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辦得實在是不太妙，我也是暈了頭了。
沒有想到，第二天沈英給我打電話，說進墓看看也好，太多的人惦記着，把墓弄清楚了，然後讓沈石守墓。
我說昨天真是對不起，沈英沒說什麼，顯然他對我昨天所說的，是不滿的，沒有人會高興。
我有的時候就會腦抽一下，這一抽，在緊要的時候能把我的人生毀了。
沈英到了古城，給我打電話，我去了宣景，停業，敲門進去。
沈英，沈石，瀋陽都在。
沈英問我想下去不，我點頭。
沈英讓瀋陽看着，別讓其它的人進來。
沈石先下去，我跟着下去的，沈英最後下去的。
到最下面，潛到水裏，有一個洞，進去，往上來，就進了墓道了，水到腰，確實是水墓。
從墓道往裏走，幾米後，一個墓門，半開着，進去，幾十口棺材整齊的擺在兩側，看得頭皮發麻，中間擺着一個大滿棺。
這些棺材都在水裏泡裏，看樣子是陰沉木，這樣整塊的陰沉木實在是太少見了。
黑灰色的棺材，怎麼看都讓我不舒服。
沈石說，他打開的棺材就是最後一個。
沈英問沈石，用了什麼巫？
沈石說，就是巫蟲，這水裏就有這種蟲子，以陰沉木養着，陰沉木同時爲棺，千年百不死。
“你怎麼做到的，不讓巫蟲傷害？”
巫師身上的一種特別的氣味，它們就不靠近，只有和他下來就沒有事情。
這裏除了棺材，並沒有其它的陪葬。
沈英走到滿棺那兒，那應該是沈筱壺的棺材，比其它的這些棺材要大上一半。
這兩側的棺材是一側三十三個，應該是六十六個，可是奇怪的是，並不是六十六個，有一側少了一副棺材，難道當年陪葬的不是六十六個人嗎？
這事我沒有說，也沒有再多問，只是看着。
沈英在滿棺那兒站了幾分鐘後，說出去。
這是沈家的墓，我不敢造次，想看看那些旗袍，但是沒敢說。
出去之後，沈英讓瀋陽和沈石在這兒開酒館，守墓。
我和沈英出去，去茶樓。
“鐵子，你也看到了墓，你最想知道的是旗袍，但是我總是感覺有點奇怪，說是六十六副棺材，可是少了一幅，還有就是沒有陪葬，只有棺材，素墓。”
“那些棺材可是陰沉木的，都是整料的，那價值可是……”
這是棺陪品，以棺代陪葬之物，那真是手法高明，也是奢華到了極點了。
但是少了一副棺材，就是說，有人弄走了一逼棺材，從入口，還有樹棺那兒，是弄不出去的，口兒都太小。
這副材什麼時候弄出去的，因爲是水墓，看不出來什麼痕跡來。、
那個沈石也說不清楚。
這次進去，我前幾天還擔心，自己會像洪老五或者是風車一樣，但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這事就是沈家的事情了，我現在只有跟着看的份，看明白，弄清楚旗袍就可以了。
沈石和瀋陽在宣景酒館守着那墓，酒館依然開着，掩人耳目，事實上，這件事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們在亨德酒館傳着這件事，而且越傳是越豐滿，越傳是越離奇。
洪老五在半夜上山上的宅子來的，敲門的聲音跟鬼一樣，輕輕的，聽着沒有，不聽還有的感覺，這二貨着實是把我嚇了一跳。
打開門，他站在外面，整個人如同一個要飯的一樣，我愣了半天，讓他進來。
他進來讓我給弄點喫的，我給弄了幾個菜，弄了酒，他低頭喫喝，似乎好幾天沒喫飯了一樣。
他喫完，我給泡上茶。
“老鐵，你又救了我一命。”
他要給我跪下，這叫什麼話？這飯在什麼地方都能喫到。
“你救我，找沈石，那個沈家的小巫師。”
我一聽就明白了，洪老五把衣服脫下來，上半身都是小洞，蟲子咬出來的小洞，很奇怪的是，並不流血，小洞明顯清楚，看着我控制不住的打激靈。
“你穿上，穿上。”
我以爲，洪老五躲開了，他會有辦法把自己的病治好的，事情上並沒有。
我說我會幫着他的，讓他放心。
我讓洪老五去休息，我坐在客廳喝茶，想想洪老五那上半身，就不寒而立，那是陰蟲，在水裏的陰蟲。
我禁不住的，把衣服脫下來，照鏡子看，生怕自己也會像洪老五那樣。
天一亮，我就給沈英打電話，說這件事，沈英說，這個沒問題，只要沈石能治好，就不會有問題的，她讓我去找沈石。
我擔心這個小巫師不給我面子，畢竟是巫師，連沈英都被騙了那麼多年。
就沈石而言，身世是奇怪的，看着他，怎麼也不像沈家人，也許是我想得太多了。
我去找沈石，他和瀋陽在忙碌着，喫早點的人很多。
我進去，把沈石叫到一邊，說沈英讓我來找他，讓他不忙的時候，上山上的宅子去一趟。
我說完就走了，跟他不用太廢話。
我回宅子，帶着早點，洪老五已經起來了，我讓他喫早點，我是一點胃口也沒有，那陰蟲咬出來的洞，滿腦子的，剔不出去。
我問洪老五，那墓裏他到底下去沒有？
洪老五半天才點頭，說確實是下去了，但是進到墓裏，沒過幾分鐘，就感覺到被什麼咬一了，說疼不疼，說癢不癢，他就知道不好，就出來了。
“看到了什麼？”
棺材，就是棺材，那是水墓，沒看到其它的。
“你看到了多少副棺材？”
他說，根本就沒有看清楚，他在裏面的時間不到三分鐘。
我想，那風車可是進墓的時間長，有四十分鐘，他應該是看清楚了什麼，但是他根本就不會拿走棺材的，因爲他是從井口出來的。
我給何小歡打電話。
“現在有一個機會能治好風車的病，你如果想治，就帶着他到宅子裏來。”
我掛了電話，我想，那風車的病應該和洪老五是一樣的，那絲毫的沒有懸念。
果然是，何小歡帶着風車來了，風車整個人的頭被蒙着，就露出來了兩隻眼睛。、
何小歡帶着風車進來，我說別蒙着了。
風車根本就沒有去看什麼病，但是會四處找看病的人。
風車把蒙着的布拿下去，我一下從椅子上翻到後面去，然後聽到了洪老五陰陽怪氣的笑，那笑得一抽一吐的，我都擔心別斷氣兒了。
風車的臉被陰蟲咬出洞來了，滿臉的，難怪風車說什麼也不讓我見他。
我爬起來，打了一個哆嗦。
“你們在這兒坐着，別亂走。”
我出去了，到院子裏坐着，我是特麼的實在看不下去了，扎心。
沈石九點半來的，他進來，我在院子裏把事情說了。
沈石想了半天。
“鐵哥，我並不是沈家人，我爺爺告訴我的，告訴我，在成熟的時候，讓我離開沈家，可是沈家的規矩我害怕，幫我說說，跟沈英說說，離我離工沈家。”
就沈石而言，他如果是瘋叔的兒子，或者是孫子，就不是沈家人，只是沈家的巫師，那瘋叔在沈家呆了一輩子，就想着把沈家佔爲自己所有，但是沒有成功，就差那麼一點，自己不作的話，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太自大了。
我猶豫了，這能行嗎？沈英會賣我這個面子嗎？
“沈石，我試一下，不一定能行。”
“鐵哥，說就行。”
我把沈石帶進房間，他看了一眼風車，洪老五速度到是點，把衣服一下脫了。
“先看我。”
洪老五大概早就打聽好了，也清楚是怎麼回事，甚至說找過沈石，沈家人，沒給面子。
沈石看了半天，把一小包東西放下了。
“這就是陰蟲，並沒有那麼可怕，不會的自然就弄不好，這包藥水煮了，放到缸裏，泡澡，一個小時後，就沒事了。”
沈石走的時候，給我去鞠躬。
這一切並不是沈石的錯誤，錯誤的就是命，三歲學巫，三歲他懂什麼呢？一切都只會感覺到好奇。
三歲入巫，三歲的孩子，對難易度沒有什麼分別，你三歲給看大學的書，教他，他也能學，能記住，所以入巫三歲入，會成大巫，過了這個年紀，就晚了，成大巫的可能性就極小了。
沈石走後，我搖頭，真是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環境造就了一個人，定了一個人的性，定了一個人最後的走向。
何小歡給煮藥，我在後院找出來兩口缸來，藥煮好後，倒在缸裏，倒上水。
我讓何小歡到客廳把茶泡上，兩個貨就跳進缸裏，那風車把頭縮到水裏，一會兒一出來的，我看着難受。
進客廳喝茶水。
“何小歡，你和風車到底是什麼關係？”
何小歡說，似乎說過一些，我說記不住了。
何小歡說，風車救過她的命，就這麼簡單，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如果親兄妹一樣。
她說喜歡我，說商梅已經死了，能不能接受她的愛。
我告訴她，這事以後再說，現在我的命隨時就有可能會沒有了。、
“那旗袍畫兒嗎？”
我點頭，她說會幫我的，如果風車真的好了，他也會幫我的，但是就旗袍畫兒來講，確實是複雜，風家的畫都是因人而立，雖然有固定的一個畫式，但是更多的東西都是不同的。
我問風車在墓裏看到了什麼？
何小歡說，旗袍，他開了十三副棺材，但是他沒有動任何的東西，他記住了這十三副棺材裏的旗袍樣式，他是想弄明白風鬼子的畫兒，風鬼子是風家出現的最大的畫家，最詭異的畫家，他也想起過風鬼子。
就千棺畫兒而方，他現在也是沒有弄明白。
如果是這樣，我們的目的到是相同的，那這事也許會好辦一些，會有一個解兒。
風鬼子留下五副畫兒，現在出現兩幅，都解決不了，千棺畫兒最終會出現什麼樣的問題，這個誰都說不清楚。
千棺千樣，千棺千屍，這是風車說的。
這個燒死人的人，讓我感覺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