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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言情小說 ->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好男人[快穿]

賣師求榮的奸臣(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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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長澤他不光對着外人裝, 對着喬願環也裝的跟真的似的,要怎麼虛弱有怎麼虛弱,偏偏還能一邊保持着虛弱無力走動要妻子扶的假象, 一邊又腳下穩穩, 沒壓沉了喬願環。

他的演技太逼真,喬願環信了, 滿臉的擔憂:“澤哥兒,是不是這兩天跪着的身子虛了?要不我帶你到前面醫館裏看看吧?”

“別。”

紀長澤面色蒼白,視線在周圍看熱鬧的人羣裏轉悠了一圈, 在臉上露出了幾分堅強來,抿着脣,明明聲音虛弱, 音量卻提高到了能夠讓周圍人能聽見的地步:

“別讓人看了笑話,我們直接回去。”

“就算是如今爹病了, 家裏也還有我這個男丁在, 不管發生了何事,我們都要直起腰來。”

這要是沒有他後面那番話也就算了,一加上後面那番話, 原本在喬大老爺門前就看着熱鬧一路跟過來接着看的人們怎麼能不知曉紀長澤說的“人”是哪個。

還不是他那個不顧兄弟情義, 爲了能夠光明正大見死不救,不惜往曾經的親兒子現在的侄兒身上潑髒水的大伯。

紀長澤生的好, 人也年輕, 時下文人風骨還是很受重視的,他在大街上顯出了自己的“一身傲骨”,老百姓也就看個熱鬧, 那些讀書人卻都在心底讚了一聲。

從前這位紀家大少爺雖然不顯山露水,甚至聽聞性子有些驕縱, 如今瞧着,家裏把他當做大少爺的,他性子自然嬌了,可家裏一出事,這不一下子就立起來了嗎?

不過到底還是年輕了,要不然也不能白白被那邊潑了兩天的髒水。

紀長澤“虛弱”的咳嗽了幾聲,見着周圍穿着光鮮的人眼底都有了同情和欣賞,算着差不多了,也就見好就收,沒再多停留,與扶着他的喬願環一同回了家。

不過也正是因爲他這短暫停留,更讓一些人對他欣賞了幾分。

能夠在忍受瞭如此屈辱後,還能一句都不說喬大老爺壞話,可見其人正直。

不過想想也是,喬二老爺當初學問可是好的很,只是後來分家出去,他這才沾了商,但就算是手底下做着生意,曾經教過的學生就算沒有什麼驚人大出息的,也都混出了頭,被他親手教着長大的紀長澤又能差的了哪裏去。

紀長澤鬧騰了這麼一出,算是短暫的給自己洗了洗,紀父和紀母那邊更加好辦,他們二人目前都是出不了門的,身邊只有喬願環在伺候照顧着,之前她覺得丈夫去大伯家是爲了想回去,怕二老傷心一直瞞着他們,因此這兩天他們是不知情的。

他也沒直接瞞着,回去後直接到了紀父牀頭跪下。

然後就紅着眼眶說兒子不孝,這兩天指望着把我們家救回來,於是跑去找了大伯,沒想到跪了兩天連大伯的面都沒見着,更加別說借到錢給您買藥,反而還讓人家看足了笑話,兒子雖然都十八了,可以前一直只顧着死讀書和跟同窗遊玩享樂,從來不碰生意事,如今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喬願環沒想到丈夫這麼實誠,居然直接就將這兩天的事給說出去了,她擔心公公生氣,連忙看了過去,結果一眼過去,病牀上的紀父臉上卻沒什麼怒色,反而還有幾分心疼。

除了心疼之外,還有一些藏在心底的愧疚。

這兩日他纏.綿病榻,從未見兒子來看過自己,他心底是有些許猜測的,只是從來沒問出口過,再加上假裝偶爾提起時兒媳婦臉上那不自在的表情,和曾經兒子對着大伯的崇拜嚮往,紀父就越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親生養大的孩子,他是個什麼樣子紀父比誰都清楚,尤其是兒子對着紀大老爺是個什麼態度,紀父更是看的清楚。

只不過以前他想的是孩子到底年輕,從小又是被慣壞了的,不知曉事,等到以後,看清了那邊對着他這個親生兒子是個什麼模樣,知道了那邊根本不把他當回事他就該清楚了,沒想到突然遭了這場禍事。

紀父猜到了紀長澤是去找了他大哥,心裏還是有點心寒的,他清楚做兒女的,對着親生父母有儒慕很正常,可現在紀家正是最難得時候,他還臥病在牀,夫人剛剛產子,養了長澤十八年,難道都不能讓他在這種時候先照顧寬慰他們嗎?

紀父自己一個人在心底慼慼苦苦兩天,原本能控制的病更加重了幾分,心情鬱郁,連牀都下不去。

結果現在兒子回來告訴他,他是去找大伯去了,只不過不是求認親,而是去求大伯救命的。

他這兩天心底堵着的氣一下子就散了。

尤其是在看見紀長澤神情失落,眼神失望,對着他小聲說着以前聽聞大伯是個光風霽月的人,還是正兒八經的政府官員爲國效力,他心底不知道多崇拜大伯,沒想到這次家裏一出事才發現,大伯竟然連親兄弟出事都不肯施以援手。

援手個鬼,這次的事八成就是大哥乾的。

還光風霽月,別人不知道紀父還不知道嗎?雖兩人是同父同母同胞兄弟,在紀大老爺的心底弟弟卻不是用來兄弟情深,而是來跟他分家產的。

追溯一下還是兩人年歲差了十幾歲,十幾歲的紀大老爺早就習慣了府中只有自己一個少爺,也理所當然的認爲家裏的家產父母的疼愛都屬於他一個人,結果紀父出生了。

還不是庶子那種能隨便打發的,而是正兒八經的嫡出二少爺,能分家產,分父母疼愛的。

誰也不知道紀大老爺什麼時候長歪的,反正紀父小時候還喜歡親近這個哥哥,盼着哥哥帶自己玩,崇拜比自己大比自己能幹的哥哥,等到喫了幾次虧才冷下來。

他和紀大老爺不一樣,紀大老爺對着弟弟下手從來不擔心父母會不會傷心,紀父卻是怕父母年紀大了受不住兄弟相殘,再加上他沒紀大老爺那個狠勁,於是朝着文學上發展去了,分家之後纔開始從商。

結果好不容易搗鼓出了現在這個家產,從天而降一場禍事,一下子就破了產。

紀父心底門清,這一看就是專門衝着他來的,他之前的家產雖然招人眼,但是除了紀大老爺,誰有這個理由下手?

還不是眼饞他賺錢。

就算是脾氣再怎麼好的人折騰成這樣也要被惹毛了,不過現在他心底還是挺爽的。

雖然說大多都是壞消息,但這不也是有好消息的嗎?

看看,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終於還是看清了紀大老爺那醜惡的面孔,不會再像是以前一樣心懷儒慕了。

而且!!長澤之前還跪在門口說了那樣的一番話,再加上他也說了當時周圍不少看熱鬧的人,估計不用過今天,紀大老爺眼睜睜看着親弟弟死,侄兒跪在門前苦求兩日他都不肯施以援手的消息就能傳遍全城了。

他從未鬥的贏大哥過,沒想到今天倒是自己一手養大的長澤讓對方進了坑。

爽!!

爽啊!!!

紀父看了一眼跪在自己牀前滿臉失落自責的兒子,咳嗽一聲,因爲得到了這個好消息精神頭也好了一點,居然讓他撐着身子半坐了起來。

他坐好了,伸手去扶紀長澤。

“好孩子,快起來吧,如今我們家中遇到禍事,你也是想幫忙纔去的,這怨不到你。”

見紀長澤還是滿臉難受憤憤,他又是一聲嘆息:“其實之前很多事爹都沒與你講清楚,你大伯他……誒。”

他面上帶着幾分悲傷,嘴上卻一點都不留情,吧唧吧唧的把紀大老爺曾經乾的過事都給抖摟了出來,當然,他用的是更加委婉的方式。

比如說當初你大伯剛剛成親而你爹我還是個孩童,許是因爲你爺爺奶奶看我年紀小疼我一些,他心中不忿,就對着你爹我不太友好,曾經還故意在下雨天推了我一把,差點害我破了相,之後又去找你爺爺奶奶反咬我一口,當時我年幼也不知道爲自己辯解,之後回想,恐怕從那時起,你大伯就已經沒拿我當兄弟看了。

說完了還補上一句,不過也可能是你大伯當初年輕不知輕重,時間久遠,我也不想怪他等等等等。

再年輕能年輕到哪裏去,當時都成親了,一個成了親的哥哥,居然去故意推還是孩子的親弟弟,心性人品可見一斑。

紀父這一番話不光說出了紀大老爺的垃圾心性,還順帶給自己製造了一個光輝不和哥哥計較的偉大形象。

要不怎麼說文人會說話呢,他這麼叭叭叭一說,之前的玩不過大哥就變成了他顧忌着手足親情,不願意下手與之爲敵。

反正是把自己說的要多麼可憐有多麼可憐。

這一說,紀長澤面上果然就多了幾分憤慨,他超憤怒的說:“虧得我還暗暗仰慕,原來大伯竟是這樣的人,爹您怎麼不早告訴兒子,若是早知道他曾那樣待您,我定然不給他個好臉。”

紀父爽了。

他老早就想上眼藥了,可到底對方是長澤的親父,他這個養父說這麼一番話,倒是整的好像嫉妒人家親父子,背後說壞話一樣。

而且背後上眼藥也不是君子所爲,但這次大病一場,很多事在紀父心底就不太一樣了,再加上如今看着兒子這副委屈失落的模樣,他再不趁熱打鐵那可就太傻了。

澤親眼見證了大哥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可不得抓緊機會眼藥上個遍嗎?不然可就是糟蹋了這麼好的機會啊。

機會這種東西稍縱即逝,當然能抓就抓了。

他非常“無奈”的說:“到底是你的親生父親,雖說當初他曾因爲一和尚的批註要將你遠遠送走,可你如此仰慕他,爲父怎麼忍心說出來。”

對,沒錯,就是這樣,要這麼不着痕跡的把當初大哥不要長澤的事說出來。

果然,紀長澤神情大爲震動,十分不敢置信的問:“大伯曾要將兒子遠遠送走??”

這個反應正中紀父下懷。

他來勁了,努力在臉上顯出了幾分後悔出來,一副“誒呀呀我怎麼就這麼說出來了,這話不該告訴你”的表情。

紀長澤果然急了,連聲的問着到底是怎麼回事。

紀父“推脫不了”,這才“萬分無奈”的將當初的事說了出來。

當然,經歷了些許的潤色和加工。

比如說當初紀大老爺是聽了府中寵妾的話才起了心思,在紀父嘴裏就變成了他第一時間擔心紀長澤克自己,還有那時候是打算把紀長澤丟到莊子裏然後被老太太攔了下來,上了紀父這就變成了“我和你娘聽說了這事,想着如今這麼亂,你一個小孩子被扔到外面去哪裏能活下去,就去找了你奶奶”。

他還非常重點的描繪了一下當時紀長澤被他們帶走時,紀大老爺是如何的冷血無情,看都不看一眼,還是嬰兒的紀長澤又是如何的嚎啕大哭,哭聲催人淚下,可到最後,紀大老爺也沒來送送以後要成爲侄兒的兒子。

紀父還是有節操的,雖然有那麼一點點的藝術加工,但大部分都是實情,只不過他通過自己的描述,把紀大老爺的心狠無情刻畫的淋漓盡致而已。

紀長澤很配合的露出了更加失望的神情。

然後說出了那句紀父最想聽到的話:“沒想到大伯竟是這樣的人,早知曉,兒子便不去求他了,父親您好心養病,兒以後再不去尋他了,他不值得。”

誒呀娘呀,這話就跟大夏天的喝了一口冰水一樣讓紀父渾身上下都舒坦了。

雖然家敗落了,但如今一家人是一條心,那就比什麼都強。

心裏舒坦了,身體也感覺着比之前舒服許多,尤其紀長澤還去開了窗讓屋裏透了透風,也沒了以前被慣出來的驕縱,而是帶着點沉穩的說了一番日後家裏有他,讓父親好好養病不要操心的話後,紀父就更好了。

等看着紀長澤出去,他心底還在想呢,雖然長澤從小不愁喫穿被養的天真了一點,但也不是沒好處的。

看看,他三言兩語的就把兒子給籠絡回來了。

誒呀,他還是寶刀未老。

不過還是長澤太好哄了。

紀長澤剛一出去,喬願環就迎了上來,緊張兮兮的問:“澤哥兒,爹怎麼樣了?”

不會被大伯翻臉不認人氣到吧。

“爹很好,我陪着他說了會話,如今瞧着精神頭比之前好多了。”

紀長澤之前真沒想到老爺子居然被他三言兩語的就給說好了。

這老爺子,還挺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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