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看了看時間,還不算太晚,便又起了身。自己出來的時候,那幫人還玩得高興,不會很快的就散了,趁着這個時間,自己回去看一看,也許還能發現點什麼。
周玉換了身黑色的衣服,打算去青樓裏面查探一下,這個叫綠珠的姑娘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周玉再次返回來的時候。先在在外面觀察一下,果然發現裏面的人還沒有散,不過有幾個人明顯已經不清醒了,還有幾個人不在了,不知道是回去了還是帶着姑娘上樓去了。
周玉看了看,裏面並沒有綠珠的身影。想了想,叫劉憲的小廝進去把劉憲叫了出來。
“你這是怎麼了?”劉憲看着周玉的樣子,有些迷惑不解。
周玉把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我覺得那個綠珠有問題,這事情說不定是有什麼人在算計我。”
劉憲聽了周玉的話,也感覺不對勁兒,和周玉仔細的想了想這些天的事情。
劉憲問道,“要是有人想要算計你,肯定與這些天和你經常在一起的人有接觸,這樣才能知道你的行蹤,你想一想,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
周玉想了一想自己最近經歷過的事情,眼前突然閃過一個身影,脫口而出,“何茗!”
這段時間,自己不管在哪,基本上都有何茗的影子。
“何茗?”劉憲想了想,沉思道,“最近何茗確實和你走的太近了,不太對勁!”
劉憲看了看裏面,說道,“這個綠珠和何茗既然漏了馬腳,那就好辦。我先使點手段,這綠珠一個青樓的女子,是不是受人指使,嚇唬嚇唬就能說出來,這樣,也就知道今天的事兒,是不是何茗指使她做的了。”
劉憲讓周玉在外面等着,自己進了裏面,竟然沒過一會,就讓小廝把周玉叫進了綠珠的房間。
“本還想着使點手段才能讓這兩個人開口,沒有想到,這兩個人膽子也算是大,我過來的時候,正在裏面商量着,怎麼繼續勾引你呢。”劉憲對着何茗示意道,“說吧,爲什麼要算計周兄弟?”
何茗轉了轉眼珠,吱吱嗚嗚的說道,“怎麼能說算計周兄弟,我不過是想着,周兄弟年紀小,讓他好好的見識見識一下這男女之事罷了。以後,咱們兄弟也好一起出來玩!”
劉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何茗說道,“你的那點事,你以爲我不知道,我想一想,你到底和周玉有什麼牽連呢,”劉憲對京城裏面達官顯貴之間的關係熟悉得很,想了一會,笑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母親和江夏侯府的三夫人是表姐妹吧!”
何茗聽了劉憲的話,臉色一變,閉口不言,有些警惕的看着劉憲。
劉憲笑道,“你不說,我也能查得出來,這一段時間,你做的事情,什麼賭場,什麼眼力好買到的古畫,其實都是給周玉下的套,想引誘周玉吧?可惜,周玉對這些沒有興趣,沒入你的套,你又想了這個辦法找個女人勾引周玉,是不是?”
“這些小手段,我見的多了,外地來的富家公子在京城裏面這麼被人哄得進了套,最後傾家蕩產的有的是,怎麼,你這是想把我兄弟也當那沒見識的傻子糊弄?”
何茗原本安排的挺好,可是沒有想到周玉小小年紀,竟然抵制住了美色,喝了催情酒最後竟然還走脫了。
劉憲過來的時候,何茗原本以爲周玉走了,正因爲綠珠辦事不利,兩個人有了些爭執,沒有想到被劉憲聽了個正着,想抵賴都不行。
劉憲精明的很,自己原來的那些小手段也都瞞不過去。
周玉在一旁聽了劉憲的話,也是豁然開朗。何茗這段時間,確實在不着痕跡的引導自己做一些事情,看樣看來,難道算計自己的人,竟然是侯府裏面三房的人?
何茗有些頹廢問道,“你們想怎麼樣?”
劉憲哼了一聲,“我們想怎麼樣?我看是你想怎麼樣吧?說吧,爲什麼要這麼做?”
何茗破罐子破摔,直接說道,“爲什麼,周玉太出色,侯府三房的夫人看不過眼,想收拾周玉。三夫人的母親就找上了我母親,我這樣行事,自然是他們的安排,這種事情,哪家裏面沒有,你們還不明白?”
周玉聽的心裏面難受,三夫人爲什麼要這麼做,要是自己禁不住誘惑,這安排可能就會毀了自己。
自己這段時間在京城裏面是出了風頭,可是周乾同樣的有好處,已經進了金吾衛了。記得周乾曾經說過,能進金吾衛,他就滿足了,這幾年跟着祖父學武,也算是沒有白受苦。
這麼多年,兩人也相處的跟親兄弟差不多了,三夫人這麼做,周乾知不知道?
周玉和劉憲兩個人問清楚了何茗所做的事,才把人放走,何茗也是伯府的公子,這件事情,雖然做的不地道,不過,兩個人一時之間,還真的不能拿他怎麼樣。
“這件事,我回去會和父親還有祖父說的,讓他們來處理吧。”周玉說道。
劉憲也覺得,以後的事情,就不是他們兩個能參與的事情了。
看着周玉有些不好看的臉色,劉憲安慰道,“哪家還沒有點糟心事兒,更嚴重的,兄弟都經歷過,這次的事兒,說出來,也不是多厲害的手段。你以後,經歷的多了就知道,這種事情,就是小菜一碟。”
真正厲害的手段,完全不會讓人察覺不出來,被人害了,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周玉和劉憲道了謝,兩個人各自回去。
周玉當天晚上便回了侯府,把事情和周珩說了一遍。
“這件事,依我看,是三夫人私下裏動的手,你三叔父和周乾估計不知道,這手段是差了點,才讓你覺察了出來。”周珩聽完了周玉的話,說道,“這件事兒,我會好你祖父說清楚地,不管是不是三夫人私下裏面做的事兒,你三叔父都有責任,既然敢算計你,就要承擔後果。”
周珩第二天便上了西山別院,把事情和老侯爺說了一遍。
老侯爺聽着周珩的話,臉色陰沉,好半晌才說道,“你放心吧,這件事兒,我會給周玉一個交代的,更何況,我一番心血培養出來的孩子,誰也不能給毀了。”
老侯爺很快就回了侯府,直接和老夫人說道,“要分家,把三房分出去另過。”
老夫人有些詫異,三老爺是庶子,確實可以分家另過,但老侯爺一向對三房有所偏袒,才讓三老爺和三夫人在侯府裏面也挺直了腰板過了這麼多年。
這是出了什麼事情?竟然讓老侯爺下了這樣的決心,直接把三房分了出去。
三老爺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人也蒙了。自然追着父親問個究竟。
老侯爺把三夫人和她孃家的人做的事情說了一遍,又道:“你要是不想分家,也行。把你媳婦休了,讓她回自己的孃家,我就讓你們繼續呆在侯府裏面。”
老侯爺的意思很明確,要麼休妻,要麼分家。
三老爺聽父親說完三夫人做的事情,氣得直哆嗦,這個蠢婦,就這麼點手段,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現在好了,被人周玉發現了,自己和周乾全被牽連了進來。
三老爺回了自己的院子,見到三夫人,抬手就給了三夫人一巴掌。
三夫人一時之間被打懵了,不過也很快的回過神來。
“你竟然敢打我,我和你拼了!”三夫人說着撲了上去,對着三老爺就是一陣抓撓。
三老爺費了好一番力氣,才把三夫人按住,“你自己做的什麼事,你自己不清楚?我問你,你爲什麼對周玉下手?”
三夫人沒有想到,三老爺竟然知道了這件事兒,有些驚慌道,“你亂說什麼?什麼對周玉下手?”
三老爺氣道,“那個何茗早就把你的那點事情給抖落清楚了,你竟然讓你孃家出面,設圈套想毀了周玉,父親說了,就你做下的這件事兒,要我自己選,要麼休妻,要麼就分家,讓我們出去單過!”
三夫人聽了三老爺的話,這才驚慌起來,“我這麼做都是爲了周乾好,沒有了周玉,這一切不都是咱們周乾的,你,你可不能休了我!”
外面的下人看事情不好,咱就有人跑去找了周乾,周乾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兩個人的對話。
知道母親爲了自己,竟然想回了周玉,意識之間心裏一複雜的很。
周乾對周玉現在的風光,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周乾同樣也知道了,爲了這份風光,周玉付出的是什麼,自己喫不了這份苦,能進金吾衛,自己就已經很滿足了,就是父親也說,要自己在金吾衛好好的發展,以後,要是被皇上信任,說不定也能外放,做一方的大員呢。
可是沒有想到,母親竟然揹着自己和母親對周玉做了這種事情。以後,自己還哪有什麼臉面面對周玉。
可是,別人能夠責怪母親,自己卻不能。母親做的這一切,說到底都是爲了自己好。
“父親,母親這麼做都是爲了我,您別休了母親,”周乾有些困難的張口道,“父親,我們分家出去單過吧。”
分了家,他們就不在是侯府的人,以後,周乾在也不能對外說,自己是侯府的公子。他的父親只是西山大營的一個總兵。不過是四品的武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