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掀開旗袍畫上蒙着的布,大叫一聲。
那旗袍畫變化了,一隻眼睛,滿面紙的眼睛,一隻,裏面還套着一隻眼睛,看着真特麼的嚇人。
那是套眼,套眼太可怕了,那套眼是不同的眼睛,那眼睛又是陌生的,如果現在看來,那應該是五隻眼睛出現了,鐵汗八目。
風行腿發軟。
“你怕什麼?”
風行說,他對風鬼子的畫兒還是不瞭解,他以爲是瞭解了,看來不是,這真的就和天局有關係了。
“你知道什麼?”
風行說,不知道,讓我把旗袍畫兒拿走。
“我不拿走,就放在這兒,如果出點事,你自己看着辦,這和天局有關係,出事了,你不死也得扒成皮,天局天定,天局八大家。”
風行這回是知道害怕了。
我們到院子裏喝酒,風行說,他就是看上了沈英了,對於風鬼子的畫兒,確實是有瞭解,不是風車,亂來。
“那可不一定,風車在用骨粉做畫兒,那也不是一般的人。”
風行說,他都知道,對風車已經瞭解了,他知道的就是皮毛。
對於風鬼子的畫兒,那並不是那麼簡單的,風鬼子是道士,這個不假,但是他的師傅是袁天罡的後人。
這又扯到這兒了,這個歷史上根本就沒辦法考證的事情,都想往上貼。
風行說,這個就不說,是還是不是,誰都說不清楚,但是風鬼子有一本書,叫《立行》,他一直在看,有大部分是看不明白的,那本書和袁天罡,李淳風所寫的《推背圖》,只能說,有過之無不及,畢竟發展了。
這個我到是相信。
風鬼子以畫而預言,這就是一個高手了,似乎沒有人能做到這樣。
風行進北屋,出來,把書放下。
“這本書我送你。”
我看着原來很牛逼的風行,真不知道,他怎麼突然一下就轉變了。
“你幫我,把沈英娶到家。”
他大概也是看出來了點什麼,我心想,你爲沈家就是白忙一場,跟沈家做交易沒有佔到便宜的,那不是玩點小心眼的事情。
“我盡力吧,沈家大小姐在古城是出了名的漂亮,也是出了名的能人。”
風行嘆了口氣。
“書我就收着了,謝謝你,哥哥還有一句話要說,風車那人不錯,你們管怎麼着,也是一個父親。”
風行點頭。
我出門就跑,上車開車回村子,我害怕這個風行變卦了。
這可是對風鬼子瞭解的一個好機會,這本書是風鬼子寫的。
我回去,和二叔,鐵冰說了,鐵冰說。
“看來英雄難過美人關呀!”
二叔瞪了鐵冰一眼。
“你也別給我想入非非的。”
這話聽着,我就覺得不太對。
我回自己的房間,鐵冰進來了,站着不坐。
“你怎麼個意思?”
“哥,二叔是我父親。”
我當時差點沒跳起來。
看來二叔是沒有看好我。
“那不對,他是我父親的弟弟。”
“不是親弟弟,出了八伏的,他們只是那樣說。”
我感覺有點亂了。
二叔阻止這件事,肯定是有原因的。
“好了,你回去睡吧,我看看《立行》。”
鐵冰不想走,我說二叔一會兒就能來。
鐵冰轉身就走。
我看《立行》,確實是複雜,但是我看了很多奇怪的書,似乎也沒有那麼難懂,風行說只看懂了三分之一,也許是要多,他研究了多少年,不知道,他把書給我,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他只爲了沈英嗎?
我想不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看風行,似乎並沒有其它的目的。
那本《立行》確實是風鬼子所寫的,預言,陰陽學,八卦……全部整合在一起,總要的是風鬼子把他們都聯繫在了一起,而且都互相的作用着,能讀懂,少一門的東西,你就是看不懂,所以這個很難,似乎我都看過這些書了。
預測是這本書的主要內容,晦澀難懂,但是我習慣了。
風行和我這樣示好,這是有什麼目的嗎?爲了沈英,那她能聽我的?
似乎他找錯人了。
我讀了一夜的《立行》,這本書是越讀讓我越覺得有意思,把所有的放在一起,這個風鬼子真是聰明的的,能舉一反三的,能全部的提出來精華,並運用起來,讓預測達到了更精準。
就風鬼子的旗袍畫兒來說,確實是有的在時間上出了問題,早點,或者說是晚點,但是都預測出來了,這已經夠嚇人的了。
天亮睡了一會兒,我去沈家大院,路上想着那鐵汗的眼睛,旗袍畫中的套眼,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我找沈英說風行的事情,沈英說,她離開沈家的條件就是把那些東西都弄到手,至於風行,這個人到是還行,她到是安心,隨便的嫁了,離開沈家,做一個普通的人,像我母親一樣,安靜的度過一生,也是很不錯的。
沈英是對沈家失望了,想離開沈家,離開沈家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那個沈家的主事是誰呢?弄得這麼神祕。
沈英帶我去廟裏看鐵汗的雕像,鐵汗的雕像做得誇張,眼睛瞪着,看着猙獰可怕,爲什麼會這樣呢?
聽壁的時候,鐵汗那喊叫聲,也是夠兇猛的了,把他做成這樣,也是內心的一種表現,如果是這樣,那麼做雕像的人,對鐵汗是瞭解。
我從沈家回來,給風行打電話,說了沈英的意思,讓他努力,別錯過了。
事實上,我並不看好,沈英現在是這樣說,到時候又會有變化的,她這個人的能力很強,也很清高,不是一般人都能入眼的。
而且,就風行來講,不是沈英的菜,她不喜歡這種術人,她認爲,術人術心,不是平常心。
她曾經跟我說過,如果她能離開沈家大家,就嫁給像我這樣的人,收雜,或者其它的小生意。
回鋪子,鐵冰一會兒就進來了,說去看電影了,沒有意思。
“你去小六那兒喫東西。”
“都喫遍了。”
鐵冰告訴我,她不想在村子裏了,想搬出來。
我一愣,她什麼打算。
她說搬到鋪子裏來,我說不行,二叔肯定會罵人的。
鐵冰說,他管不她,把她扔在赫圖村,自己在寺裏待著。
我就沒有弄明白,赫圖村和這支人沒有聯繫,看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不可能沒有聯繫,我就天真的相信了。
我還是讓鐵冰回去了。
我去圖吉城,劉鳳在,她帶着工作人員,在忙碌着。
“現在就差鐵汗的房間了,如果開了,考察完事,就可以開放景點,這是上面的意思。”
他們肯定是會這樣做的。
我站在鐵汗房間前,那眼睛,單獨的一隻眼睛,讓我害怕。
進還是不進的,也是猶豫。
劉觀讓救護人員都準備好,她告訴我,可是調用這裏的任何人,陪着我進去。
我想,那是陪着死,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這個劉鳳是周風的學生,看着到是行,沒有被周風帶壞。
我進去了,椅子,畫像,進後院,井水又是滿的,這是挺奇怪的事情。
我看着窗戶,真的就看到了眼睛,一張臉,一隻眼睛,長在中間,這還是人嗎?
我也是哆嗦。
看來我要面對這一切。
我打開房間,沒動,等着這個人出來,或者是什麼。
但是沒有,似乎在僵持着。
最終我還是進去了,南北屋,最古老的格局。
那個人是在北屋的窗戶出現的,我拉開門,那個人就背對着坐着,長長的頭髮,我不確定,是男人還是女人。
“你是誰?”
這個人讓我進去,聲音蒼老。
我進去,他讓我坐下。
他轉過身來,我還是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臉上就一隻眼睛。
但是我很快就確定了,是水人。
“水人?”
“對,我長成這樣,你也不用害怕,我活了二百多年了,就在那湖裏,湖水污染了,就這樣了,水人本來是想上岸生活的,可是人們又不讓,看我們如同怪物一樣,沒辦法,都去了阿爾山天池了,那天能可上多少年,真的就不知道了。”
“你在這兒幹什麼呢?”
水人說,他太老了,而且變成這樣了,族裏的人也是不喜歡他,他沒有地方去了,就一直在這裏自己生活。
“這是鐵汗的房間,我想知道鐵汗的一些事情。”
“孩子,你幫了水人不少,也救過水人,我願意幫你這個忙,可是今天日子不對,水井滿的時候,就不要來,今天是上弦月,等下下弦月的時候再來,到時候我再告訴你。”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那湖水被污染過,這個我不知道,竟然會造成這樣。
我出去,劉鳳問我有什麼發現。
“這房間千萬別進去,至少是現在。”
我離開圖吉城,繞着去了孫家村,那湖水此刻是清的,什麼時候有污染的不知道,不會是短期的。
孫家村工作人員已經在收拾,湖水也開始了清理,這裏最終還是要成爲景點,成爲景點之後,恐怕那污染又要來了。
公孫村子出現了,他走過來。
“我來這兒已經幾十次了,是捨不得這個村子,可惜,我們是永遠的也回不來了。”
“公孫散的事情怎麼樣了?”
公孫村長把一個袋子給了我。
“謝謝你,基本上沒有問題了,下個月就能上市了。”
那是一袋子的公孫散,我知道貴重。
“算了,你拿回去吧。”
“看不起我?”
我們兩個回內城喫飯。
公孫村長告訴我一件事,讓我愣怔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