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起的家中回來後,已經是凌晨五點多了,我們累了整整一天一夜,每個人都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回到宿舍後便各自休息,反正白起說今天放我們一天假,先睡夠了再說。
或許是我太困了的緣故,剛躺下便睡着了,然而我卻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睡夢中我似乎在一處四周都很朦朧的地方,像是四周被霧霾籠罩了一般,根本看不清楚這是個什麼地方,但是這個地方卻給我一種很是熟悉的感覺。
還沒等我弄清楚這是什麼地方的時候,我便看到前方有兩個人緩緩地朝着我這邊走了過來,奇怪的是我看不清楚四周的環境,卻能夠看清楚前方那兩個人的外形,居然是窮奇和泰坦!
他們二人緩緩地朝我走來,我卻根本無法動彈分毫,身體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鎖鏈鎖住了一般,緊接着,當窮奇和泰坦來到我面前的時候,我才發現泰坦手中此時正提着三個還在不斷滴血的人頭!
而等我看清楚那三個人頭的樣子後,眼淚瞬間狂湧了出來,感覺此刻彷彿天都塌了一般!
因爲泰坦手中提着的三個人頭,分別是林映雪、白起和白龍飛!
雖說此刻我已經意識到我是在做夢,但是這過於真實的夢境依舊深深的刺激着我的情緒,我崩潰的跪在地上,便看到窮奇緩緩地伸手將他臉上的口罩和墨鏡摘了下來,露出了隱藏在口罩和墨鏡下面的那張我渴望看清楚的臉,然而就在我看清楚他臉的那一瞬間,那種震驚的情緒終於達到了,將我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因爲我看到,窮奇的臉,竟然和我一模一樣!
坐在牀鋪上的我此時渾身上下已經被汗水浸透,剛纔夢中的那一幕始終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我緩了差不多五六分鐘,纔回過神來,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迷迷糊糊間我竟然已經睡了八個小時。
此時我才感覺到肚子好餓,於是便起牀洗漱了一下,準備去找林映雪和白龍飛出去喫飯,出門的時候,我無意間又摸到了放在我上衣口袋中的那張窮奇在快遞中留給我的zhao pian,或許我剛纔能做那樣一個夢,完全是因爲這張zhao pian。
因爲zhao pian中的人正是我自己!
我當然不記得我照過這麼一張zhao pian,但是從zhao pian中我自己的衣着上來看,應該是在近期,甚至是這個月之內照的,zhao pian中我端正的站在一片樹林中盯着前方,不知道在幹什麼,而從這張zhao pian的角度來看,應該是被tou pai的。
當然,如果僅僅是一張我自己的zhao pian,我也不會如此的擔憂,可是這張zhao pian中的我其實只有一半,窮奇對這張zhao pian進行過處理,左半邊的身子和臉是我自己的,右半邊的身子和臉,則是戴着口罩和墨鏡的窮奇!
猛的一看,我和窮奇的身體竟然如此的相似,如果不仔細看的話,誰都會認爲,窮奇只要摘掉口罩和墨鏡,那麼就會是一張我的臉!
剛開始看到這張zhao pian的時候,我心中就十分的不舒服,完全不明白窮奇這麼做究竟是幾個意思,這張zhao pian和他接下來要對我的計劃有什麼聯繫?之後我將zhao pian給白起看過,白起也是一頭霧水,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管怎麼說,這張zhao pian是窮奇給我留下的唯一線索,就算現在我猜不透他,也要保留下來,誰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會不會和這張zhao pian有關係。
當然,昨天晚上留下的事情不止這一件,還有另外三件事情,我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搞清楚,否則的話,我根本無法安心面對窮奇的威脅。
第一就是昨天晚上,那個戴惡鬼mian ju的人的身份,我雖然只是在黑暗中跟他打了一個照面,但是那人卻給我一種熟悉似曾相識的感覺,我絕對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人,只是一是想不起來。
這個人要殺我的目的是什麼我不清楚,但是我卻覺得他似乎還沒有做好殺我的準備,或者說他還沒有想好究竟要不要殺我,因爲昨天晚上那種情況,如果他真的要殺我的話,我估計我可能已經死了,絕對不會只是佈下那麼一個小陷阱吸引我自己上套,只要那把bi shou在他的手裏,他有很多機會可以殺掉我。
事後我也問過白龍飛那把bi shou的事情,他說他可能是被歪果人追殺的時候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總而言之,我覺得這個戴惡鬼mian ju的人不久後還會出現,只是不知道他下一次出現的時候,是否已經做好了殺我的準備,所以我要儘快查出他的身份,徹底剷除掉這個隱患。
第二件事就是昨天晚上,當地局長收到的那個說報社出賣國家機密的消息是否屬實,我相信這件事情經過昨天一夜的調查,應該已經有了頭緒,雖說這事情跟我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但是我還是想知道最後的da an,畢竟這件事情也和窮奇有着一絲聯繫,是我從側面瞭解他的最好的一個途徑。
第三件事情,是我最頭疼也是最擔心的一件事,那就是昨天晚上白起究竟去什麼地方了?
昨天晚上我們去找白起的時候,我已經從他散亂在地上和沙發上的衣服看出他絕對是剛回來不久,很可能是他前腳進來,我們後腳便跟着一起進來了,但是他爲何要撒謊,說自己一直呆在家裏看球賽?
將白起撒謊和昨天晚上白起不接dian hua這兩件事情聯繫在一起,我便會不由自主的將他和昨天報社的事情也聯繫在一起了。
在我看來,昨天白起的異常有兩個解釋,第一是他真的遇到了一件麻煩事情,並且一直在處理這件事情,而這件事情比較**,不方便跟我們說,所以他纔會撒謊,企圖掩蓋過去。
第二則是白起昨天晚上,其實也出現在過報社大樓附近,甚至極有可能一直都在跟蹤我們!
因爲我們和白起先後到達他家的時間實在是太巧合了,偏偏白起就比我們早到了一兩分鐘,然後假裝看電視,這就有點巧合的過分了,除非他和我們經歷了相同的路程,否則的話,不太可能存在這種巧合。
如果說白起當天確實也在報社附近,那麼他是以什麼身份過去的呢?是那個戴惡鬼mian ju的人,還是以窮奇的身份過去的呢?
我不得不將白起往這個方向去想了,因爲他的反常偏偏發生在這個節骨眼上,那麼所有的巧合,都會變成必然。
總之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會好好的觀察一下白起,從側面調查一下他那天晚上究竟去了什麼地方,當然,我並沒有將昨天晚上白起撒謊的事情告訴白龍飛,畢竟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任何可能性都會有,萬一因爲這件事情讓白龍飛多心怎麼辦。
我走出自己的宿舍後,本來習慣性的想要去敲林映雪宿舍的門,但是我剛往前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因爲我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昨天晚上我當着林映雪的面說了很多讓我現在想起來都很臉紅的話,導致我們倆現在的關係非常的尷尬,就這麼去見她的話,我真不知道我會不會當場尷尬癌發作死掉。
我承認在感情方面,我非常的懦弱,這也是我最大的缺點,昨天我們從離開報社去白起家中,再到最後回到宿舍,我從頭到尾都不敢正眼去看林映雪,儘管我能夠感覺到她始終用一種莫名的有些哀怨的眼神看着我,可我就是不敢去和她對視,因爲每次和她的眼神對視,我腦海中總會出現張起珊的面容。
此刻我心亂如麻,感覺處理這方面的事情,比我面對窮奇還要複雜的多,我真的不知道我對林映雪是什麼樣的感情,對張起珊又是怎樣的感情,甚至將兩個人放在我心中想象出的天平上,我也無法判斷究竟孰輕孰重,搞得我現在只能是選擇逃避。
其實張起珊離開我這麼久都沒有消息,我感覺我和她之間已經徹底不可能了,是時候重新開始我的生活,但是我卻始終放不下這段感情,我想我得找個機會去看看心理醫生,讓心理醫生來爲我做出選擇,我雖然不是天秤座,但我還是有選擇困難症。
我正在走廊裏猶豫該不該去找林映雪,身後白龍飛的宿舍門忽然打開了,只見白龍飛換上了一身運動服,見我站在走廊上,立刻問我道:“姬文,你起來了?站在這裏幹什麼?是要去找林映雪嗎?”
我像是做賊了一樣瞬間緊張了起來,急忙擺手說道:“不是,我只是路過而已。”
白龍飛明顯看穿了我的心思,嘆息道:“我就準備去叫你呢,我老爸突然找我們幾個過去開會,林映雪應該已經去辦公室了,我們也趕緊過去吧。”
“開會?他不是今天放了我們一天假嗎?怎麼又開會?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白龍飛搖了搖頭道:“不清楚,不過看我老爸的神態似乎這次開會要講很重要的事情,我們趕緊走吧,別遲到了又要捱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