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隱隱水迢迢,秋盡江南草未凋.
合虛和雲定興等人結伴一路往南,一路景色接連不斷,衆人喫喫喝喝道是沒有半點疲累之感,這一日終於到達太湖,而論劍山莊便是建在這太湖之上,眼前波光萬傾,岸上枇杷萬樹,走到這裏衆人就更是感嘆了。
“怎麼接我們的人還沒來?”丁紅看着茫茫傾傾的湖面,有些抱怨的說道。
“想是有事耽擱了,再等等,如果等不到的話,我們就先在這邊住一晚再說,反正離論劍大會還有兩天,不用着急。”
“師兄,你說這次論劍山莊拿出的愚人佩是真是假?”
“無論真假,怕這次我們也只能纏和進去了。”雲定興苦笑着嘆了一口氣,走在半路上就聽到消息,說是這次論劍大會的勝出者將得到愚人佩作爲獎勵,這個消息一傳出來,不說將江湖整個翻了一翻,這翻了半邊是一定的了,如此一來,原本就熱鬧的論劍大會,這下是更加的熱鬧了。
“來了來了,師兄你快看”丁紅也就是紅雲兒,這時突然歡呼一聲,指着江面的船不住的讓衆人看。
“各位可是華山派的英雄?”
“在下華山雲定興”
來人是留着三縷鬍鬚的中年人,看模樣似乎是管事一類,此時聽雲定興報了名號,立即走下甲板迎了過來。
“原來是雲大俠,小人論劍山莊總管王甘,奉莊主之命前來迎接,怠慢之處還望諸位見諒。”這王甘如此說着,卻掩蓋不住眉間愁色,看來論劍山莊是真出什麼事了。
“王總管客氣了”
雲定興又與那王甘寒暄幾句,衆人這才上船往論劍山莊行去。一路上有論劍山莊水旗開道,自然是暢通無阻。
“論劍大會尚有兩日纔會召開,這太湖雖不如洞庭湖秀氣,但好在也有些看頭,衆位遠道而來不妨到處走走,也不枉來這太湖一趟。”
“太湖如此壯闊,雲某等人自是不會放過”雲定興與王甘聊了一會太湖周邊風景,不過那王甘卻似乎有什麼心事,應答之間雖然沒有怠慢之意,卻有些懨懨的,無心交談的樣子。
“莊內是否出了什麼事?”
王甘複雜的看了雲定興一眼,沉吟了一下,嘆了一口氣。
“原本雲大俠不問,在下也應當如數告之的,雲大俠既然問了,在下就更加沒有隱瞞的必要了,再者這件事怕是各位一到本莊立即就會知道,說與不說都是一樣。”王甘又是一聲嘆息,看着論劍山莊的方向說不出的憂愁。
“哦?可是和愚人佩有關?”
“除了那愚人佩,本莊還會有什麼麻煩,本莊也不是第一次舉辦論劍大會。”
“本莊莊主無意間得到愚人佩,說是天大的好事,又何嘗不是個燙手山芋,所以鄙莊莊主左右思量就將這愚人佩拿了出來,說是論劍大會中勝出的人可以得到這愚人佩,以求將這愚人佩脫手出去,可誰想——”
“莫非愚人佩出了什麼問題?”雲定興的心跳了一下,急問道。
只見那王甘搖了搖頭“雲大俠可知道爲何今日迎接諸位的船遲遲不到?”
“今日天玄宮和幽冥教各自帶了一披人來鄙莊,這天玄宮也就罷了,莊主是遞了請帖去的,可這魔教——”
“那魔教中人口口聲聲說那愚人佩乃是他們先教主的東西,如今不雙手送還也就罷了,竟然連論劍大會也不讓他們參加,而這論劍大會也意在邀請天下武林人士,倒也沒有說邪道的人不能參加,莊主怕那些魔教的人不甘心,惹出什麼事來,就答應了讓他們進莊,可說來也巧,這幽冥教還沒進莊子就和天玄宮的人碰上了,兩面的是誰也不讓誰,在下離開的時候還在門口僵着呢。”說到這裏,王甘已經是苦笑連連,論劍山莊能屺立江湖百年而不倒,靠的就是他不偏不倚的態度,忠義爲武林的名聲,莊主也是不想挑起武林爭端,卻不想這風浪是拍個不停,這太湖怕是不安寧了。
“幽冥教和天玄宮來的都是何人?”合虛一聽本家來人了,這心裏打鼓的同時,卻不由問了出來。
“這位是華山的——?”
“這位何兄並非我華山門人,因爲同路,所以結伴而來。”雲定興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這位何兄並不懂武功,來這裏只是來尋人的。”
“哦?尋人?不知所尋何人?在下忝居論劍山莊總管,或可幫上一二。”王甘早就注意到和合虛的存在了,畢竟在華山門中混着這麼個看不出有武功的人,怎麼也有些怪異,再加上一般看不出有武功的人,不是武功太高的高人,就是真的不會武功的平常人,雖然看這人的年紀不像是身懷絕世武功的人,可萬一看走眼了也是有可能的,而這時候聽雲定興說對方不會武功,王甘才徹底的放下心來。
王甘這麼一說,倒提醒了雲定興“王總管,不知道離盟主到了沒有?”
“離盟主好像有什麼事耽擱了,昨日派了人來說,要在論劍大會開始的時候才能到。”王甘又苦笑着加了一句“若是離盟主到了,鄙莊也不至於這麼爲難了。”
合虛聽到離傲生還沒到,微有些失望,雲定興見此,安慰道:“何兄不妨再和我等處上兩日,左右離盟主總會到的。”
“如此多謝了”合虛話音未落,就見一勁裝打扮的大漢走上前來。
“總管”
“有什麼事?”
“莊主派人傳話,說是正門處多有不便,請總管帶着各位華山的英雄直接從內院過去休息。”
說完又對雲定興等人行了一禮“莊主還說,請華山的各位英雄多有擔待,到了晚間莊主會親自前來賠罪。”
“客莊主太客氣了”這時船已經到了論劍山莊附近,遠遠看去,岸上確實有兩撥人劍拔弩張的站着,不用說一定就是幽冥教和天玄宮的人了。
王甘告罪了幾聲,就吩咐將船掉頭,打算繞過正門,可遠遠就看見一條大船行了過來,這時候再掉頭的話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爲了給大船讓路,他們這條船也只能跟着往前行,要不然就只能被大船給撞沉了。
王甘看着那插着黃藍旗的座船,跺腳吩咐將船泊入正門碼頭,又慌忙和雲定興等人陪了不是,就匆匆下了船往莊內走去。
“那船上坐的是什麼人?”紅雲兒好奇的看着緩緩行來的大船,明修在旁邊接口道:“好大的面子”
“怕來的不是簡單人物”雲定興搖搖頭,苦笑一聲,說來他們也是可憐,今天是被人忽略的着實透徹“我們下船吧,怕是這會也沒人顧的上我們了。”
“何兄,這幾日不妨和我等住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等離盟主到了,何兄再過去也不遲。”雲定興衝合虛善意的笑笑。
“如此就多謝”合虛笑着還禮,雖然年紀差了一大截,但是這一路上相處下來,合虛對於眼前這個愛幫人的人還是很有好感的,正猶豫着要不要告訴他,那愚人佩裏實在沒什麼東西,就看見那大船上走下一個人來,這下合虛卻是顧不上其他的了。
“何兄?”
“咦?”雲定興衝着合虛的目光看過去,不由驚疑一聲“是天玄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