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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言情小說 ->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好男人[快穿]

古代除妖師(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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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妖就這麼轟轟烈烈的被抬到了鎮子上。

一路上那些烏眼青的娘子們聽到動靜找了過來, 見到自家相公追在那正在抬着的女人後面,不光一個個臉上滿是死了親爹的着急,嘴上還喊着什麼:

“桃花姑娘, 你們要把桃花姑娘弄到哪裏去?憑什麼說桃花姑娘是妖?”

“桃花姑娘你別怕, 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你們放開桃花姑娘!!!”

這些年輕娘子們一個個額頭上只差冒出青筋出來了, 臉上的神色也從一開始的聽說自家夫君跟外村人起了衝突的擔心變成了咬牙切齒。

“又是那個什麼桃花!”

“好像是說她是妖啊?我就知道,這個狐媚子,一來了就勾.引走了我夫君, 沒說上兩句話就哭天喊地的一副我欺負了她的樣子,之後更加是一個人住到了深山老林裏,若不是妖, 她怎麼可能敢一個人住進去。”

“只可恨我家那臭男人,竟爲了一個妖, 衝我大吼大叫, 還要對我動手。”

“看他醜態百出,我真的是半點都不想和他過下去了,反正我們也沒有孩子, 若是他這般形態不是那妖用了妖氣迷惑, 我立刻與他和離,我孫家村的姑娘不愁嫁。”

於是, 繼這羣烏眼青跟在了紀長澤他們一行人後面後, 最後面又跟上了這羣咬牙切齒嘴中罵着眼裏憤憤盯着自家夫君的年輕娘子們。

他們人本來就多,再加上一路上越來越多看熱鬧的人加入,大部隊不吸引眼球都不行。

等到了鎮上, 早早就有看熱鬧的人跑來告訴了道士,說是有人抓了妖怪送給他處理。

其實並不會捉妖的道士:“……”

他一開始的確是曾經跟一除妖師學過東西, 但那除妖師自己也沒什麼能力,只告訴了他一些除妖師的常識就在一起除妖行動中被妖怪給弄死了。

道士自己沒本事報仇,也知道自己天資愚笨就算是每天那麼努力的學都不能成功,索性就找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了下來。

他雖然不會除妖,但是他能嗶嗶會忽悠啊。

那教導過他的除妖師自然是曾經告訴過他,越是山溝溝,越是窮困的地方越不容易出妖,哪怕有妖在這個地方修成了人形,也不會在這個地方久留,而是會直接前往更加熱鬧的大城市。

因此這種窮地方不光沒有妖,除妖師基本也是沒有的。

換句話說,道士在這裏想怎麼胡謅就怎麼胡謅,沒人能拆穿他。

他只是想混口飯喫,自然也不會爲了錢什麼都亂說,雖然基本上說出去的話都是瞎編的,但是好歹他做事謹慎,從未惹出過事來。

而且,道士自覺自己還是很有原則的。

他雖然也算是半個騙子,但是他不會害人啊。

一般都是人家說“啊道長啊,我喫不好睡不好我很難過啊,你幫我看看是不是我撞邪了”。

他就說:“是這樣的,你的確是衝撞了什麼,但是不要緊,問題不大,我這裏有符紙,只要三文錢,你貼在牀頭,等到過了兩個時辰,邪祟去掉之後再去醫館裏面看,爲什麼去醫館?當然是因爲邪祟讓你生了病啊,我只會除邪祟,我可不會治病。”

“當然了,不買符也可以,你去太陽底下曬三天左右,配合醫館,也能好。”

曬太陽自然死不了人,甚至根據他無意中的發現,曬太陽還能讓一些體虛的人強身健體,再配合上醫館看病,絕對沒得問題。

當然了,一般人聽說有邪祟,當即想都不想直接買符紙了。

畢竟三文錢又不貴,而道長他遇到比較窮的人都不會開口讓人家買自己那些壓根就是求一個心裏安慰的三無產品的。

於是,道長就這麼順順利利的過到了現在,靠着以前聽說的一些妖精傳聞和信口胡編的口才,硬是成爲了鎮上挺有名氣的道長。

而現在,一夥人扛着個真妖怪,來找他除妖了。

哦豁。

紀長澤站在那,看着村人裏比較年長的男丁出來,十分敬重的對着道長行禮:“甄道長,這妖怪魅惑人心,迷得一些男子神志不清,我們懷疑這妖怪所在村子裏的一些枉死的人命也是她所爲,還請道長查問。”

其實是個假道長的甄道長:“……”

他小眼神往那個臉上蒙着帕子的桃花妖那一看,見她還在猛烈的掙扎,嚇得腿差點沒軟了。

妖、妖怪啊。

上一次見到妖,還是和那位除妖師一起,剛見着,除妖師就被那妖怪給秒了。

而他因爲身上沒有修出除妖師的氣,反而逃過了一劫。

“咳,貧道來看看。”

甄道長努力忍住不讓自己的手顫,儘量鎮定的揭開了對方臉上帕子。

對方那樹皮一樣的臉立刻展現在了衆人面前。

醜。

特別醜。

醜到驚世駭俗的那種。

之前就見過這張臉的村人都忍不住一皺眉,努力強忍住嘔吐的**,撇過臉不去看。

明明身段看上去也十分苗條曼妙,怎麼到了臉上,就這麼、這麼一言難盡……

而之前從未見過對方的甄道長剛一接受了自己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假貨就要面對真妖,就面對瞭如此衝擊。

情緒激動之下,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追隨着那位除妖師而去。

“這、這個啊……”

甄道長斟酌着語言,乾咳一聲,再幹咳一聲。

行吧,剩下的話在如此具有衝擊力的面容下,他實在是說不出來了。

“道長?”

紀長澤在一邊冷冷淡淡的問:“你覺得這妖是什麼妖?”

甄道長看了看外面那些被攔住還在奮力朝着這邊擠,嘴裏喊着‘桃花姑娘不是妖,那是你們嫉妒桃花姑孃的絕色容顏’‘休想污衊桃花姑娘,桃花姑娘莫怕,我等一定會守護你的’之類話的男人們:

“……瞧着,像是專門勾.引男人的妖。”

臉都醜成那樣了還能讓這麼多男人神魂顛倒,這妖還真……嘔,真有本事。

“呸!!”

那桃花妖聽了這話臉上立刻露出了怒色來,她還沒意識到自己的真容已經顯露在了人前。

畢竟她可是桃花妖啊,她在哪裏,真身就在哪裏,香氣自然會四散到各處,在場人都是普通人,怎麼可能不吸入香氣。

雖然之前紀長澤說她醜,可她根本不覺得那是自己的問題。

就如同對自己隱藏妖力的絕佳自信一般,桃花妖對自己的“顏值”也十分自信。

“哪裏是我勾.引來的,分明是這些男人覬覦我的美貌,這才上趕着追求我,你們說我是妖,有證據嗎?!”

衆人看着自信滿滿言辭鑿鑿的桃花妖那樹皮一樣的臉上的“你們絕對看不出我是妖”“我只要一口咬死自己不是妖你們就拿我沒辦法”表情:“……”

不是,這還用證據嗎?

看一眼臉不就知道了。

人類誰會長成這個樣子啊,哪怕退一步說,真的有人長成了這個樣子,也不會有這麼多的男人這樣瘋狂的迷戀吧。

桃花妖還在自信滿滿的辯駁:“奴知曉奴受人妒忌,還只望道長仔細查探,奴真不是妖。”

除妖師可都是憑着查探妖力行事的。

只要這個道長無論怎麼查探都查探不出來她身上的妖力,自然會放她走。

她相當堅信着這一點。

在一旁看着她臉上那“我就等着你判我不是妖”表情的紀長澤眉微微挑了挑,主動走上前幾步,將甄道長往前推了一步。

“既然她如此信誓旦旦,就還請道長細細看看了。”

壓根不會查探妖氣的甄道長冷不丁被推到了桃花妖跟前,視線落在她那忐忑不平,隔一點皮膚就有桃脂的慘不忍睹面容上,咕咚嚥了口口水。

這還用看嗎?

根本就是送分題好不好。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桃花妖:“???”

她滿臉的不可置信,猛地抬頭望向甄道長。

怎麼可能?!!

她的妖氣隱藏的程度連那些大妖都及不上,她甚至爲了能將自己隱藏的更深都沒有怎麼修行攻擊術法,只專門鍛鍊自己的香氣和妖氣隱藏。

這個小地方的道長看上去平平無奇,憑什麼能一眼看穿她?

此地貧瘠,如何會有修爲這般高的除妖師在這裏?!!

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強顏歡笑的試圖挽尊一把:“道長,你再仔細看看啊,我真的不是妖,你看我,渾身上下,哪裏像是一個妖了?我只是個普通女子啊。”

甄道長果真將對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那醜陋的容顏,那樹皮一樣的皮膚,那指甲縫裏還有泥巴的指甲,和跟顏值完全不符的曼妙身材。

“休想矇騙貧道,你渾身上下哪裏都像是妖。”

桃花妖心中一緊。

她自是沒發覺對方完全靠顏值判斷,而是以爲這個甄道長果真實力高深,連她隱藏這麼深的妖氣都能看得出來,不光看的出來,還看的清清楚楚渾身上下都能瞧見。

這、這該是多麼高的修爲才能達到的。

而且,她努力的去看對方修爲,卻什麼都看不到。

難道,這個甄道長已經修行到了融於大道,任憑誰都看不出修爲的地步了嗎?

不行!

她不能就此敗退。

要想個法子逃跑纔行。

桃花妖在這邊想着逃跑,外邊,甄道長的家門口,已經圍了一大堆人。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林青從人羣裏擠出來,身後還跟着公狐狸。

兩人今日本來約好了讓公狐狸出招試試林青的功力,結果剛練完了,就聽說有人抓了一隻妖送到甄道長這裏,而且還是紀長澤他們村的人抓的。

聽聞,是他們村一個姓紀的年輕男子被那妖怪纏上,妖怪的裙下之臣們就不樂意了,找去了那男子村裏要找麻煩,結果反而被他們村的人察覺出了那是個妖。

直接綁在棍子上一路抬來了鎮上。

林青一聽就着急了。

村裏姓紀的不就他們一家嗎?

那被纏住的年輕男子不就是她夫君?

她趕忙趕了過來,想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夫君有沒有受傷。

而公狐狸。

他跟過來只是純粹爲了觀賞同胞被紀長澤如何摧殘蹂.躪的慘狀。

雖然說自己之前很慘,但要是看見個比自己還慘的,他的嘴角一定能露出悲痛的笑容。

見林青努力的往裏面擠,公狐狸一邊幫着她擠,一邊問那些湊熱鬧的姐姐妹妹們:“可知道是什麼妖?那妖害人啦?”

公狐狸的婦女之友稱號可不是白來的,她一頂着大美女的臉問,立刻就得到了一小娘子充滿喫瓜興奮的回答:

“甄道長還未說這是什麼妖,但據被她迷惑了的男人娘子說,這是個狐媚子,應當是狐狸精吧,聽聞害死了許多人呢。”

公狐狸:嘖嘖。

狐狸精,怎麼想的,吸個精氣居然還能把人給吸死了,這是多沒自制力啊。

身爲一隻狐狸精,連自我約束力都沒有,活該被抓。

他是沒什麼同類被抓脣亡齒寒之感的。

一不知道規矩的狐狸精,死了就死了,若不是已經被人類抓了,他還想上去補刀呢。

還能把人給吸死,真是給他們狐狸精招黑。

不過想想她都被人抓住了,若是害死人的證據確鑿,估計總歸也是一個死,如此想想,狐之將死,也就沒那麼欠揍了。

正打算去湊個熱鬧,就聽見那小娘子又說了一句:“她啊,生的醜陋無比,我看了一眼,差點沒吐了,可不知道怎麼的,明明帶着那樣醜陋的一張臉,卻硬是將一羣男人迷得不得了。”

“這可能就是狐狸精的本事吧,只是沒想到狐狸精一向名聲在外,人人都傳她們容貌豔麗無比,個個都是人比花嬌,如今看來,卻全都是以訛傳訛,哪裏有什麼絕色容顏,甚至普通都算不上,簡直醜的令人難以直視,恐怕這些狐狸精也都是靠着法術來讓人覺得她們好看的吧。”

十分在乎自己英俊容顏的公狐狸:“……可能這隻狐狸精是個個例呢,不都說狐狸精容貌都十分不錯?也許只是她特殊一點。”

“什麼呀,你沒看到你是不知道,她臉上那歪歪扭扭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一看就知道是妖,還是有那麼多的男人瞎了眼一樣的覺得她是個絕色,我想着,所有的狐狸精恐怕都是這般,自己生的醜陋,才用妖法讓自己看上去美.豔無比。”

“很有道理是不是?”

“那以後罵人長得醜是不是也可以罵狐狸精,畢竟狐狸精都長的醜嘛。”

被說長得醜的公狐狸:“……”

日的!!

這到底是哪裏來的狐狸,不懂規矩害死人那是他自己的孽,te:'mu:'d-i爲什麼還要帶累其他狐狸精的名聲。

你要找死就去死自己的去啊。

關老子屁事啊。

老子花容月貌,啊呸,貌比潘安,哪裏能被你這麼個沒聽說過的狐狸給害成醜狐裝美。

那小娘子完全沒看出他心底是如何的翻江倒海,還在拉拉她的袖子親近的問:“香姐姐,你說我猜想的對不對?”

公狐狸這才努力在臉上擠出一抹乾巴巴的笑,只是這笑怎麼看怎麼像是皮笑肉不笑:“對……你說的……還挺對的。”

“是吧,不過香姐姐你說話怎麼顫顫的?你冷嗎?”

“不、不冷,我就是……”想打妖。

來湊熱鬧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擠得人別說往前走了,就連站都要扶着身旁人才能站穩,但因爲那敗壞其他狐狸精名聲的小妖做的好事,公狐狸一怒之下用上了妖氣,靠着妖氣不動聲色的弄出路來,直接擠到了前面。

沒有妖氣可用的林青這時候才擠到最前面,兩人恰好一通踏入屋內。

裏面的小屋裏,桃花妖看看周圍圍着的人,眼底冒出一股戾氣,手下指甲猛地伸長,直勾勾盯着離着自己最近的紀長澤。

這個傢伙最可恨,說她醜,還逼着那臭道士來探查她。

而且樣子看着這般文弱,必定陽氣不足,她只要吸走對方陽氣,趁着他倒下其他人手忙腳亂的時候,再轉身跑出。

她感受到了,外面有很多人。

只要一路□□氣過去,那臭道士敢追,她就敢一直吸。

想着,桃花妖褪.去了臉上僞裝出的“楚楚可憐”,帶着兇惡,隱晦的望向了前方那無所察覺的文弱書生。

紀長澤正拿起了甄道長桌上一本書翻看,語氣淡淡猶如在嘮家常一般說:“甄道長還喜歡看風水書?”

其實就是啥也不懂所以啥也要看好遇到問題及時翻書的甄道長略有些心虛:“……略有涉獵,略有涉獵。”

“這書不錯。”

他翻開書,望着裏面的一頁頁紙,只微微看了眼,那紙張上的字就慢慢往上空浮現。

甄道長完全沒察覺,還在發愁這個妖怪要怎麼整。

他根本不會除妖啊。

而且既然這裏能有一隻妖,是不是說明這個小小的地方還會出現第二隻呢?

妖怪們不是根本不喜歡這麼貧瘠的地方嗎?

奇了怪了。

對了,妖怪們也要喫東西嗎?還是喫人的精氣就好,他們吸多少精氣才能把人吸死呢。

說起喫東西,今天晚上喫什麼呢。

他在這邊發散思維,在那邊的桃花眼看來,就是甄道長神情莫測,不懷好意的看着自己,一副在思考着要怎麼弄死她一般。

她一咬牙,猛地集聚全身妖力,發力。

――砰!!

劇烈聲響響起,椅子在衆人沒反應過來的視線下四分五裂落在地上。

只一瞬間,桃花妖就伸出利爪,扣在了距離她最近的紀長澤脖子上。

“都別過來!!誰要是敢過來,我就立刻吸乾這個人!!!”

周圍人都嚇得神情一愣,唯有紀長澤面色依舊無波無瀾,手中書籍敞開着。

“你確定要對我動手?”

他的聲音淡漠至極,彷彿根本沒將自己脖子上那隻手放在眼中,甚至語氣還有微微的不耐煩。

桃花妖承認,她被這個語氣氣到了。

之前是她大意,再加上認定自己的妖氣不會被察覺纔會被這些人抓。

可除妖師她打不過,一個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傢伙,難道她還拿她沒辦法嗎?

“小子,我看你是死到臨頭還嘴硬,也好,今日.你桃花姑奶奶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見血!!”

――刷!

她抬起指甲,指甲尖猛地再長了幾分,朝着紀長澤的心臟部位就要抓下。

公狐狸一進來就看到這樣一個場面。

那隻身上完全沒狐臭味,明顯不是他們狐狸精的妖正不知死活的伸長指甲耀武揚威,而紀長澤看着一動未動,神情淡淡裏甚至還帶着幾分冷,實際上拿着的書裏,文字正帶着殺意要穿入對方四肢各處。

可以想見,這些文字刺入後,直接被斷了經脈妖氣的妖會如何痛苦。

好慘啊。

公狐狸在心裏嘖嘖。

你說你惹誰不好,你惹這位祖宗。

他下手一看就是狠厲不留情的,今天這小妖恐怕是沒命在了。

“長澤!!!”

林青看到的畫面與公狐狸差不多,只不過她的注意力都在那要立刻穿插入夫君胸口的手給吸引走了,沒看到其他方向。

“你敢!!!”

她一聲怒喝,拔了頭上簪子直接朝着對方的手扔了過去。

“啊!!!”

桃花妖正疑惑爲什麼這個人的胸膛指甲穿不過去,就被簪子打了個正着,明明只是個人類簪子,卻打的她手生疼。

她下意識淒厲嚎叫着,完全沒注意到本來應該被穿刺進自己血脈四肢的文字全都在那人類女人發出聲音的一瞬間,猛然回到了書中。

落在書上,還是那樣的正常平淡。

“長澤,你沒事吧?!!”

林青將那妖打的慘嚎後,趕忙三兩步趕到了夫君身邊,上上下下的檢查着他還沒有沒有哪裏受傷。

“無事。”

紀長澤合上書,面無表情,聲音毫無波動:“還好你來得及時。”

見證了一切的公狐狸自動將他這句話翻譯了一下。

還好你來得及時,不然這妖就要血濺當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林青想的卻與公狐狸完全相反。

此刻她愧疚極了。

後悔自己居然爲了練功將長澤一個人留在村裏一整天。

她本來就應該想到的,既然這裏會有狐妖兔妖,那麼除妖師一向認爲的貧瘠之地不會有妖就絕對是錯的。

能出現狐狸精,就能再出現野雞精,人蔘精。

貧瘠之地也不再是安全的。

那妖下手狠厲,一路過來聽說她還害死了不少人。

長澤本就柔弱,連個普通人都打不過,更何況是對上這種sha're:n如殺雞的妖,更是毫無反手之力。

方纔若不是她剛好趕到,必定見血。

林青悔恨不已。

她怎麼能放下長澤和源兒,自己一個人出去。

源兒還好,都三歲了,平時十分懂事,還學了一些除妖師的本領,平日裏更是大多都在屋內自己玩。

可夫君就不行了,他身體孱弱,受不得驚嚇,戰鬥力還比不過一隻雞,更是從連菜刀都沒拿到手上過。

這樣的夫君,卻險些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一隻能力不強的妖掏心。

她又是愧疚自己沒守在夫君身邊,又是憤怒那妖竟對夫君下手,臉上怒意怎麼剋制都剋制不住,陰沉着臉,強壓着怒火猛地望向了那捂着手慘叫的桃花妖。

“你可是害過人命?”

桃花妖完全沒看出來面前站着的是個除妖師,她要是能有這個眼色,也就不會被稀裏糊塗的綁過來了。

區區一凡人,也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是又如何?!”

她帶着居高臨下的抬起頭,望向除了甄道長之外的人時,猶如在看什麼螻蟻:“不過就是幾個普通人罷了,死了就死了,能給我提供精氣修煉那是她們的福氣……道長,我知曉你們除妖師也需要法器,我倒是知道一個山洞,裏面藏着幾件上好的法器,不若這般,你放了我,我將法器雙手奉上。

小妖敢擔保,日後道長所在的地界,我必定不會作惡。”

其實根本不會用法器的甄道長:“……休要用此等蠅頭小利來蠱惑,你以爲貧道是那種人嗎?!”

他就算是那種人,te:'mu:'d-i也不會用法器啊。

桃花妖一愣,趕忙用着自己那巨醜無比的容顏露出一個軟乎乎的笑:“道長,我其實還知道幾個……”

――刷!

一旁早已忍到臉色鐵青的林青直接拔出了甄道長擺在牆上的劍,一刀砍掉了桃花妖頭顱。

她這一下帶着對害了人不悔改還十分得意妖的痛恨,又帶了這傢伙居然險些殺了自家夫君的仇恨,用上了十足十的力,那桃花妖根本反抗都來不及,頭顱就咕嚕嚕的摔在了地上。

落了地,頭立刻變成了一塊木頭。

再看身體,也是如頭顱一般,變成了一塊粗大木頭,身上還套着桃花妖之前穿着的衣衫。

地上的頭顱木頭滾了一圈,發出不敢相信的怒吼聲:“你怎麼敢!!!怎麼敢!!!”

“這話我倒是要問你,你才怎麼敢!!居然敢傷我夫君?!”

林青甚至帶點咬牙切齒的,握緊了劍柄,由上往下,直接將這顆還在說話的木頭穿透。

一聲淒厲慘叫後,木頭再沒了聲音。

林青這才滿意,冷着神色將手中劍丟到了一邊。

還在琢磨要怎麼處理這個妖的甄道長:“???”

習慣林青溫柔面目的村人:“???”

覺得林青比起紀長澤這祖宗其實也還算得上是好說話的公狐狸:“???”

所有人都驚呆了。

“你、你、你這……林娘子,你怎麼,怎麼就把她給殺了??”一村人滿臉震驚的發問。

“跟她說這些作甚,既然害過人命,又無悔過之心,還險些傷了我夫君,自然該死。”

那村人有些懵。

不是,他們問的不是爲什麼要殺了這個妖,而是一向溫柔的林娘子怎麼這麼猛直接殺妖啊。

那甄道長倒是反應過來後顫顫巍巍說了兩句:“殺得好,殺得好,這妖對謀害人命供認不諱,自然該死的,咳,林娘子,巾幗英雄,敢親手殺妖,就是好樣的。”

反正他是不敢殺。

道長都誇了,村人面面相覷,也不說什麼了。

“行了,來,徒兒,把這妖的屍體拿出去扔了吧。”

聽了甄道長的話,一旁的紀長澤就突然咳嗽了兩聲,身形略有些瘦弱的年輕男子面色發白,修長手指扣在脣邊擋住咳嗽聲,可惜這樣做根本止不住咳嗽。

他每咳嗽一聲,那扶風弱柳一般的身子就要晃悠一下,一副很虛弱很需要人照顧的模樣。

“夫君,你怎麼樣?”

林青趕忙扶住了自家夫君,小心翼翼的攙扶着他坐下:“是不是今日受了驚嚇,你身子又不好了?”

“無妨,咳咳……”

紀長澤一臉虛弱的擺手,望着底下的桃花妖淡淡道;“這妖真死了?看她這樣子,應當是棵植物吧?聽聞有些樹木都可再生,娘子,我彷彿聽過一句話,叫……春風吹又生,下一句是什麼,倒是不記得了。”

林青被他提醒,恍然大悟:“夫君說的是,春風吹又生,斬草要除根。”

她從荷包裏掏出火摺子,直接點開湊到那死木上點燃,看着對方兩截身子全都點燃,這才滿足。

本來以爲自己可以靠裝死躲過一劫的桃花妖;“……”

她趕忙也不裝死了,而是努力尖叫起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可以告訴你們這個地界還有別的妖!!那是個大妖!!專門挑選一些精壯男人悄無聲息的□□氣,他不光□□氣,還會在對方虛弱死後偷走死者魂魄!!”

“你們去抓他吧!!他可是大妖!你們抓到他,你們的門派必定會表彰你們的!!”

桃花妖努力的說服着在場人,她到底也是苟活過這麼長時間的妖了,自然清楚一些除妖師門派都是些什麼樣子。

在場的那個林青看樣子就像是個除妖師,還有那個甄道長,既然能看破她的妖氣,定然也是個厲害的除妖師。

既然確定了是除妖師,那就必定會有除妖師的缺點。

她說出的這些條件,哪怕兩個人中只能打動一個人,也足夠留下一條生機了。

可惜,她的方向完全錯了。

在場的,甄道長是個假的。

林青就更加不用說,她現在可還是還在追殺令上面,怎麼可能去領什麼表彰。

於是,桃花妖絕望的發現,自己都丟出這麼個大籌碼了,那兩個除妖師臉上的表情居然都沒什麼變化。

當然了,對於她說的那個大妖,他們自然還是感興趣的。

本來sha're:n就已經很過分了,殺了人居然還要拿走死者的魂魄,導致死者枉死不說還不能入輪迴,這就已經是十分喪盡天良了。

但是要是真的用這個消息換桃花妖的命,她之前也害死過人,若是就此放過她,她害死的那些人又怎麼辦?

就在所有人都自覺陷入到了兩難境地的時候,紀長澤突然開口了。

“娘子,直接殺了她吧。”

桃花妖:“???”

林青也有些猶豫的看向了自己的夫君:“可那害人的妖……”

“我有辦法找出他的下落。”

紀長澤望向地上的桃花妖時,臉上厭惡神色毫不掩飾:“殺了她,看的礙眼。”

林青信任着自家夫君,聽到他說有辦法,也不問上一句,就直接重新拿起了那把劍,盯着地上的桃花妖,看樣子是打算再給她弄個窟窿。

桃花妖:“???”

“這個消息只有我知道!!你們如果沒有我,就算是翻遍了村子也根本找不到是哪裏!!”

“你們殺了我,就是放走了那個大妖!!除了我,真的沒人再知道了!!”

她是如此的自信,就如之前自信自己的顏值和隱藏妖力一樣。

見她如此,紀長澤表情冷漠,對着林青小聲說了兩句話,林青點點頭,沒一會就帶了一個老大娘進來了。

老大娘一進來就開腔了:“你們是要問哪個村子最近多了很多慢慢虛弱生病的人對吧,這個我可是太清楚了,就是小陳村啊,那個村子好幾個男人都有這個病,也不知道是什麼病症,大夫看了也看不出什麼,大家就都只能躺在牀上等死,可憐的很呢。”

“甄道長,你要問這個,是不是這個怪病是妖物作祟啊?!那我說的這些能不能幫上忙啊?你能不能幫我兒子畫個平安符?我還可以幫你打聽一下那幾個生病的人是誰呢,我現在只知道其中一個剛剛新婚不久,可憐哦,剛剛成婚就這樣了。”

甄道長看了看林青,又看看紀長澤,明明沒有露餡的可能,卻莫名有點心虛,趕忙乾咳幾聲掩飾:“咳,大娘,這些事以後再說,你先說說你知道的。”

“就我方纔說的那些就是了,那病來的慢,剛開始可能只是身上沒力氣,但慢慢的,渾身就會虛弱下來,到最後牀都下不了,我知道這個還是因爲那個患病的男子娘子來鎮上抓過藥,他自己叫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娘子叫周小娘,那男人好像姓莫,之前是個獵戶還是做什麼來着,人高馬大的,之前還陪着他娘子來過鎮上,結果不知道怎麼的就染上了那怪病,他娘子上次來抓藥的時候一直在小聲哭。”

紀長澤望向聽到“小陳村”三個字後就整塊木頭都灰白下來的桃花妖。

呵呵。

桃花妖到死都想不通,爲什麼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能知曉這些。

他自然不懂,在一個古代的鄉村裏,消息流通最快的永遠都不是什麼妖怪,而是喜歡八卦的各位老大娘。

而一旁的林青,則是帶着點崇拜的望向了紀長澤。

夫君……

他果真是心底什麼都清楚着的。

最近這些時間,越是瞭解到夫君只是外冷內熱,外表看上去冷冷淡淡,其實心底什麼都清楚,林青就越是明白夫君也一直在盡力的維護着她想要的局面。

他其實很多事都清楚,也並不像是村人說的那般無能。

只是把自己養大的人誤解,他又不可能下對方的面子去解釋。

他只是,尊重了別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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