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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網遊小說 -> 誰在說謊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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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你乾脆也殺了我啊!反正你是沒有感覺的!你就直接殺了我多幹脆,你殺啊,你殺了我啊你!”

店老闆搖着頭走近箏,“看來你情緒很激動,我殺不了你,但是可以幫你不那麼害怕。”說完在箏的脖子上重重敲了一下,箏覺得腦袋太暈了,昏昏沉沉的倒了下去。

每天,都像是活在一個夢裏,很冷很冷的時候,抱緊熱水袋,然後會看着手機上的日曆,看看今天是幾號,又過了今天,一直看到眼睛酸澀,纔會打開音樂播放器,聽一些很矯情的歌,那些無厘頭描寫孤獨悲傷的歌詞,明明沒有文化水平,卻也白癡的感覺到心裏漠漠的下沉。記得有人告訴過自己,人都是需要上進,需要學習的,如果一直停在原地停滯不前,就只會被沉澱下去,會被沉澱到最底層,然後想爬再也爬不起來,所以又會在僅有的冷漠環境裏換歌,換成勵志的歌,那些懶惰的悲傷,都丟掉吧,一直淡漠的悲傷下去,是沒有意義的。忘掉那個我認爲很在乎,卻也知道他一定不在乎我的人,沒關係,真的沒關係,他只是我人生中的一個過客,下一個,我還會遇到更好的,真的比他好很多很多的人,可我只是擔心,遇到了,也找不回這樣真實的失落感。

或許我一直都是一個人走在荒漠,偶爾旁邊會經過幾只駱駝,然後我也會很興奮得跟駱駝打招呼,‘嗨,駱駝,你知道嗎,你是我在這裏遇到的第幾個有生命的動物’。或許我始終都只是一個人在攀巖,偶爾會看看頭頂還很高的頂端,看看旁邊空無一人的的繩索。或許,或許我永遠都只是一個人,想說話的時候就寫下來,想唱歌的時候就壓着嗓子,躲在被窩裏假裝聲嘶力竭。

箏醒來的的時候,店老闆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不知道是在望着遠方發呆,還是被抽走了靈魂的傀儡。箏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是躺在地上,廚房裏,沒有小柳,沒有血跡,沒有斧頭,沒有錘子,只有脖子上的疼痛感,以及空氣中嗨殘留下的一絲絲血腥味,夾雜着潮溼的空氣,一股一股傳進呼吸道。

箏輕咳一聲,表示自己醒了。店老闆朝她望過去,眼睛裏佈滿血絲,有點像昨天的小柳,眼珠一樣黑的深不見底,不會轉動,想要看清旁邊的事物,只能靠脖子的轉動來完成。箏趴在地上,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脖子上的疼痛感還是很尖銳的傳到神經,然後再大腦中的意識想要尖叫。對視了半天,箏問了一句,“你是王默嗎?”

店老闆的回答直接肯定了箏的問題,店老闆說,“你昨天,爲什麼沒有殺了我?”說這話的時候,店老闆只是嘴脣動了動,乾枯的臉上看不到血色,眼睛更加深的像要完全陷進眼眶裏,只留下一個重重的眼窩。

“我爲什麼要殺了你?我殺了你,小柳一樣會死。我殺了你,你現在就不能跟我說話,你,王默,就不能站在這裏,你知道嗎?”箏還是覺得在地上爬不起來,一隻手捂着脖子,另一隻手努力的撐在地上像要爬起來,而店老闆,沒有絲毫過來幫忙的意思。

“我告訴過你,我不能在忍受自己雙手沾滿鮮血的去殺掉一個人,然後又去承受卸屍這樣沒人性的事,我寧願自己死!我寧願自己去死,也不想這樣繼續過着這樣變態的生活!”店老闆顫抖的看着自己的雙手,他簡直不敢想象昨晚是怎樣的場景,自己在箏的面前,一下比一下更加用力的用錘子砸向另一具屍體,或許,那具屍體還有呼吸,或許,那具屍體還睜着眼睛看着自己的重複用力地動作,或許,箏在旁邊尖叫着要保護着小柳,而自己只會更加沒有人性的將錘子砸向那個人。

箏搖搖頭,“不,你誤會了,小柳是自殺的,跟你無關,而且,昨晚操控你這具身體的,根本就不是你,王默,而是另一個被人培養出來的思想靈魂,所以跟你沒有一點關係。”箏將昨晚的事情完完整整的敘述一遍,說個店老闆聽,這些事,或許過於詭異,但箏即使僅憑脖子上的疼痛感,也可以確定,昨晚上發生的一切事情,是真的。

店老闆聽完後,恍然大悟的點頭,“原來,這一切事情都是在我的意識不存在的時候發生的。怪不得,我沒有一點印象。”

箏總算是解釋清楚,脖子還是很痛,店老闆在一旁再次開口,“既然你說,小柳是自殺,那麼之前那些死掉的人,應該也跟小柳一樣,屬於自殺,可他們,爲什麼要自殺呢?”

“他們會自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本意!他們的思想在進入野屍嶺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控制,所以做的所有動作,都是別人在背後暗箱操作,別人讓他殺人,他就會殺人,別人讓他自殺,他就會自殺!昨晚小柳死之前,我知道他清醒了,可是已經來不及,別人讓他自殺,而後又找另一個培養出的靈魂來控制你現在這具屍體來卸屍,這樣一來,即使被發現人的死亡地點,時間,以及死因,都是不能查到他們的!真是,聰明啊。。。。。。”箏將前前後後的事件全部聯繫起來,果然,這這幕後人不簡單,連殺數人都做的讓人無處可查!可想而知,這背後的目的,又有多複雜。

店老闆在一旁點頭,“對,箏,你分析的很對。我沒記錯的話,你說過在外邊,這段時間頻繁發生了幾起人口失蹤事件,而且是看起來都是一人所爲,我想,說不定跟野屍嶺這些事情如出一轍!對了,這裏莫名其妙進來的人,或許正是外界消失的人口!”“沒錯!我們在外查了很久都沒有這些人的痕跡,他們全部都像蒸發了一樣,完全不見蹤影,而唯獨野屍嶺,誰都不敢碰這裏,所以這裏正是毀屍滅跡的好地方!這裏就是他們的埋人地點,而你,王默,只是他們留下來支撐外殼的一個工具!”箏有些興奮,那件案子,又有了些重大發現,又向前邁進一步,將這個消息告訴羅警官,不知他還得多高興!想到這裏,箏又記起昨晚在這裏自殺的小柳,心裏有很不是滋味,出去之後又該怎樣告訴他們,小柳自殺呢,小柳站在自己面前自殺,而自己根本無力阻止,這些怎麼能說出口。。。。。。

“箏,你發什麼呆呢?”店老闆伸出手在箏眼前晃了晃,箏看着那隻與自己比起來千差萬別的手,說了句,“沒什麼。”

“看來,你是在這件事裏面,經歷最多瞭解的最全面的一個人了,那你能再仔細想想,這些被迫消失的人,都有什麼共同特點嗎?這一點很關鍵,如果找到他們的共同特點,說不定就能找到這個幕後人的殺人動機,對找到這個人又很大的幫助!”店老闆腦子轉的很快,還好他不像箏那樣,對什麼都敏感,否者真的挺容易耽誤事的。

箏顯得有些扭扭捏捏的,有些不好意思說,最後磨了半天,還是說出了口,“這話說出來,你可別說我是自戀啊,在我身邊消失的人,你,悅格,小薇,還有小柳,其實你們四個人的共同點都是,認識我之後,試圖向我說一些祕密,我想過,是不是因爲我,你們纔會消失。可這樣也好像不對,我沒有家世背景,如果這個幕後人嫌我礙事,可以直接將我殺了不是更好,何必讓我有個攪亂他計劃的機會,而且殺我簡直是易如反掌,即使我死了,也不會有人查,這樣不是更簡單嗎?所以,我不知道,你們認識我,並且試圖告訴我真相,着到底算不算你們的共同點,或許,只是巧合吧。。。。。。”

“等等,你說,悅格,怎麼了?”

“她跳樓自殺了,就在你消失的不久,我被迫休學回家,當天晚上,悅格給我發了短信,大概是想要告訴我你沒有消失,但是第二天我去學校才知道,悅格就在給我發短信的時候,莫名其妙跳樓自殺了!住在旁邊寢室的小薇告訴我那晚有人敲響我們寢室門,敲了很久,可之後調監控查看卻什麼都沒有!之後小薇也消失了,這是小柳告訴我的,後來,也就是昨天,小柳也在我面前自殺。”箏搖搖頭,着一連串的事情,都是大謎團,怎麼都解不開,最初的事件都還沒有弄清楚,之後又是接二連三的死人,難道真的是自己害了他們?!

店老闆在一旁笑,箏不明白,爲什麼這時候,店老闆的笑還是可以發自內心,難道這中間有什麼好笑的事情?“你笑什麼?死人很好玩嗎?”

“死人不好玩,雖然我不能完全弄清楚這些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箏,至少我可以回答你其中的一點疑問。你不是不明白爲什麼明明小薇聽到門外有人在敲你們寢室門,而她出門看不到人,並且就連攝像頭也找不到人嗎,那是因爲,那個人,根本就沒在門外敲門,他是在你們寢室敲門,所以小薇開門看不到人,攝像頭也找不到人。半夜在寢室內敲門,隔壁聽起來與在門外敲門沒有差別,何況誰會在半夜在寢室內敲門呢,這不是沒事找事嗎。其實敲門的人,一直在你們寢室,所以即使在有攝像頭的情況下,也找不到有人的痕跡!而後你說的悅格自殺,那是因爲,她以爲自己不會死,纔會從樓上跳下去!”店老闆分析的頭頭是道,臉上沒有絲毫的驕傲,只有理所應當,滿滿的自信。

“不對,你怎麼能知道悅格當時以爲自己不會死?你怎麼會知道?而且,你怎麼就能確定,當時敲門的那個人是在我們寢室裏面?爲什麼你不會懷疑是小薇撒謊捏造的事實?”箏聽的很清楚,一字不漏,可這些事情,他怎麼會知道,除非,箏恍然大悟,“除非你就是那晚在我們寢室的那個男的,你一直與悅格呆在我們寢室,所以小薇才能聽到男人與悅格對話的聲音,那晚你是故意在我們寢室敲門敲了很久,你是故意的,故意讓小薇聽到聲音,然後開門,對不對?!”

店老闆點頭,“不對,你忘了,我在學校消失之後就被換上了現在這身皮囊,根本就不能出去怎麼可能會在學校出現。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還有,你說悅格給你發短信說我怎麼怎麼的,這樣不是很明顯嗎,他看到我站在她面前,而那個我,身體裏裝着的只是另一個靈魂,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王默。我想,她後來自殺,跟這也是有很大關係,一定是他說了什麼,她纔會從樓上跳下去,而至於爲什麼要給你發短信,這個我不得而知,或許你能見到他的時候可以問清楚,到底操控着我的身體幹了些什麼!”

“他費盡心機的敲門,讓人聽見,卻又不留一點來過的樣子,這是什麼意思?是要製造學校鬧鬼的緋聞嗎?”箏覺得越來越複雜,這些東西爲什麼即使解釋之後,只會變得更加複雜?

“我們學校跟別的學校不一樣,我想,既然學校連他的身體都能給他換掉,那這些無聊的事,一定不會是以他自己的本意。他的每一個行動,都被人指示和操控着,或許他是怎麼進入你們寢室,去你們寢室到底是什麼目的都不知道!箏,你要相信,他這樣大費周章的做一件事,肯定不會是要製造學校鬧鬼的緋聞那樣簡單,悅格的死,一定跟他有關!”箏覺得店老闆說的很對,學校原本就神神祕祕的搞着什麼東西,那麼如今這幾次的命案是不是也跟學校有關呢?

無數張沒有關係的臉湊在一起,他們都無緣無故的死掉嗎?不會的,不可能,他們就像一張大網裏的魚,早已註定要被一張大網網起來,之後由一股無形的很大力量匯聚在一起,一定會,一定會。

箏覺得在這裏一分鐘也不想待下去,握起店老闆那雙手,店老闆手上突兀的骨頭隔格有些不舒服,箏知道,店老闆如果繼續還要呆在這個地方,他肯定活不了多久,這麼久以來,箏都可以看見那張日漸蒼白的臉,整個人似乎只是由一層皮包裹着,這樣的現象越來越嚴重。箏說,“走,我帶你離開,現在就離開!這裏已經可以確定是殺人毀屍的地點,你沒有意義繼續在這裏當一個儈子手,我們出去,走出野屍嶺這個破地方,一起查出幕後真相,幫你把身體換回來,你是王默,你永遠都是王默!”

店老闆只是苦苦的笑着,輕輕取下箏的手,“你在說什麼呢,你忘了嗎,我是出不去的。我從被換掉身體的時候就只能在這裏當這個店老闆,一直到我死,或許我死之後會有新的人來替代我,我是出不去的,永遠都出不去。那個擁有我身體的王默可以很輕鬆的帶你出去,上次他帶你出去很容易吧?我不能,我在這裏住了好久,研究了好久,根本出不去,即使跟着他,也會走失在深林裏,然後餓上很久找回這裏。箏,趁你還能離開的時候,趕緊走吧,否者跟我一樣只能被困在這裏的時候,你想走也走不掉。”

箏握緊拳頭,“不,既然我能將羅警官他們帶出去,你也一定可以被我帶出去!我不信,一車人都能被我帶出去,你一個人,即使我沒腿拖着你,也要將你拖出去!”箏看外面天色還早,轉過頭對店老闆說,“王默,你要相信我,我說了能帶你出去,就一定可以,現在還早,我們走吧,我們離開這兒!連試試也不敢嗎?”

店老闆想了想,還是有些猶豫,“我真的不想連累你。。。。。。”

“難道我能出去,帶着你就不能出去了嗎?真是個笑話!聽我的的,我們現在就走!”箏拉着店老闆,不再給他猶豫的機會。這裏死了太多人,真的太多了,那些失蹤者的相片都會一遍遍回放在自己腦子裏,昨晚的小柳,在自己面前拿着斧子向自己砍去的情景,箏想想都會發抖,這裏太詭異,她不想連自己僅有信任的人也在這裏死掉,如果王默死了,該怎麼辦?好不容易找到的王默啊,我不知道如果你死了,你在我面前像小柳那樣死掉,我會不會發瘋。人都是很自私的,誰不自私呢,跟自己有關的,都想要拼命愛護,保護他的完整。

小時候玩過一個叫老鷹抓小雞的遊戲,一個孩子當老鷹,一個孩子當雞媽媽,雞媽媽身後還有一羣孩子,他們當雞媽媽的寶貝,在老鷹要抓小雞的時候,雞媽媽會拼盡全力的護着小雞,現在想想,能拼盡全力護着別人的,何止母親一個。看到電視劇裏,女主角因爲男主角的死難過的想要自殺的時候,有人落淚,有人嗤之以鼻,還有人厭惡的看着覺得噁心,沒有人會想,這樣的劇情裏一個人離開另一個人該怎樣活下去,或許有人嘲笑這樣的自殺很懦弱,看不起這樣的人,但終究有一天,當自己遇到精神支柱倒塌的時刻,才明白,那到底意味着什麼。或許任何一種感情都只有當事人才能體會到,到底重不重,有多重,只有主角才知道,痛不痛,有多痛。

箏將店老闆拉出了旅店,走了好久,也沒有找到自己的車,只能一直往前走,往前走。還是那條路,那條僅有的路,店老闆一路都沒有說話,一直到箏興奮得大喊,“我看到了!我看到我的車了!”然後飛奔的跑過去,店老闆在她身後瞪大了眼睛,用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迅速跑到箏旁邊的時候,一把拉住了箏,朝着箏大吼,“你到底在幹什麼?!!!!!!!!!!”箏不理解他爲什麼會發火,指指前面,說,“我看到我的車了啊,我們不用走路了,我看到的我的車了,就在那裏,你看。”店老闆將她的手拉回來,“看什麼啊!你看那邊有什麼車?!你自己看看,那邊有什麼車?啊?你自己看清楚,那邊有車嗎?”

箏轉過頭去,遠處只有密密的深林,頂端繞着一些永久不散的霧氣,而腳下,是一條溝壑,踢下去一塊石頭隔很久才能聽到一聲傳上來的迴音,箏看着眼前很深的溝壑,覺得眼暈,腳有些發軟。一開始眼前看到的所謂的自己的車,早就被一片叢林代替,而她再走一步,她將會掉下去,掉進這個深淵,說不定摔得血肉模糊,說不定會摔得血肉模糊,還好店老闆及時過來拉住了她。箏有些被嚇到,結結巴巴的說,“剛剛,剛剛,我真的,看到我的車,我的車就在那邊,可是現在忽然沒有了。。。。。。我明明是看到的,我看到的,我的車啊,可是爲什麼。。。。。。”

店老闆看着腳下的深淵,將箏往旁邊拉了拉,好險,差點就來不及掉了下去,他嘆了口氣,問,“你知道在沙漠走很久會看到幻象嗎?叫海市蜃樓,看上去很真實,會相信也不完全是因爲陽光折射的效果,明明知道那是海市蜃樓,可是心裏的渴望太強烈,所以纔會撲過去,纔會相信。”

箏不信的搖頭,“不是,不是的,剛剛我真的看到我的車,就在那邊,真的,怎麼會是幻象呢,怎麼會呢,怎麼會,即使是海市蜃樓,你也應該可以看得到啊,你剛剛看到了嗎?我的車,就在那邊。”

“我沒看到什麼車,只看到你興奮得向着溝壑這邊跑,而你的目標是那座大山,大概,是你的幻覺吧,你太想找到你的車,所以出現幻覺。”店老闆沒有一點相信箏的樣子,箏想了想,點頭,“或許是我的幻覺吧,我們繼續走,走吧。”

箏一路來都覺得奇怪,怎麼會,自己的車停的地方離旅店也不遠,明明不用多久就可以到,如今卻找不到,剛剛明明是看到自己的車,結果又是幻象,難道自己真的是因爲在野屍嶺待的時間太長,出現了幻覺嗎?箏走着走着覺得越想越不對勁,轉身問走在後面的店老闆,“怎麼,你是不想出去嗎?”

“這話怎麼說?”店老闆被忽然來的一個問題問的一頭霧水,有些莫名其妙,又接着說,“我怎麼會不想出野屍嶺,從來到這裏的第一天就想離開,你哪裏覺得我不想出去了?”

箏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看來是因爲出現幻覺看到車徹底打擊到了她的信心,很無奈的說,“對啊,明明是你更想要出野屍嶺,可怎麼你表現的,出不出去都一樣呢?一直跟在我後面,就跟着我走,什麼也不說。”

旁邊的樹木就像一個模子一樣擺在路邊,頭頂的樹葉絲毫沒有因爲四季的變化有些枯黃,依舊是翠綠的像要掉下來,逼近眼球。店老闆不知該笑還是該哭的表情,“怎麼,你不是說,讓我跟着你,你把我帶出去嗎?”

箏不知怎麼的,心裏一股火就竄出來,“對,我是說把你帶出去,可你積極一點可以嗎?!這不是我的事情,我只是在幫你,在幫你,懂不懂?我在幫你完成你的事情,你不要表現的我理所應當的應該幫你找出口!你真以爲我是閒的慌,來幫你找出路的嗎?我告訴你,其實你的這些破事跟我無關,你自己有點感激之情,有點上進之心,認真點,自己在意點行不行?!!!!!你真以爲我是你媽嗎?什麼都幫你整理好?!我告訴你,你在這個樣子,我直接不想幫你!你自己就在這兒呆一輩子吧!”人都是惰性動物,自己有事,沒有人幫忙的時候,會一邊喊着辛苦,一邊抱怨着沒人幫忙,然後被迫完成;可一旦有人心軟幫忙的時候,人就會忘記,這是自己的事,跟別人沒有關係,會將那些責任推給幫忙的人,因爲他會忘記,沒有人幫忙的時候,自己是有多痛苦,人本能就是躲避,就是推卸責任,所以團隊合作這樣的事情,很多都會由失敗告終;有一天,你看到別人過的很苦的時候,千萬不要心軟,千萬不要在自己稍微比他過的好一點的時候就產生那該死的同情,否者你會發現,有了第一次,他就會像病毒一樣的纏着你,依附着你,當你以爲,這樣無限付出會帶來他的不離不棄,會換來他的感恩的時候,那麼你又錯了,他不會,他永遠不會,他只會認爲這是理所應當,讓後將你一切吸乾到不能再給予他什麼的時候,他又會找到下一個依附者來寄生,就像病原一樣,靠着細胞生長,最後將細胞拖垮的時候,毅然決然的離開,去選擇另一個細胞,與病原不同的是,病原沒有別的選擇,而這種人,千方百計的去找這樣的機會。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比自己過的辛苦的人,別同情,別可憐,你的好心只會將你自己拖垮,然後無奈的承受周圍無盡的嘲笑,那時候你才發現,自己是有多活該,活該去被人嘲笑,這一切的根源,就是你的同情。

店老闆看着箏,直到箏說完,等了一會兒,“你接着說,怎麼不說了?覺得我很討厭?覺得我就是那種靠着別人就不知道上進,只知道依附別人的寄生蟲嗎?你一開始要幫我一切都打理好的勇氣都去哪兒了?這樣就不耐煩了?信誓旦旦的的誓言,在看到我不好一面的時候,就全部成了該收回的話了?箏,我知道,外面每個人都一樣,都想依附着一個人,然後成天過着那種寄生蟲的生活,漂亮女孩可以依附男人,不漂亮女孩想依附朋友,大概你生活的圈子裏,自私無恥的人太多,所以你沒有辦法,明明很想將別人保護的很好,可看到別人將你的好心當做理所應當的時候,又覺得後悔,所以你纔會給人覺得琢磨不透。可是今天,你錯了,我沒有難過你吼我,我沒有難過你罵我像寄生蟲,我難過的是,你不相信我,你以爲王默跟他們一樣,一樣的只知道去吸乾別人,一樣的只知道拖垮別人然後尋找下一個目標,一樣的無恥,你忘了嗎,我是王默啊,我怎麼會變得跟他們一樣呢?我是王默啊。。。。。。”

箏只是點頭,說是,她說,“王默,你知道嗎,你知道嗎王默,我真的好討厭他們,我討厭他們,在我能幫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呆在我身邊,陪着我,虛僞的陪着我,在我身邊看着我一味的給他們付出,然後就一直維持這樣,一直到我不能再給他們付出的時候,他們就會離開,他們就會走很遠很遠,或者等到我不如他們的時候,他們就會離開,躲我躲得遠遠的,我恨他們,我更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爲什麼就是做不到狠,你不知道在羅警官讓我進野屍嶺的時候,我多想跳起來扇他耳光,不就是因爲我一直沒有反抗嗎?就得寸進尺的要求更多,你說,這就是人不是嗎?忍讓的時候越是要讓你忍受更多,天天對他又打又罵的時候,反而對你百般討好,你說,這不是賤,是什麼?”

店老闆搖搖頭,“箏,我們還是別說這個了,我們繼續找車,這樣下去,天黑了我們或許還是找不到車。”箏淡淡的點點頭,“嗯,走出野屍嶺。”

天將近快黑的時候,頭頂的樹葉加深了黑色的蔓延速度,刷上一層層陰影,一點點的覆蓋着眼前逐漸模糊的視線。箏模模糊糊的看到前方有一東西,激動的大叫起來,“王默!王默!王默!你快過來!快點啊!”店老闆眼中的路更是模糊不清,走到箏的旁邊,“怎麼了?”“你看,你看,你快看啊!那邊是不是我的車?!你看啊,這次不會是我的幻覺吧!你快看看啊!”店老闆順着箏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後確定的點頭,“嗯!我看到了!是車,走,我們快過去!”

箏走近看到自己的車,更是興奮,差點將車抱着親幾下,上車後,打開車燈,店老闆坐在副駕駛座上,晚上的燈光本來就不好,倒映過來,有一些光亮打在店老闆臉上,箏很是興奮得打算發車,說,“我們找車找的真是不容易啊!”轉過頭看看店老闆,店老闆明顯也是很高興的,箏的目光在接觸到店老闆臉的那一刻,指尖都覺得有股寒氣,怎麼呢,店老闆那張嘴角上揚,沒有血絲慘白的臉,讓箏不禁想到了花圈店裏的紙人,就跟店老闆的臉差不多,記得有一次去參加一個葬禮,箏看到堆滿花圈的那個地方,正中放着兩個紙人,當時要將所有的東西都燒掉,箏覺得在那個紙人被燒掉的時候,不知道是什麼塗成的紅嘴脣裂開嘴笑了,露出裏面白森森的的一片,沒有牙齒,只是一片白色,箏當時看到就嚇哭了,告訴媽媽說那個紙人在笑,周圍的人都嚇得一身汗。那都是很小時候的事情了,可就在夜裏看到店老闆臉的那一刻,箏忽然覺得那種曾經的害怕又出來了,莫名其妙的重複恐懼。箏轉過頭去,不敢再看着店老闆,很怕店老闆會在某個時刻露出跟那個紙人一樣的笑,裂開嘴脣,裏面卻沒有牙齒,只有白森森的一片,然後一直望着她笑。

搖搖頭,着都在想什麼呢,他是店老闆啊,箏發動車子,往前開了起來,不敢說一句話,全神貫注的開着車。

也不知道是開了多久,箏覺得有些累了,想問問旁邊的店老闆會不會開車,轉頭問他說,“你會不會開。。。。。。”箏的話在嗓子眼裏說不出來,因爲她轉過頭去的時候,看到的是店老闆裂開嘴笑的表情,乾裂的快要流血的嘴脣誇張的裂開,裏面沒有牙齒,只有白森森的一片,就像,就像,一片紙,大概是感覺到箏在看着他,店老闆緩緩轉過頭來,就在此時箏聽到木頭轉動咯吱咯吱的聲響,店老闆機械的將頭轉過來,笑的更加誇張,他幽幽的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像那個紙人?”

那一刻,箏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人,仔細一看會發現根本不是什麼人,就是個紙糊起來的紙人!臉上不知道用什麼染上的兩團紅暈,黑色的眼珠還留着畫上去的痕跡,箏不知道自己手中的方向盤怎樣在掌控,最後只聽得砰的一聲,然後知道車子是撞翻了,不知道是撞到什麼,只知道是翻了,她看到面前的店老闆的腦袋斜斜的倒了下去,撞到車窗上沒有一絲血跡,只有那一層紙裂開,露出裏面的竹籤,裂開的那個洞裏灌進了許多玻璃渣,她看到他笑的更暢快,他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像那個紙人?”。。。。。。

“箏,你醒醒,箏?你醒醒啊?!”旁邊被人用力搖晃着,箏反覆回憶這那句話,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像那個紙人?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像那個紙人?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像那個紙人?什麼意思呢,到底什麼意思?耳邊還是很吵,“箏,你醒醒,箏,醒醒啊!”他的意思是,他就是那個紙人!箏一下子坐了起來!對,就是紙人!可剛剛站起來,頭頂就被硬物狠狠撞到了,箏痛的揉揉頭頂,額頭上全是汗水,拍着胸口,“還好,還好,剛剛只是個夢。。。。。。”

“你終於醒了,是太累了嗎?”店老闆在一旁問她,箏還是有些神志不清,“我們這是在哪兒?”“在車上,我們找到了你的車,你開車開着開着就睡着了,還好你將車停了,你趴在方向盤上睡着了。”

箏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旁邊的店老闆,哪裏有什麼紙人,只是個夢而已,什麼都沒有,店老闆就是店老闆,不是什麼紙人,還好是個夢。“大概是我太累了吧,哎,這幾天都沒怎麼休息。”箏說完繼續開着車,夜更深了,車燈找到前方的只有無盡的樹幹,箏覺得這樣開着車也有些尷尬,車裏店老闆沒說話,箏開車也不知道怎麼能開出去,眼前被燈照亮的地方根本就是一模一樣,都沒有差別,箏甚至在懷疑,到底是不是停在原地沒有開走,還是一直在這周圍繞圈。“我們聊會天啊,這樣開車一點精神也沒有。”

店老闆坐在副駕駛上好像快要睡着的樣子,聽到箏的聲音,若有若無的說了一聲,“好啊。”箏有些不滿,“好啊算什麼,你找點話題的,我在開車,不能分心,你說點什麼啊。。。。。。”

旁邊的人許久也沒有響應,箏覺得很鬱悶,開車本來就無聊,在這樣的樹林裏開車更是無聊,旁邊能看到的就只有一片漆黑,車燈前看到的也只有一模一樣的樹幹,箏開始抱怨,“哎,王默,你說這裏怎麼就只有樹幹啊!我覺得眼暈,困的慌!喂,你不是睡着了吧!哎,你說說話嘛,我真怕我自己這樣開車開着開着在路上睡着了怎麼辦?喂!王默,,,,,,,老闆,,,,,,你說句話啊!”旁邊的店老闆大概是被煩的沒辦法,囫圇的隨便敷衍着回應着箏。

箏覺得這樣不行啊,直接發火了,“你到底能跟我說說話啊!我在開車,比你還困!你自己在一旁睡着算什麼啊!這樣你來開車啊!我不開了!”

店老闆這纔打起精神,揉揉自己的脖子,一邊說着,“姑奶奶,我還真是服了你,你就讓我休息會兒,不成啊?還有,我暫時還不會開車,根本沒時間學!別拿開車威脅我,成不?!”

“這還差不多!你到是給我說說話啊,不然我這都困死了,待會出車禍怎麼辦!”箏腦子裏忽然閃過那個夢境,有些警惕的看看旁邊的店老闆,只是用眼睛輕輕瞄了一眼,確認不是紙人的時候,才安心的點點頭,說,“王默你知道嗎,剛剛我睡着了唄,你猜我夢到什麼?我居然夢到你變成了紙人,你知道嗎?就是那種死人的時候燒的那種紙人啊。。。。。。”箏說道這裏,只覺得車窗外的黑色寒氣簡直都可以進入車內了,冷的有些不自在,但想想說出來也好吧,總比不說一直用眼睛瞄着店老闆要好。

“哧,,,,,”店老闆在一邊有些不屑,“你是想將鬼故事嗎?編的也太爛了吧!敢不敢聽我講一個?”

“什麼敢不敢的,你敢講我就敢聽!看到時候是誰先被嚇死!”箏被他一句話激的瞬間膽大了,這樣被人嘲笑,還真是夠沒用的。

店老闆在一旁開始講起來,“一天晚上,有個司機開着夜車,一看時間,凌晨1點,司機覺得有些困了,他開了一整天的車,很疲憊,想收車回家休息,畢竟人都是需要休息的。司機將車往家裏的方向開去,一路覺得脖子還是有點痠痛感,於是將一隻手抬起來揉揉脖子,就在這時候!他看到前方有爲穿着單薄的女孩伸出手要打車,咳咳,這裏強調一下,這個司機是男的,”他的話沒說完,箏一拳朝他打去,“艹,你這講的什麼鬼故事!心術不正小心老孃直接在這裏將你踢下車!”

店老闆揉揉眼睛,”瞧,我這還沒說什麼呢,是你自己想歪了吧,繼續講。司機看到路邊的女孩要打車,原本不想搭上的,這大半夜的,誰都想休息,司機也沒停車,直接從女孩面前開了過去,還自言自語說了句,‘姑涼,等下一個司機載你吧,我是真的要回家’,然後司機開了幾分鐘之後,看到了恐怖的一幕,車子反光鏡裏,那個女孩在夜色裏追着他的車在跑,就一直在後面追着跑,司機剛想感嘆說停車吧,這大半夜的說不定別人是真想打車呢,就當做好事幫幫忙。司機正要將車停着倒回去,猛然的醒了,他開車的速度雖然不快,可也並不慢啊,人怎麼可能追的上車呢?再說了,這都這麼久了,即使那女孩在車後面追車,早該甩好遠了吧,怎麼還能追在車後?司機越想越是不對勁,難不成這次真撞鬼了?司機這樣想着,看着反光鏡,那個追車的女孩似乎也在反光鏡裏看見了他,笑了一下,這讓司機更是覺得毛骨悚然,開着車加速就跑了!一邊開着車一邊看着反光鏡裏那個追車的女孩,直到夜色裏看不到那個女孩的身影,司機纔敢將車子的速度減慢,司機正想着要擦擦額頭上的汗水,詭異的一幕又發生了,剛剛那個女孩,就站在前面不遠的馬路上招手示意他停車,司機這會兒是直接嚇到了,開着車子就一路的瘋跑,可他越是跑的快,眼前的女孩就越多,最後像在鏡子裏一樣,前面的女孩站成一排,後面不斷有女孩追上來,司機眼睛裏能看到的,前前後後都是白影,都是一個女孩的白影,最後司機沒辦法,直接向旁邊的大樹開車撞了過去,車壞了,司機的血從車裏流到車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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