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輪到江顧懵了。
嘴裏香甜的氣息不斷朝着他攻擊,他怎麼也沒想到江梓琳居然反守爲攻,瞬間就被她擊得一敗塗地。
他突然狂喜,摟着江梓琳往前進了一步,直接將她壓在牆上,吻勢猛烈。
江梓琳的腦子裏一片空白,選擇性地忽視所有理智,將衆人勸告過自己的話也丟在一邊,只想靠近,想要擁抱,想要吻。
所以就這麼做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梓琳幾乎要窒息的時候,才輕輕將他一推,江顧才戀戀不捨地分開了。
兩人對望,江顧立刻摟着江梓琳不放手,低聲道:“你剛纔這個,算是回答嗎?”
“算。”這次江梓琳沒有扭捏,徑直開了口。
她不擅長說那些曖昧的話,比起說,還是更喜歡用行動表達。之前是她沒有想清楚,但是衝動之後跟着心走了,就必須對自己的情緒負責。
至於之後能遇到的困難……暫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江顧笑着將下巴磕在了她的腦袋上,抱着她四處扭動起來,小聲道:“我怎麼覺得像在做夢。”
江梓琳在他懷裏一笑。
“不過你還真是挺……行動派啊。嚇我一跳。”江顧接着打趣。
江梓琳臉色一熱,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掏出了那個盒子,“剛纔本來想自己戴上的,想了想,還是不要剝奪你的權利比較好。”
江顧一看,笑了起來,伸手幫她戴上了。
溫軟的肌膚接觸十分曖昧,尺寸正好合適。
江梓琳伸手看了一眼,轉頭道:“你爸那邊……我覺得應該要親自去一趟比較好。”
江顧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些,皺了皺眉,伸手將她的頭髮一撩,輕聲道:“不用。現在不是個好時候,他聽信了外面那些傳聞,再加上病了,心情不好,性格也焦躁,去了只能吵架。”
江梓琳想了想。
這話也不錯。就算她現在有心要將所有事情都解釋清楚,但畢竟那些事情都是真假參半,早已解釋不清了。
“但是……”江顧有幾分猶豫着開口:“我爸現在的身體狀況,家裏可能辦不了婚禮,要等上一陣子。好不好?”
“婚禮本來就無所謂,我不在意這個。”提到婚禮,江梓琳更是鬆了口氣,低頭笑道:“說實話,我倒是更願意平淡點就過了,不要告訴大家。”
江顧的眼神忍不住順着她低頭的動作朝着她臉上細細描繪起來,從溫柔的髮絲到眼細長的眉毛,定在她微微動着的睫毛上,又滑過她的鼻尖,最終定在了她的嘴。
剛纔的甘甜和美好還在嘴裏回味着,江顧忍不住笑了一聲。
江梓琳聞聲抬頭,對視一眼之後嗔了一句,“你笑什麼?”
“沒事,走吧?”他伸手將她一攬,朝着自己的車子走去。
幾天後。
醫院。
陶美珠將飯菜端到了江先海的牀邊,瞥了一眼他臉上的神情,輕咳了一聲道:“喫飯了。”
“不餓。”江先海賭氣一般,冷着臉轉向了一邊。
“你都多大了,還耍小孩子脾氣呢?”陶美珠將他一打,指着飯菜道:“我待會兒給江顧打電話讓他過來,你先把飯喫了。”
“誰說我要見他?生了這麼個兒子,別給他氣死都算是不錯了!”
“得了吧你。”陶美珠將飯碗朝着他手裏一塞,瞪了他一眼道:“他來的時候你又要和人家吵架,走了又等着。要我說這事情就是你做得不對。”
“這是原則問題。我們江家不能讓那樣的女孩子進門,你一個女人,你不懂。”
“江先海,你是指望把我也趕走是吧?”陶美珠咬牙,“你再說我一個字試試看?”
江先海冷哼一聲,“我不和你計較。”
他轉頭,自顧自地喫起飯菜來。
陶美珠覺得又氣又好笑,抬手給江顧發了個消息。
上佳公司。
江顧從自己的辦公室裏走出來,手裏拿着一箱文件,招呼着小助理幫自己弄上車。
手機突然響了一聲,他立刻笑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見是陶美珠發來的,嘴角的笑意又沉了沉。
江梓琳這個女人,確認關係之後和確認關係之前完全就沒有任何變化……平時也不用聊天不用粘人,出門也不問問去向,要不是他知道她的性格,估計就要以爲她是爲了愧疚才答應和自己在一起了。
他咬牙,帶着怨氣看了信息一眼。
“你有時間來醫院一趟,看看你爸。”
他抬手迅速回了一句:“看就算了,他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等他冷靜下來之後再說。我已經請了最好的醫生過去,醫生說他沒什麼大事,過不了多久就能出院。”
“江顧!”門外傳來一聲叫喊。
江顧抬頭,蹙着眉頭看向了門外的人。
方念雨臉色蒼白,氣喘吁吁地闖進來之後,伸手將江顧的衣袖給扯住了,“你怎麼了?爲什麼突然要走?他們說你……說你要辭職。”
她說着,眼神已經移到了他手上的箱子。
這……剛聽說的時候她還不相信,現在親眼看見了,更加不信了。明明在上佳待的好好的,爲什麼突然要走?那他這麼多年積累起來的東西怎麼辦?都留在這裏了嗎?那她……她怎麼辦?
她這麼努力,不過是想要接近他一點點。好不容易站在他身邊了,他有老婆,自己也不想着要怎樣,只是看着就好。現在什麼都沒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顧的眼神定在她的手上,“方念雨,先放手。”
方念雨喘息着,被他的眼神一震,緩緩將手給放了下來。
“你爲什麼要走?”
“時間到了當然要走,我又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這裏。”江顧伸手搬東西,沒有理會方念雨的眼神。
方念雨的眼眶瞬間紅了,咬牙道:“可是你就這麼走了……”
“走了怎麼樣?”他轉頭,皺了皺眉頭:“我待不待在這個公司,和你沒有關係吧?”
“你至少有個下定決心的理由吧啊?”方念雨實在想不通他爲什麼會在現在走。
江顧抿脣點頭,看了她一眼,知道方念雨如果不知道實情,是不可能罷休的。這答案也簡單,給她就是了。
“梓琳的工作室開不下去了,我打算開個公司。這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長久保護她的辦法。”
方念雨一震,抬了頭。
長久保護她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