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一記耳光
隆興生在場,蘭妮不便與王斌談論公事.
趁着王斌跟遜妮聊得正投機,蘭妮悄悄對隆興生下了逐客令。
“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
“我今晚就留在這裏了——”
隆興生的眼珠子在蘭妮的身上打着轉轉。
蘭妮臉色驟變:“你混蛋!”
隆興生擺出一副可憐的樣子:“我們不是說好了?先保守我們離婚的祕密。我不留在這裏,王斌看到不就露餡了嗎?”
“我自有辦法——”
蘭妮把保姆陳姨叫來,對她耳語了幾句。
陳姨噗嗤一笑,連忙捂住了她那張招牌式的大嘴巴。
不一會,她從屋裏拿出了一隻拉桿箱,交給蘭妮。
蘭妮把拉桿箱的拉桿塞到隆興生手上。
她對王斌說:“隆總今晚還要開車到新濱港市,明早要參加一個重要會議……”
王斌看着隆興生的那個大箱子,覺得好生奇怪:不就到幾百公裏外的新濱港去嗎,用得着帶這麼大的一個箱子嗎?
他自告奮勇:“我送送隆總。”
最後一班獨輪晚上11點開出,蘭妮想抓緊時間跟王斌多聊幾句。
“不用,外面的環礁公路每隔十分鐘就有一趟環保電動觀光車,送客人到渡輪碼頭,讓遜妮代我送送他——”
“好的——”
遜妮答應着,站起來從隆興生手裏接過拉桿箱。
她綿軟的手掌再次讓隆興生魂銷魄蕩。
來到別墅外面的環礁公路,一趟車剛剛開走,兩人只好在路邊說着話,等待下一趟車的到來。
黑黝黝的環礁公路從嶙峋的礁石後面拐過來,從隆興生、遜妮面前經過,繞到另一座礁石後面。
路上泠泠清清,看不到一個人和一輛車,海風吹拂着路邊新種下的小榕樹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夜宿在礁崖上的海鳥不知受到了什麼動物驚擾,發出一陣淒厲的哀嚎。
遜妮打了一個冷顫,一手幫隆興生拽着拉桿箱,一手迅速捂在胸口上。
隆興生的目光落在她那對高聳的玉峯上。
他說:“我來吧——”
從遜妮手中搶過拉桿箱。
“謝謝——”
遜妮向他笑笑,臉上露出難爲情的表情。
隆興生問道:“蘭妮把你從美國帶來,沒說讓你做什麼工作?或擔任什麼職務?”
“說了,到‘昊天鳳小牛財務公司’當副總裁,蘭妮姐是那裏的大股東——”
隆興生想,怪不得今晚把王斌也叫來了。
他覺得這洋妞頭腦簡單,有問必答,正好可以通過她打聽到蘭妮的一些事。
他又問道:“沒說還要到什麼地方?”
“說了,她說我是醫藥生產和企業管理雙學士,可以讓我到她的西藥廠做廠長——”
隆興生眼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這些年來,他雖然擔任公司總經理,卻一直兼着“雙狗西藥廠”廠長,攥着廠裏的產供銷人錢物的實權。
他早就預料到,與蘭妮離婚後,蘭妮一定會將這些實權收回去。可是他沒有料到,蘭妮的行動會這麼快。更沒料到,她會找一個這樣的毫無經驗的洋妞去替代他!
他感到一股被羞辱的無名火從胸腔衝到了腦門上!
不過,他的衝動很快就冷靜下來。
他的眼睛從遜妮美豔的臉蛋落到她高聳的玉峯,又落到了她牛仔褲頭的腰帶上。
他說:“不瞞你說,你來的真不是時候,雙狗藥業的高層將發生重大的人事變動,蘭妮的董事長一職恐怕很快就要被他人說取代,所以她答應你的事可能無法兌現——”
“啊?”
遜妮像被什麼人猛擊了一拳。
隆興生笑着安慰她:“遜妮小姐用不找如此驚慌,像小姐這麼出類拔萃的人才何愁找不到施展才幹的崗位呢?”
遜妮苦笑了一下。
隆興生繼續勸說道:“現在我們公司就有一個位置等待着小姐,就看小姐肯不肯低就了?”
他邊說邊注視觀察遜妮臉上的表情。
遜妮追問道:“什麼職務?”
隆興生以爲窺測到了她心中的焦慮。
他說:“英語口語翻譯,我們現在的翻譯是個‘土包子’,我們想找一個更優秀的人替代他,我想,這個人我們已經找到了,就是你……”
隆興生身子漸漸向她靠過去。
遜妮感覺有一隻手正在慢慢揉着她的美臀。
她感到臉上火辣辣的,怒火熊熊。揮手一巴掌甩向隆興生,把他打得踉蹌了幾步。
“你、你——”
隆興生捂着發麻的臉,氣得說不出話。
遜妮不動聲色地說:“剛纔你臉上有一隻毒蚊子——”
隆孝攀看到,她胸前尖尖的shuangfeng在劇烈起伏着。
……
隆興生和遜妮走出去後,蘭妮與王斌的談話馬上轉入了正題。
蘭妮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憂慮。
王斌開玩笑說:“我怎麼只看到董事長您正穩坐釣魚船呢?”
蘭妮放聲大笑,接着說:“那隻是表象而已。你注意到沒有,十大股東中,我的盟友只剩下範漢和你了,而林麗麗卻有三個分公司和“廣廈地產翠城公司”四個鐵桿兄弟,我這董事長算是當到頭了,接下來就該由林麗麗登場了——”
王斌說:“蘭董事長過慮了,以林麗麗的資歷和人脈,哪裏能競爭過您呢?”
蘭妮苦笑着說:“她是一個年輕美貌的單身女子,很能蠱惑一些有實力的男人啊——”
“董事長指的是——”
“劉副市長、隆興生、或者還有那個倪七月!”
“啊?”
蘭妮的回答着實讓王斌大喫了一驚。
王斌曾經聽蔚藍藍說起過劉副市長與林麗麗之間的曖昧關係。可是,蘭妮爲什麼會說自己的丈夫也是被蠱惑的男人之一?家醜不外揚,她爲什麼要在他面前這麼說呢?
蘭妮解釋說:“我跟隆興生在春節以前就協議離婚了。”
王斌這才明白關於“董事長蘭妮與丈夫不和”的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可是,她怎麼會以爲倪七月也牽涉其中?”
蘭妮反問:“那你怎麼解釋,倪七月一回來就買股票的這一舉動?”
“他們賣股票是爲了將雙狗中藥廠從‘雙狗’剝奪出來,自己成立‘善藥堂藥業公司’——”
“將中藥廠也從公司剝離出來?完了!‘雙狗’完了!”
蘭妮的身體猛地靠在沙發的靠背上,閉上眼睛,可是,抑制不住的淚水依然從緊閉的眼睛裏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