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末一聽就探出頭去,果然是景涼的馬車。
兩輛馬車都停在靖王府的門口,商末從車上下來後,就對上景涼有些陰鷙的眸子,渾身不禁一哆嗦,“阿嚏!”又一個噴嚏。
景涼卻好似沒看見商末一樣,面無表情的對商末身後的辛木楠說:“辛木楠,來書房。”
辛木楠很少見景涼如此嚴肅,給了商末一個安心的眼神,說:“先喝碗紅糖姜水,換身衣服。”
景涼心底像是埋了一座小火山,只等着商末再來給他最後點燃,便能釋放出岩漿了。全身溼透,她難道不知道辛木楠在旁邊麼!
“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這幅表情。”辛木楠笑着開口。
景涼當然不可能說,你離我娘子以後遠點,看到你在她身邊,我覺得很不安全,就算你是我好兄弟也不行。“中秋夜宴即到,此次父皇將夜宴舉辦權交給了我母妃,雖然穆皇後答應幫忙,但中秋夜宴,我那兩個叔叔也會回來,即使一個是佛癡,一個有瘋病,也不可掉以輕心。”
“沒關係,宮裏的一部分白組,我會叫他們注意,夜宴萬無一失。至於那兩個王爺,我派人先盯着他們。”辛木楠對自己白組的實力很有信心。
“中秋夜宴之後,我會被派往南源族賑災,你也派些人,先去打探,做些準備。”景涼公事公辦的態度讓辛木楠有些許彆扭。
“沒別的事,我先開服藥,你讓下人熬給商末喝,她今天掉進湖水了。”辛木楠說着便走到桌前拿紙筆。
“看出來了,你身上也是溼的。”景涼還在生悶氣。
辛木楠默言,將藥方交給景涼之後,臨走時,硬着頭皮說:“經期期間,不宜同房。”
景涼已經絲毫不掩憤怒,眸子都可以噴火了,連商末的這個,辛木楠都知道了!“我問過御醫了。”
這下換辛木楠一驚,他深知景涼在宮裏是一個比較冷漠的王爺,竟然能專門去太醫院問這些事,那麼,他對商末……
辛木楠離去後,景涼很鬱悶,捏着藥方得手握住又鬆開,鬆開又握住,沒想過有一天和辛木楠會這麼僵,可是又忍不住要生氣要戒備,“來人!”
很快,一個小丫頭進來了,“按藥方去拿藥,煎好之後送去流雲軒。”
“恩,王爺,剛剛商側妃身邊的香淺姐姐過來過,說是商側妃因爲風寒怕傳給王爺,已經搬回睡末閣了。”
什麼!商末,你個死丫頭!“那就送去睡末閣!”景涼兇惡的表情把小丫頭嚇了一跳,趕忙跑的不見人影。
剩下景涼一個人在書房裏生悶氣,自己今早走得急,竟忘了把睡末閣封了的事,不過,眼不見爲淨。
入夜,商末喝了藥之後,便有些暈暈乎乎的,想念感康啊,喝着不苦又好咽,防蚊蟲工作做好之後,鑽進被窩開始睡覺。
景涼在自己的寶貝牀上,第一次失眠了,披上衣服,在房裏踱來踱去,糾結萬分的結果便是去了睡末閣。
看着只露出一張小臉、睡得美滋滋的商末,景涼小心翼翼的鑽進了商末的被窩,興許是一路夜風甚涼,景涼剛進去便覺得很暖,但商末被藥弄得暈暈乎乎,只覺得有個冷東西靠近自己,便下意識的把身子往近挪了一挪,景涼恨恨的咬了咬牙,將她摟在了懷裏。
末兒啊,你若騙我,我該怎麼辦……
一夜竟然好眠。
新東方正式開張之後,生意紅火,自工程隊全京都扎路標事件搏出位之後,這次換成以做菜實力著名,龍鳳大包作爲秋季特色點心每日限量供應,更是遭到了搶購熱潮。
“小姐,應該多做一些龍鳳大包出來,你看,好多人又因爲沒搶上而罵人呢。”香淺趴在包間的窗戶朝樓下門口看了半天,轉過頭來給商末抱怨。
商末啃着手中黃燦燦流油的雞爪,無比歡實,“人都這毛病,東西多了,自然就被看得賤了,這叫國民的劣根性。”
什麼劣根性的,香淺可不懂,她無奈地從懷裏抽出自己的手絹,遞給商末。可憐了那條新繡了一朵菊花的粉帕子,立刻被商末毫不留情的抹上了油汁。
商末擦了擦手,這才細細觀察手中的帕子,末了興致忽然來了,“香淺,有機會教我繡吧,我的針線活和我的毛筆字一樣拿不出手。”香淺一臉瞭解的點點頭,反正依照小姐的性子,定是坐不住的,繡花什麼的更是沒個正行。
商末聞了聞手上,做苦瓜臉:“香淺,去給我打盆水來吧,你也不想小姐我的纖纖玉手上滿是雞爪味吧。”
香淺瞪了一眼角落裏一直閉目養神的夜十七,可對方根本懶得睜開眼看她,也就沒接收到香淺眼神裏的信息:夜十七,你是不是男人,一直坐在那不動,你去給小姐打盆水來。
商末站起身來,作勢要把手上的油汁抹到香淺身上:“小丫頭,看來太慣着你了,打盆水都想支使人,你還不去?”
香淺尖叫一聲便奪門而出。
商末趴在窗戶上朝下看,此時,一個女子映入了商末的眼中,話說街上兩條腿的除了男的就是女的,一個女的怎麼能在芸芸衆流中入了商末的法眼,如果說是緣分會遭唾棄的。
事實上,這位兩條腿的女子被一隻四條腿的生物馱着,腰間的一根挽起來的銀色軟鞭,配上一身紅色緊身短打,讓女子看上去多了些英氣。這一幕在大街上太顯眼了,不是近視的估計都被吸引住了。這個朝代,女子雖然能逛街,可商末來到這裏還沒見過騎馬逛街的,而且還帶着兇器,有來頭!
直到那女子瞥見新東方的招牌,眼裏閃過精光,商末霎時間明白,孩子餓壞了,正找喫得地方呢。但終歸來說,女子還算有品味,選擇進了新東方。
大約一頓飯的時間,商末聽到爭吵後,好奇的探出頭去,和自己平行的二樓遠處的包間裏,隱約能看見圍了幾個夥計,老掌櫃也從一樓大堂裏上了樓,路過商末在的包間時,商末一把拉住老掌櫃:“全叔,怎麼回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