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場之前的熱身。
冷清清在挖鼻孔, 冷淨在補妝——給鱗片上光, 負責上光的是造型師白貂。
清清:“小淨,爲什麼特意要在鱗片上上光?”
冷淨:“從今天起就要開始vip。”
清清:“那和上光有什麼關係?”
冷淨:“沒什麼關係,就是覺得要對得起拿錢的讀者, 所以要更華麗一點。”
白貂:“少東家,非要在每片龍鱗上貼上水鑽和花邊嗎?”
冷淨:“…………貼吧。”
白貂:哭ππ 【累死了】
狸貓拿出夾板, 咔嚓一下:各就各位!愛可省!【action!】
********************************************************
接上回,冷淨雙手貼在碧萱的背後, 開始運功療傷。
很快, 碧萱的身上就開始冒出陣陣熱氣,然後嘴裏也開始吐出熱氣。
“很好,再加把勁他就醒過來了!”冷清清在一邊助威道。
半個時辰後, 冷氏三人組面對無法排解的困境。
碧萱顯出了原型——一條不短的青龍, 幾乎將房間塞滿,而他依舊沒有醒來, 反而翻白眼了。
冷淨嘆了口氣。看來他沒有能救活碧萱, 反而使碧萱陷入了瀕死的境況。
冷清清和白貂都= =看着冷淨。
“我還是帶他去找尋可醫治之人。”冷淨將青龍拖到陽臺邊,然後化身成白龍捲起半死不活的青龍飛上了天。
此時,神仙顧風塵終於從受打擊中緩過來,帶着包子和糕點樂掂掂地坐着雲彩來找龍寶寶。
但是來到客棧上方的半空中的時候,他只看見白龍寶寶和一條青龍捲在一起, 一閃而過。
是卷在一起啊!卷在一起啊!卷在一起啊!卷在一起啊!
顧風塵僵硬在那裏,腦海中閃過無數的想法——那條青龍是隻母龍還是公龍?爲什麼要採取這樣的體位?寶寶這麼小,是被脅迫的嗎?爲什麼爲什麼啊啊啊啊啊啊!!!
“寶寶————————!!”顧風塵在屋頂泣血呼喚。包子和糕點掉了一地。
再次受打擊的顧風塵再次黯然離去。
沒有誰比龍更瞭解龍的構造了。冷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去找龍王。據說碧萱是龍王的第十四皇子。
但是現在的龍王是誰呢?他不知道, 他只是一味從高空躍入東海,並迅速找到了現在的水晶龍宮。
現在的龍宮還維持着當年冷淨和冷清清來時的模樣,不知道當年那條小魚皇子還在不在人世了。
恰巧這天是龍族聚會的日子,當冷淨拖着碧萱來到水晶龍宮的時候,立刻引起了轟動。風神秀雅的十四皇子碧萱被人重傷瀕死,這件事情相當嚴重。
碧萱被抬入宮中,而龍族的幾大龍王和龍族才俊都紛紛出來,將冷淨圍在中間審問。
“小白龍!你是什麼來頭!爲什麼十四皇子會重傷!”
“十四弟是怎麼回事!你快說!不然將你押上鍘龍臺!”
“小白龍哥哥,給你糖喫,你快說說誰傷了十四哥?”
冷淨推開推推搡搡的衆龍,道:“十四皇子是我誤傷。”
所有龍的目光立刻變得鋒利起來。
衆龍紛紛退讓開,給龍王讓出一條路來。看起來是溫厚長者的龍王捋捋鬍子,沉吟着走下水晶臺階道:“小白龍,憑你能重傷十四皇兒,我卻不信,你究竟是何來頭,事情原委如何,快快道來。”
“是我誤傷。”冷淨再次道,“所以我願意承擔所有醫治開銷和跑腿。”
“就算是你誤傷,我看這個責任你也承擔不起。”一個動聽的聲音從帝座後傳來,只見一位鳳眼倨傲的白髮美貌男子,從帷帳後款款而出,他就是龍宮的首席醫龍。
醫龍總是掛着神祕的微笑,他緩緩道:“我剛纔查過十四皇子的傷勢,十四皇子除了因爲強加的外力內腑受傷外,體內還有魔族所下的蠱毒。這種名爲追魂的毒,只有魔族皇家纔可解開。小白龍,你該不會是魔族派來的奸細吧?”
冷淨看看四周,所有的龍都對他虎視眈眈,每個人手裏都扣住了蓄勢待發的靈氣。
“小白龍,你真以爲命運這東西是可以改變的麼?你以爲你逃脫出來了嗎?你以爲你能救了所有人嗎?”醫龍輕輕地笑道。他甚至拿出一根白玉煙槍,用拇指和食指拖着,輕輕地放進嘴裏,下巴抬起,就用那種蔑視的眼光看着冷淨。
冷淨注視着那個美豔的白髮醫龍,看起來他好像知道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醫龍將菸圈吐了出來,一點都不着急道:“龍王陛下,這條小龍就交給我審問吧!”
所有的龍都打了個冷戰,要知道醫龍的手段在整個天界都是讓人害怕的。
*********************************************************
客棧裏。
冷清清趴在桌子上,冷淨還沒有回來,給他留的麪條都涼了,唉。
已經醒來的謝亭坐在牀上又喝了一碗湯麪,默默地捧着一杯茶不說話。白貂則抱着碗大喫大喝。
又要下雨了,冷淨究竟在幹什麼?冷清清望着窗外的天空。
自從有了兒子,他已經好久好久都沒有過自己的生活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兒子爲主的。
真的是這樣。
但是
現在不同了。冷清清揚起認真的眼神,他要過自己的生活了!他要擺脫兒子的陰影了!
於是謫仙公子冷清清坐起來,轉過頭,掛上招牌清雅的微笑對謝亭道:“神醫,請讓在下爲你號脈吧!”沒錯,他也要涉入江湖,和兒子分庭抗禮!
“我睡了這麼久公子都沒想到要爲在下號脈,爲什麼突然……”神醫謝亭有些淡淡的驚訝,“況且在下的身體情況自己是最爲清楚的。”
“………………呃…………”冷清清一下想不出怎麼應付這種情況,“讓在下號一下吧!說不定能號出新的情況來。”
神醫= = 什麼叫號出新情況。
“你就讓他號吧!”白貂拍拍肚皮道。
神醫手中的茶杯掉下來,貂……貂會說話?
好機會!謫仙公子冷清清打開隨身的摺扇,笑道:“謝公子,您看,這不就出現新病症了?看您的樣子是不是有幻覺出現,覺得白貂在說話?”
***************************************************
“喝茶。”醫龍把一杯香茗放在冷淨的前面。
醫龍的居士是簡樸整潔的,所有的擺設都是純白色的,連冷淨面前的茶水都是白色的。
“這是奶?”冷淨坐在白玉桌前問。
“是龍涎香,加了香料所以變白。”醫龍有些鄙夷地看着他,“還號稱救世龍君,連這個都不知道麼?”
冷淨沒碰那杯茶。抬起頭問道:“你知道我的來歷?”
“呵。”醫龍靠在鋪着銀絲軟墊的臥榻上,依舊捻着他的煙槍,笑道:“不僅你的來歷,你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
“你找我來,是爲了什麼?”冷淨問。
“哈哈,”醫龍輕輕笑了起來,他的眉間竟帶着隱約的悽楚,他輕啓朱脣,用軟軟的聲音道:“龍君,你嘗過刻骨銘心的滋味嗎?當濃情化作最深刻的傷痛,當愛意變爲化解不開的憂愁,你知道嗎,每一天、每一刻都將變成深淵地獄的煎熬!這種煎熬永無止境,如同烈火,焚燒着千瘡百孔的心靈,將一顆曾經柔軟的心撕裂、揉碎、踐踏。——最終,使柔情的心被萬年不化的冰山緊緊包裹,多情的情種變成無情無淚的惡魔。心,因爲經不起太多的傷痛而變得堅硬無比,外表變得玩世不恭,其實是逃避可悲的現實;傷痛不再表現在臉上,而是深深地隱藏在心的深處,在暗夜無人的時候發作刺痛,如萬蟻噬咬,那種痛,是無法用言語表達,也無法對別人訴說!曾經爲多情而流下的淚水如今業已乾涸,因爲流的太多了,悲傷超過負荷,而表面上反而越來越會僞裝!曾幾何時,多情的人變成無情的人,學會用虛僞的笑容來掩蓋深刻的哀傷,對於別人的嘲笑開始無動於衷,而心裏卻永遠埋藏着當年那段刻骨銘心的情!所謂的淡定其實是對於哀痛的僞裝,誰知道一顆心早已痛到麻木,而情…………………………………………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以下省略一萬字,因爲在有聽沒有懂的冷淨耳朵裏,這傢伙的話都變成了擬聲詞“啪啦啪啦”】
已經過了兩個時辰了,冷淨還是沒從醫龍的嘴裏聽出他究竟叫自己來做什麼。而這就是醫龍在龍界有名的“折磨大法”————“醫龍關於感情的教育和感悟”,還矇在鼓裏的醫龍每次都要撕心裂肺地將自己對感情的體悟拿出來感化別人,還要裝出優雅魅惑和若無其事的樣子來證實自己很淡定。這就是大家對他繞道走的原因,除了他自己別人都知道對他的評價是:叨叨龍。
究竟要幹什麼呢?有人管飯嗎?眼看天色黑了,龍宮華燈初上,冷淨靠在桌子上單手託腮,另一隻手在桌上煩躁地敲打,苦惱地看着啪啦不休的醫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