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叫劉鳳。
她來找我,那是急三火四的,說周風出事了,水人在周風的家裏,讓我一定要去。
“那是他欠水人的,何況你們是動物專家,對水人是十分瞭解的,再者說,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呢?他怕水我?我也怕,死了12個水人,我連屍體都沒有給送回去,他們恐怕最想弄死的就是我。”
劉鳳瞪着眼睛,沉默了。
劉鳳是周風的學生,看來比周風是差遠了,就不要臉的勁兒也是沒有達到極致。
劉鳳走了,回去那個周風肯定得罵他。
水人找到周風,坐在他的家裏不說話,他是嚇得屁直直的。
我很開心,這就是報復的開始,善惡總有報,不空師傅總是這樣說。
周風親自來了,自己來的,就像英勇救義一樣。
被鐵家人攔在村口,鐵家人對這個周風是恨之入骨。
但是,二叔他們,上次的就不能再發生,如果周風真的發瘋,那就是麻煩的事情。
守村的人告訴我們,我和二叔出去的。
周風臉色蒼白,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
“鐵軍,我知道,我再說什麼也沒用了,就看在我當過你嶽父的面子上,求你最後一回。”
周風跪下了。
這真是打臉了,嶽父給姑父跪下了,雖然是前的,這傳出去,我鐵軍可是真沒面子,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這是倫理上的事情。
我還得扶起來,按理說,我也應該跪下去扶。
我只能中牙咬碎了往肚子裏咽,這是大義,失去大義失人心,如果不這樣,我沒辦法在村子裏混,不管怎麼樣,我和周小菊生的孩子在村子裏。
這是苦情戲,苦肉計,我根本就不相信周風,但是這個混蛋會玩,我讓他進村子去聊,他不進,我就不得不答應下來,男人的話,那是釘子,不是水,答應了就要做。
周風見我答應了,還掉了幾滴眼淚,那應該是得逞的眼淚,他走了,你大爺的。
我就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和周風戰了多少場,幾乎全敗,沒有勝績。
這讓我上火,撒黃陰尿。
就水人這件事,我無顏相見,死了十二個水人,就算是他們是近人,是動物,那也太可怕了。
我不得不面對這件事,我是自己去的。
周風家的水人一直是沒有離開,不喫不喝的。
我進去,正是我認識的那個水人。
我進去就跪下了。
男人上跪天,下跪地,中間跪父親。
可是,十二個水人,我不得不跪下,那是命,那是大義,就是人,有幾個能做得到呢?
水人扶我起來,說這事和我沒有關係,他就是在水人的屍體,其它的不需要。
水人爲了樓棺出水,死了十二個水人,那是多大的犧牲,人連動物都不如嗎?
我坐在那兒看着周風。
他不同意把屍體還回來,因爲那太有科研的價值了。
我一下就撲上去了,水人把我扯開了。
“這事不用你管了,他是死活不知,那就沒辦法了。”
水人走了,他肯定是回到湖裏去了。
我瞪着周風。
“你這是找死。”
我轉身走了,我知道,周風這回是算倒黴了。
他這樣做,讓想讓我背黑鍋,可是水人的智商,他是低估了,他一直拿水人當動物,我一直不是這樣,我拿他們當朋友。
我回村子,和二叔說了,二叔說,周風這是到頭了。
我看也是到頭了。
二叔說,做人進一個義字吧,給周小菊打一個電話。
我看着二叔,這是義嗎?
也許是吧,至少周風出事後,她不會怪我。
我打電話給周小菊,把事情說了,周小菊竟然說,她父親自己能解決,不用我操心。
有這樣的話就行,以後就別怪我了。
劉鳳打電話給我,說不能讓領導出事,讓我想辦法。
我直接就掛了。
對於水人來說,他們是十分的害怕的,儘管周風是動物學家,但是那沒有用,他們對水人,近人的研究,我想只是一個起步,他們就得到了屍體,知道的也只是皮毛。
近人的智慧似乎不比人類差,我都懷疑,那就是人類,只是他們可以生活在水裏,生活在陸地上。
水人不是其它的人,周風這回難逃一劫,就是我出面,也沒有一點用,這點我是很清楚的。
周風也是抱着希望,希望我能出現,爲他挽回一絲的生機,可是事情上,那是不可能的。
劉鳳又來了,說可以還回水人的六具屍體。
我一聽,他們竟然還這樣做?就是全還回去,水人也不一定會放過周風的。
因爲周風把他們趕出了阿爾山天池去了,也讓他們離開了自己的家園,深受其害,這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周風失蹤了,在一天夜裏,在周風的房間裏發現了水人留下的東西,那就是說,是水人乾的,把事幹到了明面上。
丁小龍竟然來了,拄着拐來的。
“丁哥,你有事就說一聲,我去你哪兒。”
“唉,這件事我也是不得不來,領導找我談了兩天,我不來也不行。”
我一聽就明白了,是爲了周風的事情。
我帶着丁小龍去小六那兒喝酒。
我問他,還爲那個二貨講情嗎?
丁小龍說,唉,他講什麼情呀,只是領導讓他過來,這事他不提,回去說一聲就行了,辦不了,只是見我一面,也是想我了。
我們喝酒,聊天,丁小龍問到了天局進行的怎麼樣了?
我大致的說了一下,看來時展是十分的麻煩,我過兩天就去赫圖村,陰花陽樹肯定是有說法的,沈石是回來了,回來就回了沈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誰也不見。
丁小龍讓我小心點,什麼事情不過做得太快了,順其自然,也許會更好一些。
我明白丁小龍的意思,很多事情,我就是太急於做了。
那天把丁小龍送回去,我回村子,和二叔說了,我去赫圖村。
二叔說,讓鐵石和鐵冰跟着去,千萬小心,不行就不做。
我點頭。
我們去赫圖村,雖然是九月份了,但是,赫圖村早晚已經能穿棉衣了。
那兒確實是最北之地,很冷。
進山上的房子,生火取暖。
對於這次,我們能有什麼收穫,一切都不可知。
我總是感覺會出一些問題。
“圖吉城應該藏着什麼,幻相併沒有那些真實存在的東西,應該是有圖吉城。”
鐵石說,他來的時候,意思就是先進圖吉城。
可是我不想進圖吉城,那對我沒有一點好處的地方,我是實在不想進去。
就是有天局的什麼線索,那兒被盯死了,就是周風出了事情,那劉鳳看着說不行,可是做事,不一定比周風差,這個女人有股子狠勁兒,可以從眼睛裏看出來。
我沒有再提這件事,鐵石很少說話,是一個話少的人。
那一夜,沒睡好,第二天進山洞,感覺有點頭暈。
到了那個地方,陰花開着,陽樹也開着花兒,和那畫兒完全一樣,只是畫中多出了墳來了。
我們看着,有淡淡的香味,是兩種混在一起的香味。
鐵冰說,我下去看看。
我看着,就是覺得很奇怪,這陰花陽樹的,開在這兒,到底有什麼意義?
我不明白。
現在下去,也許是危險的。
但是,不下去,有選擇嗎?
我下去的,剛下去,有人進來了,我聽到了腳步聲。
“有人進來了。”
這聲音,鐵冰和鐵石是聽不到的,細小的聲音。
我上去了,我們三個人藏到一個地方,看着通道。
進來的人我們不認識,他站在那兒,不動,看着。
我出去了。
“你是誰?”
“找鐵冰。”
鐵冰出來了,是馴鹿族的人。
“巫師說,不要動這陽樹陰花,他們會在十月結果,到時候再來,摘果子的人,是金音玉女,你們不能動,否則就會有事情的。”
那個說完就走了,看來馴鹿族的巫師也關心着這件事,也幫了我們。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就回去。
我們返回村子,那個人所說的金童玉女就是我的兒子和女兒。
我們剛回村子,領導就來了。
看來這是大領導了,會下,問誰是鐵軍,我說我是。
他說,一定要把周風救回來,他是動物學家,對於水人的研究沒有他不行。
“水人把他抓走的,找水人要去,我們沒辦法。”
領導說,周風的貢獻是非常大的,出生入死,獲得了大量的資料,就圖吉城的發現,已經是驚動了世界了……
反正領導都在說周風的英雄事蹟。
我聽着說完。
“你只知道這些,你知道其它的嗎?”
領導搖頭,他說到是願意聽聽。
看來丁小龍根本就沒有把真實的情況彙報,他是不願意說一個人壞話的人,也不願意人背後說事的人。
對於這件事,我是十分的不高興的。
我說了,領導的表情是喫驚的。
“不可能,周風這個我是瞭解的,他是一個實幹的人。”
我說,他是一個恩將仇報的人,我已經救過他很多次了,這次我是救不了了,人是有多可怕,你們是不知道,他們的智商完全和人是一樣的,可以這樣說。
“你和水人是朋友,你提條件吧。”
領導的眼神是看不起的。
“我不需要條件,沒有條件,我救不了。”
領導十分的生氣。
“我告訴你,就你的一些事情,足可以讓你在監獄裏呆上一輩子。”
“既使你送你進監獄,我也不會救他的,因爲我救不了,你還是另請高明。”
我想,是沒有人會救周風的,因爲沒有人敢招惹水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