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恆很看不起古舜這種人,因爲他很清楚古舜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按照實力來算,古舜比之稻香和柳絮都是隻強不弱,本不該在天下守裏僅僅是混成個“保姆”而已。
但古舜確實只是一名保姆,而且還是膽小無比、奸詐狡猾並且擅於爲虎作倀的保姆。
剛纔就是因爲他膽小,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戰勝聶恆,所以他即便對聶恆全力出手了,還是很“友好”地提前告知了聶恆,說自己要使用暗器了……
如此一來,他全力出手的暗器如果可以重創聶恆自然是好事,接着他還能再下狠手滅殺聶恆。
但如果他的暗器傷不到聶恆,他相信自己也會因爲曾經對聶恆進行過“善意提醒”而得到幾分轉圜的餘地!
這裏面,就透露出了他那奸詐狡猾的秉性!
還有,身爲冉貴外出時的“監護人”,古舜在冉貴爲非作歹的時候總是選擇了無爲,選擇了任由自家少主到處禍害別人!
這就叫他成爲了自家少主殺人時的幫兇,是一個純粹的爲虎作倀者!
聶恆看不起古舜,也不會放過冉貴的任何一名幫兇。
於是他給了古舜一個選擇——去死!
只要古舜死了,什麼廢狗副殿王也就不會責怪和責罰古舜了吧,就算是古舜的族人,也將不會受到任何的牽連!
古舜之前不就是一直在害怕這件事嗎,害怕冉貴的死亡會叫自己和族人陷入某位大人物的復仇怒焰當中嗎?
聶恆現在幫他找到瞭解決的辦法!
但古舜不想死,他膽小,最怕的首先就是自己的死亡。
而且不管是他自己或者是家族,都擁有着常人難以想象的財富和勢力,這一切叫他更加捨不得去死!
畢竟擁有的越多,越難叫人放棄!
望着聶恆,他深吸口氣,說道:“聶恆,你我何不各自退一步?”
“如何退?”
聶恆微笑着,等待着答案。
在他身體四周,劍光依舊璀璨,劍陣依舊威勢驚天!
“我會幫你隱瞞冉貴死亡的真相,而後……我想你應該可以放我一馬!”
古舜能夠感知到聶恆的殺意,所以更加謹慎了許多:“還有,你我一戰的話,你未必真的能夠勝過我!萬一最終來個兩敗俱傷,你也不想這樣吧!”
特孃的……
想要求饒你就直接點啊,咋還搞這麼多虛虛實實?
聶恆冷冷一笑,說道:“我不需要你幫我隱瞞任何事情!你應該很清楚,死人,無法將這裏發生的任何事情講出去!”
這便是聶恆的選擇。
聞言,古舜面色終於陰沉到了極致:“你打算殺光我們這些人?那你就試試吧!”
話語落,只見他猛地高舉一隻手,而後繼續怒吼道:“殺啊!殺光他們……從那些女人開始!”
次奧……
果然卑鄙!
不愧是有其主便有其保姆——這個古舜,絕對不是什麼好鳥。
甚至在某些時候,冉貴之所以會作惡多端,應該也是被他左右或者唆使吧!
在這一刻,他居然選擇了先對侍劍、百裏藝等等女子下手,打算以此牽制聶恆甚至是叫聶恆分身乏術……
剎那間,只等古舜的命令下達,剩下的中守殿武者全部殺了出來,目標赫然分別是百裏藝、妖族女子、李珊珊等人。
至於古舜自己,在這一刻他沒有出手。
他在觀察着,看自己到底是要趁機逃遁,或者是趁機出手對付聶恆。
他知道自己的手下實力都不弱,對上那些女子,勝算頗大!
這時候一旦聶恆分神或者出手去幫助任何一名女子,他就會擁有偷襲的機會!
古舜就是這樣想的,於是他還在等待着機會,等待着聶恆做出選擇並且露出破綻!
面對這一切,聶恆淡淡一笑,身影瞬間消失!
但是他的聲音卻留在了天地之間。
“子唯看好了,這便是‘極劍’!以極劍成陣,其陣便會登峯造極!”
話音還在,一道璀璨奪目並且鋒芒畢露的劍陣,已然出現在了方圓數十丈的大地上。
……
聶恆的極劍真的很強大,很恐怖!
因爲極劍的存在意義,僅僅是爲了殺戮而已,乾淨利落!
爲了殺戮而存在——其實這也是武道的真正真諦!
在武道最初誕生的時候,目的就只有一個,那便是殺戮!
那時候不管是拳術、腿法,或者是使用刀槍劍戟等等兵器,初踏武道一途的人所求的都很簡單——在戰鬥中獲得更大的勝算,獲得殺死敵人的更強手段。
不管這個敵人是真正的人,或者是野獸,反正武道剛剛誕生的時候,所求就是幫助修煉武道的人,擁有更強大的殺戮能力。
也就是說,和現在的很多武者相比,最初的武者如果可以快速滅殺對手的話,他們絕不會客氣,絕不會將這個過程變得繁瑣,更不會尋求什麼花哨的功法招式。
一拳可以殺敵,就絕不會浪費第二拳!
一腳可以殺敵,就絕不會再出第二腳!
一劍可以殺敵,爲什麼還要送上第二劍?
爲了殺而戰,乾淨利落,這便是他們信奉的武道真諦。
哪怕爲此他們必須不擇手段地攻擊對方的襠部、後腦、雙眼等等致命的位置,他們也毫不在意……
畢竟只有最凌厲有效的手段,纔是最好的手段!
只可惜隨着時間的流逝,無數武者慢慢地忘記了這一真諦。
他們把武道變得繁瑣起來,將招式變得花哨起來,有些招式不僅僅絢爛無比,甚至還能夠非常地瀟灑、飄逸。
又或者,爲了折磨敵人,他們會把武道招式化作繁瑣的分解動作,如同殺牛拆骨,以一招招接連不斷的招式,折磨得對手只能生不如死,卻又必死無疑。
當然了,還有些所謂的武道聖賢,他們爲了他們的名聲或者是其他的東西,早已放棄了最直接最凌厲的殺人手段,絕不會率先攻擊對方的襠部、後腦、雙眼等等要害部位。
這在他們看來是自己尊貴身份的另外一種證明,也好似是他們的格調和風範……
但是和他們不同,聶恆和這些傢伙真的不同。
聶恆的極劍,便是暗合了武道真諦的一劍——速度之極致,殺傷力之極致,不求絢爛,沒有花哨,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和最簡單直接的方式,殺死自己的敵人。
因爲快,也因爲簡單,所以凌厲無比!
子唯看到了,看到了聶恆的每一道劍意都是那麼的筆直,那麼的幹練簡潔。劍意所指,全部都是對手的致命要害。
也是在這樣的筆直和幹練簡潔之下,越來越多的武者已經化作了一團團的血霧……
死了,那些中守殿的武者,已然開始了最後的生命綻放。
這還不算,聶恆的劍陣當中還困住了古舜。
古舜本來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機會逃出聶恆劍陣的包裹和籠罩,但是他太怕死了,怕自己回去之後交代不了,正是這種剎那間的猶豫不決,叫他徹底失去了逃遁的機會。
古舜,已然被困。
被困劍陣當中,古舜將自己的實力催逼到了武聖三境的水準,這樣的實力對於稻香和柳絮而言,都已經強大得可怕。
可惜古舜遇上的是聶恆,是妖孽一般的存在。
在藥仙堡內,聶恆就佔了聖童的便宜,把實力拔升到了武聖一境。
以這樣的實力和聶恆擁有的各種殺手鐧,他就可以和任何一名武聖三境的對手周璇,甚至可以將其滅殺。
但這還不是聶恆現在的全部實力!
因爲在這些天裏,他獲得了祖龍碧玉的幫助,實力早已拔升到了武聖三境水準。
都是三境,對戰古舜,聶恆就算不祭出天道金身,光憑他擁有的各種神通之術和其他諸如《天羅地網咒》等等的殺手鐧,就已經獲得了百分之百的勝算!
可以這樣說——聶恆現在便是武聖境內全無敵的存在!
“噗呲……”
“擦……”
又是在一片的金屬交鳴聲裏,一個個身軀崩潰了,而後是古舜,終於倒飛而出。
“聶恆,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你一旦和天下守對立,你覺得你一個人足夠強大了嗎?”
等到他慘然落地,他立即大聲喊道:“我,我可以幫你啊,你要相信,如果你在天下守裏多了個眼線,豈不是做什麼都會更容易很多?”
這句話確實有些道理!
要和天下守抗衡,聶恆確實需要很多的幫手,而且如果是天下守裏面的人可以暗中成爲聶恆的幫手,這樣自然更好!
但是聶恆很挑,真的很挑剔!
即便是他真的很缺幫手,但他在選擇自己的幫手時,依舊有着嚴苛的條件!
至少,古舜就不符合聶恆自己設定的那些條件。
所以古舜還是得死,也必須死。
懸停在了半空當中,聶恆很滿意地望着下方的一切,而後搖了搖頭:“古舜,你不配!”
話語落,一劍再出!
劍如閃電,如白駒過隙,剎那間破開看數十丈的距離,由此及彼,而後洞穿!
轟隆隆……
古舜死了,死得慘烈,最後時刻直接被聶恆的一道劍意直接洞穿,而後整個身軀立刻爆裂開來,最終於雷霆般的劍光中連一滴鮮血也不曾散出。
在此之前,那些追殺了子唯上千裏路的中守殿武者也都全部化作了飛灰,死於聶恆的劍陣當中……
子唯不語,第一時間選擇了閉目感悟。
他在落焰崖下就已經初悟“一人成陣”的劍道玄機,此時此刻根本捨不得浪費任何時間,選擇了第一時間進行更深的感悟。
李珊珊、侍劍、百裏藝等人則是深感意外,她們想不到聶恆已然強大到瞭如此恐怖的地步,一人之力,便可以滅殺那麼多對於她們而言根本無力撼動的敵人。
這些敵人裏面,甚至於有人的實力已然無限地接近了所謂的空靈境神靈……
這一切叫她們真的很震驚!
佘詩韻卻覺得這也沒什麼。
她知道三百多年前的那個聶恆強大到了什麼樣的程度,也知道現在的聶恆得到了祖龍碧玉的幫助。
有這一切打底,聶恆還不能戰勝古舜的話,她纔會覺得不對勁!
“聶恆,她們怎麼了?”
風停了,血腥味逐漸消散,李珊珊走上前來,問道:“他們……沒事吧?”
她說的是那名妖族的天之嬌女,以及那些妖族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