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的退出去,剛出去,沈清推着沈四來了,沈英跟在後面。
我看着架門有點不太對,他們臉色告訴我,他們生氣了。
我站住不動。
“鐵軍,我沈四求你,你不應,我們沈家並不是怕你鐵軍,也不是怕你們鐵家,我們是從大局着想。”
“我不願意做,這和我沒有關係吧?”
“那天局是鐵汗做的,自然你們鐵家有責任。”
“是,有責任,但是你們做了暗局,也是有責任的。”
“我們做暗局就是爲了阻止鐵汗控制着我們。”
“這件事是兩千多年前的事情,我們誰都說不清楚,我管鐵汗所做之局,你們管自己做的暗局。”
我要走,沈英說,你很清楚,你這兩年多來,出入沈家,跟走內城的城門一樣,那是我們讓你走,今天你恐怕是離不開?
沒有想到,這回是真的把沈家人惹急了。
“那要怎麼樣?弄死我?可惜,你們不一定有這個能力,有這個本事。”
我往外走,沈四叫住了我。
“鐵軍,我們不能把事情弄成這樣,我得管你母親叫一聲五姨的。”
“你少廢話,別扯那些事情。”
他不說這件事,我還不生氣。
其實,我心裏也是十分的害怕,沈家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家族。
沈四嘆了口氣。
“也罷,也罷,叫那兩個人來。”
“不必了,這暗局我已經看明白了。”
他們都愣住了。
“那你說怎麼補這個局?”
我說,不知道怎麼補,這個使用和破暗局的人應該懂吧?
沈四沒說話,我也明白,懂也不用找我了。
“回客廳,擺客飯。”
看來這飯不喫我是不能走了,其實,我特麼的也是真不敢走出沈家,沈家的詭異,父親和母親提醒過我幾次,千萬小心。
我進客廳,喝茶,都沉默,就這件事,誰都不想鬧得雞飛狗跳的,實在是不太好。
酒菜上來了,喝酒,這酒也是不好喝的。
沈四問我的想法。
“我最初的時候是想破暗局,但是你們不同意,漏局了找我,現在我知道得太少了。”
沈四讓沈英把兩個使暗局的人帶來了,其中的一個是,一個不是。
這沈家一直就玩這種小心計。
“沈四,你真的挺沒有意思,這酒是沒法喝了。”
我把杯子摔到了桌子上。
我就不相信,今天我走,他們能弄死我。
我站起來,沈四瞪了沈英一樣。
“你怎麼回事?”
沈英出去了,把另一個人找來了,是那個人。
其實,這是沈四的意思,他是在試探我,還是想怎麼樣?
喝酒,我沒有繞。
“那罈子在什麼地方?”
兩個人都愣住了,不說話,看着沈四。
沈四有表情告訴我,他不知道罈子的事情。
“說吧。”
一個人說,罈子在沈主房間,進門的第五塊磚下面。
沈四估計此刻要殺人,眼珠子都紅了。
沈英和沈清的臉色也難看,這件事沈四要是不知道,她們兩個估計也是不會太好過。
我們去沈主的房間,這個房間看着並沒有什麼,實際上細節都很精緻,就那窗欞上的小花,都十分的精緻,就早說,沈四這個人是追求完美的人。
那磚撬開,那個人拿出來一個罈子,黑色的。
陽泄出來,是封的事情,用術而封,就是說,沈傢什麼東西侵入進來,把術給破解了一些,只是一些,讓陽慢慢的出來,沈家人如果沒有覺察到,就會出禍事。
“你們沈家真是得罪人不少。”
我問那個使術的兩個人,這漏局怎麼發生的?
一個人說,這個罈子是術封的,什麼術不明白,術是被破壞掉了一些。
看來他們也是明白了。
“找到這個破術之人就可以了,再封上。”
“沒有那麼簡單的,補陽也是麻煩的事情,我們不明白。”
沈四突然一拍桌子。
“養你們兩個幹什麼的?還隱瞞我這麼多的事情,是不是想進北大牢?”
我不說話,看着,兩個人汗都下來了,沈家的北大牢就是幾間平房,但是進去的人,沒有人敢離開。
在那兒很悽苦,冬季沒有取暖的,窗戶漏着風,夏天外面下大雨,裏面下小雨,在這裏面呆上兩三年,不死也得扒成皮。
沈四問我有辦法沒有?
那罈子是誰破的術,至少是先找到,這個人是什麼目的,我不清楚,這是逼着各家就犯。
我是猜不出來。
“這事我需要調查,先別急了。”
我起身走了。
去道觀,和洪老五聊天,聊到暗局。
“北滅人很老實,你覺得正常嗎?只有北滅人沒有做暗局,他們最想破的就是十八天局,有暗局鎖着,就進行不了。”
洪老五聰明的時候,確實是聰明,愚蠢起來,也要人命。
我回鋪子,給北滅人打電話,不是想說事嗎?
北滅人來了,我說到了暗局的事情。
北滅人說,暗局他們知道一些,不是很多,三十六暗局,想全破了,沒有那麼容易,一個一個的破,也許能行。
“我覺得這樣一個一個的破,是不是會出問題呢?”
“只能是試着。”
“那罈子的術是你們解的嗎?”
“對,暗局得破,他們不破,就是害怕一些事情,這件事你最好別管,讓他們自己去破暗局,腳上的泡是自己走的,和我們沒有關係。”
北滅人的意思就是不讓我管。
北滅人拿出一個北狐的圍脖。
“送你的。”
我搖頭,說這東西太貴重了,不是錢能買到的。
他說,你是害怕有問題吧?不會的,就你鐵軍而言,是破局之人,這個大家都清楚,我們不敢對你怎麼樣的,就是北狐的誘惑,北幻對你都沒用的。
看來他們是試過了。
北滅人走後,我看着那紅如火的圍脖,確實是讓我喜歡。
我不管,最後會怎麼樣呢?
我不清楚,我已經是入局了。
我去史家的老爺子那兒,帶着酒菜,他就喜歡喝兩口。
我說沈家發生的事情,也說了北滅人來找了我。
老爺子說,那就聽北滅人的,這暗局遲早是要破的。
如果是這樣,沈家人是不會不找我的,恐怕沒有人能補這個局。
就現在看,補局的思路我是清楚的,但是那北滅人的術,怎麼破,那陽怎麼補,我不知道。
問老爺子,他說,到時候我自然就清楚了,因爲我聰明。
這和聰明沒有多大關係,這不是聰明就能解決的問題。
那天從史家老爺子那兒出來,要回村子,我父親就打電話給我,讓我回去。
我回去,沒有想到,沈英坐在那兒,看來爲了這件事,他們是找我的父母來了。
“鐵子,這件事你自己處理,我們不管,不問,沈英,以後也不要再來這兒找我們,我們不問任何事情,你也清楚的。”
我帶着沈英去茶樓。
“這件事我也管不了,北滅人找我了,說我要管,就滅鐵家,北滅人太可怕了。”
我把北狐的圍脖拿出來了。
“你看看,這圍脖都送了。”
沈英鎖着眉頭,我說回村子有事。
回去,我把圍脖給了鐵冰,她喜歡,戴上了。
“你怕北幻出現?不怕誘惑?”
“北滅人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給你,那是在想和你修好,他們不敢的。”
鐵冰總是能把事情看得很清楚。
第二天,我沒有去鋪子。
洪老五竟然來了,他跟我說,沈家人找他了,讓他來找我。
“他們又給你什麼東西了?”
洪老五說,確實是給了,但是他沒要,他只是來走一趟,就是一個意思,回去告訴他們,他說服不了我。
洪老五也是不想得罪沈家的人。
洪老五走後,我不知道誰能來,沈家人是想盡了一切的辦法。
沒有人來,兩三天,我有點不安。
小六給我打電話,說瀋陽回沈家兩天了,她打電話也不接,去了沈家大院,院門是緊鎖,從山坡往裏看,沒有一個人。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馬上就去了沈家,果然是,從後面的牆跳進去,把門打開,小六進來。
沈家空空如野,人沒有,東西沒有動。
我去那個後花園,門鎖着。
“躲災去了?”
這暗局不破躲災是沒有用的。
這讓我有點發毛,給北滅人打電話,問這是怎麼回事?
沈家人總是這事,處理不好問題,就是躲,讓我放心,沒事的,再過三天,那罈子裏的陽氣纔會全出來,那個時候,我們再過去,那暗局就知道是什麼了。
我們馬上離開了。
不知道沈家人躲到了什麼地方,一夜間就沒有了。
我自己回鋪子,算,看看能不能算出來。
我萬萬沒有料到的是,沈家人竟然進山了,算着是在大山裏,那就沒有辦法找了,封了五百年的大山,進去,就沒有辦法找。
史曉燕出現了,進來坐下。
“看來七大家族要召集在一起來了,沈家的暗局出問題了,隨後,其它的家也會是這樣的。”
“可以,反正都是要面對的。”
“我來安排,在小六的酒飯,就晚上五點吧。”
史曉燕正經起來,我都不習慣了。
“哥哥,考慮一下,我們的事情。”
“你再敢這麼說,我抽你。”
聽她這麼一叫,我渾身都難受,跟抽筋扒皮一樣的難受。
真不知道,其它的家族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