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最後一班渡輪
喝了酒,白雲朵剛閉上眼睛,眼前就出現無數個電視上見過的青面獠牙的鬼怪,它們像媽媽故事裏的東海夜叉,又像王斌說的狼外婆,更像王斌玩的電遊裏的女妖……
定睛一看,又有幾分像是隆興生、劉小君、李思這些熟人.
他們的手插到了她的五臟六腑裏,攪得她胸悶難受,趴在牀沿嘔吐起來,她感覺到十分難受,覺得自己就要死了,掙扎着找到了手機……
不知過了多久,她依稀聽到了有人在一旁玩“手遊”的音樂聲,用力睜開沉沉的眼皮,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是你?”
王斌趕緊把手機往牀上一扔,俯身到她的面前。
她忘情地擁抱着他,說:“我這是在哪裏?不是在夢裏吧?”
他的手摸着她的耳垂,輕輕地掐了一下,問:“疼嗎?”
“疼!”
“證明不是在做夢,你說是嗎?”
她笑了,忍着劇烈的頭痛,問:“幾點了?”
“上午九點多了。”
她焦急地說:“壞了,我沒請假呢。”
王斌安慰她說:“我給隆興生打了電話,請過假了——”
“你怎麼會有他的電話號碼?”
“我是用你的手機打的。”
“他怎麼說?”
“聽說你不舒服,他的語氣顯得非常焦急,追問你哪裏不舒服?”
“你怎樣回答的?”
“我說你懷孕了!嘻嘻——”
白雲朵紅着臉,揚起手朝他身上亂打一通,王斌緊忙用雙手遮擋着。
打累了,白雲朵才停下手來,微微喘着氣。
她問:“你是什麼時候到的?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
“昨晚一點。”
“一點?海鳥礁的最後一趟渡輪半夜11點就開出了,你是怎麼回來的?”
“我在碼頭上租了一艘‘小飛’過來的——”
W市人把大型飛艇叫“大飛”,把小型飛艇叫“小飛”。白雲朵跟王斌是同鄉,在異鄉能夠用家鄉話交流非常暖心。
她問道:“半夜三更的,在黑漆漆的海面上做飛艇很刺激吧?”
“還用說,剛巧遇上漲潮,飛艇在波濤上一顛一顛的,別提多刺激了!跟在平靜的江面上相比,完全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船主也瘋了,這麼晚還開船……”
“有錢能使鬼推磨,他狠狠宰了我一把!”
白雲朵看着王斌疲憊的臉色和充滿血絲的眼睛,證實了他沒有說謊。
她卻故意地說:“我不信——”
王斌說:“我的衣服全被海水澆溼了,換下來扔在洗衣機裏,還沒來得及去洗,我現在就給你拿去。”
白雲朵連忙拉住他:“別去,我信,跟你開玩笑呢……扶我到陽臺上去——”
說着就要起牀。
王斌連忙制止道:“外面冷——”
他的雙手按捺着她的雙肩,不讓她起來。
她掙扎着要起來,感到一陣噁心,再次嘔吐起來,探身到牀外,發現了牀邊早就等着一隻塑料桶。
吐完,看着王斌用準備好的紙巾給她搽乾淨嘴邊的穢物,給她用溫水漱口,把塑料桶拿去涮乾淨,再次把它擺到牀邊。
她心頭一熱,抱起他放聲痛哭起來。
他一言不發,只是不停地給她揉着背。
白雲朵的哭聲漸漸平息.
她感覺到背上王斌手指熟悉的動作——他又在隔着衣服摳起她胸罩的釦子。
她熟悉王斌的這個習慣動作,那是他在猶豫不決。她甜蜜地等待着他接下來的動作。
可是不知爲什麼,他的手指突然停止摳動,只用有些熾熱的手掌捂着她單薄的脊背,她感受得到,他的手在微微顫動。
她轉過身來,讓身體正對他,使他能夠看得到她睡衣下玉峯的輪廓。
她說:“我的感到噁心,很難受,你幫我揉揉——”
她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shuangfeng上。她感覺得到,他的身體在持續顫抖,他的手慢慢地在上面揉動起來。
她閉上眼睛,陶醉在美妙的感受之中。
他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我給你倒杯水去——”
王斌說着,已經離開她,站起身來。
她再也忍不住發作起來:“你滾!我不需要你憐憫……”
陸尚飛走出了臥室,輕輕帶上門。
白雲朵的情緒稍稍平靜以後,聽到客廳裏傳來播放電視的聲音。
又過了一段時間,王斌走進來,問:“中午了,喫點什麼?”
白雲朵慍怒地瞪了他一眼,背過身去。
王斌走了出去。
他再次進來時,白雲朵聞到了她喜歡的“白果腐竹粥”的香味。
王斌在她的身後說:“你的‘至愛’買來了,起來喫點吧,要不我可要‘清盤’了。”
她沒有轉過身來,撒嬌道:“我要‘動力’才轉的過來。”
王斌知道她所說的“動力”。
他俯身在她的臉蛋上吻了一下。
白雲朵才轉過身來,用手擦着剛纔被他吻的那個地方。
她故意說:“你刷牙沒有?那麼臭!”
王斌哈了一口氣到手心上聞了聞。
“不臭呀,我剛纔還嚼綠箭來着,一股薄荷味。”
白雲朵嗔怪道:“看你這傻樣——”
她用羹匙舀着粥,津津有味地喫着。
她避開王斌熾熱的目光問道:“怎麼?她對你怎樣?”
“誰?”
“有誰?姐姐給你介紹的那個美國姑娘遜妮呀!”
王斌說:“還不錯——”
白雲朵有些酸溜溜地:“是嗎?你們倆‘那個’了嗎?”
王斌不解地說:“什麼‘那個’?”
“還有什麼‘那個’……”
白雲朵低下頭去。
王斌這才聽明白了。
他說:“你想到哪裏去了!你和吳和靈走了以後,‘小牛’人手不夠,蘭妮姐是介紹她到我們那裏工作的——”
“不,蘭妮姐還想把遜妮介紹給你——”
王斌知道什麼也瞞不過白雲朵,蘭妮確實跟他提到過這樣的事,想到白雲朵和小魔女,他婉言謝絕了。可那是蘭妮的一番好意,他不想對此事說三道四。
他請求道:“我們不談這個好不好?”
白雲朵逼問:“隨便談談,又有什麼所謂?”
“一定要回答嗎?”
“一定要!”
“你這麼在乎?”
“在乎……”
狡猾的王斌就這麼輕易地從白雲朵的口中套到了心裏話,讓他感到像是進行了一次成功的股票交易,十分得意。
他笑笑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