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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言情小說 ->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好男人[快穿]

第321章 侯府庶子(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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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人一時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未睡醒, 而是困在了夢魘裏。

然而高夫人又一碗藥下去,他立刻就推翻了這個想法。

哪有做夢還喝這麼苦的藥的。

“夫人啊。”

高大人被藥苦的一張臉皺起,強撐着還虛弱的身子坐直了, 十分關切的望向高夫人:“你是不是被爲夫過了病氣?讓大夫來給你看看吧?”

哪怕夫人傻了,他也絕對不會嫌棄對方的。

高夫人被丈夫那莫名的憐惜看的一臉莫名其妙, 但夫妻多年, 她也早就習慣了高大人的慣性抽風和神奇腦回路, 倒也沒多驚訝。

只不容拒絕的將另一碗藥碗又往前遞了遞:“這還有一碗,老爺喝了藥再說吧。”

高大人:“……”

他嘴裏的苦意還沒下去呢。

高大人決定搶救一下:“不喝行不行?爲夫覺得爲夫的病已經好了。”

高夫人依舊是溫溫柔柔的:“老爺要喝夠了三碗藥纔行, 這是最後一碗了。”

眼見丈夫還是滿臉的不情不願, 她彷彿十分無意的來了一句:“你總不會是怕苦纔不喝藥吧?”

“胡說什麼!”

高大人立刻挺直腰板:“男子漢大丈夫, 怎麼會因爲區區苦意便不喝藥!”

說着, 他一咬牙,一伸手,麻利接過藥碗一口氣悶頭喝完。

咕咚咕咚喝完了,臉上的神情也從原本的大義凜然變成了苦澀。

媽耶, 真苦。

但等着藥碗從嘴邊拿下來, 高大人又強撐着將臉上神情控制到了淡淡然, 心底尖叫喊苦, 面上淡定自若。

藥碗輕輕放到一旁:“這藥也不過如此。”

高夫人溫婉一笑:“老爺就是老爺。”

被誇了,高大人尾巴都恨不得翹到天邊去,乾咳一聲, 伸手想摸摸臉上的鬍鬚, 結果只摸到一片光滑。

他臉一僵:“夫人, 我的鬍子呢?”

高夫人自然道:“老爺病着的時候我給你梳洗,順手幫你颳了。”

高大人:“……”

他辛辛苦苦留了兩個月的鬍子啊。

眼見丈夫面色僵硬,高夫人只當做是沒看見。

高大人從小就生的文弱, 長大了更是個標準的廢材書生,當初父親牽線,高夫人一眼就看中他那斯斯文文軟軟弱弱的氣質,心底想着以後成婚了就高大人這體格,估計也欺負不了她。

成婚後,高大人的確是沒欺負她,相反還十分敬重,只是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錯了線,明明生的文弱,偏生一心想要向着壯漢發展。

天知道他那瘦弱修長身姿氣度配上一撮小鬍子有多古怪。

他還自覺自己滿身男子氣概,全然沒發覺每次人家看到他的小鬍子時都在悄悄暗笑,高夫人怕傷害到丈夫那敏.感脆弱的自尊心,也沒好意思告訴他“你不留鬍子還好,留了鬍子就跟女扮男裝一樣”,這次趁着對方在病中,她毫不猶豫直接三下五除二將那格格不入的小鬍子給剃了個乾淨。

眼見高大人心疼的不行,高夫人面不改色的轉移話題:“你既然醒了,我便讓長澤來拜見拜見你,人家孩子忙裏忙外幫了我們這麼多,也沒有你醒了還不見見他的意思。”

正沉浸在喪胡之痛的高大人猛然被提醒紀長澤的存在,臉上神情又是一僵。

高來末是他唯一的女兒,一直都是混合着他和夫人的優點長的,既有夫人秀麗的相貌,又有和他一樣的開朗氣質。

高大人將女兒視作掌上明珠,在高來末八歲的時候就在悄悄的觀察同僚們同齡的兒子,結果精挑細選這麼久,讓一個侯府少爺劫了胡。

流.氓!

無恥!

高大人知道這件事時氣的差點沒拎着棍子打上門,最後苦於根本拎不動棍子只能放棄。

再加上高夫人也將這件事分析了個清楚。

這件事若是真的一對一上公堂,的確是還能討個公道,可事情鬧大對女兒也沒好處。

這輩子嫁不出去倒是無妨,可人人都以唾棄眼神看她,她以後還怎麼生活。

他們是疼愛她,可也不能真的讓她一輩子不出門。

之後侯府主母親自上門提親,姿態放得低,也發誓必定好好對他們家姑娘。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的確將高來末嫁給紀長澤纔是保住她最好的選擇。

最終夫妻兩個苦惱許久,最終也只能答應下侯府的提親。

憋屈的是,還要爲了那紀長澤之後不遷怒他們女兒,要對着這個浪蕩子態度親熱。

高大人越想越氣,但到底還是不想耽誤女兒以後,只能深吸一口氣。

“那行吧,讓他進來吧。”

說完了,還下意識的對着高夫人發言讓她放心:“夫人安心,我必定不會露出馬腳,一定裝出一副對這小子很親熱的模樣。”

然後高夫人笑着給他理了理衣裳:“還裝什麼,都是一家人,長澤是個好孩子,以前是我們先入爲主誤會了他,他不會在意你失禮的。”

高大人:“……”

他沉默幾秒,還是說:“夫人要不我們還是先讓大夫看看你的病吧?”

高夫人笑:“長澤已經幫我看過了,倒是沒染病,只是一些陳年舊傷罷了,等喫幾幅他開的藥也就好了。”

高大人:“……長澤……?紀長澤給你開藥??”

這話每個字他都看得懂,怎麼組合在一起就不明白了??

紀長澤不是他那個便宜女婿嗎??

他不是侯府的少爺嗎?

怎麼還能開藥了??

高大人希望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然而自家夫人無情的戳破了他的幻想:“可不是,這孩子年紀小,醫術倒是很不錯,你喝的藥也是他開的,要不然你也不能好的這麼快。”

“你說他母親是怎麼教導的,這孩子小小年紀的,真是教的不錯。”

高大人:“……”

十三歲的侯府少爺,出了名的浪蕩子紀長澤,親自給他開藥。

他摸了摸喉嚨,心底盤算着,現在把藥吐出來的話,他還能搶救一下不?

然而來不及了,紀長澤已經推開了門。

像模像樣的給他行禮:“長澤見過伯父。”

高大人看着面前這個穿的一身風.流錦繡的小少爺,眼角抽了抽:“長澤啊,起來吧。”

“你這孩子,來多少次了,還是這麼客氣。”

他努力笑的一臉親熱,心底卻在盤算着要不要找個藉口遁走悄悄把藥吐了。

紀長澤給他開藥……

不是他歧視,真不敢喫啊。

紀長澤看了對方兩眼,也不知道看沒看出高大人心底在想什麼,冷不丁來了一句:“看伯父這臉色,方纔喝下去的藥已經深入體內,不出一刻身上也就能有力氣了。”

高大人:“……”

這麼快就深入體內了嗎?

不搶救一下了嗎?

高夫人倒是沒聽出來這句話的潛在意思,笑呵呵的起身,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己新收的徒弟兼未來女婿順眼:

“也是你妙手回春,之前你伯父這病我們就請了大夫來,藥是開了一大堆,硬是沒見好,結果喫了你幾碗藥下去,竟一下就醒了。”

紀長澤被誇得好像很不好意思,謙虛道:“這也是正巧了,算上伯父,侄兒從學會醫術到現在也才治過五個人呢。”

紀長衍周百歲周饒令皇帝,再加上個未來嶽父,的確是剛剛好五個人。

高大人:“……”

他下意識伸出手指頭數了數。

好傢伙,剛好勉強夠一隻手

紀長澤還在那十分幽默的說着:“若是要排上號的話,伯父也算得上是晚輩的病人五號了。”

病人五號的高大人心態崩了啊。

這哪裏是病人五號,簡直就是小白鼠五號。

偏偏一向愛重他的夫人也不知道是爲什麼,竟然半點都沒意識到紀長澤就是個新手村大夫,還滿心以爲他醒過來就是對方醫術高明。

不停地稱讚着:“你也是謙虛,旁的大夫可沒一碗藥下去就把人叫醒的本事。”

“瞧你伯父如今臉色都紅潤了,可見你這醫術有多高明。”

他臉色紅潤嗎?

高大人聽着趕忙伸手在後面摸了摸自己的臉。

好像的確是不冷不熱剛剛好,甚至還帶着點水.嫩.嫩。

臉色越好,神情就越是悽苦。

這怕不是臉色紅潤妙手回春,而是一碗猛藥迴光返照吧。

只覺得自己分分鐘就要狗帶的高大人臉色一會青一會白,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這等神奇情況。

偏生夫人還在那和紀長澤聊得十分投機,他實在是不想自己就這麼當場去世,到底還是小心翼翼問了句:

“長澤啊,你前面治的四個人,現在都如何了?”

紀長澤很認真的想了想:

“第一個治好了,但還需要休養,最近他有些勞累,所以休養的時間也要長一些。”

紀長衍沉迷職場,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十一個時辰都在上班,那身子要不是他一直跟在後面補補補,怕是早就不行了。

“第二個慢性病,得慢慢治。”

周百歲的結巴是治好了,就是腦子這東西沒道理一針下去立竿見影的,只能用幾年時間慢慢調理了。

“第三個……”

說到這,紀長澤纔想起來被遺忘的周饒令。

高大人見他說着說着不說了,急得不行,偏偏都這個時候了還要端着自己風淡雲輕的表情,乾咳一聲,不急不緩的問:“第三個怎麼了?”

“第三個治好了,就是晚輩剛剛想起來,彷彿把他忘在宮中忘記一道接出來了。”

高大人愣了愣,又頓了頓。

“宮中?”

紀長澤不是都脫離侯府了嗎?

怎麼還能和宮中扯上關係呢?

說起這個高夫人就高興,嘴角翹起對着高大人道:“長澤出息着呢,陛下足足派了五十個金甲衛與他呢,瞧着十分威風。”

高大人:“……”

不是,夫人你這很驕傲很自豪的語氣是個什麼鬼啊。

你搞清楚一點啊,我們倆纔是一夥的。

對面這個是拱了咱們辛辛苦苦種下白菜的豬啊!

顯然高夫人沒理解丈夫的暗示,還在那一個勁的誇:“看看咱們長澤,年紀輕輕的就能得陛下如此寵耀,滿京城哪家的孩子能像是他這般十三歲就能有五十個金甲兵跟隨的,說出去旁人怕是要羨慕死我,除了咱們家,還有誰家能有這樣出息的孩子。”

高大人:“……”

他慢慢扯了扯夫人的袖子,小聲提醒:“夫人,這孩子……好像也不是咱們家的。”

高夫人十分不解的回頭看他一眼。

“老爺說什麼呢,這孩子不是都和末兒訂婚了嗎?這就是咱們家的半個兒子啊!”

紀長澤立刻順杆往上爬:“可不是!而且就算是沒有這門婚事,您也是我師父!師徒當然是一家子了。”

高大人:“……師、師父……?”

高夫人高興點頭:“老爺你還不知道呢吧,長澤拜我爲師了,跟我學武。”

高大人:“……”

他差點沒厥過去。

簡直難以想象一直跟自己站在統一戰線的夫人竟然會教導紀長澤武藝。

他本來還想着要是以後這傢伙欺負女兒,就算是拼着官職不要也能上手揍人。

但要是紀長澤學會了武藝……

高大人低頭看看自己瘦弱的胳膊,再想想他考上功名舉家搬遷的時候夫人一個人把十幾個山賊打趴下的威武:“……”

夫人啊!!

你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我們本來就只有能打這麼一個優勢了,要是連武藝都教給人家了,以後還怎麼給女兒撐腰。

高大人面如土色。

但他是堅強的,要不然也不會在一堆寒門中脫穎而出成功考上功名。

他可是朝廷官員。

雖然官小,但那也是能見到陛下的。

如今紀長澤已經沒了侯府的身份,若是他將來欺負自己女兒,好歹也能見到陛下,讓陛下爲他撐腰。

一個是一介白身的紀長澤,一個是他這個朝廷官員。

陛下……總會偏向一下他的吧……

高大人想着想着,又自信起來了。

他心底慢慢有了底氣,臉上也沒那麼面如土色猶如分分鐘昇天的慘狀了。

仔細摸了摸自己那跳動不停地脈搏。

好像一時半會死不了。

算了一會等着紀長澤走了再找個大夫來幫忙看了一下吧。

高大人很快自己安慰好了自己,臉色漸漸好轉的同時又努力讓自己臉上顯現出慈愛神情來,假裝很關心的問:

“對了,那第四位病人是誰?他如何了?”

紀長澤語氣十分自然平淡,好像是在說着一件很普通小事一樣。

“就是陛下呀!因爲治好了陛下所以陛下纔給了我令牌又讓五十個金甲兵做我護衛。”

高大人:“……”

高大人:“???”

他足足呆愣了一分鐘,才找回了說話的能力。

乾巴巴的笑了笑:“是、是嗎?這陛下,怎麼會讓你治病?宮中不是有御醫嗎?”

沒事,沒事的。

就算是紀長澤真的治好了陛下。

他也是朝廷命官。

而且他雖然官小,但是他有好友啊。

仔細算來,一二三四五,五個好友,加起來也算是在朝中有點勢力的。

紀長澤:“因爲我大哥現在是金甲兵的首領,陛下病了他就把我帶進宮了。”

正在心底數自己好友數量的高大人:“……”

他整個人都石化了。

“金甲兵首領……就是那個,有權先斬後奏二品官的金甲兵首領嗎……”

紀長澤點點頭。

高大人:“……”

他開始有點慌了。

不不不!

不要慌!

就算是紀長澤治好了陛下大哥還是金甲兵首領,但他又不是什麼皇親國戚,真的對線起來他大概……也許……可能不會輸……的吧……?

紀長澤:“說起這個來,方纔都忘了告知師父,陛下說我治病有功,要封我爲異姓王。”

他還有點小羞澀,眼一撇一撇的看外面:“也請兩位放心,我雖沒什麼本事,但陰差陽錯賺了個王位回來,日後就算是我沒什麼進項,王爺每年都有俸祿,我與高姑娘日子必不會過得很差的。”

高大人:“……”

高夫人:“……”

高大人已經麻木了。

準確的說,他大腦已經完全空白一片,甚至有點理解不了紀長澤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面對震驚到說不出話來的夫人,他甚至可以在一秒鐘的愣神後用着十分淡然的語氣說:

“哦,這樣啊。”

高夫人本來還有點懵逼,見丈夫居然如此處變不驚,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反應有些大了。

她乾咳一聲:“那可真是大好事,你母親定然很高興。”

紀長澤停了幾秒。

才用着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道:“我忘記告訴母親了!”

“不行,我得回家告訴母親去。”

他匆匆起身,不放心的又回身說:“外面還是有些亂,怕是要好些時日才能好,伯父病了,伯母您又傷了腿,高姑娘還是個未出閣的女子,我也不好久留,就留三十個金甲兵住在您家附近。

若是有什麼事要做,只管吩咐他們就是。”

高夫人連連道謝:“多謝你了,這外面突然亂起來,我們也是慌得很,要不是你這孩子,我們家怕是還真要喫點苦頭。”

“師父與我這個嫡傳弟子客氣什麼。”

紀長澤臉上一笑,隨口道:“這不是外面出現了天元病嗎?亂也是正常的,不過好在這天元病治得好,過幾天就能消除了,到時候日子還是照常的過就好。”

高夫人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只笑着點頭。

一直等着紀長澤匆匆走了,她正坐在高大人身邊跟他交流一下對紀長澤這孩子多疼人,腦袋裏突然清醒,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

“什麼??天元病?!!”

那不是一百年前害死天元帝,連一國之君都拿它無濟於事的疫病嗎?!!

高夫人臉色懵逼,趕忙拍了拍一旁滿臉淡定好像所有事都瞭然於胸的丈夫肩膀:“老爺你怎麼還這麼淡定,天元病啊那可是!!”

高大人被這麼一拍,算是回過神來,也跟着滿臉震驚:“什麼?!!”

見他反應對上了,高夫人這才鬆了口氣,正要與他交流交流,就聽旁邊的丈夫十分震驚的來了一句:

“紀長澤要當王爺了?!!”

高夫人:“……”

高大人震驚完了,纔想起來問旁邊的夫人:“你剛剛拍我做什麼?”

高夫人:“……沒事,你歇息着吧,我去外面看看末兒。”

****

紀長澤這人,一向是好事他恨不得傳千裏。

高大人也救了,高家也安排了,他自然要去在週三娘面前將這件大好事告知對方。

哦對,還有舅舅舅母外祖外祖母。

實話說,旁人提起週三娘來都是讚歎。

說起周家也是說他們會教女兒,若不是他們養得好,週三娘也不會人品如此不錯,連丈夫的妾侍兒女都被折服。

但周家也必須得面臨一個境地。

這麼多孩子的親爹不管他們了,就算是週三娘和紀長衍都說了他們自有地方掙錢不用周家管。

但眼見着女兒喫了這麼多年苦都沒幫上忙的周家如何能忍心,讓剛剛和離逃出苦海的女兒再去辛苦掙錢呢。

反正這些孩子以後都是他們周家的親戚,幫幫忙倒也沒什麼。

尤其是紀長澤。

這可是被週三娘養在身邊長大,也是和他們周家最親的孩子。

而且他還治好了周百歲。

這孩子和嫡親的也沒差了。

必須得安排個好出路。

周大人深思熟慮,想了半響。

紀長澤現在成績也就是個中上遊,性子吧,瞧着也不像是循規蹈矩的,年紀也小,壓着他讀書的話倒也不是不行,但是隻怕讀書了他那性子在官場也混不好。

開鋪子掙錢也不錯,可開鋪子要靠山,長衍肯定願意給弟弟當靠山,但誰知道以後他們的後代願不願意呢。

靠人不如靠己,最好還是想辦法讓紀長澤身上掛個一官半職,旁人也不敢招惹他,說出去面子上也好聽。

而且他都訂婚了,成親的話總要下聘禮,雖然紀長衍說這事交給他這個做大哥的來,但周家怎麼願意讓他們看來還是個孩子的紀長衍做這種事,於是難免要湊在一起商量要怎麼湊這聘禮。

長衍的要湊,長澤的也要湊。

長衍的未來他們倒是不操心,那孩子是個聰明的,如今病好了,怕是很快就能入官場,到時候周大人提攜提攜也就是了。

長澤最讓人操心。

想給這孩子找一條未來就算是他不上進也能衣食無憂的路,還真有點難度。

周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想要讓兩個孩子風風光光娶妻對他們來說還是有點喫力的。

但就算是喫力,上上下下誰也沒說真的不幫襯這句話。

長衍和長澤多好的兩個孩子啊。

當初他們沒能幫得上週三娘就已經是遺憾了。

今日就算是集全家之力,也一定要將這兩個孩子風風光光的供出去。

如此就不得不慶幸家裏孩子大的已經成親外放,小的年紀還小娶妻遙遙無期了。

等到將長衍和長澤供出去了,也能寬裕出一段時間來爲百歲想法子。

周家人心裏都十分清楚。

長澤和長衍這兩個半大孩子對他們來說是負擔。

但就算是負擔,那也是甜蜜的負擔。

周夫人和週三娘感情好,自然將紀長衍當做親生子一般,再加上她感激紀長澤治好自己兒子,在商量的時候提出她的嫁妝也能算上一份。

周老夫人搖頭:“不行,怎麼能用你的嫁妝。”

周夫人賢惠,他們卻不能蹬鼻子上臉。

嫁妝向來都是女子的立身根本,動用周夫人的嫁妝就等同於動用了她的根本,沒這麼辦事的道理。

周夫人笑:“這有什麼的,都是一家人,長衍和長澤都是出息的,今日兒媳幫襯兩把,日後他們出息了也能孝順孝順我這個舅母,那我可是做夢都要笑醒了。”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周家人沒人覺得這兩個孩子真的能報答周家。

年歲擺在這呢。

長衍也許還行,但長澤……

周夫人願意用嫁妝幫紀長澤,就是做足了一去不回的準備了。

他們還未再說上兩句,就發覺外面突然開始封街。

周家人顧不上想未來了,一邊因爲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着急,一邊又因爲不知道週三娘那邊有沒有事着急。

他們家這段時間心情跟做過山車一樣上上下下的,可再受不了什麼刺激了。

正急着,紀長澤帶着金甲兵上門了。

上來就是喜氣洋洋的對焦急上下打量這孩子有沒有受傷的周家人來了一句:

“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陛下說要封我爲王呢!!”

正各種想着如何如何給週三娘視若己出的紀長澤安排未來,怎麼怎麼讓他能一帆風順的周家人:“……”

他們險些以爲自己集體幻聽了。

一向十分淡定的周大人險些沒摔了手裏的柺杖。

“封王??”

“可不是!陛下親口說的!!”

紀長澤喜滋滋的。

皇帝擺明了就是喜歡他這副幹什麼事都不知道掩飾的樣子,難得這麼正大光明四處炫耀的機會,他當然要抓住了。

“陛下還說我不錯,誇我伶俐,還說我和大哥一樣有才華,讚揚母親教得好呢。”

周家人:“……”

不是就幾天沒見嗎?

長澤這孩子不是沉迷開藥鋪無法自拔嗎?

怎麼就見陛下了。

怎麼連長衍都是一副被陛下器重的樣子了。

他們商量兩個孩子聘禮的這段時間,到底這倆孩子幹什麼了。

眼見周家人一臉懵,一副“我是不是在做夢”的表情,紀長澤又巴拉巴拉的補上一句:

“陛下說封王是可以請誥命的,我如今已脫離侯府,陛下便特地准許我可爲外祖母請誥命,日後母親和外祖母就都是誥命夫人啦!”

皇帝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紀長澤彷彿直言快語一般的那麼一提,他就痛快答應下來了,臉上還很是有點期待的表情。

看那樣子,紀長澤十分懷疑他大哥是不是跟皇帝說了侯府老太太的壞話,畢竟那老太太你要說她殺傷力吧,她也小的可憐,可就是跟個攪屎棍一樣,這裏折騰一下那裏折騰一下。

沒啥存在感,偏偏還讓人噁心的要命。

紀長澤正兒八經的祖母該是對方的,結果因爲紀老爺搞出這麼一檔子事,誥命夫人跑到周家老太太身上,她若是知道了,怕是能氣吐血,定然要將這筆賬記到紀老爺身上。

再加上一個滿心滿意想着發揚光大侯府,結果被兒子氣出府的孫兒得了王位的老侯爺。

嘖嘖嘖。

紀長澤一想到紀老爺即將面對男女混合雙打就幸災樂禍。

再看周家老太太滿臉的懵然。

他立刻小兒一般的,跑到老太太身邊膩歪。

紀長澤生的好看,年紀又小,嘴巴還甜,自從他徹底成了周家的小外孫,老太太就疼他疼的跟什麼似的,見了面祖孫倆必定是要好好親密一番的。

於是紀長澤這番動作就十分熟練,一把拉住老太太胳膊歪纏:“外祖母高興不高興,日後您出去一趟,旁人可都要尊稱您一句老夫人呢。”

老太太着實很懵逼,但她不覺得紀長澤會騙她,頓時猶如被天降餡餅砸了一樣,拉着紀長澤就是一頓摸頭:“誒唷我家長澤莫不是說真的吧?我還真能佔你的便宜,做王爺的外祖母?”

周大人也是可以請誥命的,但他的官位並不是很高,老太太的誥命位置自然也不如何。

這京城中誰家還不是官眷了,她混入其中半點都不起眼。

周大人這般歲數,退都退下來了,肯定是不能再進一步了,老太太本以爲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能託一個沒血緣外孫子的福,成爲王爺的外祖母。

“那還能有假的嗎?陛下親口與我說的,金口玉言,必不會反悔的。”

紀長澤也最喜歡老太太。

倒不是說周家其他人不疼他,只是老太太年紀大了,最喜歡小輩,見了他就要拉着說話,紀長澤也是個愛叭叭的,兩人湊到一起能八卦完三杯茶。

那文人開藥鋪子的消息就是老太太告訴他的,他們倆還湊在一起偷偷摸摸的派人假裝去買藥,實際上是將那鋪子裏有的藥材名字都抄了下來。

老太太不知道她這個小外孫要幹嘛,卻因爲疼愛他再加上也想着幫女兒出氣,就還真幼稚的陪着他一起。

就憑着這個,兩人就是真的投緣。

許是因爲紀長衍一直把他當小孩看待,紀長澤還真任性了一把。

他就總想着讓老太太真的變成他親奶奶親祖母纔好呢。

紀長澤用着五歲小兒一樣的語氣哄着她:“陛下還說會賜給我王府,就是挨着侯府的那棟,足足比侯府大了五倍,裏面的僕從啊,擺設啊,陛下都給賜給我,到時我可威風極了,外祖母不若跟長澤過去住一段時間,那以後,您可就是我王府的老太太了。”

“誒唷!我活到這個歲數,竟還能成王府的老太太。”

老太太果然被哄的笑的合不攏嘴,心裏舒坦的不行,見長澤這孩子一臉驕傲,也順着他的話說:

“前陣子那李家的老太太還笑話我旁人賞花不喊我呢,日後外祖母我可就是王府老太太了,看她們這些老傢伙還請不請我。”

這話自然是說笑,她們這些老姐妹都是一輩子的交情,不叫老太太,也是因着那賞花宴裏有個與老太太不對味的。

最近週三娘這事鬧的風風火火的,雖說大家都是誇她,但那個老太太也沒少在外說,說什麼周家這是生怕不敗家,爲了要個名聲,養這麼多無關人士,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雲雲。

那些老姐妹知曉對方要去,怕老太太被惹得不高興,索性就不喊她了。

老太太心裏也是門清,如今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她家長澤哪裏是拖油瓶了,這分明是個金.瓶子。

瞧瞧,這纔沒多久,就給自己掙了個王爺回來。

多有出息!

多厲害!!

老太太心裏美着呢:“你從外面過來的?那外面可是發生什麼事了?你過來要不要緊,身上沒傷着嗎?”

“沒事。”

紀長澤不在意的揮揮手:“外面都是大哥手底下的金甲兵,對我可好着呢。”

周家人:“……金甲兵,不是陛下親信嗎?”

紀長澤這纔想起來:“對,忘了與長輩們說了,大哥現在是金甲兵首領,可威風了。”

周家人:“……”

金甲兵首領……能先斬後奏幾品大員來着?

“外面也沒什麼事,只是出了疫病,怕百姓亂走亂傳,我能治這病,方子已經交給陛下了,過個幾天大家都喝了藥就沒什麼妨礙了。”

紀長澤三兩下說完了,又興致勃勃盤算起了將來:“外祖母,你瞧,我現在可是王爺了,大哥是金甲衛首領,聽說他品級堪比一品呢,日後我就算是個不成器的,我們倆上了朝,那簡直就是左青龍右白虎啊!”

“到時候外祖父和舅舅在朝中有我們照應,肯定是順風順水,絕對沒人敢惹的。”

他巴拉巴拉的一片暢享未來後,又問:“對了外祖母,我聽舅母說你們這些天在商量事,商量什麼啊?”

周大人老太太:“……”

周老爺周夫人:“……”

商量……怎麼照應這兄弟倆,怎麼讓他們順風順水來着……

不是說要當靠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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