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涼拿過一邊的剪刀,面色陰沉,說:“你想去陰間問候,我大可送你一程。”
商末縮了縮脊背,“額,開玩笑開玩笑,你怎麼一點幽默感都沒有。”疼痛又襲來,不覺“嘶嘶”的吸了口氣,卻看着景涼走了過來:“喂,你要幹嘛?”
“幫你上藥。”景涼一手揮退衆人,走到商末近前,“血流的很多,估計傷口很長,不想留疤的話,就乖乖聽話。”
“我不要,男女授受不親。”商末說不清的緊張,要上藥就得扒衣服,一扒衣服就被看光。
景涼好像知道商末在想什麼一樣,冷笑了一聲:“你是本王的王妃,男女之別什麼的,說不通,更何況,你全身上下早就被我看光了,本王對豆芽菜沒興趣。”
“你——你才豆芽菜,你全家都豆芽菜。”商末羞憤不已,雖說那次受傷時被景涼救回來也是他上的藥,可是那時候自己是昏迷的,沒感覺也就認了,可是這次完全清醒着,太難爲情了吧,竟然說我是豆芽菜,額,貌似、大概、應該、不是完全沒有料吧,努力回想自己十五歲時差不多也是這副身體的大小吧。商末下意識的瞄了瞄被壓在身下的胸部。
景涼看到商末的小動作,又好氣又好笑,但看着商末背上的鮮血,上去“刷拉”“刷拉”幾下,剪刀和手並用,避開商末的傷口將衣服撕掉了,清洗傷口,上了傷藥,接着便是纏紗布,景涼做得異常順手,商末靜靜地看着他的臉,線條如同刀削,完美到人神共憤,此刻擰着眉,認真的樣子,不摻雜任何情慾,將商末扶起身來坐好,將胸前的最後遮攔也撕掉,紗布纏到前方,景涼的手指若有若無的擦過商末胸前的小突起,商末很不爭氣的臉紅、心跳加速,景涼絲毫沒注意到一樣,纏好繃帶,面不改色的找來一件衣服給商末穿好。
我這麼沒有魅力?商末忽然開始關心這個問題,作爲一個現代高中女生,沒喫過豬肉總見過豬跑,隨便換個臺就是偶像劇,男女主動不動就吻來吻去,甚至有的差點滾牀單,身邊的那幫損友中尺度大的談戀愛總是將**和互摸掛在嘴邊。當時自己不明白兩個人互相交換唾液有什麼美妙的,也不明白女生被男生的手觸碰有什麼好盪漾的。
可是,現在,好像有那麼一點點懂了。
“別亂動了,傷好之後,我允許你去尚藝衣行。”景涼撂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還在神遊的商末。良久,流雲軒裏才傳出商末高興的歡呼聲。
而景涼從流雲軒出來後直奔水攏居,沒脫衣服就扎進了水池裏。“該死,她不是豆芽菜麼,兩個多月而已,竟然大了一些。”一股熱流衝上小腹,景涼只好迅速運功壓了下去。
入夜,景涼自覺睡在外間的榻上,其實靖王府之大,景涼大可以睡到其他的地方,但誰叫景涼認牀,身下的榻和裏間商末睡着的牀都是封王之後破例從宮裏帶出來的,當然這事可不能給商末說,基本上可以想象得到她知道後第一反應就會嘲笑自己。
商末作爲側妃,靖王府中的睡墨閣便是劃出來給商末住的,大婚之日住在自己的流雲軒,本來第二日就該讓商末搬出去,而現在忽然發現和人睡在同一個屋子也不是很討厭。當初“睡墨閣”這三個字還是辛木楠幫着取得,“睡墨”即“睡末”,說是在精神上先調戲這個庶出小姐,而那時,自己也只不過剛剛決定想要從商末下手拉攏商家而已,不過,話說回來,好久沒見辛木楠了,喜酒都推脫沒來喝,說是看上一個小姐,追去了,不過,也正因爲如此,纔是辛木楠。
翌日,天光大好,鶯鳥啼鳴。
商末因爲背上的傷,整晚都是趴着睡的,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叫喚香淺幫忙把自己從牀上拉起來。
“景涼走了麼?”商末盤腿坐在牀上。
“王爺早走了,說是上朝去了。”香淺給商末疏鬆胳膊按摩肉肉。
“好機會。”商末登時眼睛放光,“香淺,準備紙筆,給成旭寫封信。”
“寫信?小姐,不是王爺答應你,傷好之後就可以出府了麼,怎麼還要寫信?”香淺微楞。
“誰知道背上的傷好了,會不會再添點新傷,萬事都帶着不確定因子,更何況,你小姐我現在靈感大發,又想出新的發財點子,現在血液已經沸騰了,不釋放會憋出內傷的,快去找。”
香淺聞言,只好去找來了紙筆。
看着宣紙和毛筆,商末眨了眨眼,不好意思的說:“香淺,小姐我那破字,你知道的,我就不寫了,你幫我寫吧?”
香淺一聽趕忙推脫,“小姐,我會寫的字很少的,還是小姐們去老爺請來的先生那學習時,我偷學來的。”
“沒事,我實在用不慣這毛筆,你不會寫的字就空下好了,況且我就寫幾個字而已,屈指可數的。”商末比劃了自己的手指頭。
“那好吧。”
於是,流雲軒裏主僕二人窩在一塊嘰嘰咕咕咕咕唧唧了一會,商末蓬頭垢面的纔開始喚了梳洗丫頭清理自己的門面。
後來,商末從管事福海那兒找了一隻信鴿,她說給商府寄信呢,說是準備歸寧的事,福海看着商末笑嘻嘻的臉,完全沒往別處想,景涼那麼緊張商末的樣子,府上的下人都看得明白。況且,福海雖身爲太監,但對新婚夫妻的內些小甜蜜還是知道的,當下就允了。
於是,一隻白色的信鴿飛出了靖王府,當然,隱在暗處的暗組怎麼會容忍這麼一隻可疑的鴿子就這麼光明正大的飛出自己的視線,可憐的鴿子很快便被攔截了,而那封信,自然而然的最後也落到了景涼的手中。
“成,來王府找我。小姐。”
果然是在十個指頭可數的範圍內,但一個親密的“成”,讓景涼覺得有隻小貓在心窩裏抓來抓去,他哪知道,本來商末說的稱呼是“成旭”,但香淺不會寫“旭”字,只好空下。此刻,景涼眸子裏一副風雨欲來的平靜,商末,你好能耐,竟然有相好。一隻手緊緊地攥住,骨節分明,另一隻手將紙條遞給夜一,“送到尚藝衣行。”若沒猜錯,應該是飛往尚藝衣行的,商末除了商府,就呆在衣行。“看是何人收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