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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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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不安

衛卿已經很久很久沒聽人說起“喜歡不喜歡”這樣純粹的話了,可是他相信周是此刻說的是真心誠意的,她是這樣的年輕,心是透明的,還未惹上塵埃。

衆人皆驚,齊齊看着他們倆。衛卿鎮定地站起來,搖頭嘆氣,一臉無奈地說:“好了,好了,是我不對,別鬧脾氣了。大家該笑話你了。”周是這樣不給他面子,他雖然很不高興,但是想着她年紀輕,經不起笑鬧也是正常的。大概這些人說的話她不愛聽,加上她又是烈性子,所以纔會當場翻臉。

周是停下腳步,皺着眉看着他,他好像還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尚以爲自己在賭氣發脾氣呢。這讓她更生氣了,心裏發誓,以後無論如何不再跟衛卿出來了,當着衆人的面又不好攤牌,只好冷冷地說:“我回去了。”拉開門就走。許多學藝術的學生都將“揚長而去”這個動作做得瀟灑無比,周是更是個中高手。

大家見他們倆這個樣子,都以爲是情侶間鬧脾氣,見周是年紀輕,都以爲她在使小性子,不以爲意,忙笑說:“衛少,還不快追上去,小心人家以後不理你。”有人說:“衛少,你這個小女朋友也太囂張了,都是你寵壞的吧?以後可得好好********。”又有人笑說:“你這個小女朋友,性格夠潑辣呀,以後有你頭疼的。”大家都拿他們倆取笑。

衛卿看着周是又甩門而出,心裏也來氣了,但又怕她出意外,還是追了上去。衆人在後面取笑,“小朋友心氣兒大,你可得好好哄哄!”衆人待他走後,都把這事當笑談,說衛少也有這麼一天,在萬花叢中遊刃有餘,這下連自己的小女朋友都搞不定。

這件事情後來在圈子裏全傳開了,衆人都說得津津有味,靜觀後續發展。

衛卿終於在門口堵住周是,拉住她的手腕說:“好吧好吧,反正人也來過了,我送你回去吧。”心想,算了算了,也不好說她什麼,年紀小就是年紀小,只好先寵着了,哪能跟她計較,以後再慢慢****。周是甩手,當然掙不脫,拿眼瞪他,“你幹什麼?放手!我自己會回去!”

衛卿把她塞進車裏,嘴裏還教訓着,“大晚上的,想出事嗎?這裏可是事故多發地段,危險着呢!什麼壞人沒有?你給我坐好,有什麼事待會再說。”周是被他這樣一吼,倒冷靜下來,心想,確實該醞釀醞釀怎麼把話說明白了。大吵大鬧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這還是衛卿說的。

兩個人一路都沒交談,眼看快到了,周是整理好思緒,冷靜地質問:“衛卿,你爲什麼當着你朋友的面說我是你女朋友?”衛卿一看她嚴肅的表情就想笑,故意板着臉說:“親都親了,不是女朋友是什麼?”她不是哭得死去活來嗎!他原本以爲承認她是他女朋友可以讓她安心,至少名正言順地來往。

周是一聽更鬱悶了,這隻****!自己只好當狗咬了一口!她正色說:“衛卿,你聽清楚了,我纔不是你女朋友!你別到處胡說,小心我跟你急!”她還想清清白白地做人呢!況且他女朋友多着呢,不差她一個!不知道他爲什麼總是陰魂不散,糾纏着自己不放,難道是因爲一直沒到手的緣故?想得倒美!

衛卿一聽她這話,不高興了,“當我女朋友有什麼不好?我對你哪不好了啊?”別人求還求不來呢!他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步了,事事容忍她,她倒得寸進尺,越來越不像話了,以至於囂張成這個樣子!

周是聽得火氣直冒,虧他說得出口!她冷笑一聲,“原來你對我這麼好啊!差點沒被你逼得退學!我之所以那麼倒黴,還不全是因爲你!再說了,誰稀罕當你女朋友!玩過那麼多女人,髒死了!”怒氣一上來,就只記得他的壞,忘了她後來之所以走運,也是因爲他。

衛卿拉下臉,“周是,你說話小心點!別沒輕沒重的!”他真是怒了,她怎麼越說越放肆!周是瞪他,知道這話確實說得過了,一時沒吭聲,半天才沉聲說:“衛卿,我今天把話跟你說明白了,別以爲你親了我,我就是你女朋友了。你說現在還有這麼可笑的事麼?出來玩的人什麼事沒有?我只好自認倒黴。再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咱們以前的事算是一筆勾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以後互不幹涉,老死不相往來。”

衛卿一聽她這話,覺得自己不能再跟她吵下去,不然得鬧翻了,看來得改變策略,於是耐着性子說:“周是,實話跟你說,我還真沒在哪個女人身上費過這麼多的心思。好吧,一開始就算我不對吧,我也只是嚇唬嚇唬你,並沒有真的對你怎麼樣。我是真的挺喜歡你的,才帶你去跟我的朋友見面。你說你不給我面子吧,我也算了。你現在說這樣的話,不是叫人寒心嗎?你以爲發生過的事,當真能說一筆勾銷就一筆勾銷?!”既然周是喫軟不喫硬,那他就改懷柔政策。這種手段對周是這樣的人最管用了,一開始就不應該跟她生氣。

周是看着他,半晌說:“那你說,你到底想怎麼樣?”周是還是生嫩,他一軟,她就硬不起來了。衛卿見氣氛緩和了點,抬手撥了撥她滑下的頭髮,說:“好了,你也別鬧了,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只是以後不能再這麼任性了。當場給人難堪,你讓別人怎麼下臺?”

周是閃身躲開了,沒好氣地說:“你坐着好好說話。”她心裏也有點愧疚,確實有失禮貌,可是當時一生氣,哪顧得過來呀。

衛卿果然收回了手,看着她說:“周是,你當我女朋友,我只會對你好,事事都讓着你,只要你不太胡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什麼都由得你。你說這有什麼不好的?你又不是以後不交男朋友了。”衛卿說的這些話倒是真的,他比周是大不少,自然不會像二十來歲的小男生一樣還動不動爲一點小事跟女朋友慪氣,他真要對一個人好,可以把人寵上天。

周是一聽他說得這麼懇切,一時慌了手腳,竟覺得愧疚起來。可是她始終立場堅定,沒失了理智,也實話實說,“衛卿,其實你人也沒那麼差,長得不錯,又有錢,哄女孩子的手段又高明,可是,我還是不想當你女朋友。”話說得很真誠,毫不掩飾。她始終認爲應該表明自己的態度,當斷不斷,只會自取其亂。

衛卿頭都疼了,她怎麼就這麼難纏,軟硬都不喫呢!於是他柔聲說:“那你說說,你爲什麼不願意?因爲我以前跟很多女人來往過,所以覺得我髒?”他故意說這樣的話,好讓周是覺得不安,也算是用盡心機。

果然,周是忙搖頭,“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剛纔我一時說錯話了,你別放在心上。”她低着頭,十分內疚的樣子。衛卿藉機說:“周是,你要知道,我跟你不一樣,我早過了十九歲,所以有一些過去也很正常。現在,你還是不願意嗎?”他這番話倒是粉飾得冠冕堂皇,說得動聽之極。他那些過去也叫正常?

周是心裏早已拿定主意,看着他,抱歉地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周是不是情場高手,對於感情,她從來都看得十分純潔而神聖,覺得這樣拒絕一個人的求愛,儘管認爲是對的,還是有點狠心,當下竟愧疚得抬不起頭來。

衛卿放柔聲音問:“那你總得說個爲什麼。”周是侷促不安地伸手打開車門,不敢回頭看他,“我想我不是很喜歡你。”她這話說得十分委婉客氣,可是也很直接,不留餘地。

衛卿竟然沒有生氣,還問:“那你喜歡誰?還喜歡着李明成?”周是臉色變了變,半天才嘆息一聲,說:“我自己也不知道。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再喜歡他也沒用。我現在只想好好學習。馬上就要考試了,我想我應該專心致志地唸書。”聲音透出一絲黯然。

衛卿已經很久很久沒聽人說起“喜歡不喜歡”這樣純粹的話了,這種不附帶任何物質條件的喜歡,也許有人會不屑地認爲他們幼稚。可是他相信周是此刻說的是真心誠意的,她是這樣的年輕,心是透明的,還未惹上塵埃。雖然周是說不喜歡他令他有些不快,但他還是很大方地說:“既然這樣,那你走吧。”

周是連不喜歡他的話都說出來了,也沒必要再在她這碰釘子,自討沒趣了。她的個性,還真是不敢恭維。

周是對着他一彎腰,說:“對不起,我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車子仍然停在那兒,心裏越發不安,又走回來說:“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嗯--還有,你自己開車小心點。”雖然看起來沒什麼,但是她知道,他這樣被人拒絕,心裏一定不舒服。

她對衛卿從未這樣柔聲細語過,衛卿知道她是於心不安了,當下也不說話,只微微點了點頭。周是看了他幾眼,還想再說點什麼充充場面,終究沒說出來,就這樣走了。

此後,衛卿也當真沒來找她。她內心隱隱不安,本想打個電話過去對那天晚上的事表示抱歉,後來想,話都說絕了,打不打也就無所謂了,省得再糾纏不清,但是她對衛卿的感覺無形中不由得好了許多。

衛卿呢,既然知道周是有愧於心,當然不會就這樣罷手。只是她話說得那麼僵,自己怎麼也得裝裝大度。看樣子是兩清了,一時他也找不到什麼再找她的藉口,再說他近日工作繁忙,要去西歐出差,於是這事就暫時擱置下來。他心裏還思量着,怎麼着也得想個辦法讓她先低頭,不然還真不甘心就這麼完了。

等衛卿從歐洲回來,已經是二十天後的事情了,都到十二月底了,溫度驟降,大雪紛紛揚揚,一片冰天雪地。路上堵車堵得厲害,簡直寸步難移。他那些朋友一聽他從歐洲回來了,都鬧着要給他接風洗塵,其實主要還是有些好事人想打聽打聽他跟小女朋友怎麼樣了,聽說兩個人好像鬧什麼矛盾了。

衆人聚在一起,三杯酒下肚,便有人不懷好意地問:“衛少,這次怎麼沒把女朋友帶來?我都還沒見過呢。聽說年紀不大,長得漂亮,很有氣質是不是?女朋友是幹什麼的?據說超有個性。怎麼着也得讓兄弟見見!”

衛卿把酒遞給他,“你怎麼這麼多話!讓你來是喝酒的,不是光說話來的。”那人笑嘻嘻地說:“衛少,不要轉移話題嘛!說說,說說,和小女朋友怎麼樣了?又吵架了?”什麼叫又吵架了!衛卿一聽就不快,說:“你怎麼跟女人一樣八卦,婆婆媽媽,就你廢話多。”他和周是基本算是完了,這下面子是丟盡了。

衆人都起鬨,“哎呀,衛少,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小情侶的,誰不吵架呀,頂多過幾天就沒事了。那麼一個可人兒,哄一鬨就好了。”衛卿心想,要是哄一鬨能行,他早去哄了。可是周是,還真是讓他沒轍。

本來他還想等一等再說,現在經衆人這麼一鬧,便有些迫不及待,心想,是得想個辦法,不然什麼時候才能將周是拐到手?可是,這次得周是先低頭纔行,這還真有難度。

大冬天的,上午十點,周是還在被窩睡覺呢,一大早的就被系裏吳主任的電話吵醒,請她到辦公室一趟。周是嚇得立刻爬起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穿上衣服立刻飛奔而去,連臉都沒來得及洗。

敲了敲門才發現裏面還有一人,周是覺得眼熟。吳主任介紹,“周是,這是上次買你畫的王先生,還記得吧?”周是這纔想起來,忙說:“王先生,你好。”王先生穿了毛衣,換了副眼鏡,周是一時間還真沒認出來。不知他來這有什麼事。

王先生上下打量周是,半晌,伸出手,笑說:“周是同學,你好。很久不見了,近日可好?”周是總覺得他問候得別有深意,當下客氣地說:“還好,謝謝。”吳主任在一邊說:“王先生說他有次在北師大參觀書法展覽,看見有一幅書法落款是你的名字,特意來問是不是你的,他說他想買下來。”

先前是有幾所大學聯合辦了個書法展,將學生的作品在各個高校輪流展出,周是的書法也拿去充數了。她的書法雖然還行,但還沒到出類拔萃的地步。

周是一聽,就愣住了,不知這次是他要買還是衛卿的意思,當下便沒說話。衛卿大概還不知道自己已知曉畫的事,所以纔會故伎重施。但是這又是爲什麼?不是說好互不相欠,早就一筆勾銷了嗎?吳主任見她神情有些奇怪,便問:“周是,你的意思呢?”

周是這才反應過來,想了想,說:“吳主任,我想跟王先生單獨談一談,請他指點指點書畫上的技巧。”吳主任當然是連聲說好。周是領着王先生來到畫室。王先生看了看,說:“這就是你們的畫室?不錯。”

周是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就問:“王先生,你可認識衛卿先生?”王先生愣了下,看着她,半晌,笑起來,“原來你已經知道了。”那更好,省得他繼續演下去,怪麻煩的。

周是皺眉,“衛先生爲什麼要這樣做?”實在不知他有何居心。

王先生坦然說:“也沒爲什麼,他說他害你丟了工作,對你覺得愧疚,給你錢你肯定是不收的。所以想了這麼個法子,還叮囑我不要讓你知道,沒想到你還是知道了。”其實衛卿這次本就打算讓周是知道,要不然怎麼讓周是低頭呢。只是沒想到周是早發覺了。

王先生怕周是心裏不舒服,忙說:“周是同學,你別有其他想法,我出價很合理,你的作品放到畫廊去賣,差不多也是這個價。”那也得有畫廊肯寄賣,還得有人願意買。

周是思忖半天,說:“王先生,你代我謝謝衛先生,就說我很感謝他。”王先生笑,“感謝的話,還是親自去說比較有誠意。”他站起來,“既然沒事了,那我先走了。你和衛先生好好說,他也是一番好意,還怕你知道,可謂用心良苦。”

周是送他出去後,想來想去,總覺得放不下。上次拒絕衛卿,本來就於心不安,現在他又這樣做,心裏更加不是滋味。大概還是因爲那天晚上自己說被他逼得退學那番話,因爲上次買畫也是在自己發怒說完退學一事之後。

現在,周是覺得他是真的想做補償,自己打個電話過去,說聲謝謝也很應該。於是頭一次主動打電話給衛卿,她把電話打到雲瑪公司,請服務檯的小姐轉接,她想這樣的方式比較正式,也比較不尷尬。經過諸多盤問,直到報上自己的名字,才接通了總裁辦公室的電話。

衛卿萬萬想不到她會用這種方式給自己電話,只好用公式化的口吻說:“哦,周是嗎?有什麼事嗎?”

周是沉吟半天,說:“衛先生,關於畫的事我很感謝你。以前承蒙你照顧,所以特意打電話致謝。”

衛卿笑,“原來這回事呀,沒事沒事,說來說去一開始是我不對。以後就不要再談起了,只希望你不要再說什麼老死不相往來這樣的話。”

周是臉一紅,忙說:“不會不會,一時氣話而已,希望衛先生你不要介意。”

衛卿忙藉機說:“那好,以後就是朋友了,有空就出來喫個飯玩玩兒什麼的。不然,就是不給面子了。”

周是隻好勉強應承下來,她既然選擇公事公談的辦法,便不好推辭,但是在心裏還是忍不住暗罵衛卿可真會打蛇隨棍上。

衛卿挑眉,心想,有了個這麼好的開頭,以後的事就好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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