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的聲音？
這裏還有誰？
聶恆的天識再次被他瞬間催逼到了極致，依舊一無所獲：在這裏，無論是他的實力還是天識，似乎都跌落了太多太多！
不過幾乎是那個聲音剛剛落地時，一道璀璨得刺目的光壁陡然出現，直接逼得聶恆不得不以一隻手矇住了佘詩韻的雙眼。
至於他自己，只能雙眼緊閉……
“果然是龍罰，開始了！”
數息時間後，佘詩韻的聲音虛弱地響起：“聶恆哥哥，我們當中，只能有一個人可以活着離開這裏！”
什麼意思？
聶恆皺眉中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睛居然不能很好地適應四周的光明！
沒錯，就是光明！
又是數息的時間過去，聶恆終於看清楚了四周的環境。
哪裏還有溝壑縱橫，哪裏還有崇山峻嶺，哪裏還有陡峭的懸崖和難以攀爬的峭壁？
就算是昏暗的天地此刻也換了模樣，沒有了血腥和腐臭的味道，剩下的赫然是晴空萬里，以及天高地闊裏的山清水秀！
“這是……”
依舊橫抱着佘詩韻，聶恆看到了距離自己不過十丈的地方，便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廟宇。
又或者這不是廟宇，也可能僅僅是某個尋常人家的宗祠……
就在這兩層高的宗祠外，一扇巍峨的石門上有着一塊石匾，上面刻着三個大字——生死樹！
同樣看清楚了四周的景象，佘詩韻稍稍掙扎，似乎想要落地，卻被聶恆暗中用柔和的力量制止，只能依舊由聶恆橫抱在懷。
她望着“生死樹”三個大字，輕聲道：“生死樹下生死道，生死道上獨行客！不問客從何處來，但知客將擇生死！”
生死樹下生死道，生死道上獨行客！不問客從何處來，但知客將擇生死！
聞言，聶恆依舊窺視着四周，問道：“丫頭，這是什麼意思？你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嗯！”
點一點頭，面色煞白的佘詩韻輕輕咳嗽幾聲，才繼續說道：“我們在嘗試熔鍊祖龍碧玉的過程中應該是做錯了什麼，所以我們現在已經進入了龍罰之地！”
“這裏是龍罰之地？”聶恆微微側目，看到了從石門向下果然分作一左一右兩條通道。
這兩條通道看着很普通，青石鋪砌，各自從石門下左右成半圓圓弧狀向下延伸，最終又匯在了下方聶恆所在的小廣場上。
同時，在廣場左側，那條通往石門的青石路旁種着一棵樹，一棵生機盎然的參天大樹。
另外一邊，同樣通往上方石門的另外一條青石路旁，也有着一棵參天大樹，只是和先前那棵樹相比，這棵樹早已死氣沉沉，枯朽腐敗……
“聶恆哥哥，你自己從活着的大樹下走上去吧！”
佘詩韻真的很虛弱，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幾乎就要再次閉上而無力睜開。
但她終究還是艱難地又睜開了雙眼，望着那棵鬱鬱蔥蔥的大樹：“每條道，都只能接受一個人踏足！一旦兩人或者多人一起上去，都會死！所以……聶恆哥哥，你先走吧！”
生死樹，原來是這麼個玩意？
一棵樹是活的，從它下方的那條青石路走上去，便可以從怪異的石門走出龍罰之地？
過程中最多接受一些考覈，卻應該不會太致命吧！
而一旦踏足的是那棵已經死亡的樹下的青石路，就等於踏上了死路？
死路上不僅僅需要經歷更加恐怖嚴苛的考驗，甚至於無論是誰，終究都無法從無窮無盡的考覈中闖出去，只能於筋疲力盡和傷痕累累時，死於龍罰之地？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無論是哪棵樹下的青石路，都只能有一個人踏足其上，一旦人數超過一人，即便是原本的活路也會瞬間變作死路一條？
思考着，聶恆的雙瞳如星，天識送出。
伴隨着天識掃過，在他的心裏也有了進一步的判斷。
“這裏沒有封印或者禁制大陣存在的靈力氣息，但是……我的力量爲何還是如此不堪？”
聶恆陣道、符道的造詣早已驚天，此刻凝神窺視，一些真相已然清晰起來：這裏沒有任何大陣，也沒有被人佈下符咒！
既然沒有大陣或者佈置下的符咒，聶恆的實力卻一直被壓制和禁錮着，這一點又該如何解釋？
稍稍思考，聶恆就想到了唯一的可能：這裏果然不是真實的天地，從他第一時間出現在這裏開始，他就已經身陷於某個幻境當中！
幻境，一切都是虛幻，一切都是他人的意識在控制着四周的規則，又或者直接就是自己的所想所思……
“聶恆哥哥……我……我身爲龍族後裔，擁有很好的血脈！所以……你留下我吧，我不會有事的……”
佘詩韻又開口了：“留下我吧，我真的不會有事……”
她執意要叫聶恆捨棄她，只想着讓聶恆獨自一人，趕緊離開這玄妙卻又危機重重的險境。
聞言，聶恆低下頭柔柔一笑，也不言語，直接將佘詩韻輕輕地放了下來。
他要捨棄了嗎？
……
“開始了！”
扶風島的觀星臺上，左扶星上前兩步，雙手握住了白玉欄杆：“祖龍三問的第一問！”
他感應到了什麼，甚至於在這裏的他，已經看到了很多的東西。
在他身邊，最緊張的莫過於左扶風。
現在的他好似突然就蒼老了許多，連雙眼裏的尖銳光芒也隱退了許多：“終究還是步了她孃親的後塵，哎……”
“二哥不必擔心！”左扶水深吸口氣，安慰道：“祖龍三問第一問問的是‘可誠’！即便那小子對詩韻孩兒沒有誠意而失敗了，龍罰之地也不會害了孩兒！”
左扶光趕緊點頭，說道：“三哥說得對，二哥不必太擔心！大不了就是死一個外人罷了！”
聞言，左扶風深吸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也只能這樣了……若是那人本就打算欺騙詩韻孩兒，死就死吧！只是……我們雖然無法看到裏邊的事情，但，我還是相信他們會過了這一問！”
“大哥，你居然相信人族的小子會誠心對待詩韻孩兒？”左扶水淡淡一笑，說道：“應該是那小子擅於花言巧語，纔會騙得了我們那小丫頭的信任吧！”
“不僅僅是信任！”苦澀一笑，左扶風終於講出了一個本該繼續隱瞞的真相：“詩韻孩兒交出的是雛龍時的第一血，以及包括雙棲令牌在內的全部……”
“這……”
“天哪……丫頭糊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