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末聞言,心裏有些許不舒服,從地上爬起來,拒絕辛木楠繼續給自己暖肚子,便要往回走。
辛木楠不再說話,再抱住商末往回飛時,在商末看不見的地方,嬉笑的表情在風中一寸寸失去溫度。
何時會是盡頭?無涯。
朝堂上,一片肅靜。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手中一一翻過那些奏摺,末了笑着說:“太子,最近很用功啊,我觀你這奏摺批示,愛民知民,有一代仁君風範。”
景逸向前跨一步:“謝父王誇獎。”太子派也趁機你一言他一語的對太子的仁一番歌頌。
老皇帝擺了擺手,眉宇間又忽然添了些憂色:“太子,莫着急,這愛民固然重要,倘若碰上亂世,你再這般優柔,天照國百姓屆時喫得苦便會更大,這是你的一大掣肘啊,你也需反省一二。”
“兒臣明白了。”景逸退回。
“景涼,南源族地界近來遭旱災,顆粒無收,朝廷會撥賑災銀兩和米糧,現任命你爲此次安民使,你再挑些官員同你一起護送,中秋之後出發,可有異議?”老皇帝話題一轉,轉到了一直心不在焉的景涼身上。
景涼微微一愣,護送賑災銀兩?眸子微微閃爍,上前便欣然領命:“兒臣領旨。”
皇帝讚許地點了點頭,一時間靖王派人人皆是一臉得意之色。而之後衆人說些什麼,景涼也無心再聽。他的心裏一直記掛着商末的流血事件,很是擔心。
早朝下了,便去了雀屏宮。
“母妃,你喚我來,有什麼事?”
燕貴妃一臉喜色,步態優雅:“你父皇將今年的中秋夜宴交給我來辦,我是特叫你來商量一下,看有何點子。”
兩人都圍桌坐下,景涼陷入了思索,末了說:“父皇將中秋夜宴交給母妃,又任命我爲安民使,有何意圖?”
燕貴妃聞言,笑得更開心了:“你父皇對你另眼相待,你應高興纔是,又談得上什麼意圖?太子素日想出宮都需向太傅告假,稟告你父皇,而對你,卻讓你深入民間,此次賑災之事,你若辦好了,既能得民心,又能得你父皇賞識,可謂是一大喜事。”
景涼皺着眉:“若母妃的中秋夜宴出了事,我賑災再出問題,對我們將極爲不利。”
燕貴妃輕擊了下桌面:“這點,你莫要擔心,我已經請求穆皇後同我一起操辦中秋夜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事情,穆皇後不會冒險的。”
“只怕會有人將你們一起打擊。”
“你再說誰,除了太子,便是我們,難道你在說你那兩個叔叔?”燕貴妃一笑,“你父皇十八個兄弟,排行十六的他登上皇位,剩下的十七、十八,都被封了藩王,一個一心出家向佛門,一個自小便得了瘋病,你覺得他們可能對付我們麼?”
“越是不可能的人,便越有這個可能,還是希望母妃這次的中秋夜宴,照往日來辦較爲妥帖,不用出奇討父皇歡心,當做一般的宮廷集會便是,反正此次中秋夜宴,不宴羣臣,只是皇室子弟,屆時兩位叔叔也會歸京,無論怎樣,防人之心不可無。”景涼說完這一番話,便要離開。
“你和商側妃同房了麼?”燕貴妃問。
“母妃爲何問起這個?”景涼有些不自在。
燕貴妃上前幫景涼整了整衣襟,說:“經商之人最爲滑頭,那商家爲三大經商世家之一,雖然已經與你聯手,必要時給你援助,但你不能太相信他們,你又怎麼知道商家沒有對自己的財力有所隱藏,又怎麼能斷定他們一定會全力幫你,而非另有所圖?至於那個商側妃,成大事者,可以利用女人,卻不能相信女人,等你登上皇位,便將那商側妃休了吧,我自會給你找一個配的上你的正妃,與你比肩一輩子,做你的皇後。”
休了她?景涼心裏一陣煩躁,卻還是垂下眼簾說:“若沒什麼事情,我先走了,母妃這番話,定記在心。”
景涼一路出了雀屏宮,若商家真誠待我,只有商末一人也未嘗不可。惦記着商末的流血,景涼一路去了太醫院,硬着頭皮說了一下同房情況,努力厚着臉皮聽那太醫一頓專業闡述,最後氣悶的回了王府。
她騙了我!景涼仰躺在馬車內,換做平日,若是被商末這麼騙,景涼定只會覺得商末在玩小聰明,可是,今天聽了母妃的警告,心底便有些不舒服,這點小事上被騙,自己可以選擇一笑置之,但是,若有一天,在大的原則上被騙,那自己又該如何對她呢?
話說,商末溼淋淋的坐上回府的馬車,夥計們都拿着摘好的桂花回了新東方,裝飾,廚子,夥計,都準備好了,酒水呢,自不在話下,菜式也有徐鵬御廚和一大堆精英廚子在想,菜單估計今晚便能出來,新東方就可以正式開業了,之後再加上自己偶爾弄一兩道現代菜式,必定能成爲京都一大特色。我滴銀子啊!
“阿嚏!阿嚏!”着涼的結果就是打噴嚏,流鼻涕,話說每次來月經,身體的抵抗力就會變的奇差,真是一點都不含糊,這麼進一次湖水,出來就感冒了。
對面辛木楠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商末一腳狠狠地踩了過去。辛木楠面不改色的說:“一會回府給你開些藥,保證明天就好。”
“幹嘛回府才能開藥,你沒自己的藥庫麼?”商末撇撇嘴,“又要喝藥,我真苦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的藥全存在靖王府,身上平日只帶幾個新藥或者是極珍貴的藥瓶,還有銀針。”辛木楠耐心解釋。
“嘿嘿,那你現在身上也有了,你乖乖交出來,要不我的無敵癢癢手就要拿來招呼你了。”商末壞笑着,把兩隻小手揮舞着,踮起身子到辛木楠衣服上蒐羅着,辛木楠無奈的笑了笑。任商末在自己身上蒐羅出幾個瓶子。
“阿嚏!”商末捧着瓶子還沒來得及得意,一個巨大的噴嚏就活生生打在了辛木楠的衣服上,兩人對視片刻。
“小姐,到了。”香淺坐在馬車外,忽然提高八音度說,“誒,那不是王爺的馬車麼?王爺也剛回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