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一迅速消失,派人去了。
景涼大步從書房走去流雲軒,一路上,腦子裏調出自己去尚藝衣行的全部記憶,就是找不出一張算是魅力男子的臉,進入流雲軒之後,面色很臭,還不等商末給他打招呼,直接無視商末的笑臉,“來人,幫商側妃整理東西,搬去‘睡墨閣’。”他有點不想見到商末了,起碼現在不想。
“睡墨閣?那是什麼?”儘管商末對於搬家後可以脫離景涼眼皮子底下一事在心底歡呼雀躍,但形式上還是要走一走,裝腔作勢的問兩聲。
“本王側妃住的地方。”景涼麪色冰冷無情。
有病,那麼個死魚臉幹什麼,商末翻了個白眼,除了正妃,這傢伙還要娶幾個側妃回來?察覺到心底的鬱悶,商末一驚,管那麼多幹什麼,全是他的事,哼!
“香淺,走嘍,看新房子去。”便扔下景涼,和香淺去了睡墨閣。
睡墨閣。
靖王府內獨立的一個四合院形式的地方,裏面周圍是平屋,但中間一座三層小閣樓,精緻溫婉,“睡墨閣”三個字更是雕的雅緻,站在閣樓頂上,整個院子收入眼底,滿是竹子和一些叫不上名的花草,雖已入秋,但很多花都一副肆意綻放的樣子,煞是漂亮。院子的一個角落裏,有一口古井,商末猜測,這靖王府被賜給景涼之前一定有哪個大戶住過。琴棋書畫都各佔一間房,在琴房竟然還擺了一個大鼓,仔細一看,這不是自己上次鬧騰王府在流雲軒擂的那個鼓麼!還有一個衣室,掛滿了自己接手尚藝衣行後推出的一系列女裝,每件一套,哇,商末在心底敲着小鼓,花了不少銀子吧,景涼真是用心,這裏的一切分明就爲我準備的。想到這裏,內會的鬱悶也竟然消散了。
住的那間房,帷幔都以藍色和白色爲主調,推開窗子,一大片竹林映入眼底,心情頓時開闊舒暢,一張白色象牙牀,看上去敦厚又精巧,牀上的鴛鴦枕和被面上繡的比翼鳥很是惹眼,商末卻無視般歡呼着海撲了上去。
“嘶”扯動了傷口,商末哼出聲,眼看着一幫被派過來伺候自己的丫頭紛紛要跑過來的樣子,趕忙道:“沒事沒事,都忙去吧,我躺會。”
香淺便指揮者丫頭們又把睡墨閣打掃了一遍。而商末趴在牀上,竟然渾渾噩噩的睡着了。
流雲軒。
景涼一直處在焦躁的心情之中,夜一總算回來了。
“主子,尚藝衣行的成管事接了信,現在已經到了王府門口,是否叫人去告訴側妃。”
景涼腦子裏閃過成旭一張平凡到不能平凡的臉,心裏的不平衡感油然而生,商末究竟看上他什麼,“恩,派人去,本王倒要看看能搞出什麼名堂,竟敢真的來王府,膽子不小。”
不多久,靖王府門口。
“成旭,你總算來了。”商末被香淺叫醒,就趕到了門口。
成旭直愣愣的盯着商末的臉,眼底閃過笑意,半晌才說:“小姐找我來有什麼事?”心底卻想,商末的臉上滿是睡覺的壓痕,沒照鏡子麼,就敢出來會客,都嫁人了,還如此的大大咧咧……
“唉,是這樣的……”商末剛準備說些什麼,感覺腰間被一隻手攬過,抬頭一看,竟是景涼。
景涼眸子裏閃過憤怒,爲了見這個男人,臉上有壓痕也急着跑出來,商末,你真是好能耐啊。臉上卻迅速換上寵溺的表情:“愛妃出來會客,也不告訴本王一聲,可是昨日弄疼了你,你還在跟本王生氣?”
有病吧,商末在心裏罵道,不知道今早是誰在那一張臭臉讓我搬走,說起昨天,景涼要不忽然叫自己那麼一聲,自己也不會摔倒,傷了脊背,不過,我也沒因爲這事跟他生氣啊,他現在說的哪門子話。
但景涼這話在成旭聽來就另有一番味道了,這男女共處一室,又能做些什麼呢,當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不過也僅僅是因爲沒想到景涼竟然公開說這樣私密的話而不自在,說起來,自己對商末也僅僅是欣賞而已,欣賞她古靈精怪的想法。
景涼捕捉到成旭臉上一閃而逝的不自在,更是怒從心生,攬着商末的手竟使起勁來,商末喫痛,想要掙扎,又一次帶動了後背的傷口。
“你幹什麼啦,攬這麼緊幹什麼,壓到我傷口了。”商末蹙着眉發火。
哼,在你情人面前嫌我抱你,商末!景涼瞪着商末,商末毫不客氣的回瞪他,一時間,氣氛詭異。
“咳咳,”成旭咳了兩聲,示意了一下,“小姐今日叫我來可是有什麼新的想法?”
商末回過神來,決定不和景涼一般見識,這死孩子今天還不知道在哪受刺激了呢。
“和戴月樓的合作我想先停一停,關於制服系列裝告一段落,至於內衣系列繼續按需求供應,你幫我算一算目前的利潤,我想挪出些銀子開酒樓。”商末覺得景涼應該不知道內衣是什麼,就大膽的說着,唉,她哪知道戴月樓真正的幕後老闆就是景涼,成旭則對於內衣什麼的早就見怪不怪,面無表情的問道:“開酒樓?”
商末點點頭,“你先不用問太多,等我背上傷好了之後,就去鋪子裏,至於三姨娘內邊,你如實告訴她就是,三姨娘肯定會同意的,在我去鋪子之前,你先總總銀子,順便去看看地界,先選三處地盤,到時候見面後再細談。”
“恩,那好,我先走了,王爺,小姐,再會。”成旭鑽上來時的馬車,便不見了人影。
景涼此刻無心戴月樓之事,他觀察商末和成旭兩人的表情,似乎並未有什麼貓膩,鬱悶之極,只是說生意?還是隱藏得太深,自己在跟前,便不好說話,商末口中的“細談”還是很耐人尋味的。
一番思索之後,正對上商末鄙視的表情。
“有病。”吐出兩個字,商末便揮一揮衣袖,飄走了。
景涼氣悶的在房裏踱步,他發現自己遇到商末之後便愈來愈沉不住氣了,那個睿智不喜於形色的自己像是丟失在哪一天哪一個未知的地方,閉上眸子,真氣在體內開始迴旋,甚至能描摹出它們在體內遊走的路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