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
羅煌也聽到了自己妹妹那撕心裂肺的聲音,只感覺心中一疼,一股無邊的怒氣升騰了起來。
眼前的黃煒渾身都籠罩着血光,真氣透出體外,彷彿血芒一般,掌印、劍芒,如同雨落,朝着羅煌狂湧而至。
甚至黃煒整個人都在暴血丹的作用下,如同瘋狂了一般,根本就不後退,也不躲閃,瘋狂的朝着羅煌殺來。
“你要殺我,我就殺你,清雪,不要做傻事!”
羅煌心中焦急,但是精神神識卻越發的集中了起來,手上的青冥劍發出悠揚的劍鳴,宛如龍吟,寒芒閃爍。
“冷月劍法,大成!”
隨着羅煌一聲怒喝,手中青冥劍寒芒激射,如同一道道電光,在虛空中成形,三十六道劍芒形成的一大半圓月彷彿摧枯拉朽,直接將血色的真氣斬開。
與此同時,他渾身一震,身形飄忽,但是卻也不顧所以,直接殺進了血色的真氣之中。
黃煒已經徹底瘋狂了,七竅流血,渾身毛孔都在飆血,整個人如同一個血人,但是目光卻暴虐到了極點。
見到羅煌殺來,他抬手就是一掌,身形如狂風席捲,不顧所以的撲殺了上來,手中的靈器長劍血芒激射,異常的妖異。
眼看着劍芒和血掌就要落在自己身上,羅煌眼中閃過一抹瘋狂,居然不躲不閃,手中青冥劍電射了出去。
“白猿襲月!”
這一招的白猿劍法被羅煌運轉開來,那激射的劍芒幾乎與青冥劍融爲了一體,直接撕裂血掌,然後狠狠的刺進了黃煒的身體中。
黃煒根本就不知道躲閃,也無所謂逃避,直接就被青冥劍貫穿了。
但是饒是如此,他依舊不知疼痛一般,瘋狂的怒吼着,朝着羅煌殺了過來。
羅煌體內的真氣早就耗費的七七八八,眼看着黃煒殺到了自己面前,一掌派了過來,腳下一動,就要運轉枯葉身法躲開。
“好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蒼勁渾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隨後便看到一名身穿青袍,頭髮灰白的老者站在麼自己的面前。背影雖然有些枯瘦,但是此刻在羅煌眼中,卻顯得異常高大了起來。
這老者大袖一揮,狂風席捲,抬手一拍,一個青色的手掌飛了出去,直接拍在了黃煒的身上。
黃煒那瘋狂的身影揹着一掌拍下,渾身一震,隨後居然怔怔的停了下來,臉上浮現出一抹奇異的神色。
這神色有疑惑,有痛苦,有怨恨,有瘋狂,更有深深地解脫。
砰!
黃煒腳下一頓,直接倒在了地上,那血色的眸子徹底的黯淡了起來,一動不動了。
“哼,內門弟子違反開門大典規則,實在是罪大惡極,死了也就罷了,若是沒死,必要上那靈魂碎裂之刑。”
青袍老者目光威嚴,掃了一場所有人,聲音轟隆,宛如暮鼓晨鐘,在所有人的耳邊響了起來。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羅煌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隆聲道:“此子通過考覈!”
“這也行,幸好是木長老在這裏,要是其他的長老,恐怕這個傢伙就算殺了黃煒,也絕對通過不了。”
“也不好說,畢竟是黃煒違反了規矩。”
“黃煒怎麼會這麼幹呢?”
臺上的其他內門弟子都小聲的私語着,完全不理解黃煒爲什麼這麼做,以他的能力,就算要殺羅煌,也不至於在大會上這麼幹啊。
且不說這些內門弟子不知道原因,就是臺下的武者,也都很迷惑。
所有人都在猜測討論着,場面一陣熱鬧哄哄。
“好了,考覈繼續!”
紫袍的木長老大袖一揮,抬手一抓,根本就不容羅煌反抗,身形一躍,帶着他來到了法臺的另一頭。
“好厲害!”
羅煌現在體內的真氣幾乎消耗殆盡,根本就躲不開木長老的擒拿,不過就算他是巔峯狀態,恐怕也躲不開。
這名木長老已經達到了肉身境第九重天,體內的真液幾乎完全化成了真元,非同小可,不是羅煌能夠抗衡的。
而現在,羅煌也完全沒反抗的必要,因爲他看到了自己的妹妹,此刻就站在一名綠色羅羣的中年婦女身邊,看着自己,一邊抹眼淚,一邊笑。
“哥哥……”
在青袍木長老將羅煌放下的時候,羅清雪就大叫了一聲,直接撲了過來。
“清雪!”
看着梨花帶雨的妹妹,羅煌心中一疼,連忙抱住她,道:“清雪不哭,哥哥在這呢,放心吧!”
“恩。”
羅清雪抱着自己的哥哥,就好像得到了某種失而復得的東西,死死都不放手。
而羅煌也看到了羅清雪那綻裂的手指,還在不斷的冒着鮮血,心中撕裂一般的疼痛,緊緊地抱着妹妹,如同發誓般:“一定不再讓清雪哭了。”
與羅煌的心疼相比,羅清雪彷彿絲毫沒有感覺到手上而痛苦,梨花帶雨,笑着道:“哥哥好厲害,通過考覈了呢。”
“傻丫頭,這才第一層考覈,還有第二層呢。”羅惶寵溺的撫摸着妹妹的臉龐,臉上擠出一抹笑容,道。
同時,他也漸漸鬆開了懷抱,目光朝着那一身青袍的木長老看了過去。
“小子多謝長老相救。”羅煌恭敬的行了一禮,十分感激。
“我流雲劍宗的人破壞規矩,這是師門的責任,你不必介懷。況且我救你,本來就是我的責任。”木長老點了點頭,道。
“是啊,木師兄一項愛護人才,討厭破壞規矩的人,所以你這個小傢伙就不要客氣了。”一旁的中年婦人也笑着道。
說罷,她言語一轉,目光落在了羅清雪身上,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繼續道:“況且我也喜歡這個小丫頭,就算木師兄不出手,我也會出手的。”
羅煌一愣,沒想到這位女性長老居然喜歡自己的妹妹羅清雪。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的妹妹天真可愛,能夠得到這位女性長老的喜愛,也不算什麼奇怪的事情。
頓時,他心中也就釋然了。
“多謝長老抬愛!”羅煌又朝着女性長老行了一禮。
“你這小傢伙,倒是禮數多。”女性長老笑了笑,目光看着羅清雪,道:“我打算收這女娃爲徒,你身爲她的哥哥,覺得怎麼樣?”
“什麼?”
這一下羅煌真是渾身震動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這位女性長老,只覺得她目光真誠,神色平靜肅穆,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他可是很清楚,自己妹妹不能修煉的,這位流雲劍宗長老收妹妹爲徒,是什麼意思?
這可是天大的造化。
要知道像羅煌這種,就算能夠通過考覈,進入了流雲劍宗,也不過是從外門弟子做起,隨着修爲的不斷提高以及對宗門的貢獻,才能成爲內門弟子,或者更上一層的真傳弟子。
而且,只有真傳弟子才能在宗內拜師,這可是連內門弟子都沒有的待遇。
自己的妹妹何德何能,不用通過考覈,居然就能直接被流雲劍宗的長老看重,羅煌一時間居然沒有反應過來。
不止羅煌,就連他身邊的羅清雪也呆呆的看着這位女長老,張了張嘴,簡直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倒是那位青袍木長老神色奇異的在羅清雪身上打量了一番,最後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這位同爲長老的師妹,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在他看來,羅清雪身上沒有絲毫元氣的波動與特徵,怎麼看都是一個不能修煉的人,韓師妹爲什麼要收徒?
而且最主要的是,這種收徒還是她主動提出來的。
事有反常即爲妖,木長老仔細的打量着羅清雪,總覺得這位可愛的小丫頭身上存在着什麼東西掩蓋了生命本質。
與木長老的多心不同,羅煌回過神來後,心裏只剩一片狂喜了,見女長老一臉平靜的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答覆,哪裏還會猶豫。
“多謝長老,舍妹自然是願意的。清雪,還不拜見師傅!”
羅煌拉着羅清雪,連忙說道。
“啊……”羅清雪喫驚,但是她卻十分乖巧,最聽羅煌的話了,當下就要畢恭畢敬的朝着女長老下跪。
在流雲劍宗,長老收徒可是極爲隆重的,有一套完整的禮節規矩,不過一般來說,弟子必須要三跪九叩,誠心下拜。
“好了,這裏人多嘴雜,拜師還是等稍後吧,這個女娃我是真心喜歡,就好像我當年一樣。”女長老阻止了羅清雪的下拜,拉着她的手,一臉慈愛的說道。
羅煌見狀,本來還有一點遲疑的心思,也就放了下來。
他雖然對於妹妹能夠拜一位流雲劍宗的長老爲師十分欣喜,但是卻並不代表他心中沒有其他的想法。
自己妹妹不能修煉,這雖然不是衆所周知的,但是隻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得出來。
羅煌可不相信這位流雲劍宗的長老沒看出來。
那她爲什麼還要收妹妹爲徒?
羅煌心中也很遲疑,不過仔細一想,自己和妹妹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值得這位長老垂涎的了。
身爲流雲劍宗的長老,要什麼沒有,何必對自己妹妹動心思?
而且看她的樣子,好像對妹妹是真心喜愛的,沒有存在絲毫的做作,羅煌也就漸漸放下心來了。
這樣也好,妹妹能夠拜入流雲劍宗長老門下,想必以後再着流雲劍宗範圍之內,也沒有人敢欺負她了。
想到這裏,羅煌心中既是欣慰,又有一股不捨,從小跟在自己身邊的妹妹要離開了,怎麼都有點難捨之情。
察覺到了自己心中的變化,羅煌笑了笑,搖頭拋去了腦海中的胡思亂想。
轉眼之間,第二天的考覈也就結束了,除了羅煌與黃煒那件事以外,其他人都很正常的在進行着考覈。
第二天的考覈通過率比第一天要高不少,居然有四百三十六人通過了考覈。
羅煌帶着羅清雪,告別了兩位長老,再次回到了客棧。
因爲拜入那位流雲劍宗長老門下算是定下來了,羅清雪一路上都顯得很雀躍,小臉上全是開心的笑容。
羅煌看着宛如精靈般的妹妹,心中一片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