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房門外,風塵僕僕的左暮雲抱拳恭敬一拜:“鄧孔龍騎戰隊左暮雲,拜見第二帥,拜見諸位將軍!”
看到是她,叫做鄧孔的精瘦將官微微皺眉,雙眼內閃過了一絲震驚之色。
紅須老將同樣面露驚訝之色,問道:“左暮雲,你不是死了嗎?”
他一邊說着,一邊從案幾上拿起了一份卷軸又看了看。
在這份卷軸上面,鄧孔記錄了自己麾下將士的功績,以及他們的生死。
和其他三百多位同袍一樣,左暮雲的名字就在陣亡將士的名單之上,但是現在她卻活着回來了,所以房間內的將領們纔會感到意外。
與此同時,老將身側的一名副將一臉喫驚地望着門外,問道:“小子,你不是奉龍皇之命去了玄劍宗嗎?怎麼回來了?”
原來,聶恆和左紅斌也來了,就在左暮雲的身後,一左一右。
而這名老將就是左紅斌的父親——左牙!
左紅斌趕緊抱拳,單膝跪地:“末將左紅斌拜見第二帥,拜見諸位將軍,拜見父親大人!”
聞言,左牙上前幾步站在了左紅斌身前,說道:“唧唧歪歪什麼?老子問你怎麼就回來了?被人家趕出來了?啊?還有,這小子是誰?不會是西守殿的使者吧?”
“不……不是……”左紅斌不敢抬頭,因爲對方就是他的父親。
但不等他解釋什麼,聶恆微笑着抱拳輕輕一拜:“晚輩玄劍宗少宗主聶恆,拜見諸位龍族前輩!”
才聽到這個名字,房間內所有人都是面色微變。
“這就是龍皇傳信來說的玄劍宗妖孽?居然離開玄劍宗來到了這裏!”
“嗯,確實是十六歲不到……但這實力,已經是武聖境?”
“不,他好像隱匿着氣息,隱藏了實力!”
“果然妖孽啊!不愧是龍皇關注的人族小子!”
……
紅須老者同樣認真地打量了聶恆好一陣,而後爽朗一笑:“少宗主不必多禮!”
聶恆隨即直起身子,笑道:“多謝前輩!”
老者接着說道:“老夫是遺落戰境龍族第二軍團大帥,大家都叫老夫第二帥!你同樣可以這樣稱呼老夫!”
稱呼他爲第二帥?
不好吧!
聶恆不是龍族戰士,不屬於龍族管轄,這樣稱呼對方似乎不妥。
“還是稱呼您爲前輩吧!”聶恆淡淡一笑,說道:“就如同吞鯨海王一樣,晚輩也是尊他爲前輩!”
吞鯨海王?
第二帥喫驚地問道:“你見過老夫長兄?”
“嗯!”聶恆點頭,繼續堅持道:“晚輩有幸,曾經見過大力前輩!”
吞鯨海王,姓童,名叫大力!
“哈哈哈哈……”
於是老帥笑了,捋須道:“那就和他一樣吧,小友可以稱呼本帥……嗯,大勁前輩!”
原來這紅須的第二帥正是吞鯨海王的胞弟,名叫童大勁!
一個是大力,一個是大勁,這名字倒也取得真那啥了!
聶恆點頭,說道:“多謝大勁前輩!”
直到這時候,童大勁才望着左暮雲問道:“你怎麼會和左紅斌以及聶恆小友在一起,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聞言,左暮雲怒目看了鄧孔一眼,而後單膝跪地,悽聲道:“左暮雲若不是幸得聶恆少宗主和左紅斌少將軍的出手相救,早已死在了鄧孔大人的手裏,就和其他戰隊同袍一樣!”
聽到這句話,在場幾位將領均是一臉疑惑,有人看着左暮雲,有人則是望向了鄧孔。
鄧孔站了出來,怒問道:“左暮雲,你這是血口噴人!我,我怎麼會殺你?還有其他同袍,他們是被天毒宗弟子所殺,怎麼被你說成是死在了我的手裏?”
沒有抬頭,左暮雲的聲音極其淒涼,並且帶着幾分悲壯。
“當初海陵他們打探到哆憋來襲,你畏懼哆憋,又怕自己即便是逃跑依舊會被哆憋追上,於是下令海陵他們兩百多下級戰士死守,而你呢?你謊稱必定會迂迴包抄……”
“結果你迂迴包抄了嗎?你捨棄了那些同袍,甚至還在他們的退路上佈置了數百道結界,阻止他們後撤,逼得他們全部無路可逃!”
“到了大裂谷,你又讓我獨自留下阻擋哆憋大軍!若不是玄劍宗聶恆和左紅斌少將軍的出手相救,我也已經戰死!”
“那時候你故意將我留下送死,就是怕我回來之後會揭穿你的陰謀詭計嗎?”
……
房間內,安靜了!
但這樣的安靜沒有持續多久。
童大勁聲音很沉,問道:“鄧孔,你說哆憋來襲以及他可能已經是萬夫長的情報,是你親自打探到的,是真的嗎?”
鄧孔趕緊單膝跪下,抱拳道:“末將所言句句屬實!”
“句句屬實?”童大勁的聲音更冷了幾分:“左暮雲雖然是最低級的戰士,但她的爲人,本帥心中有數!”
這句話,等於童大勁表明瞭態度:他更相信左暮雲!
聞言,鄧孔立即抬頭,指着左暮雲惡狠狠地說道:“第二帥,你不能被這低賤的女人給欺騙了啊!當初她能夠和低賤的蛇族武者苟且,就說明了她根本沒有我們龍族該有的尊嚴!”
這一刻,聶恆的雙眼緩緩地眯了起來……
他知道左暮雲是佘詩韻的母親,而且左暮雲還是赤金龍部龍王的女兒!
別的不說,光是因爲佘詩韻的關係,聶恆就不允許任何人侮辱左暮雲。
所以不等任何人開口,聶恆已經開口了:“你再說一次,那兩個字!”
嗡……
只等聶恆的話語落地,一股澎湃的靈力隨即從他的身上激越散出。
“你又算什麼東西?也敢替她出頭?”
望着聶恆,鄧孔譏諷道:“難道你也和她有一腿了嗎?嘿嘿嘿……果然是低賤的女人,她就是一個爛……”
這句話,戛然而止!
因爲聶恆動了:縮地!
剎那而已,他便以一隻手捏着鄧孔的脖頸,將其帶到了房外的天空之上。
啪啪啪……
一連串扇耳光的聲音隨即暴起。
……
“大膽……”
見狀,一名將領暴怒,戰意熊熊:“我龍族的事,我第二軍團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人族插手?”
在他身邊的另外已經將領同樣大怒,咆哮道:“管你什麼玄劍宗,本將今天廢了你!”
怒吼着,咆哮着,他們就要衝出。
但僅僅是一眨眼的時間而已,童大勁就以更大的聲音喝止了他們:“你們誰敢動?都不長眼睛嗎?”
聽到這句話,先前兩位將領才強壓了自己的戰意和怒意,抬頭認真地觀察起來。
而後……
他們紛紛睜圓了眼睛。
“那……那是太初龍族祖龍魂環之威?”
“這……這怎麼可能?居然比龍皇那兩百七十年的祖龍魂環還要更加強大?”
已經來到了外面的院子裏,童大勁當着所有人的面,當着外面趕來的數百龍族將士的面,竟是微微顫抖起來。
“縮地之術……”
他望着聶恆,眼神裏有了某種殷城:“他尊於我水靈浩海的龍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