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5200文學 -> 穿越小說 -> 千古一後

作品相關 妾薄命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也不算作品相關拉,那個最近小說看多了,硬生生把一篇古代愛情詩歌鑑賞的論文寫成抒情類的拉。扔了不捨得,就厚顏放到這裏來了,好歹也沒白寫】

她不及衛子夫,從一個卑賤的歌女爬到皇後的尊位,成就了一個“未央神話”;她不及李夫人,傾城傾國,留下了漢武帝永遠的思念和一曲《北方有佳人》;她不及握鉤弋而生的趙婕妤,有一個繼承皇位的兒子。

她只在史書上留下一個“善妒”的名聲,只在詞典裏留下一個曖mei的成語“金屋藏嬌”,只在文人中留下一首競相傳誦的《長門賦》。

她便是漢武帝的結髮妻子,他的第一個皇後陳阿嬌。

對於陳阿嬌的印象,最初只是在電視劇裏那個總是折磨衛子夫的壞女人,小說裏那個蠻橫無理的妒忌女人。

直到看到了李白的《妾薄命》。李白應該是高吟“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的狂士,他爲何要爲一個歷史上的廢后,有名的妒後作詩。

於是細細看下,細細品位。讀完,有種酸澀的感情湧出,原來她亦是個可憐人。

“漢帝重阿嬌,貯之黃金屋。咳唾落九天,隨風生珠玉。寵極愛還歇,妒深情卻疏。長門一步地,不肯暫回車。雨落不上天,水覆難再收。君情與妾意,各自東西流。昔日芙蓉花,今成斷根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意猶未盡,於是接着一句一句地品。

“漢帝重阿嬌,貯之黃金屋。”這是她和他的幼年,在未央宮裏青梅竹馬。據《漢武故事》記載:漢武帝劉徹數歲時,他的姑母長公主問他:“兒欲得婦否?”指左右長御百餘人,皆曰:“不用。”最後指其女阿嬌問:“阿嬌好否?”劉徹笑曰:“好!若得阿嬌作婦,當作金屋貯之。”於是他和她訂下白首的誓言,於是有了一段佳話“金屋藏嬌”。

後世的歷史學家總是喋喋不休地說着“金屋藏嬌”只是一個自編自導的戲,只是長公主和王美人結盟的標誌。可我還是寧願認爲這是一對青梅竹馬的誓言,他們當時真的是想一起到白首。

“咳唾落九天,隨風生珠玉。”他和她都長大,她嫁他作太子妃,嫁他作皇後。那大紅的地毯一路從堂邑候府鋪到了宮門,那耀眼的金冠,光彩奪目。那時的阿嬌多麼美,多麼的光彩奪目啊。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女子比她更尊貴了,皇上是外公,皇上是舅舅,皇上是夫君,權傾朝野的竇太皇太後和竇太主是最愛她的外婆和孃親。出身在大漢朝開國功臣的侯爵府,有着血統賦予的美麗,受過最良好的教育。天地間一切事物,只要她想要,還沒有什麼得不到。

以後的生活君王柔情蜜意,宮人高高捧起。她在未央宮裏可以橫着走,而她的君王也只爲她一人駐足。她的氣焰之盛,炙手可熱。這大概是阿嬌一生中最美麗的時光。

“寵極愛還歇,妒深情卻疏。”可是好景不長,年輕的君王在受盡外戚之苦時,漸漸地對她對陳家有了芥蒂。當年的嬌蠻可愛成了蠻橫無理,他不想再看她趾高氣揚的嘴臉,他不想看到她再想起她母親數次以擁立之功相逼。阿嬌是鮮豔的玫瑰,雖然美麗動人,卻刺多扎手。

於是猶如綿羊般溫順的衛子夫出現了,年輕氣盛的帝王找到了一個視他爲天的溫婉女子,不像阿嬌那樣咄咄逼人,不像阿嬌的家族權勢滔天。於是,他開始疏遠阿嬌,於是他開始寵愛衛子夫。阿嬌憤怒,不是惶恐,她不認爲任何人可以動搖自己的位子,但對劉徹的愛是證實的,她愛的是那個人,而不是帝位,她不想他們之間再站着第三人。

所以阿嬌一再迫害衛子夫,迫害衛家,但是事與願違,反而使劉徹更爲注意到這個女人,因爲阿嬌的舉動觸犯了他的權威,帝王的權威。

她愛劉徹,全部生命來愛這個男人,但她不能理解他。她也好,她的家族也好,沒有能力爲漢武帝的霸業創造功績。她想要獨佔帝王的愛情,但是沒人告訴過她,自古就沒有專情的帝王嗎?也許她就像《長門賦》中描寫的那樣,關心着丈夫的衣食起居,唯恐有一絲照顧不周,但是,她丈夫的宏圖大志,她不明白。她知道,那是她兩小無猜的表弟,青梅竹馬的戀人,發誓要蓋一座金屋子將她藏住的丈夫,但是,她沒想到,那個人也是手握她生殺予奪的帝王嗎?帝王,纔是劉徹的本質,其他,不過是修飾。阿嬌,就是這樣一個修飾。

她即使哭泣,即使不解,卻在一次次的挑釁,劉徹忍耐力的一次次流失時,移居甘泉宮。一切的一切都已惘然。未央宮再也沒有她的位置,那個她認爲最最卑賤的女人佔據了她的一切。

“世間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一切的一切造就了金屋藏嬌的佳話,但是一切的一切又註定了淑房殿中的祥和幸福是一個美麗的氣泡。

“長門一步地,不肯暫回車。”阿嬌不甘心,不甘心一切的一切化爲泡影,鋌而走險,她請來了楚服,想通過那虛無縹緲的神靈爲她拿回她的失去的。但是等來的卻是夫君一道無情的詔書“皇後失序,惑於巫祝,不可以承天命。其上璽綬,罷退居長門宮。”

她慘然大笑,又無可奈何,外婆已去世了,孃親也失勢了,皇帝早已羽翼豐滿,不需要她了。

幽居長門宮,還是不甘,千金買得相如賦,只爲無情的君王能夠來到長門再看她一眼。但是昔日濃情蜜意的君王早已左擁右抱,長門一步地,不肯暫回車了。千金縱買長門賦,脈脈此情對誰訴。

她和他兒時金屋藏嬌的誓言,昔年的琴瑟和諧,終究是雨落不上天,水覆難再收。君情與妾意,各自東西流。不知道,移居甘泉宮的阿嬌,幽居長門宮的阿嬌是不是在這些懷念中苦苦掙扎。不知道,那個無情的帝王在垂垂暮年有沒有想起那個金屋藏嬌的誓言,那個嬌俏可愛的結髮妻子。一定有吧,我一直認爲她是他唯一的真情,只是權勢矇蔽了一切。

在我看來阿嬌的故事到此就結束了,她的一生,她的形象已栩栩如生。最後李白寫的“昔日芙蓉花,今成斷根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我不管史家詩家怎樣的分析,我也不認同,阿嬌她不是以色事人,她是用自己的全部去愛青梅竹馬的夫君,去愛那個給她金屋藏嬌誓言的丈夫。劉徹對她也不是以色取人,我們都沒有看到當時,怎知阿嬌是不是絕色,何況絕色之上還有絕色,劉徹作爲帝王看過太多了。但他終究和阿嬌有將近十年的舉案齊眉,我不相信這隻憑一個“色”字,他和她終究是有感情的。這幾句能套進任何一個寵妃,但不能侮辱阿嬌和她的愛情。

劉徹漠然轉身的那一刻,任憑少年時的誓言隨風而去。阿嬌以後的日子心心念念只是那個誓言和薄情的夫君,金屋已不在,何處可藏嬌。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