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我出去,兩個人出來,那缸水上面,浮着一種蟲子,白色的,如果一個看,你不細看,根本就看不到是蟲子,只有連成了一片,發白,你纔會注意到,噁心人。
兩個人感覺是好多了,我叫何小歡,帶着風車回家,洪老五也走了,我把那兩個缸處理掉,埋了。
去鋪子,我渾身還發癢,就感覺到蟲子在自己的身上一樣。
小六在招呼一個客人,我坐在一邊看。
小六就有這個本事,但凡你進來,喜歡上哪一件東西,保證你就會買,跑不掉的。
那個人拿着東西,高興的走了,小六給我泡上茶。
“師傅,我想再去收點東西。”
“不用了,你看上哪家的姑娘沒有,我去給我說親去。”
小六坐在那兒,沉默了半天說,宣景的瀋陽。
我一聽,愣了半天,笑起來。
“你自己去看過了?”
小六臉通紅,點頭,這小子還特麼的知道害羞,看來是真的喜歡上了瀋陽了。
“我去說。”
我出去,去了亨德酒館,人不是太多,那些人不少跑到了宣景去了。
我呆了一會兒,去宣景,叫瀋陽出來,我說這件事。
瀋陽瞪着眼睛看了我半天。
我想,先跟她說一下,不行就找沈英,小六子腿瘸了,是被我打的,這個我感覺到內疚。、
我以爲瀋陽肯定是會拒絕的,但是沒有想到,她竟然同意了,說可以。
“你喜歡小六嗎?”
“誰會喜歡一個瘸子呢?但是我嫁出來,我就自由了。”
這可不是件好事。
我竟然猶豫了,給沈英打了電話,她聽完猶豫了半天說。
“這件事沒問題,只是沈英的心氣太高了,就是強迫着嫁給了小六,將來恐怕……”
我說這也是我所擔心的,我看就算了。
沒有想到,瀋陽竟然沒事就往鋪子裏跑,和小六打情罵俏的。
我感覺不是太對,憑瀋陽這長相,還是沈家的人,找一個什麼樣的人都能找到,不會是這樣的,這裏面肯定是有什麼事情。
看小六的樣子,似乎很幸福的樣子。
那天晚上,我和小六在亨德喝酒,我問小六子。
“怎麼回事?”
小六子半天才說,她和瀋陽早就認識,有三年多了,去沈家收雜的時候,認識的。
“沈家不出雜貨的?”
“其實,沈家管理上有點亂套,沈英的心思似乎不在沈家,有人私下的出雜貨,瀋陽說過,似乎沈家有什麼更大的事情要發生。”
我愣了半天,怎麼會這樣呢?
什麼事情,瀋陽說不清楚。
原來兩個人早就有私情,瀋陽那麼說,就是擔心沈英不會同意他們的事情。
如果是這樣,我也不用擔心了。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我有點着急。
小六低頭在哪兒笑。
“商家的那個宅子你自己去收拾下,給你了,我再給你拿五十萬出來,你自己你準備一下。”
小六說謝謝師傅,竟然捂着臉哭起來。
“你哭個屁?”
“師傅,我害了你那麼多回,你還原諒我,把我當兒子一樣看……”
“閉嘴,我可沒你這麼大兒子,那兒三歲就得生孩子。”
小六子一下笑起來。
這樣的發展是一個件好事,但是沈家竟然會有事情出來。
從沈英的臉上絲毫看不出來,上次去她家,她安靜的在看書,有人不時的來彙報一下賬目,或者是請示一下什麼,她都很從容。
我得找沈英,把旗袍的事情弄清楚,風車也想從沈家的墓弄明白一些事情,看來這個方向是沒有問題的。
第二天,去沈家,沈英在開家會,我等着,九點多她進來,泡上茶。
“老鐵,有事吧?”
“說說瀋陽的事情。”
我是實話實說。
“你的徒弟還真有點本事,偷香竊玉的,你這個師傅不會吧?”
沈英不提沈家出雜的事,這對一個大家族,出現這樣的事情,也算是嚴重的了,誰都這樣幹,不需要多久,一個大家族就空了。
“出點雜,不過就是私人手裏的東西,這個也沒什麼。”
沈英竟然這樣解釋。
“沈英,我也不跟你拐來繞去的,直說,沈家是不是要出大的事情?”
沈英臉陰下來,坐在那兒端着茶碗發呆,半天把茶碗放下了,告訴我,這是沈家的事情,不需要外人來指指點點的,她有處理好。
沈英放下茶碗,用手指敲了三下桌子,那是驅客。
我起身走了。
我真的不能太欠了,沈英已經給了我很多面子了。
回宅子,坐在那兒發呆,父親來了。
我這段時間忙,有一段時間沒回家看父母了。
父親又老了不少,頭髮開始泛白了。
我給父親泡上茶,他跟我說了一件事,讓我一下就傻在那兒。
父親告訴我,沈家有滅頂之災,這件事情有可能會把鐵家扯進去,這事是歷史問題,又和沈筱壺扯上了。
沈筱壺重修鎖陽古城的第三年,就預料到了後來的結果,也開始安排後面的事情,讓大部分沈家人逃過一劫,此後沈筱壺遊說水家,鐵家一些大家族,想居城而守,這就有造反立王之意,誰敢?
可是沈筱壺官比四品,畢竟還沒落配,何況沈家有薩滿巫師,別說巫術,就那巫師你要是膽小,都嚇得你幾天緩不過來那種恐懼。
沒辦法,聽從沈筱黃安排,但水家沒有,原本是結姻成合,水家識破沈筱壺的意圖,配合,水家便天天出喪,水家滅族,這纔是真正的原因。
這事原本過去了二百多年,沒有想到出事了。
在遼北雜族多,蠻夷多,人野性,沈筱壺當年有居兵固城,獨霸遼北的意圖,靠幾個大家族自然不行,她依靠的是遼北的一個族,石旋人。
石族人生活在草原和森林邊界,以騎射而聞名,石族有一種石粉,撒到人羣中,迷亂心智,除了這些石族人還有着更多的詭異。
本來沈筱壺已經是遊說而成,沒想到石族反悔,讓她計劃落空,一怒之下讓沈家巫師去做巫,當時有人傳,做巫當天,移山而動,驅河成災,讓石族人所剩無幾,逃離而散。
這就是禍根。
一個月前,有石擺門前,父親說那是石族人的石頭,沈家收到了,鐵家也收到了,原本這事和鐵家沒多大關係,可是石族人並不這麼認爲。
石族人經過二百多年的發展,又強大起來。
我沒有想到,這災難來的真是不公平了。
我也奇怪,鐵家不過就是收雜,算大家族嗎?
我問父親,他又給了我一個“驚喜”,父親告訴我,關於鐵家,到底是不是大家族,這件事,沈英也許是清楚的。
父親告訴我,鐵家家大家族算,論人口,肯定是不行。
但是,鐵家的財力,可以比沈家,所以纔會這樣。
這個我真是不相信,從小到大家,從來沒覺得鐵家有多少錢,只不過就是普通的日子罷了,這是父親不想再說這件事,這個時候說了。
他告訴我,在家裏的那個房間裏,有幾件東西是非常值錢的。
這個我還真是沒有太注意到,父親沒有說什麼,讓我自己看,做雜如果連價值都看不出來,不如就不做。
父親說我做雜存在的問題,我確實是,收雜太複雜了,我的閱歷也不多,難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父親走後,我的頭就大起來,那石族太可怕了,父親老了,折騰不起了,那麼剩下的事情,就由我來做了。
沈筱壺死去二百多年了,竟然留下了這麼大的禍根來。
我約沈英出來,開車拉着出了城,也了這個古城,到海邊,我不知道,沈英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我提到了石族,沈英大概也清楚發生的事情。
沈英說,石族是說不服的,要來的事情總是要來的。
這話聽着,沈英就是沒有辦法了,這樣的仇恨,似乎真的是沒有辦法。
二百多年前的殺戮,那有多可怕,誰都想不出來,血流成河?
就這事我和沈英在這個有海的城市談了三天,最終是決定找石族去,不管怎麼樣,殺戮不要再發生了。
去石族那是有命去,不一定有命回來。
沈英帶着沈石,還有兩個沈家的人,我就自己,開車着,往遼北的最北走。
對於石族的出現,讓所有的一切都亂了,尤其是沈英,讓沈家大院亂起來了。
其實,想找到石族並沒有那麼簡單。
但是沈石跟着了,這個巫師最終是把所學都露出來,他害怕沈英,這件事也是十分的奇怪。
沈英能當沈家主事的,肯定是有她的辦法的。
沈石用巫學中的辦法,找到了石族所在的位置。
我們遇到石族的時候,是在草原,馬隊幾十個人,飛奔着,最初誰都沒有認爲是石族人,以爲就是草原牧民,他們過來的時候,沈英說,是石族人。
我激靈一下,這些人沒理我們,飛奔而過。
沈英看出來了是石族人,他們確實是和牧民不同的。
這些人恐怕是不太好接觸。
我們在離石族兩公裏的地方,紮下帳篷,先觀察。
我們安排好這樣的事情,事實上,這是不對的,石族對在五公裏範圍內的一切都會很快知道,這就是他們的能力,天生的一樣。
我們被石族人盯上了,他們是不會輕易的出手,不做出有傷害的舉動,他們是不會動的。
第二天,我和沈英往石族那兒走,有石族人就過來了,攔住我們,再走就是他們的地盤了,石族人的地域性是十分的強的。
我們說,見石族人的族長,那個人讓我們等着,不要再走一步,十分的危險。
我十分的緊張,最終我們能不能離開這個地方,我的沈英都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