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在發現情況不對勁的時候繞行冉是想跑的, 但誰讓他這個人愛湊熱鬧,而且還湊的是自己的熱鬧。
周隊直接抓他抓了個正着,他之?前?把自己氣的內傷還沒徹底養好身子, 都沒來得及跑,就被周隊揍了一頓拖到了前?面。
紀長澤本來都已經朝着繞行冉的方向走過來了。
等發現他已經在捱揍的時候, 又默默走了回去。
只冷眼看着這個僞裝者在那一邊捱揍一邊求饒。
“不要打了,我們怎麼說也相處了這麼?多天, 感情總是有的吧。”
“幾個月的感情啊, 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誒呀!誒呀!我說讓你不要打了!”
其他隊長一開始還懵逼,等到意識到真相是怎麼一回事後,臉色也都黑了下來。
“這幾個月跟我們在一起的一直都是個假貨??怪不得……”
怪不得總有那麼一些細微渺小的不對勁。
但是因爲相信同伴,沒人去追究那小小的漏洞。
“周隊, 先把人關起來, 救安潤要緊。”
幾人看向繞行冉的視線頓時冷的嚇人, 但誰也不知道安潤現在的狀況,一個僞裝者跟安潤比起來,當然還是安潤要更緊要。
紀長澤望向安潤。
剛剛發現樹是空心的時候, 他們就小心的不能再小心, 內部的安潤沒受什?麼?傷, 被七手八腳的抬了起來。
只是他身上連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線, 大多都是綠色的,黏在身體各部,像是輸液管一樣再輸向大樹各處。
別人不知道那些線是什麼?, 不敢妄動怕影響到安潤,抬下來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現在蒼白着臉閉着眼躺在一個隊長趕忙抱出來的棉花被上,正幾不可聞的呼吸着,隨着呼吸, 身上綠色的絲線也跟着像是會呼吸一樣微微擺動。
看上去應該是陷入到深度昏迷了,周圍吵成這樣都沒睜開眼。
紀長澤安靜看了一會,打量完了那綠色絲線,才邁開修長雙.腿上前?,伸手摸了摸綠色絲線。
濃濃的木系異能。
胡小虎已經徹底傻了,跪坐在安潤身邊要哭不哭的,他剛剛從摸完了安潤還有?呼吸後就是這樣了。
見到紀長澤的動作
才稍微找回點腦子,問:“老大,這是什麼??”
紀長澤摸着絲線往下,最粗最壯的一根連接在安潤後腦。
乍一看這些絲線好像都是黏上去的,但到了後腦輕輕扯了扯才發現,絲線好像是從他身體中種出來的一樣。
黑衣少年微微皺眉;“吸取他異能的東西。”
“什?麼??!!”
胡小虎立刻望絲線的視線猶如在看仇敵:“那我們要不要拿下來?”
紀長澤也不知道。
這玩意他也沒見過?,雖然能大概猜出來是幹嘛的,怎麼操作,但拿下來會不會對身體有?傷害就不知道了。
見紀長澤皺着眉,胡小虎也不敢輕舉妄動:“老大你也沒辦法嗎?”
“有?。”
少年說完,抬腳朝着被周隊壓制住的繞行冉那走。
他拔.出刀鞘,一瞬間,刀鞘上佈滿了長長火焰,一路延伸下去,變成了一條火鞭。
紀長澤還不忘記提醒周隊:“閃開。”
他的能力周隊還是相信的,立刻鬆開手走到了一遍。
繞行冉白着臉看着對面少年一點點靠近,脣都在哆嗦。
“你你你,你不要亂來啊,我我我我,我其實也沒做什?麼?,我……”
——啪!!
“啊!!!!”
被火焰做成的鞭子落在身上,繞行冉疼的慘叫。
紀長澤卻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對他的悽慘叫聲無?動於衷:“說。”
繞行冉疼的不行,沒聽清楚,茫然抬頭:“啥?”
——啪!!
“啊啊啊啊!!!”
少年壓根沒有?跟他廢話的意思,直接一鞭子又一鞭子上去,每打完一鞭子,就問一句:“說不說?”
他精準掌握着異能的把控度,足夠一鞭子下去讓對方痛不欲生又死不了。
全場只能聽見火焰打在人身上的聲音,繞行冉的慘叫,還有?紀長澤冰冷冷的一遍遍詢問。
“說不說?”
“說不說?”
“說不說?”
繞行冉被打的趴在地上,想要反抗,土系異能還沒升起,就被火焰牢牢包圍了。
應河基地的人都沉默看着,還有?個隊員一下子哭了出來。
“隊長,他被打成這樣都不說,怎麼辦啊……”
“你、你……”
繞行冉聽到了這句話,
奄奄一息抬頭,一邊吐血,一邊使出渾身的力氣,竭力朝着紀長澤嘶吼:“你想讓我說什麼??!!”
“你問嘛!!!”
“你也沒問我啊!!”
少年正打算繼續揮舞手中火鞭的手一頓。
還在因爲繞行冉被打成這樣都不肯說出那線是什麼?的應河基地衆人也是一愣。
對哦。
老大他,好像還真沒問問題。
大家神情僵硬,擦眼淚的擦眼淚,乾咳的乾咳。
紀長澤依舊是反應最平淡的那個。
火焰消去,他若無其事的把劍鞘放了回去。
用着一種自己好像只是忘了喫早餐一樣的平淡語氣表示:
“忘了。”
繞行冉:“……”
他想掐死他!!
但他不能。
不光不能,還要努力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問:“所以你想問什麼??你想知道什?麼?你問我啊,我要是知道的我一定告訴你。”
他的態度這麼?配合,反而讓人起了警惕心。
比如胡小虎,他就滿懷仇恨的瞪了眼地上的繞行冉:“你會這麼?配合?”
那不配合能怎麼辦,難道真要被鞭子抽死嗎?
繞行冉討好的衝胡小虎擠出個笑:
“做俘虜嘛,寄人籬下,我也不敢不配合,大家這十年都過得不容易,現在哪裏還有?什?麼?鐵血硬漢,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那種蠢蛋早就死完了,留下來的都是能伸能縮的。”
話音剛落,火鞭再現,紀長澤甩着鞭子惡狠狠一口氣抽了七八下。
“啊!!!!”
繞行冉剛開始還能慘叫一聲,等到後來慘叫都叫不出來了,吐着血熬完了他抽完,才崩潰的勉強抬頭:
“爲什麼?又打我!!!”
紀長澤一邊往回放劍鞘一邊冷淡說:“你說大哥,蠢。”
繞行冉:“???我什?麼?時候說紀戎了??我提都沒提他!!!”
少年居高臨下看着他,白皙面上絲毫感情也無?:“大哥,鐵血硬漢。”
“對!”
胡小虎也反應過?來了:“我們戎哥就是那樣的鐵血硬漢,你幹嘛?自己貪生怕死還要踩一腳我們戎哥?是不是想死?!”
繞行冉:“……”
神經病!!!
都特麼是神經病!!!
胡小虎:“你快說,安潤
身上的那些線怎麼回事,那是什麼?東西?要怎麼取下來??”
繞行冉這次回答的賊快,生怕自己晚了一點,紀長澤那個畜生就又抓緊時間抽他。
“他身上的線是因爲喫了鳥蛋,鳥蛋會讓他體內的異能渙散,人也陷入昏迷,這個時候只要找個載體,那麼他活着的時候,就能源源不斷的提供異能出來。”
“鳥蛋取不出來,他只會一直昏迷,鳥蛋在他的身體內,你們根本取不出來,如果想要知道平安把鳥蛋取出來的辦法,把我放了,等我確認安全後就把方法給你們。”
繞行冉雖然不是一個合格的臥底,但應該是個合格的俘虜。
至少此刻他就抓緊時間和機會,努力爲自己爭取獲得自由的機會。
“你!”
見胡小虎一臉怒色,他閉上眼,擺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要麼?你們就放了我,我能把安潤救回來,要麼?你們就殺了我,大不了死之前?拉上一個墊背的,安潤這個應河基地五大隊長之一陪我一起死,我也不虧。”
他擺明了是打算以安潤的性命爲質了。
胡小虎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但又爲了安潤不敢輕舉妄動,猶豫下,看向了紀長澤:“老大,怎麼辦……”
紀長澤神情淡淡:“鳥蛋在安潤體內?”
繞行冉有?恃無?恐,點頭:“對,就在他體內,你們死心吧,外面根本取不出來,你們就算是砍斷了那些絲線,他體內的鳥蛋也會不停吸收他的異能散出去。”
“要是我不說出取出鳥蛋的方法,就算是他不會死,一輩子也只能是個不能清醒的植物人。”
紀長澤重複:“外面取不出來。”
繞行冉帶着一丟丟小得意的看他。
黑衣少年也靜靜的與他對視。
幾秒後,紀長澤垂下眼,淡淡道:“通知醫院,準備手術。”
繞行冉臉上的得意一下子轉爲了懵。
紀長澤卻沒再看他了,對着胡小虎說:“鳥蛋是喫下去的,應該在胃部。”
想到麻醉劑在應河屬於少量物資,需要老大批準才能使用,他又加了一句:
“我批準安潤使用麻醉劑進行手術取出胃部異物。”
繞行冉:“……”
“不,等等,你們怎麼能開刀取
??你們不能這樣啊!!”
少年聽到這話,才彷彿很納悶的看他:“你自己說體外取不出。”
言下之?意,就是既然體外取不出,那就開刀從體內取了。
“不對,不對,你怎麼能做手術取出來,這不對啊。”
紀長澤好像更奇怪了。
“爲什麼?不對?”
他掏出自己的小本子翻了翻,確認了一下:“手術的確可以取出體內異物。”
“那不是異物,是鳥蛋啊!是異能造出來的鳥蛋啊!!那怎麼能一樣?!!你們怎麼可以用對待普通鳥蛋的方式去對待他!!!”
紀長澤反問情緒大崩的繞行冉:“哪裏不一樣?”
少年眼神清澈,不像是在諷刺,像是真的在奇怪異能鳥蛋和真鳥蛋有?什?麼?不同一樣。
但越是這樣,越能打擊人。
面前的紀長澤看上去像是一個沒上過?九年義務教育的文盲。
可就是這個“文盲”,他居然破解了體內鳥蛋如何取出來。
繞行冉:“……”
內心複雜情緒實在一言難盡。
他掙扎着在地上蠕動:“要不我們再商量一下,你們不放我走,不殺我,把我關起來,十年怎麼樣?”
“只要你們只關我十年,我就告訴你們鳥蛋怎麼取出來。”
紀長澤不搭理他,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對着胡小虎吩咐:“去找份麻醉劑申請單,我來簽字。”
繞行冉還在後面不甘心的喊:
“二十年!!!不能再多了!!我被關二十年還不夠嗎?!”
胡小虎有點心動,他當然是覺得能不開刀最好的:“老大?”
紀長澤腳步沒停:“走。”
“三十年,三十年我出獄都變成老頭了,這個懲罰夠殘忍了吧??”
“好你們贏了!!終生監.禁,終生監.禁可以了吧!!!”
有?個隊員小聲對着同伴說:“從來沒見過?坐牢還講價的。”
然而就算是繞行冉想要講價,也沒人願意聽了。
他見其他人都一副要帶着安潤去做手術的樣子,唯一握在手裏的籌碼也要因?爲醫學的力量沒了。
一咬牙,快速做出了決定。
安潤肚子裏的鳥蛋被取出來已經是板上釘釘,既然這個鳥蛋不再是他手裏握着的籌碼,那還不如主
動拋出去得個好感。
“好了好了!!!別去醫院了,我告訴你們怎麼取出鳥蛋!!!”
一直面無表情走着的少年這才頓下腳步。
回頭冷冰冰看了一眼繞行冉:“說。”
不知爲何。
明明場景嚴肅無?比,但一些還有?末世前?記憶的人總覺得彷彿看到了老媽逛街現場。
賣家說個價,老媽覺得貴了,價格談崩往外走,一邊走,賣家一邊降價,最後人都要走出去了,賣家一咬牙一跺腳,說行就按照那個數來,老媽這才心滿意足的走回去。
紀長澤不知道其他人心底在想什麼?。
要是知道了,他一定……覺得對方很有?眼光。
他可不就是故意的嗎?
這段時間的觀察也足以讓他看出來了,繞行冉這人吧,除了腦子笨了點反應慢了點眼光不長遠了點,其實還是有那麼一點智商的。
雖然只有一點點。
但眼看着底牌被拿,在無路可走的情況下,他只能選擇自爆。
畢竟自己爆了還能拿個印象分。
要是真的讓紀長澤他們帶着安潤去做了手術把鳥蛋取出來,安潤是會受一些罪,畢竟做手術也挺傷身體。
但繞行冉,他肯定沒什麼?好下場。
紀長澤慢吞吞的走回了繞行冉面前,蹲下身:“說。”
繞行冉深吸口氣:“我說了之?後,你們可不能殺我,怎麼說我也是投降了,不能殺俘虜啊。”
少年微微擰眉,平淡敘述:“廢話真多。”
眼看他要起身離去,繞行冉趕緊開口:“你別走別走,你們讓安潤多喝水,那個鳥蛋什?麼?都不怕,就是怕水,喝的水夠多的話,只要一個小時就能淹死。”
“等到鳥蛋死了,就不會再像是之前?那樣不能被胃消化,安潤,安潤就沒事了。”
紀長澤始終盯着繞行冉的眼睛。
確定他沒撒謊後,才站起來看向胡小虎:“去拿水。”
水很快拿了出來。
秦青河盤腿坐着,小心把安潤的頭放在自己腿上,水杯放在他脣邊,看着他無?意識的小口小口喝水。
衆人七手八腳的圍攏在那:
“小心點小心點。”
“頭再抬高點,別嗆到了。”
等到方星趕過來的時候,安潤身上的那些綠色
絲線已經開始黯淡透明,又過?了一會,絲線徹底消失不見。
她檢查了一遍安潤身體,對着大家點點頭:“只是有一些虛弱,別的沒什麼?。”
衆人這才鬆了口氣。
安潤的命保住了,他們也能抽出心神來算賬了。
繞行冉正趴在地上思索這次要怎麼才能逃出生天,突然感覺頭頂一片陰影,一抬頭,就對上了應河基地人員不善的視線。
他立刻縮了縮脖子,往後爬了爬:“你們、你們別亂來啊,我也是被逼無奈,我不是自願的,我是受害者啊。”
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瞧着還真有?點可憐。
紀長澤在一邊開口:“把你自己的臉露出來。”
繞行冉不敢怠慢,趕緊乾嘔幾下,逼着自己吐出了一顆鳥蛋。
再抬起臉時,他不光是臉變了。
體型都變了。
從原本修長的身形變成了個略胖的樣子,那張溫潤如玉的帥哥臉,也變成了個大盤子臉。
眼睛小鼻子短,嘴巴大還滿臉斑。
渾身上下都透滿了猥瑣的氣息。
繞行冉依舊是和剛剛一樣,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
可這次其他人卻沒再覺得他表現得可憐了,甚至還越發手癢癢想要揍他。
“艹!!笑什?麼?笑!!!是不是想捱打!!!”
“不行,這個人實在是太猥瑣了,看着就是一副反派樣,yue!!!就你這樣的還好意思裝成我們安隊!!!”
倒是有人眯了眯眼,認出了這是誰。
“繞行冉,這不繞行冉嗎?”
“五柳那個土系八級,五柳二把手,他不是在鶴城?”
其實,繞行冉本人還是很低調的。
畢竟他一直實行的任務就是裝成其他人的樣子去偷襲別人。
但架不住他有?個橫行霸道的弟弟繞行會。
就繞行會那恨不得一天提八百遍自己哥哥是個八級土系,應河二把手的樣,繞行冉不出名纔怪。
當繞行冉被認出來,這件事就直接從原本的私人恩怨,上升到了兩個基地。
見應河的人越說越憤怒,繞行冉腦海中瘋狂思考。
安潤人緣這麼?好,他害的安潤幾個月都在樹裏,還一直沒停下過?挑撥離間的步伐。
現在人都被認出來了,本來要被送去五柳的弟弟
,應河估計也不會送了,畢竟一旦確定了繞行冉的身份,五柳和應河的敵對關係就一目瞭然了。
所以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
“各位,各位,我是繞行冉,但是你們聽我說,我是被逼的,我真不是故意想着對你們應河做什?麼?,都是我們老大.逼我的啊!!!”
他的一張大餅子臉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抽抽噎噎,努力把鍋都甩到老大身上:“我們老大是個非常罕見的異能者,他可以變成一隻鳥,就是杜鵑鳥,鳩佔鵲巢的故事你們聽說過?吧?”
“我們老大本身的實力不強,但是他可以用異能凝聚出來鳥蛋,一種鳥蛋就是杜鵑鳥的蛋,只要是看中了哪個異能者身上的異能,想辦法得到他的血,再把他的血抹在另一種叫做雀的鳥蛋上,再在上面寫下他的名字。
騙他喫下那種鳥蛋,鳥蛋就會一直在他的身體裏,吸取他身上的異能,通過?一個媒介傳遞給喫下杜鵑鳥蛋的人,只要兩種鳥蛋一直在兩個人體內,而被吸取異能的人又一直活着,喫下杜鵑鳥蛋的人就可以拿走他的名字,徹底代替他。”
應河基地衆人:“……”
聽上去,有?點玄幻啊。
他們這不是末世頻道嗎?怎麼好像是一下轉到了什?麼?魔法世界一樣。
繞行冉哭的賊幾把慘,恨不得把自己說成天底下最冤枉的人:“你們都說我是五柳二把手,可其實我一點都不想在五柳當二把手啊,五柳就一個煤礦,其他的什?麼?都沒有?,除了老大地位穩固,底下的人你爭我搶,恨不得天天宮鬥。”
“明明我是八級異能者,放在哪個基地都要被禮遇的,可是在我們五柳,不管是多少級的異能者,都要對老大卑躬屈膝,每天討好,不然的話,要是把他惹得不高興了,他往你肚子裏賽一顆鳥蛋,你就徹底涼了。”
他雖然也有?賣慘的想法,但這話說的的確也是實話。
五柳看似底蘊深厚,背靠鶴城,強者不少。
可實際上,強者基本都是假強者。
他們騙取了真正高階異能者喫下鳥蛋,自己喫了杜鵑鳥蛋,從裏到外的裝成了原本的強者。
雖然得到了強大的實力,但人家強者的心態跟他們
的能一樣嗎?
真強者們的異能都是一步步升起來的,之?所以打出名聲,也是人家實戰而來。
代替他們的那些人空有?一身的異能,卻沒那個上戰場的心。
讓他們欺負欺負低階異能者耍耍威風他們行,真讓他們去打鬥,他們沒那個膽子。
繞行冉哭啊:“我慘啊,當初我還年輕,我住的基地遭遇了喪屍潮,帶着弟弟不知道往哪裏去,聽說五柳基地強者多,就覺得那是個好去處,投奔了過?去,想着有?個地方安家。”
結果誰知道強者全都是假強者,強者傲骨沒看見,全是一羣對着基地老大瘋狂拍馬屁的膽小鬼。
繞行冉稀裏糊塗的就落入到了基地老大手裏。
那些假強者雖然廢柴,但是到底擁有着人家真強者的實力,幾個人一起圍毆的話,還是可以拿下繞行冉的。
繞行冉這人有時候是傻,但是該聰明的時候也聰明,他意識到自己要是不服從,估計會成爲衆多一直被囚禁沉睡的真強者一員,於是立刻反應很快的表現出了對基地老大的崇拜。
靠着一身的真本事,很快成爲了第二把手。
那些假強者們到底不如他好用,如果有?外派的活,五柳老大八成是找他去。
繞行冉扮演過?幾次別人,也算得上是經驗純熟,沒想到這次挑來挑去,想着挑個好脾氣的只要裝成軟包子就行,就看上了安潤。
誰知道安潤一身本事。
搞得他是手忙腳亂,幾次出現紕漏。
當然這點繞行冉就不說了,他只說對自己有?利的:“我也不敢反抗,我弟弟肚子裏有?鳥蛋,要是我不聽話,他就能立刻被代替,是,我是不是人,但是我也是被逼的,罪魁禍首是我們老大,主要責任在他!”
他賣慘賣的相當可憐,然而在場人看着他那張哭起來更醜的大餅子臉,心底都沒什?麼?情感波動。
要說有,那也是對居然還有?這種可怕異能的詫異和對五柳老大的憤怒。
紀長澤聽得若有所思。
他就說,五柳好歹也是一個外表看上去挺有實力的基地,怎麼原主當初一個人闖進去,就能把五柳那些高階強者全都踩在腳下。
原主雖然成爲了第一強者,但蟻多咬死象,他
再強也是人,也不至於真的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吧。
感情,碰見的全都是贗品。
沒有正主的實戰經驗,也沒有身爲一個高階異能者的心態,哪怕是佔據了八級異能者的一切又怎麼樣,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他們照舊打不過?。
紀長澤直接問繞行冉:“你是真的?”
“我當然是真的,我這八級是我自己一步步升上去的。”
繞行冉哭天喊地:“老大啊,你就放過我吧,我也是被逼無奈,我自己無?親無故的,弟弟又是個傻子,比你還傻啊,都進了狼窩了,我要是不變成狼,肯定也要被代替的。”
紀長澤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他在回憶。
從原主的回憶裏找繞行冉是不是那個害死紀聞安的人。
不,不是他。
原主記憶裏,“安潤”一直在前面作戰。
五柳出賣的內應是繞行冉沒錯,原主也是殺了繞行冉泄憤沒錯,但是把喪屍引進基地內部的不是繞行冉。
而且,繞行冉顯然沒有?那個智商。
原主當時初初感知到感情,哪怕他自己不覺得,心神也已經大亂了,根本沒察覺出哪裏不對。
紀長澤一腳踩在繞行冉背上:“基地裏,還有?沒有內應?”
“沒了沒了,就我一個。”
繞行冉被踩的踹不上氣,努力回頭求饒:“老大,你輕點輕點,你想問什麼?直接問,不要踩我啊,你不踩我我也會告訴你的。”
紀長澤移開腳。
這還變成懸疑劇了。
巧了,他最會破的就是懸疑。
連繞行冉都不知道的內應,看來五柳也沒那麼信任他嘛,對方應該是來監視他的。
既然是監視,那肯定離得越近越好。
紀長澤排除了一圈,對着胡小虎說:“去把他女朋友帶來。”
那個幾乎沒什?麼?存在感,被繞行冉當做轉移人注意力的工具人女朋友很快帶來了。
女朋友腰細腿長,長的十分漂亮,過?來之後看到這個陣仗,嚇得花容失色,一臉怯生生的看向紀長澤:“老大,怎麼了?”
紀長澤也不廢話,直接上前?,在對方小鹿一般的視線下,快速出手拍在她後背上。
女朋友猝不及防,被猛地一拍,彎腰吐出一顆鳥蛋。
只一個吐
鳥蛋的時間,彎腰的時候還是小鹿,抬眼時已經變成了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
“賈弍???!!!”
繞行冉眼睛瞪大,差點沒從地上蹦起來。
他先是愣了一秒,然後反應過?來:“你、你裝作嬌嬌,那這些天,這些天我摟摟抱抱的是嬌嬌???”
壯漢滿臉傷疤,一嘴大黃牙,見到事蹟敗露也驚慌起來,轉身想逃跑,卻被紀長澤一巴掌拍在了地下。
“饒命,饒命啊!!我什?麼?都沒幹,我只是奉命過來監督他而已!!我真的什?麼?都沒幹啊!!!”
壯漢身上還穿着女孩子的碎花裙,本來苗條的裙子被他一下子撐開,他臉上還上了妝,再配上這個快要裂開的裙子,看的應河基地其他人也都要裂開。
“這這這……”
哪怕知道五柳老大異能是鳥,可以下鳥蛋,鳥蛋還能讓人搶走別人的名字,都沒壯漢化着濃妝穿碎花裙讓人震撼。
紀長澤在這個時候就充分表現出了他的淡定,依舊是面無表情將人踹的跪下之?後才鬆開手。
再去看繞行冉,繞行冉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你?!!我,我……嘔!!!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眼看他滿臉瘋狂絕望的要衝上來,壯漢對着應河基地求饒,對着他卻是一臉冷笑:“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我們又沒幹什麼?,只是抱了抱而已,我還沒去計較你對我說的那些什?麼?親親寶貝我愛你之?類的噁心話呢,你倒是先委屈起來了。”
“你你你!”
繞行冉現在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一被刺激,翻了白眼暈了過?去。
眼看着他倒下了,紀長澤也沒對他產生什?麼?同情情緒。
只是淡淡說:“這兩個人都關起來。”
“好。”
在場中的人俱都一臉恍惚,顯然是被剛剛發生的事情驚嚇的不輕。
這特麼的真的是要玄幻了吧。
現在看來全基地都要排查一遍,畢竟這樣能完美替代別人的法子實在是太過?神奇了。
一個壯漢,居然能直接變成一個美女。
而且連知道鳥蛋的繞行冉都被瞞了過?去。
應河基地裏的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大家忙活活的
又是檢查又是四處查看。
他們最大的優點應該就是信任同伴了。
但是如果同伴被代替的話,那麼這份信任就等於一把刀。
整個基地都在忙碌的時候,安潤也慢慢的醒了。
他睜開眼的時候還有?點恍惚,因?爲雖然一直在昏迷,但其實他還是能迷迷糊糊的感知到一些事的。
比如說,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裏,他經常能夠感受到女兒安瑩瑩在悲傷難過,還有?害怕。
安潤之前?一直迷迷糊糊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但在被喚醒之?後,他這才慢慢的將那些夢中的場景聯繫到了一起。
對,沒錯,那不是做夢。
那是他在昏迷期間,通過?異能感受到的真實。
他感受過?胡小虎的憤怒。
感受過?女兒的悲傷和害怕。
繞行冉得知安潤要過?來見他。
他鬆了口氣。
基地裏的這些人他一個都不想見,全都是暴力狂。
但是如果是安潤的話……
在所有?人的印象裏,安潤一直是個非常溫柔的人。
因?爲扮演了安潤幾個月,他自認爲對安潤也是有點了解的,這是一個十分好脾氣的人啊。
然後他見到了安潤。
顯然,他沒考慮到安潤是溫柔不是聖母。
他的確總是那麼好脾氣,人家有?的時候做的過?分了他也只是笑笑不和人計較,一直都會用最大的包容去包容一切。
但是,再怎麼包容的人,也不能忍受別人代替了自己,欺負自己的親人。
那個繞行冉用的還是他的臉。
神仙怕是都忍不住怒火。
在被青年紅着眼眶砸向地面前一秒,繞行冉都還保持着上面的想法。
“欺負我弟弟!”
“欺負我女兒!!”
“我打死你!!你個畜生!!!”
繞行冉傷還沒好,再填新傷。
面對安潤的指責,他淚流滿臉,趴在地上,哭的像是個一百八十斤的孩子。
之?前?被揍,他還只是疼,這次被揍,是真委屈。
“我哪裏欺負他們了?!!我特麼的簡直做牛做馬啊!!!”
他真沒敢欺負過?人啊。
代替安潤那段時間,洗衣做飯,擦地抹桌,輔導作業,精修廚藝,還要時時刻刻保持着溫和的笑容,他容易嗎他!!
這次他是真冤枉!!!
真的冤枉啊!!!
作者有話要說:啊,我放棄掙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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