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5200文學 -> 言情小說 -> 真千金下山了

第32章 第 32 章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周普老師哪裏會不明白蘇再再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說實話這種不要臉的事他也不怎麼做, 所以難免老臉一紅。

但紅歸紅,爲了煉丹院的未來,他犧牲一下又怎麼了?

所以周老師, 便紅着老臉,將《千草集》往蘇再再手上一塞, 丟下一句“慢慢看。仔細看。不着急。”迅速離開。

留下蘇再再看着手上,錯處多到她都不想再翻第二遍的《千草集》,默默頭疼。

……她要收回之前說他是個好人的話!

正當蘇再再頭疼時,曲然已晨練結束往回走。

臉上神色不僅沒有運動後的輕鬆,甚至顯得有些凝重。

直到看見蘇再再後才微緩, 喊了一聲“學妹”後, 便朝她小跑靠近。

到了跟前後笑問, “你喫早餐了嗎?我請你。”

蘇再再聽了點點頭, “又讓學姐你破費了。”

曲然聽了笑着搖搖頭,“這點哪裏算破費, 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好喫的早餐店。”

“行,不過我要先寄個快遞。”

“快遞?”曲然疑惑, 這纔看見蘇再再手上拿了本微微泛黃的書, 恍然一笑,“哦, 是要寄書啊。”

“是啊, 寄本糾錯練習冊給家裏小朋友。算算時間……他也應該學到這部分了。”蘇再再笑眯眯, 想了想又說,“給他寄一本當複習。”

“嗯, 基礎知識是要儘量打牢些。”一無所知的曲然點點頭, 帶着蘇再再往玄學院內的快遞寄送點走。

等到了地方, 替蘇再再拿到木盒和其他包裝後,一邊遞給蘇再再一邊對她說,“這是玄學院內部的快遞寄送點,以後無論是你家裏給你寄東西,還是你寄什麼回去,來這兒就行。速度比所有快遞快一倍,而且安全穩妥。”

“最重要的是……寄送品的保護權限比較高。泥土、木材,還有金玉珠寶一類不容易丟失或者被沒收,就連寵物寄送也沒問題。”曲然說到這兒點了點快遞盒上玄學院的標誌。

煉丹院和煉器院經常需要一些材質比較特殊的東西來煉製,但有些東西在尋常寄送上是不被允許的。

所以學院老師、學生們,都習慣性走玄學院內部寄送。

方便。

“原來如此。那還挺方便的。”蘇再再笑着回答,但一面說着一面還是掏出一張白符紙,夾在《千草集》中,默默點頭。

——對她來說,這纔是真正的萬無一失。

等蘇再再填寫好錢三道觀的地址後,便跟着曲然去喫早餐。

路上分別給錢三和蘇鴻寶發信息。

結果是毫不意外的收到來自小師侄的哀嚎,【小師叔!!我要去找師尊哭訴!】

“是發出鵝叫的哭訴嗎?”蘇再再問得好認真好誠懇。

換來對面鵝寶的無言以對。

半響後才又幽幽發來訊息,【我懷疑小師叔您又把自己不想做事,推給我了。】

“胡說,我可是一直爲了養家餬口在拼命努力奮鬥賺錢呢。”蘇再再叼着饅頭,噼裏啪啦的發微信,頓了頓又抬頭看了坐在自己對面的曲然一眼後補充,“而且連早餐都蹭的別人的。”

【……師叔,趁着這幾天沒下雨,我叫紙紮人去把那些埋掉的廢符再挖幾張出來?】蘇鴻寶認真想了想後回答。

“別。你小心被你師祖追得滿山打。”蘇再再憋笑回覆,“還是由我來光明正大的騙……掙錢吧。”

???

小師叔您明明打的是“騙”字!就算你撤回得快我也看見了!

蘇再再收好手機丟到兜帽裏,假裝沒看見她家鵝寶的滿屏問號和指控。

只看向曲然問了一句,“怎麼了學姐,遇到難事了啊?”

——剛纔抬眼看曲然的時候,便發現她有些憂心忡忡了。

曲然回神,不好意思的衝蘇再再笑了笑後大方承認,“是遇到一點事。”

看向蘇再再又說,“學妹,你還記得那天晚上你給我打電話,叫我別回頭的事嗎?”

“記得啊。”蘇再再點點頭,慢慢的撕開手上的饅頭,偷偷餵給厲鬼們後,又重新拿了一個漫不經心的說,“有個人回頭了嘛。”

“是,所以她好像出事了。”曲然眉頭微皺說。

#方曉雪人偶#的熱搜,昨天晚上便已撤了個乾淨,曲然會知道是因爲今天早上她晨練時何姐打電話來轉告,說方曉雪的經紀人來電話,轉告方曉雪直播作秀出了意外,商量和節目組解約的事。

所以下一期會重新請一位嘉賓來駐場。

但具體是誰導演組還在緊急開會商量,等有結果後會另外通知他們三人。

現在告知曲然,是讓她心裏有個準備。

“那是必然的呀。”蘇再再眼皮子都不抬的說,“誰讓她回頭呢?沒死還全須全尾已經是萬幸了。”

頓了頓後蘇再再又看向曲然問,“怎麼?她是你朋友,你和她關係很好啊?”

“怎麼可能。”曲然失笑搖頭又說,“我是和另外兩人關係不錯,就……有些擔心,他們會不會像我一樣,……遇見同樣的事。”

曲然可是妥妥的學霸,硬靠理科和機械組裝這技能考上的煉器院。蘇再再前腳纔給自己一顆鬼珠,後腳方曉雪就出意外,怎麼可能聯想不到。

只是自己運氣好,遇見蘇再再這麼個“內招生”,所以才順利逃過一劫不說,甚至還因禍得福煉出了鬼器。

不然……估計她的結果不會比現在的方曉雪好。

方曉雪如何她根本不關心,只是苗大焉和衛葛在節目中對她多有照顧,所以曲然現在想到了這點,便有點憂心忡忡。

但……曲然抬眼偷看蘇再再,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她那模樣蘇再再自然看在眼裏,將手上的饅頭又偷偷給厲鬼吞掉後,抬手沖服務員招招手,讓對方再拿十個饅頭來後,才又看向曲然,“你先說,我聽聽看。”

曲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纔開口,將苗大焉和衛葛可能遇見的情況跟蘇再再說了一遍,想請她幫忙。

“這個啊……”蘇再再拖長音,衝端着饅頭走近,一臉驚異打量自己的服務員笑了笑,這才又拿了個饅頭自己先喫一口,剩餘的繼續偷偷喂寵物。

頓了頓看向她說,“我收錢的。”

“這個我知道,玄學院外出做邀約,都是要收紅包的。”曲然點點頭,“這個規矩我懂。”

“就是……”她說到這兒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髮又說,“就是我比較窮,能分期嗎?”

這話出口讓蘇再再頗爲詫異的看向曲然,愣了一下笑出聲。

——她還以爲曲然會讓自己收費便宜點,沒想到居然是分期嗎?

曲然見她笑,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電話鈴響起,竟是苗大焉打來的電話。

她衝蘇再再做了個“抱歉”的表情後,這才接起電話,“大爺。”

【小然,方曉雪的事何姐跟你說了吧?】苗大焉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沙啞,好像沒休息好似的。

曲然一愣,說了句“你等等,我開免提”後,將手機改成免提功能,讓蘇再再和自己一起聽。

這纔回答他剛纔的問題,“嗯,何姐剛剛給我打過電話了。大爺,你和衛少這兩天要小心點啊。”

這話出口立刻讓電話那頭的苗大焉苦笑了一下,【嗐,可別提了。衛少昨天晚上連夜跑我家來了。我兩一晚上沒睡。】

“啊?這麼快?!”這點曲然倒是出乎她的預料。

【是啊。】苗大焉聽了嘆氣,頓了頓後沒好氣的抱怨說,【那東西是不是太積極了一點?!前腳才禍禍了方曉雪,後腳就跑去找衛少了,弄得我兩現在又困又累。它生前一定是個非常成功的打工人。】

太努力積極了一點吧?!

難道是做鬼了還有害人人數指標這種東西嗎?!

……可怕。

頓了頓後又對曲然說,【先別說我們了,小然,你自己一個人才真的要注意一點。我和衛少剛剛已經在商量請前輩來幫忙了,……對了小然,不如你和我們一起吧?錢你就別出了,你還是個學生,要花錢的地方挺多的。】

這話說得曲然很感動,而蘇再再剛剛喂完家裏的“寵物”,並偷偷遞給小紙人半個饅頭。

聽到這兒笑着說,“人還挺好。”

一出聲便讓電話那頭的苗大焉【咦?】了一聲,總覺得這聲音似成相識。

努力回想了一下恍然,【啊,你是……那天晚上給小然打電話的學妹大佬吧?大佬你好你好。】頓了頓又對曲然抱怨說,【小然,你也不提前說一聲你和學妹大佬在一塊。】

曲然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也不生氣,反而笑了兩聲。

想說什麼又不好越過蘇再再開口,只能充滿期待的看着她。

蘇再再剛好也恍然想起自己“養家餬口”的重任,便對電話那頭的苗大焉說,“看在我蹭了學姐一頓早餐的份上,友情價,一人一萬塊紅包,我替你們解決好了。”

【啊?】一晚上沒睡覺的苗大焉,腦子現在比漿糊只好一些,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

曲然大喜,連忙衝電話那頭的苗大焉說,“大爺,我就是學妹幫我解決的!”

這話出口後苗大焉終於恍然大悟,在電話那頭連連點頭猶如小雞啄米,但點了半天才發現曲然和她的學妹又看不見,連忙開口,【行行行,學妹大佬您願意出手就再好不過了,要不……中午請你們喫飯?順便商量一下具體細節?】

苗大焉真是一刻都不想耽誤了。

老人家覺少已經是一件很殘酷的事,偏偏還有這種東西出現弄得自己沒法兒睡。

簡直就是“殺害”他一頭秀髮的罪魁禍首!

“請喫晚飯吧。”蘇再再想了想說,“這個時間你和你朋友還能小睡一會兒。”

頓了頓又說,“放心,它們還沒厲害到能白天出來。”

【那……我就聽學妹大佬的了。晚上見?】苗大焉聽了蘇再再的話,猶如喫了一顆定心丸。和曲然約好時間後便掛斷了電話。

曲然收好手機,特別感激的看向蘇再再說,“學妹,真的很謝謝你。”

“小事。”蘇再再擺擺手,頓了頓指指第二次送來,現在已經空盤的饅頭,一臉無辜的說,“就是勞煩學姐你又破費了。”

這家的饅頭真的還挺好喫的。甜絲絲的還帶奶香味兒,連她都很喜歡。

曲然一愣,一低頭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眼前餐桌上多了兩個光溜溜的盤子。

“???”剛剛發生了什麼?

“學姐,我先去一下隔壁文具店買些東西。”蘇再再指指餐廳外,一面起身一面說。

飯錢就麻煩你來付啦~

曲然呆呆的點點頭,直到目送蘇再再離開後,這才扭頭叫店家來算賬。

早就站在一旁的老闆聽了,攔住服務員後自己笑嘻嘻的過來了,報了個數字後,帶着驚歎看向那三個原本裝饅頭的空盤。

忍了忍實在沒忍住,看向曲然問,“同學啊……你這個朋友,是怎麼喫這麼多還能保持身材的啊?”

老闆一面說着一面拍拍自己的西瓜肚,很是惆悵。

想當年,他年輕的時候也是遠近聞名的包子鋪小王子呢。沒想到人到中年,嗐……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曲然?

曲然自己還想知道呢。

她乾笑着趕緊給了錢,打着哈哈快步離開,去找蘇再再了。

順便……看看能不能有幸知道蘇再再保持身材的祕訣。

哦。等會兒得記得給大爺再打個電話,讓他多點些菜纔行。

不如……先點個十人份的吧?

曲然如是想着。

----

就在曲然正爲學妹的食量苦惱時,在文具店閒逛的蘇再再接到蘇老頭打來的電話。

“師尊,您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啦。”

難道是鵝寶知道自己將事推給他做,終於惡向膽邊生,向師尊告狀了?!

好哇,這隻小鵝不能要了。

蘇再再一面想着,一面將蹦到筆架上的小紙人拎回來。

可惜這個小可愛仗着自己“可愛”,竟抱着小兔子造型的筆蓋,死活不鬆手。

買!

不僅它,就連厲鬼也對眼前各式各樣的筆蓋投以好奇,幻化出黑色,圓乎乎的柔軟觸角,摸摸這個又摸摸那個,最後各自拿了一根自己中意的筆,輕輕的戳一戳蘇再再的臉頰。

像十九個害羞的小可愛。靦腆,但眼睛亮亮充滿期待的瞅着主人。

再看手腳並用抱着小兔子筆蓋的小紙人,用渾身上下書寫“不管!要買!”的模樣,簡直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耍賴方式。

……養家不易,再再嘆氣。

“行行行,買買買。你們挑好了放旁邊。”除了滿足它們還能怎麼辦?

頓了頓後蘇再再又將注意力回到電話那頭,“師尊,您說吧。”

這期間蘇老頭也不着急,聽蘇再再這麼說後才笑了一下調侃她,【現在知道阿卿的辛苦了吧?】

“……”師尊,爲什麼我聽出了幸災樂禍的味道?

蘇再再半耷拉着眼,木木的“哦”了一聲又說,“師尊您沒事我就掛了哦。”

【急什麼急,我有事跟你說呢。】蘇老頭笑罵,頓了頓語氣一斂便將需要徒弟做的事說了一遍。

蘇老頭到處撿人的毛病,可不僅僅體現在蘇再再和蘇鴻寶兩隻身上。從年輕的時候蘇老頭便老是撿到人。

有時候都讓他覺得,這些人是不是故意掉在那兒讓自己撿的。

可怎麼就沒一次是撿到錢呢?

哎。

總之十年前,蘇老頭在日常出門遛彎時,非常日常的,在山溝溝裏又一次撿到人。

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老頭。

既然撿到便是緣分,蘇老頭秉着這想法,便將人送到錢三的道觀去養着。

並趁着人家養腿傷期間,天天找人下棋。

下到最後硬是逼得那人,明明需要三個月才能完全康復的傷,直接在能下牀走動時就跑了。

聽錢三說,好像還是杵着柺杖連夜跑的。

嘖嘖嘖……╮(╯╰)╭

對此蘇老頭大爲感動,覺得這個人真不錯。爲了不給人多添麻煩,竟悄悄離開。太有涵養了。

他要和他做一生一世的好朋友!

然後這位好朋友,便被迫在網上和蘇老頭成了棋友,每月至少下棋兩次,風雨無阻從不間斷的……輸給他。

奇怪的是最近這位好朋友居然沒上網,蘇老頭想着估計是有事要忙。倒也沒着急。

直到這位朋友連續三個月都沒出現後,蘇老頭才終於坐不住,正打算掐指一算時,反倒是對方的兒子主動打電話過來。

蘇老頭這才恍然想起自己還有人家電話號碼呢。

……嗐,久住山上,差點忘記這東西的功能,除了給小再和小鵝打電話,還能給別人打。

對方說朋友前段時間出了意外,至今昏迷,就今天清晨清醒了一會兒,囑咐他打電話給蘇老頭這個棋友,說是以後不能再輸棋給他了。

可蘇老頭以前就給老朋友算過,明明是長命百歲的命相,而且陽壽未盡啊。

詢問了對方地址,便打算讓蘇再再去看看。

【就是這樣了。】蘇老頭說完,頓了頓又說,【地址等會兒我發你手機上,你去看看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要是能幫……就儘量幫一把。】

“明白了師尊。”蘇再再應聲,“我現在就去吧。”

【好,小心點。】蘇老頭叮囑一句後,這才掛斷了電話。

蘇再再將手機收好一扭頭,看着放在一旁足足有一小捆的筆,呆了一秒。

“……不是,你們不是說一人一隻嗎?”蘇再再哭笑不得。

早就躲回兜帽裏的小紙人“呼!”的一下,撐了雙手冒頭。

……哼!我們就多選了一點點點而已!

這叫一點點??

蘇再再頭疼,看着目測大約有七、八十隻的筆,長嘆了口氣,搖頭認命結賬。

曲然便是在這個時候進來找蘇再再的。

“學……”妹字還沒出口,便被她放在櫃檯處,等着結賬的簽字筆數量給驚呆了。

詫異開口“學妹……你買這麼多筆啊?”頓了頓又說,“我們學院的課程……雖然比較多,但好像用不了多筆的……”

這個數量,怕是用到畢業,還能換個“打工人”的身份繼續用吧?

蘇再再?

蘇再再沉重點頭,“大概……是我突然想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買來練字吧?”

“……”

學妹,你自己都說得這麼不確定。這讓人很難相信啊!

曲然不說話,只默默的瞅着蘇再再。

-----

師尊交代的事當然要趕緊辦。

蘇再再將一大堆筆放回宿舍後,和曲然互加微信,讓她將地址發到自己手機上,到了時間自己過去,這才離開。

臨走前還將文具店老闆送的彈力球丟給鬼面蜘蛛。

鬼面蜘蛛呆了一下,扭頭便朝彈力球追去。

像只小狗子。

嗯。它改觀了,它覺得那個人是個好人了。

鬼面蜘蛛咬着彈力球想。

轉身蹦回曲然身邊,將彈力球放她手上,並將前兩隻腳腳一起搭上去,用圓圓的複眼認真的看着她。

我現在允許你和她玩兒了!

曲然聽不懂,看看它放在自己手上的彈力球後,笑着說,“你要把這個送給我啊?謝謝啊,你真可愛。”

說完便拿着彈力球起身,打算放到書桌筆筒裏。

????

……死吧qaq!

鬼面蜘蛛蹦上曲然的頭,抱住欲咬。

王八蛋,還它球球!

“?”曲然。

------

蘇再再完全不知道她隨手給的贈品,差點引發一場“慘絕人寰的血案”。

一出校門便伸手招了輛出租車,將地址報給司機。

等下車後蘇再再才明白爲什麼剛纔司機在聽見地址後,一臉暗喜。

她,居然花了小一千做出租。……真的心好痛。

蘇再再看看自己一下子乾癟了許多的錢包,嘆了口氣後這才按下眼前豪宅的門鈴。

說明來意後很快便有管家模樣的人快步迎了出來。

看到竟然是個年輕小姑娘後,對方只愣了一下便衝蘇再再禮貌欠身,“您好小姐。我姓魏,是柏家的管家。”

“魏管家你好,我叫蘇再再,是我家師……咳,爺爺叫我來的。”蘇再再假咳了一聲說。

“是,我知道。您來之前蘇老爺已經打過電話來了。”魏管家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您請進,我帶您去看看老爺。”

蘇再再點頭,跟在魏管家身後往裏走。

路上魏管家滿臉歉意的說,“今天家裏來了不少客人,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得請您見諒,另外孫副院長說老爺現在需要靜養,儘量不要打擾,所以還請蘇小姐等會兒進去的時候……”

“我明白。”蘇再再點點頭。

“嗯。”魏管家這才放心,點點頭後又做了個“請”的手勢,快步帶着蘇再再往裏走。

另一邊,柏家家主柏松,正輕手輕腳的給柏老爺重新蓋上涼被,確定沒吵醒他後才快速出了房門,滿臉焦急的看向已先一步出門,等在外的孫副院長和秦卓勝。

“孫副院長,秦教授,家父的情況……?”

孫副院長聽了,扭頭看向秦卓勝說,“讓我學生來說吧。”

柏松聽了立刻看向秦卓勝。

秦卓勝搖搖頭,皺眉開口,“柏先生,柏老先生……我們已經盡力了。您還是儘快準備吧。”

“這?!”柏松大喫一驚,即便是平時頗爲沉穩的他,此刻聲線也止不住微微顫抖。他看向兩人略帶哀求的沉聲,“還請兩位再想想辦法,只要能救家父,柏家欠兩位一個天大的人情!”

秦卓勝聽了心中意動。

要是能讓柏家欠下自己人情,那他未來煉丹院院長一職,不就易如反掌了嗎?

但……

秦卓勝立刻想到自己才得的那張黃符,可轉念又見孫副院長在自己身邊,便穩了心中想法一言不發。

要是現在說自己有辦法,功勞不是要和老師平分?

甚至有可能被老師全部搶去。

不如先離開,之後再回來好了。

秦卓勝在心裏暗自盤算時,孫副院長已接過話頭,微微嘆氣搖頭,“柏先生,人情什麼的倒是其次,是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柏老先生昏迷了這麼救,全靠我和卓勝用鍼灸混合了丹藥才堅持到現在。這已經是個奇蹟。至於其他的……”孫副院長又嘆了口氣,“實在無能爲力了。”

柏松聽了心都涼了一半,正不知道該說什麼時,便聽樓下傳來一聲怒斥——

——“胡說八道什麼?!”

柏松一驚,和其餘兩人齊齊扭頭看去,便見柏竹從樓下怒氣衝衝的大步走了上來。

衝柏松喊了一聲“大哥!”後,便扭頭看向孫副院長和秦卓勝,冷哼了一聲說,“就憑你們那坑蒙拐騙的手法也只能騙騙我爸和我大哥而已。柏家不歡迎你們,趕緊離開!”

“柏竹!”柏松厲聲呵斥弟弟,“胡說八道什麼呢?!”

“大哥——!”

“閉嘴!”柏松瞪眼柏竹,瞪得柏家二爺扭過頭去不說話後,這才重新看向孫副院長兩人,微微頷首致歉,“抱歉,我弟弟不太懂事。家父的事麻煩兩位了,我先叫人送你們回去,請。”

“沒什麼,柏二爺也是關心則亂嘛。”孫副院長說,衝柏松和依舊扭着頭的柏竹頷首後,便帶着秦卓勝離開。

下人一路將人送到別墅大門處,孫副院長便對柏家人溫和開口,“就送到這裏吧。”

下人點點頭,轉身招招手。跟在兩步遠處,端着托盤的兩人便快步上前,恭恭敬敬的將托盤往孫副院長,以及秦卓勝面前一遞。

這才又開口,“辛苦孫副院長和秦教授走一趟了,這是這次的邀約金。”

“嗯。”孫副院長應聲,點點頭後卻依舊揹着手。秦卓勝見狀立刻將兩個托盤裏,用紅封包得厚厚的邀約金收下。

替孫副院長打開車門,等他坐進去後自己纔跟着坐進去。

車緩緩的朝外開動時,秦卓勝將信封遞給孫副院長,“老師。”

“嗯,辛苦了。”孫副院長語氣和善,從秦卓勝手裏將兩個紅封都拿了過來,放進自己的公文包裏。

秦卓勝眼底閃過一絲怨懟,但很快便在孫副教授轉身之前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主動開口詢問。

“老師,那位柏二爺……”

“哦。他啊。”孫副院長淡淡開口,“他是柏老先生的老來子,年輕的時候嬌慣了些,後來便將他送到國外去讀書,想着用這種方式來歷練他。”

“所以這位柏二爺在國外待了十幾年,近三十纔回來的。大約是因爲這樣,對玄學之類的東西,一直不是很待見吧。”

孫副院長頓了頓又開口,“不用太在意,他原本和我們就不是一路人。只要盯緊柏先生就行了,他纔是柏家家主。”

至於那個柏竹……哼,聽說在娛樂圈是什麼鼎鼎有名的大導演。

但再怎麼有名又和他有什麼關係呢?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

孫副院長想到這兒,在心中冷哼一聲。

至於秦卓勝,在聽完孫副院長的話後點點頭表示明白,在轉眼便見他已閉目養神,心裏清楚其實是孫副院長不想再告訴自己更多的事。

看似什麼事都帶着自己,跟傾囊相授似的。實際上背地裏不禁一點好處都不分給他,就連這些訊息也藏得緊實。

……這老狗,護食得很。

秦卓勝心中不滿,冷眼瞥了孫副院長一眼後,也閉嘴看向窗外。

心裏卻想着等會兒找個什麼機會提前下車,再折返柏家。

這樣,他便能獨自得到柏家的人情了。

正當秦卓勝這樣想着時,便見窗外魏管家正領着一小姑娘往主屋走。

大約是柏家的哪個偏房親戚,聽說了柏老先生病危的消息,急忙跑來獻殷勤,打算分一杯羹吧?

秦卓勝如是想着,並沒在意。只瞄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

另一邊,孫副院長兩人剛離開,柏竹便扭頭看向柏松,又喊了一聲“大哥!”後,氣急敗壞的說,“你能不能別那麼迷|信,老請這衆人到家裏來?!我看爸現在會變成這樣,就是這些人瞎折騰,折騰出來的!”

話音未落柏松立刻瞪向他,沉聲,“胡說八道什麼?!給你說過多少次了,那兩位是玄學院的院長、教授!不是外面亂七八糟什麼都能比的!”

頓了頓又說,“再說了,爸剛開始不醒的時候我們不是馬上送醫院了嗎?!快三個月的時間,除了身體逐漸衰弱外,我們該做的全都做了,查出其他毛病了嗎?!”

柏松比柏竹大了一輪,小時候柏老爺子忙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這個當大哥的在管教自己。所以柏竹心裏對這個大哥,比對老子還要敬畏兩分。

現在被一頓說,在外呼風喚雨能把一線紅星給罵哭的柏大導演,……微微縮了下脖子小聲嗶嗶,“那……肯定是現在醫學暫時不能檢查出來的病症嘛……”

說到後面逐漸理直氣壯,又來了勁兒直視柏松說,“怎麼能因爲醫學不發達,便將這些東西歸到這種歪門邪道上呢?!”

太不科學了!

“你……!”柏松聽了又瞪眼,但一時半會兒倒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服柏竹。

畢竟這種事,原本就是說不清的玄學。

柏竹見大哥又衝自己瞪眼,又忍不住縮了下脖子,丟下一句“我去看爸”,一溜煙兒就往柏老爺子的房間跑。

留下柏松獨自一人站在那兒氣悶。

魏管家便是這個時候帶着蘇再再進門的。

“大少爺,蘇小姐來了。”

蘇?

柏松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之前的通話。便沖走近的蘇再再點頭,溫和開口,“你好蘇小姐。”

“你好柏先生,你叫我蘇再再就好。”蘇再再點頭,朝一旁看了看,這纔有頓了頓開口,“我代替我爺爺來看一看柏老先生。”

“嗯。有心了再再。”柏松表情溫和的點點頭,頓了頓又說,“我帶你去房間吧?”

“……好。”蘇再再又看了旁邊一眼後,重新看向柏松,笑着點點頭。

原本柏松聽柏老爺子說是山上的棋友時,還以爲來的人可能舉止上比較不拘小節一些。但現在見了蘇再再,才發現小姑娘不僅模樣挺討喜,也很有禮貌。

倒是他自己有些見識菲薄了。

柏松一面想着一面打開柏老先生的房門,裏面的柏竹聽見動靜,扭頭看見他家大哥時一臉懵逼。

好像在說“不是吧?!大哥你還追到這兒來罵?!……爸在哦。”一樣。

柏松太瞭解他這個弟弟了,沒好氣的衝他翻了個白眼後才又開口,“爸朋友的孫女,代替老人家來看他了。”

“……哦。”柏竹聽了,鬆口氣後起身,離開柏老爺的牀邊。

剛站開,蘇再再便跟在柏松身後,和管家一起進來了。

原來是個小姑娘啊……

柏竹雙手抱胸,靠在窗邊漫不經心的想着,然後又移眼到擺在窗下的盆松上,伸手扯了根松針,在手上拈着轉了幾下後,又揪下一根來。

輕微的風吹過,讓柏竹脖頸微涼了下。

柏竹反手摸摸後頸,以爲是下人忘記關窗,但一扭頭便看見窗戶緊閉,便又偏了偏頭。

……疑惑。

大概是剛剛大哥開門帶進來的吧?

柏竹聳聳肩,“想通”後又伸手去扯松針。

魏管家站在門口處,發現蘇小姐已回頭看了二少爺三次了。

“爸,您之前醒來的時候,不是叫我給您的棋友蘇叔打電話嗎?他隔得太遠,便讓他的孫女來看您了。”柏松在柏老爺子牀前微微彎腰,衝沉睡中的柏老爺子溫和開口。

頓了頓,只覺眼角有些溼潤,努力忍住心中酸楚,才又勉力開口,“爸,您能聽到嗎?”

靜靜躺在牀上的柏老爺沒有半點反應。

柏松心中失望。重新站直轉身看向蘇再再,正想對她說什麼時,卻恰好看見蘇再再正扭頭看向柏竹的方向。

不由微皺了一下眉。

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正是狂熱追星的時候,估計蘇再再便是認出了柏竹,這纔不住的看向他吧?

柏松想到這兒,剛剛對蘇再再生起的好感,現在便淡了許多。

“蘇小姐。”他淡淡開口,在蘇再再扭頭看向自己後,才又做了個“請”的手勢,並向後又退了一步,讓出路來。

“哦……”蘇再再恍然,點點頭後向前走了兩步。

柏竹站在一邊,繼續扯松針。

認真且乖巧的衝沉睡中的柏老爺微微欠身,然後開口,“柏爺爺你好,我是蘇再再,我爺爺來不了,所以叫我來看看你……”

她說到這兒忍了忍,臉上表情微微扭曲。

站在一邊的柏竹見她說到一半頓住,也抬頭看向蘇再再的背影,恰好看見她垂在身側,此刻正緊握成拳的雙手。

……奇怪。感情有那麼好嗎?

柏竹疑惑,又摸摸自己發涼的後腦勺。

他現在覺得自己是感冒了。

而蘇再再,在硬是深呼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後,這才繼續正色開口,“他說,等你好了再和他一起下……”

柏竹繼續揪松針。

蘇再再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一下子噴笑出聲。

——“噗嗤。”

這下,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氣氛凝固。

“蘇小姐,你這什麼意思?”柏松站在一邊,臉色特青的盯着捂着嘴笑得完全不能自制的蘇再再,“家父現在昏迷不醒,你居然在這裏笑?!”

柏竹此刻也終於回神,怒拍了一下桌子後,挽了袖子就大步朝蘇再再走來。

一邊走一邊罵,“哪裏來的小孩這麼家教!大哥你別動,我來把她丟出去!”

話音剛落手便朝蘇再再的後衣領伸來,打算拎着她的脖子將她像拎小雞崽子一樣丟出去。

但手還未碰到,蘇再再便頭也不回的躲開。

讓撲了個空的柏竹一愣。

……反應還挺靈敏的?

但下一秒回神後更怒,眉毛一豎便氣笑,“嘿……”了一聲。

這些挽了雙手袖子就要再抓蘇再再。

眼角瞥到魏管家已上前打算幫忙,還衝他揮了揮手說,“魏叔你躲開點兒,我來教訓她。”

好不容易憋住笑,但眼裏微閃淚意的蘇再再又一偏頭,又一次無比輕易的躲開柏竹的手。

然後微微轉身衝柏松致歉欠身,重新站直後才又開口。“抱歉。”

“不是我不尊敬柏爺爺,而是……”蘇再再這纔看向柏竹,又瞄了眼他身邊虛空說,“實在是柏爺爺一直在試圖打他後腦勺,所以我這纔沒忍住……”

這話出口三人齊齊一愣,最先回神的柏竹直接氣笑,看着蘇再再一邊點頭一邊說,“這下倒好,剛走兩個又來一個。你們當我們柏家是冤大頭是吧?!”

蘇再再又瞟了一眼他身邊,忍不住又“噗嗤”一聲。

也不想浪費口舌解釋,搖搖頭後拿出一張白紙條,夾在兩指之間說了一句“你們自己看吧。”

一鬆手,白紙條便瞬間朝柏竹身旁急掠而去。

從上至下旋轉幾圈又回到蘇再再手上時,離魂中的柏老爺子,便在抽氣聲中逐漸顯現出來。

柏竹瞪大了眼,慢慢的扭頭看看牀上還在沉睡中的柏老爺子,再又“咔。咔。咔。”的扭頭看向眼前,正對自己吹鬍子瞪眼的柏老爺子。

喃喃自語,虛弱的說,“……這是什麼高科技?”

柏老爺子先是有些疑惑,但等低頭看看自己,又伸手輕輕戳了戳小兒子的肩膀,發現能戳實後,立刻跳起來暴打柏竹的後腦勺。

“高科技!高科技!讓你扯我的盆松!……個小兔崽子。”

蘇再再在一邊捂嘴悶笑。

看。高科技打人了。

開不開心?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