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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狀似求愛
梅飯終於病倒了,病倒在林州的一家客棧。
連日趕路,再加上心情鬱郁,心火自然旺盛,這一病纏****綿十數日,延請幾位名醫治療,竟無一絲好轉。
身病好治,最難治的卻是心病。在春梅的服侍下喫過藥,躺在牀上沉沉睡去、也不知睡了多久,朦朦朧朧中有一隻手在輕輕撫摸她的額頭。
那隻手很冷,冰冰涼涼的觸感讓人覺得很舒服,就好像父親的手在撫摸她,又好像****間的親密接觸。梅飯悠悠醒轉,睜開眼看見身旁坐着一個白衣如雪的男子,她不由呆了呆,輕聲問:“你怎麼在這兒了?”
“知道你病了,來看看。”霄的聲音帶着幾分清冷,可不但不讓人覺得不舒服,反倒像一眼清泉流進了她心裏。
從沒像這個一刻這麼想見他,這個世界似乎已經沒有人會關心她了,她好像又回到了剛來這裏的那一刻,沒有人關懷,沒有人在乎,只是一個被拋棄的小孩。霽不在,父親去了,自以爲相愛的****又完全忘了她,她不知道今後的路應該怎麼走,迷茫的一顆心在紅塵中起伏不停。
可是這個時候他出現了,或者這個世界也不是沒有人在乎她,至少還有他。
“這是清華露,對你病有好處,起來喝下再睡吧。”霄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個白色小瓷瓶遞給她。
梅飯沒接,只指了指自己的嘴,“要我這樣喫嗎?”
霄伸手去扶她,可他真的不會伺候人,本想扶着她的手,卻不小心抻着她的胳膊,看着她痛得呲牙的慘樣,不由撒了手,呆呆地站在那兒,很有些手足無措。
“我沒事。”梅飯微微一笑,自己扶着牀頭坐起來。
霄去拿水給她服藥,他的動作一向都是優雅高貴的,可不知爲何水端到她面前時,那隻抓着碗邊的手卻微微發顫。
梅飯嚇一跳,忙向牀裏挪了挪,她怕他那碗端不穩的水會一點不浪費的倒在身上。
果然,霄的手越顫越厲害,最終灑出一半,少許濺落在牀上。梅飯感嘆自己明智的同時,又不禁有些懷疑。他這是怎麼了,少見瑕疵的他,怎麼竟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
“我自己來吧。”接過他那碗還剩一半的水,就着喫了清華露。
這藥似乎真的很見神奇,服下之後不久,身上也沒那麼滾燙了,竟覺渾身一陣輕鬆。
“病好後你想去哪兒?”
“回梅家吧。”
天大地大,別處又豈有她的容身之處。
霄沒說話,靜靜地看着她,許久,許久。他的眼神帶着一種莫名意味兒,纏****綿,就像一根絲一樣繞在身上。就在她以爲那絲已經把她包圍時,他終於開了口,“你跟我回去吧,去薔薇宮。”
“什麼?”梅飯不解。
“跟我去薔薇宮,以後由我照顧你。”
若不是他現在的眼神分外認真,她一定以爲他是在說胡話。回薔薇宮?怎麼可能。她好容易從哪裏逃出來,怎麼會再回去。
霄輕聲道:“那就去別的地方,天涯海角哪兒都可以。”
梅飯挑眉,她怎麼覺得這話有點像求愛的調調兒。
“你不做你的宗主了?”
霄一笑,笑容裏有幾分苦意,“不做了,讓給班做,他覬覦那位子好久了,或許給了他關係還能處的好點。”
那倒也是,兄弟間爭家產就像皇家爭皇位一樣,總是不死不休的,兄弟之間的情意比冬天的大白菜還廉價。她們姐妹九個不也爲了那沒啥意義的宗主位置,鬥得頭破血流,到現在各奔東西,與陌生人又有何區別。
霄見她猶疑不定,並沒勉強,只輕輕道:“你考慮一下,考慮好了,就把它帶上,到時候我會來接你。”說着,一抬手,手心裏已出現一朵嬌豔欲滴的薔薇花。
梅飯忍不住嘆一聲,這樣的花她正有一朵呢。扒開頭髮給他看,語調中頗帶幾分無奈,“你先把年前插的這朵給我弄下來吧,這破花麻煩死了。”
霄臉紅了紅,“我竟忘了。”
他伸手在她頭髮上觸了一下,也沒見怎麼動作,再伸手時手中已握住一朵紅花。
梅飯甚覺稀奇,瞪大眼睛瞧着,這朵花她怎麼也取不下來,在他手裏卻怎麼的變得這麼聽話?
“這不是真花,只是一種幻術而已。”他雙指在花瓣上輕輕一捻,那朵薔薇竟化成一道白煙,瞬間消失不見。
真是好法術,原來她一直狠命想抓下來的東西其實根本就不存在。梅飯讚歎不已,怨不得縹家威名震動天地,果然是有幾分本事的。
其實像這樣的術法只是雕蟲小技,縹家術法博大精深,又豈是這小小幻術能說明的。
此時門外忽然響起春梅的敲門聲,“小姐,奴婢拿藥來了。”
梅飯一驚,剛想說“別進來”,春梅已經推開了門。
“呀,小姐,你怎麼起來了,身子還沒好呢。”她慌忙跑入,放了手中托盤就去扶她。
梅飯擺擺手,正要解釋一下房裏怎麼有男人,一轉頭卻發現霄已消失不見。她不禁失笑,果然是她太擔心了,憑霄的本事,怎麼可能會讓人看見。他就像從未來過,無聲無息,只有牀頭放着的一朵紅豔豔的薔薇花,證明着這一切絕不是夢。
她不動聲色的把那朵花攏在袖子裏,暗道,或者某一日她也可能用上吧。
霄的藥極管用,兩三天之後,她的病就好了大半。總在客棧裏待着也不是個事,便跟隨行的管家商量着先趕路。
春梅憂心她的身體,本不想這麼快走的,可杜管家急着把她們送到青州,好回京都交差,也不管梅飯路上是不是喫得消,就點頭同意了。
這一道走走停停,走了月餘纔回到青州。他們剛要入城,卻見城門口不知何時多了許多官兵,齊齊整整的堵住城門,不放一人入內。大部分百姓都圍成一堆堆,或哀嘆,或急切,卻沒一個敢硬闖進去。民不與官鬥,這是古往而來的道理。
梅飯掀簾注視一刻,喚過杜管家,叫他過去問問出了什麼事。
杜管家去了未久,也不知發生什麼,遠遠望去,似與官兵起了爭執。幾人皆都憂心的瞅着,這馬上到家門口了,誰也不想出點什麼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