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亮大白。
匆匆喫過早飯後,羅煌便與羅清雪離開了客棧,再次來到了城中廣場上。
今天的人沒有昨天多,但是也差不到哪裏去。
很快,第二天的考覈便開始了,比之昨天,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十人一組,法臺上一片熱鬧,
內門弟子們雖然在進行着車輪戰,但是由於雖然攜帶了丹藥,但也不擔心真氣後繼無力,反倒是越戰越勇了起來。
當然,哪怕是越戰越勇,他們也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不會盡全力針對一名不過是肉身境第四重的武者的。
上午,也沒有什麼能夠足以引起羅煌重視的比鬥,他一邊跟妹妹羅清雪說着話,一邊注意着法臺上。
“王雲天!”
就在這時,黑袍執事喊到了王雲天的名字,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震,那本來沒什麼精神的樣子,頓時一個個都精神抖擻了起來。
羅煌也眼睛一眯,直接抬頭看了過去。
“哥哥,這就是那個王家的天才吧,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羅清雪也知道了王雲天是本次考覈的熱門人選,看着他直接如鑽天鷂子般瀟灑至極的落在臺上,忍不住拉了拉自己哥哥,小聲說道。
“他剛纔使用的是鷂子鑽天的輕身之法,倒是表現了不俗的真氣修爲,應該是實打實的肉身境第五重巔峯。”
羅煌點了點頭,說道。
“真的,那不是比哥哥你還厲害?”羅清雪可愛的吐了吐舌頭,又忍不住的擔心了起來,問道。
“傻丫頭,武者爭鬥,可不是光看修爲境界就可以的,哥哥雖然只是肉身境第四重,但是卻不怕他們。”羅煌笑着道。
本來羅煌是打算說雖然自己是第四重,但是卻能戰勝第五重的,但是轉念一想,話不能說的太滿,便婉轉了一下。
倒是羅清雪頓時就對他信心大增了起來,握起粉拳,激動道:“我就知道,哥哥是最厲害的。”
“哈哈……”羅煌哈哈大笑。
“哼,兩個土包子,知道什麼叫厲害,不過怕肉身境第四重,也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帶着不屑,從一旁傳了過來。
羅煌聞言眉頭一皺,看了過去。
這是一名滿臉鄙夷,神色傲然的男子,此時也正在看着羅煌,眼中全是挑釁與鄙夷之色,十分看不起羅煌。
羅煌微微感應了一下,發現這個傢伙居然有肉身境第五重的修爲。
不過僅僅肉身境第五重,倒也不被羅煌放在眼裏,所以他看了看,便直接扭過頭去,目光再次落在了法臺上。
見羅煌看了自己一眼,居然一副不屑的樣子,那人頓時大怒,冷笑道:“區區肉身境第四重,我一個指頭就能碾死你,居然還大言不慚,不怕王雲天,真是可笑,可悲。”
“你說什麼?”羅清雪柳眉倒豎,十分生氣。
任何人侮辱她的哥哥,她都會十分憤怒。
若不是她並不能修煉,否則的話倒是不介意上去揍這個傢伙一頓。
“說什麼,當然是在說你們,土包子,沒見過世面也來參加流雲劍宗考覈,真是無知者無畏,難道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此人依舊大放厥詞。
見此人居然一副不依不撓的樣子,羅煌神色也冰冷了下來,將目光從法臺王雲天的身上收了回來。
“難道你要找死?”羅煌聲音冰冷,直接問道。
“混蛋,你說什麼?”
此人聞言更怒,羅煌的神情,讓他有一股要殺人的衝動,眼前的土包子,居然這麼跟自己說話,真是好大的膽子。
“啪!”
只是他聲音未落,只感覺到眼前一陣微風拂過,隨後臉上便一陣劇痛,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怎麼可能?”他不敢置信,看着羅煌,卻見他站在原地,並沒有動過的樣子,心中怒火朝天。
“這兩個土包子居然還有幫手,真是該死,難道以爲有幫手,就敢跟自己這麼說話,看我不殺了你們。”
這傢伙心中怒火朝天,也不管什麼了,怒吼一聲,直接朝羅煌衝了過來。
羅煌冷笑,手中長劍“刷”的一聲直接出鞘,伴隨着凌冽寒光,彷彿穿過了時空,撕碎了空氣,直接出現在了那人的肩上。
那傢伙渾身一顫,難以置信的看着這一幕,他根本就想不到,羅煌出劍的速度居然這麼快,只是一道劍光,便讓他通體生寒。
這些時日,羅煌雖然沒有怎麼練劍,但是在那斷劍密室中,與劍偶爭鬥,觀摩劍法,對於劍法的理解也是突飛猛進了起來。
雖然依舊無法連貫的使出冷月劍法的大成三十六道劍芒,但是卻也差不了多少了。
眼前的傢伙雖然是肉身境第五重,不過無論是從劍法,還是從身法,又或者鬥戰經驗來看,都遠遠比不上羅煌。
所以,只是一招,他便落敗了。
這傢伙吞了口口水,膽戰心驚的看着羅煌那冰冷的眸子,臉上艱難至極的浮現出一抹笑容,道:“哥們,誤會……”
“我也希望是誤會。”羅煌冷笑一聲,一腳踢出,將此人踢出了數米開外,直接趴在了地上。
羅煌收劍而立,雖然只有十六歲,但是卻也有一股大家氣度。
四周的衆人看着這一幕,紛紛竊竊私語,目光落在羅煌的身上,透着一抹敬畏。
羅清雪見自己哥哥這麼快就打敗了那個討厭的傢伙,心中高興,臉上全是得意之色,彷彿要告訴世人,這就是我羅清雪的哥哥!
至於那被羅煌踢飛的傢伙,爬起來後,臉色一陣兇狠,目光落在羅煌身上,又落在羅清雪身上,厲芒一閃即逝。
隨即,扭頭就離開了。
見他離開,羅煌目光看着他的背影,眸中殺機冰冷。
不過片刻後,他搖了搖頭,將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因爲此時法臺上,王雲天已經與流雲劍宗的內門弟子比鬥開始了。
砰!
王雲天並沒有用劍,而是揮拳砸了出去,拳頭上隱隱浮現出一層漆黑的光芒,帶着某種恐怖的氣息。
那名內門弟子見狀,眉頭一皺,手中長劍揮灑,劍芒閃爍,迅速的籠罩住了王雲天的拳頭以及周身。
“喝!”
就在這時,王雲天居然不閃不躲,猛地一聲大喝,拳頭上的黑光越發凝練了起來,隱隱好像一副手套。
砰地一聲,劍芒與拳風碰撞,爆發出了劇烈地聲音。
那名內門弟子渾身一震,忍不住退後了一步,反觀王雲天,居然站在原地沒有動,俊俏的臉上,一抹得意一一閃即逝。
“喫我一拳,拳鎮山河!”
王雲天一聲大喝,身形一躍,又是鷂子鑽天身法,然後揮拳直下,拳風兇猛,彷彿要打爆空氣一樣,朝着那內門弟子追了過去。
“這是王家的最強武技,六品下的山河拳法,好厲害,沒想到王雲天居然練成了,真是天才,罕見的天才。”
“不是說只有肉身境第七重的強者才能修煉六品下的武技嗎?”
“所以啊,這纔是天才,不僅越級勝敵,還能超出範圍的修煉武技,簡直沒法比……”
衆人議論紛紛。
“不錯,這個小傢伙是個天才。”
法臺一頭,那名身穿翠綠色裙衫,神色慈愛祥和的中年女子微笑着說道,很明顯,在她這種流雲劍宗的長老眼中,王雲天也算的上天才。
“韓師妹可是很少這麼誇人,怎麼,難道想要將此子引到你們蘭秀峯去?”一旁,一襲青袍,目光威嚴的老者問道。
“木師兄說笑了,我蘭秀峯只收女弟子,你又非不知道。”韓姓長老搖了搖頭,笑着道。
不過隨後她的目光倒是落在了臺下衆人中間的林月嬌身上,道:“倒是這個女娃,可以上我蘭秀峯。”
“看來韓師妹已經定下來了。”木姓長老笑了笑,說道。
“沒辦法,武者之中,女性本來就少,出類拔萃的就更不多了,怎麼說我也不能讓我蘭秀峯斷了傳承啊。”韓姓長老嘆道。
木姓長老苦笑搖頭,道:“蘭秀峯要是斷了傳承,你讓我青木峯怎麼辦,你那弟子韓青竹可是天才中的天才,不過十八歲,已經到了肉身境第八重天,恐怕追上你我,也不晚了。反倒是我青木峯,最強的雪村也不過是肉身境第七重而已。”
“青竹那丫頭就算在我流雲劍宗歷史上也是排的進前十的天才。”韓姓長老不無得意的說道。
“所以說啊,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說剛纔的話了。”木姓長老搖頭,說道。
不過忽然,他的目光一轉,看着法臺上,陡然亮了起來,忍不住笑道:“好,這個王雲天確實不錯,真是天才,歷年來能夠將內門弟子打下法臺的,還真不多,他倒是做到了。”
此時,法臺上,王雲天一臉傲然的站着,目光所致,所向睥睨,彷彿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
至於那名與他對手的內門弟子,則是羞憤欲絕的站在臺下,臉色異常的難看。
“鋒芒畢露,可惜,天才雖然是天才,卻是那種不知收斂的天才,不是我青木峯需要的類型。”木姓長老嘆了口氣,道。
“木秀於林而風必摧之,木師兄,看來此子你又打算放棄了?”韓姓長老笑了笑,問道。
“不是我道,要之無用。”木姓長老沒有多說什麼。
他的目光沒有絲毫在法臺上停留,反倒是像在尋找着什麼,在法臺之下的人羣之中遊弋,異常的謹慎。
忽然,一個身穿青袍,身材欣長,神色從容淡然的身影落入了他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