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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網遊小說 -> 誰在說謊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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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你看到的王默在廚房跟你說的話,你不會忘記了吧?來這裏的人,眼睛裏毫無光彩,只有黑色,那他活不到第二天早晨,而你這位所謂的同事小柳,他是第一個活過一晚上的人,但是我不肯定,他能活過今晚。。。。。。”店老闆說的很簡單,箏搖頭,“那,他告訴我的,這裏半夜有人殺人卸屍也是真的?還有,他說,卸屍那個無頭人,其實,其實是,其實是。。。。。。”箏有些說不下去,店老闆在一旁直接說了出來,“他說是對不對,而且長相跟我一模一樣,所以就是我。別驚訝,你忘了,那天我一直都在窗外,我說過,你不知道而已。”店老闆說的風輕雲淡,好像這件事,偷聽別人談話,很理所當然一樣。箏也沒太在乎這些,而她在乎的是,“那個無頭卸屍人,不是你吧?”店老闆斜斜的瞄了她一眼,“把你那吧字去掉。”

“可是,可是,我是這裏當時,只有。。。。。。”箏覺得自己嗓子是出問題了,怎麼說不到幾句,就只會卡住了?

“對,只有我們三個,你不會懷疑你眼前的王默,只會懷疑是我。”店老闆的表情永遠那麼缺貨,連說這樣的事情的時候,表情依舊一幅幅冷冰冰的樣子。“你的意思是說,是那個王默?”“根本不是我們其中的一個。”

箏徹底疑惑了,“不是你們,難道是我?”“沒說是你!你自己不也說過嗎,有一天晚上,有人敲你的門,敲了很久,你不知道到底是他,還是我,因爲那個聲音讓你分辨不出到底是誰。”箏恍然大悟,原來,這裏還有一個人,這樣也就可以簡單的解釋那晚那個聲音,奇怪的敲門,又像王默,又像店老闆的聲音,可是。。。。。。“那個人,爲什麼,我沒見過?這在裏這麼久,只有你們兩個人!”

店老闆似乎很想嘆氣,開口說道,“他告訴你的事情,其中有一些真相。但就連他自己,也沒有弄清楚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這裏到底有過什麼。他一定會好奇,爲什麼,那個晚上,他依然可以活着,活的好好的,明明那個無頭人向他走了過來,他暈倒之後,根本就不會醒來!”箏在一旁點頭,“對,我也很好奇,難道那個無頭的卸屍人,還會有,思想?”

店老闆否定她,開口說,“不是,他那晚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人,是傀儡,傀儡沒有感情,沒有思想,甚至沒有靈魂,他只會在這裏按照腦力輸入的程序做事,當程序完結的時候,自然就會停下來,藏到別人找不到的地方。那是他唯一一次見到那個傀儡,他有幸沒有一樣被傀儡殺死!”箏表示不解。“可是,我們這裏的地方,也就這麼大,你口中的那個,傀儡?到底能藏在哪兒呢?還有,既然傀儡是沒有靈魂的一具行屍走肉,爲什麼又會在將重物在那個王默頭頂舉起之後又停下呢?難道,程序設計在這裏停了下來?”

店老闆依舊搖頭,“你錯了,既然設計者在他腦中種下了這個程序,那就不會在他任務完成的途中停下來。”

“那是爲什麼?你能不能一次將這些說完?”箏有些急了,怎麼都是錯的,像是走進了一個濃霧瀰漫的深林,沒有了方向感。

“我們都只是別人控制的一顆棋子,想讓我們生,我們就能生,想讓我們死,我們連反抗的機會也沒有。你眼前能看到的我,他身體裏的靈魂不是我的,但他同時被注入了我的過往記憶,所以,他可以很輕易的就知道我跟你之前的事情,他大概是很滿足,否者就不會完全將自己當做我一樣的活着,他以爲,他有了我的外貌,他就是王默了,他以爲,他跟我不一樣,他可以隨意出入野屍嶺這裏,而我只能永遠被囚禁在這個地方,所以我們之間連地位都不一樣,他錯了,哈哈哈哈,”店老闆居然笑出聲來,聲音裏滿是蒼涼,像秋雨一般,箏只覺得冷的有點想要縮成一團,店老闆的笑聲裏只是無奈與嘲諷,眼淚還是從深邃的眼眶中沿着輪廓滑下,掉在地上,融合一點點的灰塵,箏不敢開口說什麼,唯一能讓自己確定的只是,這個人,就是王默,是真的王默,被迫換掉外形的王默,不僅是自己的行爲被囚禁,就連自己的身體也被剝奪與囚禁的王默,而留給他的,只有一具不知道是哪裏隨意找來的一具外殼,將他的靈魂狠狠塞了進去,這一切,都不是他能改變的,他的無奈,連說,都不能說出來。

店老闆看上去更像是一顆在秋風中瑟瑟發抖的枯樹,悲涼的秋風卻帶上了刺骨的嚴寒,化作毒刺一般的穿透他的身體,或許,他唯一還能擁有的東西,只有自己的靈魂。店老闆笑了很久,才停下來,臉上的淚痕幾乎快在空氣裏被烘乾,他說,“他比我更加可憐,因爲我被奪去的,只是我的一具外形,一具肉體,而他,居然在不知不覺中將靈魂都丟了!他把自己當成我一樣的在生活!他忘了,他是被人換了身體的人,他因爲虛榮,將這些都忘記了,他帶着我的記憶生活,然後更加感謝那些在背後操控他的幕後者,更加忠心耿耿的爲那些操控他的幕後者賣命!你應該還記得,上次來這裏的時候吧,他說的都是真的,無論說他是真的王默,還是說他經歷了無數事件改變了原先有的生活習慣,那些話,都是真的,因爲連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現在,他究竟是王默,還是他自己。”

箏覺得似乎是明白了一些,“這樣說,你現在這具軀體裏,是王默的靈魂,而王默的軀體,被另一個靈魂佔領了,這樣說,對嗎?”

“是的,箏,我喜歡你的推理。還有,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事情,你不要害怕,因爲我不會傷害到你,即使我控制不了這具該死的軀殼,我也會告訴你得救的辦法。”店老闆一臉的憂鬱,在說出真相的前一刻,還是讓箏有個心理準備,箏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店老闆才稍微安心的開口,“其實,我就是那個傀儡,我就是你看到過的那個無頭黑影,他也沒有騙你,他那晚看到的,就是我這具軀體,但是,請注意,不是還裝着我靈魂的軀體,只有這具軀體,只是這個傀儡!不是真的我,我是王默。”

箏疑惑的搖搖頭,“我還是不太清楚,你能不能說的再明白點?”

店老闆點頭,“你這樣想,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是分開的,而現在我的身體裏,裝着的,不是我的靈魂,裝着不知道誰的靈魂,於是,就剩下了我的靈魂無處安置,又找來另一具沒有靈魂的肉身放入我的靈魂,也就成了現在這樣子,這樣說,你仔細想想,就會明白。之前這裏來過幾個人,第一天來的時候,就不對勁,就像剛剛你朋友一樣,眼睛裏沒有焦距,就像夢遊的人一樣,我按照很正常的程序會給他們送一頓飯,至於喫掉還是倒掉,這個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們都會接下。然後就是第二天天亮之前,我總會在廚房醒來,看到的的只有滿廚房的血跡,以及手中的一把不知哪兒來的大錘,緊接着,第二天早晨,前一天來住宿的人就消失了。。。。。。。一開始第一個人來的時候,我以爲只是巧合,我騙自己,這只是很意外的巧合。直到來了第二個,第三個人,他們的眼睛都一樣沒有光彩,什麼都沒有,只會在這裏住下,然後我會在凌晨從廚房醒來,看到自己滿身血跡,以及血跡斑斑的廚房,那天我沒有立刻打掃廚房,而是去了前一天那人居住的房間,門根本沒鎖,我進去,只看到空空的一間屋子,沒有人,而廚房,我從來都沒有找到過屍體!我開始害怕,我不知道是在什麼情況下殺了他們,而這些,我都不知道!一直到那天,我看到熟悉的我,就站在我面前,這樣聽上去很奇怪,可我的靈魂是真的看到我的軀體站在我面前,很自然地跟我說話,我問他‘你是誰?’他好像原本就知道我會這樣問,他說他是王默,連發出的聲音,都跟我的的聲音一模一樣!然後我才知道,我的肉體,早就分給了另一個靈魂。那一晚,我明明睡的很早,可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看到我呆在廚房,手裏舉着一把大錘子,面前是我的肉身,我的軀體,而我手上舉着的大錘正要向前面暈倒在地上的人砸去,可那就是我啊,我捨不得,我捨不得當我的靈魂還在另一具軀體裏的時候,將我真正的身體毀滅成爲一團肉醬,我怎麼能下的去手啊!可,當時,他的確就暈倒在了我面前,廚房裏,就像是剛剛經過一場搏鬥一樣,錘子上也一樣沾滿了黏糊糊的血,我不敢相信,我在剛剛都幹了些什麼,廚房的窗子旁邊,還有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屍體,顯然是剛剛被我手中的大錘砸下去的。我簡直不敢相信,我剛剛,居然要殺了我自己?!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更不敢相信,無論自己是在怎樣的情況下,做出了殺人,卸屍的舉動,那些都是不可饒恕的罪!我不知道之後是怎樣打掃乾淨廚房的,我不明白,我到底是怎麼了。一直到後來,你來了,我更怕我會殺了你,那樣,即使我下地獄也不能原諒自己!還好,你跟他一樣,眼睛裏不是沒有光彩,所以,我知道,至少,你不會死,你還是可以活着!那天,他在廚房告訴你,他眼中看到的我:將頭放在了一邊,只有身體拿着大錘向面前的屍體砸去。那時候我才徹底明白,我這具身體,原來根本是沒有知覺的,只有我的靈魂還在控制着他活動,就連將頭卸下來,再裝上去,都是不會有感覺的,如果將我的靈魂抽出來,這只是一具傀儡!那天,大概是看到自己的肉身,就站在自己的靈魂面前,纔會突然醒過來,沒有殺了他吧。。。。。。。”店老闆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漸漸沒有了力氣,說的很輕,很輕,“人怎麼會在面對自己死亡的時候,沒有反應呢,所以我纔會在受到刺激的情況忽然醒過來,而有了他的死裏逃生。”

箏搖搖頭,“不會的,怎麼可能,即使這具身體跟你的靈魂還不能完全適應,可你也不會沒有感覺啊?我們看到的無頭人,一定不會是你!一定不會!這裏一定是有別人,不,這裏一定還有傀儡存在,只是躲起來了,一定是這樣的!”箏說着開始亂找起來,她不能相信,自己曾經愛的人,曾經愛的王默,會變成一個會將自己的腦袋卸下來殺人卸屍的傀儡,一定不會,不可能!箏一邊翻着周圍的東西,一邊說着,“一定是別的,一定是別人做的,跟你纔沒關係,你別把什麼髒水都往自己身上潑!一定不是你,一定有別的跟你長的很像的東西,不是你,不是。。。。。。”

你有沒有這樣的感覺,心裏就是會放着一個人,一直就那麼的放着,一開始,也沒覺得有多重要,甚至輕的還不如周圍的空氣,可是有一天,終於有一天,你看到了,你看到他變壞了,變得爛透了,你還是會心疼,你就是恨不得自己去幫他承受這一切,你恨不得可以將他放進一個乾淨的盒子裏藏起來,放在手心裏捧起來,反正不想讓他受到傷害,你好想讓他變得乾乾淨淨的,不受一點污染,乾淨的想要全世界都可以寵着他,然後,即使自己一直爲他呆在罪惡骯髒的深淵,你都沒有意見,只有這時候,你纔會發現,他是有多重,比全世界還重要,可是當你發現的時候,心疼的時候,想護着他的時候,想哭的時候,他已經變了。

店老闆將箏的行爲看在眼裏,他說,“箏,你別這樣,你這樣,我看着就往死裏的難受。我不想的,我也不想是這樣子,我怎麼會變得這樣殘忍,我怎麼會。。。。。。”箏沒有理他,繼續自言自語的翻找,像聽不到他說話一樣。

店老闆走過去,低低說了一聲,“夠了,”然後直接抓住了箏在一旁翻找的手,“你感覺不到嗎?我的血液都沒有流動,我的血液都是冷的。”

啪,啪,啪------箏的眼淚掉下來,一滴一滴的打在那雙冰冷的手背上,或許,他也一樣感受不到熱度,那雙乾枯的手,跟之前相比起來,骨頭更加突出了,包裹着骨頭的皮膚快成了一層乾涸的廢紙,鄒巴巴的,冰冷的雙手,沒有一點溫度。“箏,你知道嗎,其實我的靈魂不在這具軀體裏面的時候,這具身體,就是一個死人,這,纔是事實。”

箏不說話,只是愣愣的看着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啪啪往下掉。店老闆開口說,“我知道,我也用不了幾天,這具身體也撐不下去了,我就會跟他,一起去見上帝。”

“不會的,不會。昨天,在我們車後面追我們的,也是你,是嗎?你是因爲追了我們的車,追了一整夜,所以,小柳纔多活了一天,是不是?”箏無力的搖着頭,“這就是真相啊。。。。。。”

店老闆點頭,“我也不知道,我現在也不清楚,當這具肉體在殺人的時候,我的思想在哪兒,我的靈魂在幹什麼,而這具肉身,又是誰在操控着,這些,我都不知道,至於你說的,昨晚有人追着你們的車在跑,大概也是我這具肉身吧,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真的太累了,真的。”

箏在一旁不知道還能說什麼,這些事情,好像都不是誰可以改變的,似乎,她也只是一顆棋子,進入野屍嶺,離開野屍嶺,這些進行的真的很順利嗎?呵呵,背後的人,纔會揚起嘴角露出最得意的嘲笑吧。“那現在呢?你打算怎麼做,王默?”

“我不知道,這一切,我想反抗,可連反抗誰,我都不清楚,我該怎麼去反抗呢?”店老闆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恢復了原來的冷淡,現在看上去,其實,也真的挺像個死人。

“那,小柳呢?今晚上,你會殺了他?你還是會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殺了他?就沒有辦法嗎?就沒有辦法救救他嗎?他不應該死的。”箏一遍遍的強調。

“你能將他帶出去嗎?”“現在?”“車在外面,我試試吧,這次,我們一起出去!我們三個人,一起走!”箏握緊了拳頭,這一次,她一定不會再將王默一個人留在這裏,一定要離開!

兩人一起上樓,箏忽然記起,怎麼,那個假王默去哪兒了,沒見到他。“王默,他去哪兒了?”“不知道,他送你走了以後,就沒有再回來過。”“哦。”

來到小柳門前,箏捏着拳頭,“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的敲了起來,隔了一會兒,門開了,是小柳,很清秀的男孩,眼睛裏依然沒有以往的神色,空洞的沒有焦距,店老闆說的對,就像是在夢遊一樣,但箏還能確定,小柳能看到他們。

“小柳,你還記得我嗎?我是箏,我是小箏啊,你還記得嗎?”箏站在小柳眼前,希望小柳可以醒過來,但事實證明,她太高估自己了。

小柳的眼珠就像不能轉動一樣,從始至終也沒有眨過眼睛,沒有說話,只是望着面前的店老闆,只是靜靜的看着,有點像一座塑像。店老闆開口了,“你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嗎?”

小柳還是沒有說話,就那麼望着他,店老闆點頭,“好,那你現在告訴我,你想離開這裏嗎?這裏是野屍嶺,如果你想離開,我們現在就帶你走。”

小柳忽然笑了,笑的很詭異,嘴角上揚,眼神裏卻說不出的陰冷,從嘴裏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話,充滿嘲諷,“是你想離開這裏吧。”箏在一旁呆住了,這樣的語氣,怎麼能從小柳的口中發出來,而且口音一點也不像是小柳。

箏立刻擋在店老闆面前,冷冷的問了一句,“你根本就不是小柳,對不對!”面前的人,在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有一絲被識破的慌亂,而眼睛依舊是空洞的黑色,而且眼珠還是不會轉動,他沒有說話,還是笑,笑的更加詭異,箏看的心理髮毛,丟下一句“神經病”然後退後了幾步,站到離小柳遠一點的位置,小柳依舊是對着店老闆說,“有事嗎?”

店老闆搖頭,“就是問問你,你需不需要喫飯,喫點什麼,我現在無給你拿上來。”“不用。”小柳回答的很乾脆,然後關了門,關門之前,看到退後幾步的箏,輕笑着,拉上了門。

箏覺得跟這樣一個詭異的熟人對話,實在是太複雜了,沒說兩句就覺得滿頭大汗。店老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與箏一起走下樓去。

“他不是小柳。”箏下樓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他一定不是小柳,小柳根本不會這樣說話。”

“我知道。”箏驚訝的問,“你知道?你怎麼知道的?”

店老闆一點也不急,“來這裏的人,都是跟他一樣,早就沒有了思想,否者怎麼眼珠怎麼都不不會轉動?他們屬於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識,早就不在了,而現在控制他們的行走說話,或則做出的事情,一定不會是他們自己的本意,因爲,現在,他們腦子裏的想法,以及做出的行爲都是被另外的思維操控着,而自己原本的思維,早就不知道被什麼力量藏在哪裏,如果可以有幸醒來,他肯定會驚訝自己的處境,因爲,這時候,他的的身體根本就不是由他自己的思想掌控。”

箏打了個響指,“對了,也就是說,這樣的情況,跟你在廚房卸屍什麼的都是一樣,你們做這些事情的時間裏,你們的思想都被隱藏起來,這就跟夢遊者一樣,所以纔會有一條法律規定,夢遊殺人不犯法,因爲那些事都不是人自己的意願去完成的!那麼,你做的那些不可思議的事情,不是你的靈魂,不是你自己的軀體,所以,都跟你無關!”箏舉一反三的將店老闆之前的事件列舉出來,這樣想來,自己的心裏也輕鬆許多,其實那些殺人事件,根本就與王默無關,不是嗎?王默還是受害者,還是很乾淨的一個人。

店老闆覺得這樣說起來是有些牽強,揮揮手不想討論這些,接着說,“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今天即使你有能力將小柳帶出去,小柳也不會出去的,再或者,即使我們綁着他出去,他出去之後或許犯法的事情會做更多,我們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操控他,太危險。”

“我覺得我們都活着好沒勁,自己的人生早就被別人安排好,然後由別人決定着自己的生死,說不定啊,某天背後那東西不高興了,直接讓我死,我還不直接OVER,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哎。”箏忽然覺得這樣說起來好悲涼,連王默受了那麼多苦都沒說什麼,都還堅持的活着,自己又算什麼呢?“得了,我們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老闆,我餓了,我想喫飯!”

店老闆這人脾氣就是好,轉身去廚房做飯了,他說,“晚上你帶把斧頭吧,如果我真的發瘋殺了他,那請你在我動手之前,你先殺了我。”然後頭也不回的走掉了,進了廚房,開始忙起來。

喫完飯之後,與店老闆閒聊一會兒,不知不覺太難也就黑了,箏建議說,將所有的燈都打開,然後整個旅館照的像白天一樣光亮,越到夜裏,箏越覺得有些怕,“王默,你說,你一會兒,你真的會把腦袋拿下來,然後無殺掉小柳嗎?”店老闆沒說話,轉身拿出一把斧頭,遞給箏,說,“待會兒,如果你看到我有任何變化,如果你控制不住場面,你就拿起這把斧頭,然後砍死我,我不希望自己真的像說的那樣子,殺人,爲了背後不知名的操控者殺人,我不想再讓自己的手上沾上別人的鮮血。箏,你答應我,如果,今晚,我還要殺人,你就拿起這把斧頭朝我砍下去,記住,如果我再殺人,我自己都不能原諒我自己!”

箏顫抖的將斧頭扔到一邊,“你在說什麼啊你?!我害怕,我怎麼會砍死你?你以爲我真的不會怕嗎?啊?!”

“箏,你聽着,我知道,你膽子比許多人都大得多,你既然在見到野屍嶺一次又一次的恐怖事件之後還能回來,那說明你根本就不簡單,即使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哪裏不同尋常了,可是你背後一定是有一股大勢力的,所以,你不要怕,還有。。。。。。”店老闆並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趴在箏的耳邊說了句話。

箏聽完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真的?”

店老闆在一旁點點頭,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夜色越來越重,箏覺得甚至可以聽到秒針走動的滴答聲,抬起手上的表,一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零點了,而旁邊的店老闆,已經睡着了。箏捏捏肩膀,覺得好累。面前是睡着的店老闆,可是下一秒,有人說話了,“你確定你自己要留在這裏?”儘管屋裏的燈開的很亮,可外面的黑暗不知怎麼感覺還是可以侵入進來,一開始寂靜無比的空氣中忽然冒出的這句話,讓箏覺得整個人一下子睡意全無,甚至打了個激靈,清醒很多。如果剛剛沒有聽錯,那個聲音,就是熟睡的店老闆發出來的,一句話,‘你確定自己要留在這裏?’讓箏不由自主的抓緊了旁邊的斧頭。

“你不怕嗎?”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來,依然是店老闆的聲音,可此時他就趴在桌子上,一句用來提醒的話,讓箏的心更是顫了顫,不怕?怎麼會不怕?箏嚇得只能握緊手中的斧子,原來這東西還能有減少恐懼的作用。

箏對面前的人說,“王默?你睡着了,還是醒着?”

趴在桌子上的人緩緩抬起頭來,儘管還是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冷冰冰的臉,但箏此時感覺到,面前的人,完全不一樣了,連最基本的氣場,都變強了很多。“你現在,還以爲我是王默?”

箏瞪着她,然後很輕蔑的笑了一聲,“你不是。但我想跟你談談。”

面前的人倒是有些驚訝,“你想跟我談談?談什麼?”

“呵,難道你長時間以來預謀着這一切,然後精心的策劃我們每個人的人生,想讓我們生就生,想讓我們死就能讓我們死,逼着我走到這裏,讓王默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還給他換了具身體,你精心弄了這麼多把戲出來,難道,我不應該找你談談?!”箏不知爲什麼,大概是可以確定眼前的東西,還是個人,所以纔會有底氣說出這些話吧。

不料面前的人居然笑了,“小姑娘,你也太高估我了吧,我跟你們一樣,也只是個被人操作的棋子,我可沒有那麼大的能耐,我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而你,所說的什麼王默,我根本不知道是誰,我只是一個執行者,不是你說的什麼操控者,我比你們還要慘,至少你們還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怎麼來的,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而我連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來的這樣問題,我都不知道去問誰。”面前的人說話倒也風趣,像個關了很久放出來對什麼都好奇的小鬼,沒有危險的感覺。

箏只是疑惑的看着他,“那你說,你現在這具身體裏原先的靈魂去哪兒了?你把他藏哪兒去了?”

“我可沒藏他,可無論是什麼都需要休息吧,你們讓你需要休息,我們這樣的無形無體者也需要休息吧,在他堅持不了休息的時候,這具軀殼就空了啊,所以你說錯了,可不是我把他藏起來的,是他自己給了我這個空隙,我才能在這裏跟你對話啊。”面前的‘人’似乎脾氣也還不錯,只是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箏對他也產生不了什麼好感,只好繼續問他,“那你現在出來幹嘛?還不趕緊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這個你放心,我事兒做完了,你想留我在這兒都留不住。”

“你的事情就是被放出來,然後借用別人的身體殺人?!!!!!!!!!簡直荒唐!”箏覺得是完全不怕了,能與面前這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對話,甚至性子急了的時候還能吼出來。

面前的店老闆感覺還真被吼住了,“我出來的的責任可不是殺人,如果我殺了他們,他們都會來找我,到時候我可應付不過來,再說了,我殺他們幹嘛?”

“你敢說之前那些人不是你殺的?!那他們怎麼死的?你說啊你!”箏越來越膽大,都忘記了,面前的人,不是王默,不是店老闆,更不是任由她欺負的小張,而是一個不知名的東西。面前的‘人’還是很耐着性子的說話,大概是很久都沒說過話的緣故,“我真的不殺人,不信你看啊。”店老闆無辜的走去廚房,然後指着廚房裏站着的小柳,示意箏看着。

廚房的小柳,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低着頭在滿廚房的找東西,一邊找一邊唸叨着,“在哪兒呢,在哪兒呢。。。。。。”

箏倒吸一口冷氣,想問小柳找什麼呢,想想小柳應該也不會理會自己,直接先問旁邊的‘人’,“你知道他找什麼嗎?”

店老闆笑笑,然後指指箏手上的斧子,“他在找你手上的那個東西。。。。。。”箏趕緊將斧子藏到身後,小聲說,“你開玩笑呢吧,他沒事找什麼斧子啊?”

“自殺啊。。。。。。”

。。。。。。。。。。。。。。。。。。。。。。。。。。。。。。。。。。。。。。。。

廚房的小柳聽到有聲音,抬起頭來,然後眼睛銳利的看到箏藏在背後的斧頭把,一臉興奮的跑過去,箏見狀要躲開,可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樣的動不了,只能一個勁兒的搖頭,一個勁兒的搖頭。小柳好像只能看到那把斧頭,朝箏衝過來,什麼都不說就要奪過斧頭,箏抓住不給,小柳似乎很興奮,看到斧子一定要奪到手不可,但與箏搶好久,箏也沒放手,於是他抬頭惡狠狠地瞪着箏,箏知道這把斧頭讓小柳拿到手上就完了,她顫抖的喊他,“小柳,我是箏啊,你清醒一點!我是箏,你不認得我了嗎?!你是有任務的,你怎麼能這樣,窩囊在這裏,你應該出去,你看看我,我是箏。。。。。。”

小柳就像聽不到她說的話一樣,一腳揣向箏的肚子,箏痛的放開了手,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小柳對這些完全沒感覺,他只興奮於自己拿到了斧頭,然後就像砍別人一樣,一下一下像自己身體砍去,箏在一旁捂着肚子想站起來,可剛站起來想要阻止小柳的時候,小柳又會狠狠向她踢一腳,然後更加兇狠的朝自己身上砍去,箏看到從小柳身體裏迸濺的血液,飛濺到臉上,地上是小柳身體淌下的一灘血液,還在不斷的向周圍蔓延,最後,小柳重重倒在了自己的血泊裏,箏哭不出來,她只能眼睜睜看着小柳自殺在自己面前,然後看到小柳倒下,眼珠恢復了神色,可已經晚了,當他醒來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殺了自己,可是已經倒下了,所以眼睛裏充滿了疑惑,不解,怨恨,痛苦,不甘心。

這樣的方式是很殘忍的,讓人還活着的時候毫無知覺,卻在死亡的前一刻忽然醒來,知道自己死了,知道自己是很痛苦的死掉了,眼前的小柳,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在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況下自殺了,就像一個夢遊者,但夢遊者即使死掉也是跟自己有關,可這算什麼?被別人控制着自殺,很好玩嗎?!!!!!!!!!

箏坐在地上,看着倒在血泊裏眼睛睜的大大的小柳,他死了,旁邊的店老闆,那個不知名的東西看着這場事故,像在看話劇一樣,居然還可以笑的出來,他說,“看吧,我就說他是在找斧子自殺,這下你信了吧。”

對,根本也不能怪他,他根本就不是人!所以怎麼可以用人的條條框框去要求他?!他根本就不是人,根本就不是!他連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他纔是悲劇!!!!!

箏冷冷的問他,“你待會兒還會將小柳的屍體砸成碎末是嗎?你待會兒還要將這具屍體的腦袋卸下來是嗎?!!!!!!!你還有什麼噁心的事,你都做出來啊!你都說出來啊,你這個,你這個不是東西的東西!”箏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人,找不到什麼來罵他,因爲連罵他連豬都不如,都是侮辱了豬,他只是一個工具,一個沒有思想的執行一次性使用工具!

“有什麼問題嗎?他要自殺,我們是攔不住的,我將頭取下來放在桌子上,是爲了更好的看清楚應該從哪個骨節砸下去更方便一些,不是嗎?這具軀殼是沒有感覺的,就像剛剛的他一樣,拿着斧子往自己身上砍,不會疼,不會有感覺,這樣沒有疼痛的自殺,難道不好嗎?這些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他的任務就是用斧子自殺,我的任務就是幫他卸屍。”

箏氣的朝他大吼,“對,你就知道執行你的狗屁命令!對,我忘了,你是沒有感覺,沒有感情的東西,你這個沒有思想的一次使用執行任務的工具!你爲什麼會存在!你到底是什麼!你這個工具,只會服從命令的工具!你連自己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我能說什麼呢?!你就這樣活着吧,傀儡!”箏依舊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她實在無法忍受面對這樣的場景,居然還會有這樣一種東西表現的如此淡漠!

那個東西開口說話了,從店老闆的身體裏發出聲音,“看來你是真的害怕,那你就別看我把頭卸下來了,上次一個男人見我都暈了過去。”

“你閉嘴!你乾脆也殺了我啊!反正你是沒有感覺的!你就直接殺了我多幹脆,你殺啊,你殺了我啊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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