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畫兒竟然出現了淡淡的山水來。
我看着這幅山水畫,遠山如黛,近水如透,溪水,木屋,小橋,人行……
田園風格,這應該是南方的景色。
我讓肇畫過來了,他看了半天,沒說話。
“去小六那我,我們哥倆有段日子沒喝了。”
去小六那兒,瀋陽給上的菜,說小六去新賓找一個做滿漢全席的人。
我和肇畫聊天,他最近還算是不錯。
他和我談到了那旗袍畫兒。
“這不是第七揭出現的提示,那是一個村子,他在六年前,寫生的時候,去過,之後再去找這個地方就找不到了,這是在新賓縣的山裏。”
竟然在北方。
“那可是南方的風景。”
“對,這個你也是想不出來,你叫一個人來,去我的畫廊取兩張畫兒,在裏面掛着。”
我叫瀋陽來,她讓一個服務員去肇畫的畫廊拿畫兒去了。
畫兒拿回來,真的就是那樣的風景,雖然畫的是不同。
“那兒應該是四季如此,是地理環境形成的,一個世外桃園。”
我看着畫兒。
“這並不是那個村子。”
“是,我畫過,但是很奇怪的就是,那畫兒在兩個月內,慢慢的淡去了,最後什麼都沒有了。”
後來,他又畫了,依然是如此,他就害怕了。
“你還能找到那個位置不?”
肇畫搖頭,他說找過幾次,應該是能找到的,可是就是找不到。
我感覺應該是史家人所住的地方。
回去,我再研究那本日記,關於史樹提到的並不多,只是寫着以史成術,則是大成。
那史家人逃離了,就是防止沈筱壺的殺戮。
那真的就是不好找了。
周小菊打電話來,說何小歡要生了。
我去了醫院,周小菊說。
“你的真大。”
“我有重大的發現,我也沒辦法,何況你在,我就放心。”
我問周小菊那個地方,講得詳細。
她讓我問周風。
何小歡生了一個男孩子,我高興。
陪着何小歡,兩天後出院,請了保姆。
我忙完了,去找周風問。
周風還守在孫家村,但是不敢在村裏,是在村外面的半山坡上。
周風說,在北方是有這麼一個地方,他遇到過,進山找動物的時候,就是找猶息的時候,猶息最喜歡在那樣的地方生活。
但是,那個地方只能是遠看,你往裏走,就如同十萬八千裏一樣,永遠也走不到,那是一個詭異的地方,從此他就沒有再去,繞開那個地方,大自然是神奇的,也是詭異的,出現的很多現象,根本就解釋不了,這事他一直也是耿耿於懷。
他給我畫出來具體的位置。
“最好就別去。”
我沒說話。
周風說,水人這個能不能幫他一下,再瞭解一下情況。
我說,當然沒有問題了。
周風讓我確定,湖底下是不是真的就生活着一個水人的家族。
我說我是下不去,我叫那個水人可以。
我們到湖邊,那水人就知道我來了,上岸。
我問了,水人說,是一個家族。
周風不知道是什麼打算。
我說讓水人小心,這段時間不要接近其它的人了。
水人回到湖裏,其實我是害怕的,當年赫圖城之敗,水人是參與了的,現在看着是朋友,真的有事出來的時候,恐怕會是災難。
我回去後,就開始準備,給二叔打了電話,他說讓鐵石跟着我。
這樣也好。
鐵石來了,我讓他在鋪子裏住一宿,我準備着東西。
我和鐵石說了要去的地方,他沒說什麼。
第二天出發,開車到山腳下後,就往山上走。
五百年封山的原始森林是可怕的。
我雖然有些經驗,也是緊張。
鐵石似乎對森林很熟悉。
他告訴,從小就鑽山,鐵家人對森林都是熟悉的。
每年都會進山找野人蔘,一進山就是一個月,或者是兩個月。
鐵家有野山參百根,都是老參,不賣,不食,只有在緊要的時候,關係到族人生死存亡的時候,纔會考慮動這些野山參。
鐵石走在前面,這讓我放心下來,看他的經驗很豐富。
“看這地圖,至少要兩天的時間。”
不管幾天,也得到那個地方去,找到史家的人。
但是,我能不能找到,這個真的就難說了。
我們走了兩天半,鐵石說,應該就在這附近。
我們休息,我看着周風畫的地圖,判斷,應該是在這個位置。
周風說,最明白的就是有一個白頭小山,遠看,就如同一個頭髮全白了的老頭兒一樣。
我們現在沒有看到。
休息過後,我們往山頂上去,到山頂上,就看到了白頭山,真的如同一個老頭兒,在那兒想着什麼?
“沒錯了,就在那白頭山另一側。”
鐵石說,我們能進則進,進不了就退,不要勉強。
我們上了白頭山,下面果然是旗袍畫中的,就是說,這個風鬼子知道這個地方。
這真兒看着真美,村子在雲霧中,小溪在村子裏,形成了一個一個的小湖,木頭屋子,錯落在山野間,小橋流水人家的景色。
“真是一個世外桃源。”
這個季節這兒依然是如春如畫。
“下去。”
鐵石猶豫了一下。
“我不能下去。”
我看着他。
“二叔是不告訴你了嗎?我走一步,你跟一步。”
“確實是,但是這個村子我是不會下去的。”
我問爲什麼?
鐵石說,沒有原因,他就是不想下去。
我也不用勉強了,誰都怕死,他能帶我來,找到這兒,已經算是不錯了。
往下走,有小路出現了,就是說,這兒有人上山。
我擔心會出現周風所說的情況,永遠也走不到村子裏去。
然而,沒有,我進去了,上了小橋,有人就過來了。
“你找誰?”
我說我是史家人的朋友,想找村長。
這個人看了我一眼,想了一下,讓我跟着走。
這個就應該是史家人,面目清秀,善良的樣子。
一間很大的木屋。
“你在這兒等會兒。”
這個人進去了,一會兒出來,衝我招了一下手。
我進去,那個人把我帶進了客廳。
裏面坐着三個人。
“你是誰?”
一個人問我。
我說我的名字,來這兒幹什麼,實話實說。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讓我坐下了。
那個帶我來的人出去了。
“我是村長。”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說。
“您好,打擾了。”
“你來是想破天局?這個天局確實是史樹祖過做陵做的,六星六鬼,真正成天局的人是鐵汗,想破這天局,恐怕已經很難了。”
“你們是史家人?”
“對,確實是史家人,當年……”
這個村長所說的,和日記中所寫的,沒有大的出路。
“我想知道天局是什麼,史樹做附局,應該清楚天局是什麼,不然也沒有辦法做。”
“當年史樹被殺,他在做附局的時候,就知道這個結果,他想知道天局是什麼,所以就做了,他留下了資料,資料不在村子裏,在古城裏,地方標出來了。”
村長讓人去拿了一個獸皮畫出來的地圖,那位置就是孫家村的湖裏。
“找到這個,就明白了,我們史家人已經不做術了,術做多了,惡生,這是我們不希望的。”
我提到了沈筱壺,村長說,那是過去的事情了,沒有必要再報什麼仇恨了,我們現在很幸福。
“那你爲什麼要告訴我呢?”
這個村長很直接。
“告訴你,以後你就不會再來了,我不希望史家攪進去。”
村長說,就不留下了。
村長讓人送我出來。
“有人說,這個村子看過,就再也找不到了,有人說,看到村子,永遠也進不了村子。”
“是這樣,史樹祖先留下過話,能進村子的人,就把這地圖給他,而且除了護術之外,不能再做術。”
我明白了,這就是護術,就是鐵汗所喊的幻術,兩千多年前就出現了。
我回到白頭山,鐵石問我。
“很順利吧?”
我點頭。
他告訴我,沒有跟我去的原因就是,他站在這兒,看着村子,就已經出現了幻覺了,所以他纔沒有跟着進去。
原來竟然是這樣。
我們回去,和二叔說了。
“既然這樣,你趁着水人還叫你主人,就把地圖弄出來,看看那史樹所寫的什麼是什麼。”
我去孫家村湖邊,周風就過來了。
那水人出露出水面。
我說要一本書,或者是寫的什麼東西,是史樹的。
沒有想到,水人看了我半天,突然一伸手,就把我拉到了水裏。
我感受到了水人的力量,在水裏是人的幾十倍,我根本就不用掙扎。
他把我拖到水裏,足足有五分鐘,才鬆開手,我已經意識不清了。
醒來的時候,在周風的帳篷裏。
“這水人反性了,我說過,是動物就有獸性。”
我想,恐怕不是那麼簡單,我提到天局那些東西,水人才反性了,看來它是不想提到,害怕,或者有其它的原因。
我去找公孫村長,說水人把我拖下水,差點沒命了,公孫村長的冷靜,讓我明白,那水人他是瞭解的。
公孫村長的平靜,讓我也明白,看來他也是遇到了不少的事情,和水人也發生了不少的事情,他們伴着水人生活,那應該是相當危險的吧?
我不知道,公孫家族在孫家村生活的時候,怎麼處理和水人這間的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