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史曉燕都懵逼了,瞪着眼睛,史曉燕是退了好幾步,捂住嘴,靠着牆,我冷汗直冒,也往後退了兩步。
那沈家院子裏,有屍體,扣着,每隔兩米一具,都扣着,臉部衝下,黑衣服,白衣服,都相隔一個。
“鐵軍,離開。”
我和史曉燕退出去,把門關上,上車,我腿還在哆嗦着,點上一根菸,半天才緩過來。
這沈家人死了有多少我不知道,排成排,沒有敢往裏走,往裏看.
史曉燕也是臉色發白,她是真的害怕了.
“那暗局太可怕了,史家破的水局,只是死了兩個老人,太可怕了……”
沈家人都逃離了,怎麼又回來了呢?
這件事我也是實在想不明白了。
我們回鋪子,史曉燕說,她得回村子看看,實在是放心不下。
史曉燕走後,我馬上去了寺裏,把事情和二叔,不空師傅說了,兩個人也是非常的喫驚。
“你看準了?”
我點頭。
二叔和不空師傅都不說話了。
“我去找洪老五再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出去就給沈家人打電話,知道的都打,沒有一個人接的。
瀋陽從走後,一直沒有回來,沈石也是關機。
沈家人徹底的是失蹤了,想想心裏發毛,不會全部死掉了吧?
那也是太可怕了,就一個暗局,他們會使用,會破,但是不會補,就會發生這樣大的事情嗎?
如果知道這麼嚴重,當初我就應該幫着沈家,不管怎麼樣,也許成功。
沈英求我了,沈四也求我了,可是我沒有幫。
我感覺十分的內疚。
進道觀,洪老五自己在喝酒。
“沈家出事了。”
“沈家出事不正常嗎?一年不出幾回事,都不是沈家了。”
“沈家死人了。”
我說看到的情況,洪老五一下跳起來了,把我嚇了一跳。
“不會吧?”
我說這是我看到的。
“那沈家欠我的東西還沒給我呢。”
洪老五着急說走嘴了。
“欠你什麼?”
洪老五擺手,說沒有,坐下,喝了兩口酒,站起來。
“不行,我得到沈家去看看。”
洪老五穿上衣服,我們一起再去沈家,走後門。
我說你得小心點,看着是太嚇人了。
我們進去,洪老五走在前面。
往裏走,我愣住了,根本就沒有什麼死人,也沒有屍體。
洪老五回頭看了我一眼,接着往裏走,沒有人,依然是沒有人,也沒有屍體。
洪老五站住了,瞪着我。
“你什麼意思?”
我也傻了,這什麼情況?我眼睛沒瞎,史曉燕也看到了。
“不對,史曉燕也看到了,怎麼可能呢?”
這是沈家玩的什麼心計嗎?
我完全的就傻掉了,這怎麼可能呢?
沈家我們走了一半,什麼都沒有發現,洪老五說。
“你確定看到了?”
我點頭。
洪老五說,我們馬上出去。
我們往外走,突然,眼前出現了人,沈家的人,十幾個站在遠處。
“老五,有人。”
“我看到了。”
沈家的十幾個人有點奇怪。來了風,竟然在搖擺着。
“老五,不對呀。”
洪老五說,看出來了不對,別說話,看着。
我們看着,前面的這幾個人不說話,就那樣的看着,我感覺不對。
洪老五一聲不吭的,撒腿就跑,我靠他大爺的,嚇死小爺了。
我跟着跑,我看着是不對,但是沒有看明白,洪老五跑,就是看明白了。
我們上車,洪老五說,馬上離開這兒,馬上。
我開車就走,回了內城,洪老五進了小六的酒館,我跟着進去了。
洪老五上樓,我問小六,瀋陽回來沒有?
小六說,沈家出事後就沒有回來,也沒有聯繫上。
“記住了,不要去沈家,千萬不要去。”
小六也緊張,我看得出來。
我進房間,洪老五點菜。
“這頓你出錢。”
我坐下了,問洪老五,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竟然又發生了,六十年前發生過一次,當然,他也是聽他爺爺講的,太可怕了。”
這是紙片人,人跟紙片一樣,正對着你的時候看不出來,只要側看,人就是紙片兒。
我傻了,這怎麼可能,人能成紙片人?那是做的吧?
我這樣說,洪老五說。
“你不懂,別瞎說,那紙片人跟人是一樣的。”
“一樣?”
洪老五說,有思想,可以做事兒,很可怕。
六十年前出現過一次,在古城的內城,有兩個紙片人,只有兩個,這回是十幾個,甚至還有更多的。
“如果是這樣,有什麼可怕的嗎?”
紙片人的可怕在於,他們可以吸走人的精氣神,就是精神被吸走,人就會變傻了。
我盯着洪老五看,這小子不是在編吧?
我確實是看到了,十幾個人沈家人在搖晃着。
“那要怎麼辦?”
洪老五說,不清楚,現在沈家在玩什麼,或者說是出了什麼大事情,不清楚。
那天洪老五拒絕再聊這件事,而且也不再去沈家,這事也不讓我再去找他。
這小子是被嚇破了膽了。
洪老五走後,我回鋪子,這件事得弄明白。
晚上九點多,北滅人來了。
“鐵軍,我們發現了沈家人所在的地方。”
“沈家人?”
北滅人說,沈家人在小南溝。
小南溝在古城西南的方向。
“所有的人?”
“現在還不太清楚,是不是所有的人。”
我看着北滅人,他們的消息是靈通,怎麼打聽到的,我不清楚。
我們去了小南溝。
那是一條溝,往溝裏走,石頭,溪水。
拐過一個彎兒,就是房間,一個一個的房間。
我們要接近房子的時候,有十幾個人出來了,拿着棒子,瞪着我們。
這些人不是沈家人,他們很兇。
一個人說,馬上離開這裏,不然就打斷我們的腿,扔到山上去。
“我們是沈家人的朋友,過來看看。”
“不行,誰都不行。”
看來是真的不行,我們返回來,在溝口,坐在車裏。
北滅人說,今天我們說什麼也要進去看看。
“那些人看來沈家花錢請來的,很兇。”
北滅人說,不用我管,讓我在車裏等着,他自然會有辦法的。
北滅人下車了,往山上走了。
我等着,半個小時後,那十幾個鬼哭狼嚎的,衝出來,全部跑掉了。
這北滅人用了什麼方法我不知道。
北滅人後面出來,叫我。
我下車,跟着往上走。
“你怎麼讓這些人嚇成這樣的?”
“你也懂,就是小技巧罷了,沈家就是給再多的錢,他們也是要命的。”
我們進了一個房間,有十幾個沈家人,都躲在炕上,露出腦袋,蓋着被。
我們進來,他們應該能知道,能聽到聲音的,可是他們就如同沒有聽到一樣。
北滅人走到炕前,拍了拍一個人的腦袋,沒有反應。
“他們死了?”
“不能說是死了,只是靈魂移到其它的身上,**。”
我們又走了幾個房間,都是這樣的情況。
“沈英和沈四在其中嗎?”
“恐怕他們是不會在這裏的,他們會隱藏起來的,情況也應該是這樣的情況。”
北滅人說,沈家出現這樣的情況,就是破暗局所致,這也是罪有應得。
漏局不補強破局,就會這樣,他們的陽氣失去一半,就用紙片人來**,以補失去的陽氣,他們才能活過來。
紙片人是巫師瘋叔給沈家留下的,靈魂入紙片成人,就是這樣。
北滅人說,把這兒燒掉。
我當時就阻止了。
“這畢竟是人命。”
“你說錯了,紙片人是**的,吸人的精神,人會變傻的,他們這樣做太可惡了。”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暫時別這樣,我看看有其它的辦法沒有。”
我們上車,北滅人說,給我兩天的時間。
“這件事不太對,就是破暗局,沈家人也不至於全部這樣。”
“這個你不明白嗎?閻王好見,小鬼難擋,小局出大惡。”
我實在是想不出來了。
第二天,我找不空師傅,這沈家上下的,也有二百多口子人了。
那是人命。
不空師傅聽完,搖頭。
“怎麼辦?”
“如果你有解決的辦法,還可以,如果沒有……”
不空師傅沒有往下說,我也明白了。
回鋪子,坐在那兒發呆,沈家人就這樣全部死掉嗎?
那紙片人要怎麼處理呢?
我實在是弄不明白了。
這一天,我頭大,沒有出鋪子。
半夜,我坐在窗戶那兒,看外面,我看到了紙片人的出現了,兩個。
我打開門,叫了一聲,兩個紙片人往這邊看。
他們走過來。
“進來。”
我讓他們進來,他們進來,就是站着,看着我。
“我要見你們的主事沈四,還有沈英,你們再這樣下去,恐怕那些肉身子都會被毀了。”
這兩個紙片人沒有說話,走了,離開了內城。
我知道,如果這件事不及時的處理,北滅人燒掉那些肉身子,恐怕一切都不存在了,就是**也沒有什麼用了。
**就是害人。
下半夜,我要睡的時候,有人敲門,一個人進來了。
是紙片人。
她說她是沈英的靈魂。
“你們這樣不行,這是害人。”
她說沒辦法,如果不這樣,沈家人都會死掉的。
“問題出現在什麼地方?”
沈英說,不管出現在什麼地方,現在已經沒有迴天之力了,這事讓我別管了。
“北滅人要燒掉你們的肉身子,我阻止了,如果燒掉了,同樣是會毀滅的。”
沈英站在那兒,半天沒說話,我等着。
“你最好抓緊時間,北滅人就給我兩天的時間。”
沈英走了,我不知道最後怎麼辦。
沈英什麼想法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