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這個王雲天真厲害。”
羅清雪看着臺上風光無限,傲氣沖天的王雲天,忍不住說道。
“呵呵,他是挺厲害的。”羅煌點了點頭,不可置否。
這個時候羅清雪倒是怕打擊到自己的哥哥了,連忙抱着羅煌的手臂道:“不過他再厲害都不是哥哥的對手。”
“你這個丫頭!”
雖然羅清雪一直對自己信心十足,但是羅煌卻並沒有小視任何對手的意思。
王雲天能夠將內門弟子打下法臺去,直接就表現出了強大的實力,擁有戰勝肉身第七重天的力量。
雖然這其中有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爲王雲天修煉了六品下的武技山河拳法的原因,但是不可否認,他本人也是十分的天才。
能夠在肉身境第五重便修煉六品上的武技,直接就說明了這一點。
羅煌也不確定,自己要是對上王雲天能不能夠取勝,他的修爲比王雲天低,能拿的出手的只有劍法和身法。
只不過他最強大的冷月劍法只有八品上的等級,還沒有修煉到大成。至於枯葉身法,也不過八品中等級,才勉強小成。
而王雲天則是身具八品上的身法鷂子鑽天,以及六品下的武技山河拳法,羅煌還是沒法跟他比。
羅煌想來想去,自己唯一的優勢便是強悍的臨場戰鬥意識和對劍法的深刻理解了。
臨場戰鬥意識,能讓羅煌在爭鬥之中,發揮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力量,對劍法的理解能夠讓他對劍法的運用達到一種完善的程度。
法臺上挑戰繼續,那名被王雲天迫下法臺的內門弟子,在吞服了一顆丹藥之後,再次踏上了法臺,一身實力沒有絲毫的削弱。
敗在了天才手上,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歷年來的流雲劍宗開門大典,都發生過這種事情。
那些天才最後無一不是流雲劍宗中耀眼的星辰,不是他們能夠比得上的。
很快就到了下午,就在羅清雪百無聊賴之中,黑袍的執事再次開始宣讀起了名單,一字一頓。
“李君!”
“紀文峯!”
“張賀!”
“李大力!”
“羅煌!”
“……”
聽到自己哥哥的名字,羅清雪直接忽略了其他人,嬌小的身形猛地一震,差點跳了起來,高聲道:“哥哥,哥哥到你了。”
“我知道。”羅煌的聲音沉穩異常,看着一臉激動的妹妹,深深地吸了口氣,道:“你在這等我,不要亂跑啊!”
“嗯。”羅清雪重重的點了點頭,俏臉如花。
羅煌轉身就朝着法臺走了過去。
砰!
“開始!”
等到最後一名弟子跳上法臺,隨着執事一聲清喝,法臺上的氛圍頓時緊張了起來。
刷刷……
有人抽出了刀劍,迅速的朝着自己的對手衝了過去。
羅煌也看着自己的對手,身形壯碩,目光平靜,時不時的閃過雪亮的光芒,給人一種劍光般的感覺,讓人感覺到他的強大。
黃煒也在打量着羅煌,這個執事希望自己能廢掉的武者,真是可悲,不知道因爲什麼而得罪了執事。
得罪了開門大典的執事,還想進入流雲劍宗,無疑是癡人說夢。
“得罪了!”
羅煌不知道黃煒的目光之中蘊含着什麼,但是卻他敏銳的神識卻察覺到了一股危險,隱隱從黃煒的身上傳了過來,他決定先下手爲強。
從之前他的觀摩之中,黃煒屬於那種標準的內門弟子,一身修爲達到了肉身境第七重,劍法不錯,速度也不錯,對自己來說,勉強算是有些挑戰。
而要說黃煒能夠在二十招之內搞定自己,羅煌怎麼都不相信,要知道他可是從周逸濤靈器自爆中活下來的。
連那種程度的殺傷力都能抵擋,黃煒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羅煌有這個信心。
只是他卻又感覺到了一絲危險,這股危險就好像潛伏在了草叢裏的毒蛇一樣,隱忍不發,隨時會露出猙獰的獠牙。
“難道這傢伙還有什麼強大的手段,能夠置我於死地?”羅煌心中一動,身形卻沒有停頓,直接到了黃煒的面前。
“小傢伙,我不想殺你,只想廢了你,不過刀劍無情,所以你死了可不要怪我!”
黃煒陰冷的聲音在羅煌的耳邊響起,讓他渾身一震,眸光閃過,彷彿一道寒芒,冰冷至極。
雖然不知道黃煒爲什麼說這句話,但是羅煌很肯定,他說的不是假話,他是真的想要廢了自己。
“看來是周逸濤的報復來了。”幾乎沒有絲毫的懷疑,羅煌就想到了黃煒的來歷,肯定跟周逸濤脫不了干係。
頓時,他的心中就異常警惕了起來。
“冷月劍法!”
刷刷刷刷……
隨着羅煌手中長劍舞動,一道道寒芒電射而出,眨眼之間便形成二十四道,宛如半輪殘月,直接朝着黃煒斬殺了過去。
“哼!”
黃煒冷笑一聲,咬碎了嘴裏隱藏的丹藥,並且手上的長劍一動,宛如一張青幕,直接攔在了自己的面前。
與此同時,隨着青幕與殘月的撞擊,火光四射,他手中的長劍微微一抖,驀然一股青色劍氣彷彿帶有靈性,直接朝着羅煌的小腹激射而來。
“靈器!”
羅煌心頭一驚,自然察覺到了那柄劍的古怪,絕對不是之前的凡器,而是一柄靈劍,而且還是能夠主動激發劍氣的靈劍。
譁!
臺下所有人都呆了,怎麼回事,爲什麼內門弟子會用靈器,這是赤裸裸的違反考覈規則啊。
法臺一頭,兩名長老也神色難看了起來,彼此對視一眼,那名木姓長老已經站了起來,就要出手阻止。
很明顯,有靈器在手,再加上超過羅煌近乎三個大境界的修爲,黃煒絕對有着直接將羅煌擊殺的實力。
而且看他的樣子,也確實打算將羅煌擊殺。
就在木姓長老站起來的時候,那道靈器劍芒已經撕裂了空氣,直接碾碎了羅煌的半輪殘月,來到了他的面前。
羅煌神色肅穆,整個人渾身的真氣都調動了起來,大腦空靈,一念不生,身體就好像一片枯葉,隨風而動,沒有絲毫的重量。
下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
羅煌居然躲過了必殺的一擊。
要知道,那一劍,就算是肉身境第六重的武者恐怕都難以躲避過去的,更別說羅煌只是一個肉身境第四重的武者。
“好古怪的身法!”
木姓長老看到這一幕,本來想動的身體,卻驀然又停頓了下來。
“哥哥!”
不遠處韓清雪也看到了那驚險至極的一幕,整個人都花容失色了,嬌小的身軀穿過人羣,迅速的來到了法臺邊上。
她也感覺到了自己的哥哥處於一種十分危險的狀態。
“居然能躲的過去?”黃煒沒想到,自己必殺的一擊居然被羅煌躲過去,心中一慌,更有點惱羞成怒。
只見他腳下一動,手上靈氣長劍微微一抖,劍芒激射,宛如實質,更是延伸足有三尺長,形成一片劍氣雲朵,鋒銳磅礴,直接朝着羅煌碾壓了過來。
“白雲劍法!”
黃煒心中有着執事的保證,知道自己就算殺了羅煌也不會有事,心中已經徹底豁出去了,連連追擊。
羅煌的身體好像枯葉隨風,飄忽不定,微微的清風都能讓他閃身六丈之遠,幾乎是眨眼就消失在了黃煒的面前。
這是枯葉身法的大成境界。
就在剛纔那深思有關的時刻,羅煌居然突破了身法的禁錮,達到了一步六丈的枯葉身法大成境界。
大成境界的枯葉身法,雖然沒有什麼殺傷力,但是光論速度,絕對是鬼神莫測,玄奧神奇,一步之下,六丈之遠。
這一下,他遠遠的躲開了黃煒的追殺。
黃煒的速度並不慢,但是卻沒有羅煌那麼變化多端,甚至無法捉摸,所以饒是他靈器無敵,劍芒蓋世,也難以觸摸到羅煌的衣角。
反倒是羅煌的身形時而在他身邊出現,手中青冥劍寒光閃閃,讓人難以捉摸,時時刻刻都籠罩着黃煒的周身要害。
“白猿襲月!”
驀然,羅煌眼中寒芒一閃,手中青冥劍變化之間,一道劍芒橫貫而出,宛如流星飛逝,眨眼便到了黃煒的面前。
黃煒嚇了一跳,連忙躲開,卻還是慢了,依舊被羅煌斬掉一絲衣角。
這一下讓黃煒心中越發羞怒了起來,體內狂暴的真氣在那神祕丹藥的作用下,迅速的沸騰,好像壓抑許久的火山。
轟!
終於,火山噴發,黃煒抬手一掌,真氣凝形,幾成血色,朝着羅煌的身上印了下來。
“大羅掌,不對,怎麼會是血色的?”
臺下有人認出了黃煒使用的這門武技,但是卻十分疑惑,無論是武技本身,還是黃煒修煉的功法,怎麼都不該是血色的掌印啊!
“不對,這時暴血丹,黃煒服用了暴血丹,實力提高了兩倍……”
就在這時,又有人驚呼了出來,察覺到了黃文體內異狀,這絕對是服用暴血丹的原因,燃燒體內氣血,壯大真氣,從而殺敵。
這是一門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丹藥。
服用了這種丹藥,實力足足能提高兩倍,但是卻是以燃燒氣血生命爲代價,一般來說除非生死危機,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用,衆人卻沒想到黃煒居然在法臺上服用這種丹藥。
“這個挑戰的傢伙跟那個內門弟子有什麼仇,居然值得吞服暴血丹來提升力量?”
“是啊,真是奇怪,不過這個傢伙死定了。”
“兩倍實力的黃煒,再加上一柄靈器長劍,要是還能活下來,那真是見鬼了。”
所有人都竊竊私語了起來。
“哥哥,哥哥……”
羅清雪就站在臺下,也聽到了衆人的話,心中一沉,頓時就着急了起來。
她雖然知道自己哥哥很厲害,但是很明顯,對方好像喫了什麼特別厲害的暴血丹,能發揮出兩倍的實力呢。
這種情況下,羅清雪怎麼能不擔心,如何能不傷心。
就如同羅清雪是羅煌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樣,哥哥羅煌也是羅清雪生命中最重要的,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現在哥哥在法臺上遇到危險,她整個人都懵了一樣。
下一刻,她不顧一切的就要往法臺上爬去,哪怕是死,也要跟哥哥死在一起。
只是法臺高一丈,她沒有修煉過,根本就無法提身而起,甚至攀爬都不可能爬那麼高。
但是她依舊不斷地爬,手指甲都裂開了,流淌出了鮮血,她都沒有半點的停止,在法臺下不斷地奔跑。
“哥哥,哥哥,你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