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和的表情越發的顯得猙獰,最後對着天狂笑,毫不留情的將那刺在盈袖胸口的髮簪拔出,鮮血就這樣噴湧而出,鮮熱的液體就這樣濺到了寧和太後的臉上,但是她卻沒有任何的感覺,盈袖的喉中想發出什麼,最後還是無言的閉上了,在她的眼角只是掉落了一滴淚。
古萱兒和慕容胤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副場景,寧和太後拿着滿是鮮血的髮簪,笑着看着盈袖,那噴湧而出的鮮血濺滿了一圈,只是盈袖卻安詳的閉着眼睛。寧和看着這古萱兒和慕容胤進門時,忽然有一種天崩地裂的感覺,她感覺一切都要結束了,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她慌亂的扔掉了手上的髮簪,那先皇所送的髮簪。
“不是我……是她……”寧和太後第一次這般的慌亂,她這麼多年卻是隻有這次被這樣的抓了現形。
古萱兒看着面無表情的慕容胤,周圍的宮人也這樣的看着慕容胤,慕容胤該是開心的吧,古萱兒是這麼想的,但是他卻冰冷着臉,下了命令,“來人,傳朕旨意,廢黜寧和太後名號,從此囚居永壽宮,不得外出!”
“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寧和太後踉蹌的站起來,指着慕容胤罵道,“當初是誰你纔有今天的位置,你一國之君竟然如此的忘恩負義!”
慕容胤冷眼看着寧和太後卻不發話,他已經得到他想要的,再有什麼也已經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了。
“只是一個賤婢,就算是哀家殺了她又怎麼樣,你能奈哀家何!”寧和太後有些越發的沒有自持了。
慕容胤只是沒有感情的冷哼了一聲,“無可救藥。”然後悄悄在古萱兒的耳邊說了什麼便離開了,古萱兒知道他是要去解決這前朝留下的後遺症了,而現在這裏的一攤的的事情,怕是隻有她來解決了。
古萱兒揮了揮手,這些人便都下去了,除了冷蟬還陪在身邊以外,然後便慢慢的走向那歇斯底裏的寧和太後,在她眼中,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但是古萱兒卻忽然的明白了盈袖的做法,她早就預料好了,她這一辭行就是永別,古萱兒看着地上安詳睡着一般的盈袖,“我沒想到,你會親手殺了她。”
寧和太後不再顧及形象的坐在地上,眼神有些渙散,“是我把她養這麼大,只有我能殺了她。”
“爲什麼你會忍心,她難道不是你的孩子嗎?”
“孩子?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孩子早就被你們弄死了,我的孩子已經沒有了,而她,她是什麼孩子,她只不過是背叛我的叛徒而已,她該死……她該死……”寧和太後的感覺彷彿清醒又彷彿已經瘋癲了。
古萱兒走到寧和太後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這個一向高高在人上的女人,最後也不是落得這般的下場,那下一個是要輪到自己了嗎?
“緋月,是你做的嗎?”
“那個人彘嗎?是我,是我又怎樣,不僅是緋月,連那善德,連那穆皇後都是我一手計劃的,那又如何,她們都已經死了,我贏了。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你也會死的,要不是這個賤婢,你也死了,但是你是不會知道的,我還是有後手的。”寧和太後的眼神充滿了狂人。
“後手,是指冷蟬嗎?”
“你……”寧和太後瞪大着看着古萱兒,然後慢慢的轉移到冷蟬的身上,逐漸變得怨恨,“你也背叛我,你也背叛我!我說爲什麼一切事情都發生的這麼湊巧,原來你們都在背叛我!”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難道不是你自找的嗎?”
“我自找的,怎麼會是我自找的,我只能是唯一的贏家。”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你告訴我,他從什麼時候懷疑我的,你告訴我,你是他的人,你一定知道的!”寧和太後忽然上前拉着古萱兒的衣服,讓古萱兒嚇的往後退了兩步。
他?
“你是指皇上嗎?”
“沒有他,就憑你們也想扳倒我嗎?”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你。”
“一開始,一開始。”寧和太後默默的念着,“一開始,對,一開始他就是故意騙我的,你們都不可信,他用那無辜的臉,傻傻的模樣欺騙了我,騙走了我手中的皇位,現在竟然開始背叛我了。”
“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卻被你殺了。”古萱兒看着躺在地上的盈袖忽然有些爲她惋惜,爲這樣的人死了究竟值不值得,她只能默然的垂下了眼眉。
寧和太後也看着盈袖,只是那眼裏卻滿是恨,“都是這個賤女人,枉我養她這麼多年,倒頭來竟然會這般的對我。”
“夠了!難道盈袖爲你做的還不夠嗎!”古萱兒有些看不下去這寧和一口一個的罵着盈袖,“她是把一切都計算好了,她最後拿自己的生命保護了你,但是你什麼都不知道,卻這樣說她。”
“你這話什麼意思。”
“是,我是準備從盈袖入手,抓到你的把柄,但是她什麼都沒有說,無論我做什麼她也不肯開口。但是不是一切她不開口就沒有證據可查的,從羽兒的事,到蕭氏姐妹,到穆皇後,到善德太後,到曹夫人,所有的證據都在這裏。”古萱兒從冷蟬手上接過大大的包袱,全部都扔在寧和太後的面前,“無論哪一件都夠你死上千百回了。”
“是嗎?”寧和太後只是淡淡的瞥了那東西一眼,“那又如何,你還不是一直沒有動手嗎?”
“沒錯,我沒有動手,那是因爲被盈袖搶了先。”古萱兒再一次的看了死去的盈袖,“她從我找她的語句中聽出了我手中已經握有了你的證據,但是她很聰明,她爲了報恩是不會讓你死的。
所以她會在我之前來找我和皇上辭行,說什麼要落髮爲尼,常伴青燈古佛的話語其實不過是胡謅的,她只是爲了來給我送上方帕,就是這條。”古萱兒將手中的方帕丟給寧和太後,那是所謂緋月的親筆信。
“她臨摹是你教的沒錯吧,她明知道我知曉她會臨摹她人的筆跡,卻還是硬是送來這假的親筆信,她是想讓我安心,她是想告訴我,她還我一個安心,希望我也還她一個心願放過你,她用你教她的東西,報你的恩。”古萱兒不得不佩服盈袖的心思,“但是她卻想到的不止這些,她把我算計進去了,把你也算計進去了。她知道我的心思,她這一走,我會察覺到你會殺她滅口,所以定然會追上前來,她也知道你的心思,你一定會殺了她滅口,所以這恰巧的一幕就這樣的發生了,讓我們親眼的看見了,你對她做的事情。”
說到這古萱兒忽然說不下去了,她竟然會用生命去挽救這樣一個女人,但是寧和太後卻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看着盈袖沒有說話。
“她是想讓你停手,所以讓自己死在你的手下,她是一個宮婢,死了,你最多隻是被囚,這般你之前的事情就被掩蓋下來了,被囚之後你也做不了什麼事情了。她只是想讓你停手,爲此她這樣的死了,但是你卻一直在怪她,你完全不明白她的心意。”古萱兒講到這裏她也沒有什麼話對這寧和太後好說了,一切的結局大抵就是這樣了,只是就這般落下帷幕之後,古萱兒忽然覺得心裏像是空了一般。
她不再說話,轉身帶着冷蟬離開了,在這個第一時間,她必須告訴一個人這個好消息,那個現在都不知道是否還活着的緋月。
只是剛回到寧馨殿,一片的太醫竟然聚集在緋月的房間,這幾日緋月越發嚴重的叫喊着,那被割去舌頭的嘴巴只能依依呀呀的叫着讓人聽着心裏好不心疼。
“夫人,夫人……”這古萱兒剛想進去看緋月,但是卻被身後跑上來人叫住了。
古萱兒有些煩躁的轉過身去,“怎麼了。”
“寧和太後死了。”
“什麼,死了?”
“是,就用殺了盈袖的髮簪,同樣的插進了自己的胸口。”
寧和死了,一切真的都結束了,但是她卻沒有什麼感覺,她穩了穩心讓人去稟慕容胤,自己還是去了緋月的房裏。
緋月依舊還是那樣的叫着,太醫見古萱兒來了,再度了搖了搖頭,讓這樣一個人彘活着,對她來說是無比巨大的痛苦。
太醫已經建議古萱兒很多次讓緋月離去,卻一直被古萱兒拒絕,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似乎真的拖不得了。
“太醫,給我藥吧。”古萱兒終於下定了決心。
“是,夫人。”
古萱兒端着藥慢慢的走到緋月的牀邊,輕輕的爲她整理了衣物,然後輕聲說道,“緋月,都走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已經爲你報了仇了。”
一直叫着的緋月忽然的安靜了下來,彷彿是聽到了古萱兒的話那般。
“對不起。”
緋月搖了搖頭。
“那我現在就履行我們的約定,讓我親自送你上路。”古萱兒端着手中的藥,一口一口的將藥喂進緋月的嘴中,她沒有掉一滴淚,看着緋月終於能解脫了,她很開心。
終於一切都靜止了,這一次的緋月終於真的沒有了動靜,只是嘴角卻掛上了那溫柔的笑容,像她第一次見到緋月的時候一模一樣,讓她感到無比的溫暖。
古萱兒沒有讓太醫上前來看,因爲她知道,緋月真的走了,她感覺到,不需要太醫的診斷。冷蟬站在身邊默默的跪在了地上,垂着頭,默默的流着淚,古萱兒沒有看她,而是一直看着緋月的笑容。反倒是後面進來的慕容羽看着這一切,忽然上前,抱着冷蟬,安慰着她,“冷蟬姐姐,不要哭,你看緋月姐姐笑了。”
古萱兒轉過身,看着慕容羽也笑了。
“母妃,緋月姐姐走了以後,會到什麼地方去呢?”
“會到一個很美的地方去。”
“緋月姐姐會變成和以前一樣嗎?”
“當然了。”
“緋月姐姐會開心的笑嗎?”
“她會的,她會一直開心的笑的。”
“恩,我也是這麼想的。”慕容胤嚴肅的點了點頭,“冷蟬姐姐,母妃不騙人的,母妃說緋月姐姐會快樂,她就真的會開心的,你不要哭了。”
“恩……”
這一切是否真的結束了,沒有人說的清楚,古萱兒只知道,自己的敵人走了,親近的人也走了,這一切否是她要的結局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切的結局是否真的是他們所要的,那些真正的在背後操縱着她的人。
現在的人物算是完成了,那麼她存在的價值還剩多少,是否她也像那些女人一樣可以離開這個世間了。
日子還是一天接着一天的過去,誰也沒有故意的提起什麼,就這麼風平浪靜的讓一切過去。慕容凡的消息依舊沒有,前朝的大臣依舊分成一派吵的開心,後宮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主人的後宮現在只是靠着宮裏之前的秩序運行着。古萱兒是不理世事的,因爲她累了,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的肚子開始慢慢的隆起了。董昭儀躲在她的松濤苑過着與世無爭的日子,花姬娘娘也是在花禪殿安穩的讀着禪,這宮中最有機會登上後位的三個女人都對這後位敬而遠之。但是宮中的爭鬥是不會停止的,她們不鬥,並不代表所有的人都不鬥,皇上的後宮,佳麗三千,只是死了幾個完全影響不到這些鶯鶯燕燕,她們之間的鬥爭依舊的熱鬧,雖然偶爾也會鬧到古萱兒這裏來,但是這些把戲在古萱兒的眼中都已經成爲了小把戲,根本不值得一提了。
慕容胤照例的下了朝之後,便到了寧馨殿陪着古萱兒共進早餐,古萱兒卻越發的有些擔驚受怕了,她怕自己在這麼憋着總有一天會鬱結而死。但是這次她開口之前,慕容胤卻搶先的開了口,“萱兒。”在私下沒有人的時候,慕容胤總是喜歡這樣叫她,當然她不排斥也排斥不了。
“等你誕下這朕的孩兒,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朕就立你爲後。”慕容胤的這句話並不像是開玩笑所說的,是經過他深思熟慮之後,用最爲平穩的聲音說出的。
古萱兒喫到一半的點心差點沒掉出來,她有些不理解的看着慕容胤,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皇上,這……”
“怎麼,你不開心?”
“臣妾開心,但是這於理不合。”
“沒有什麼於理不合,這後宮需要一個女主人,而你便是唯一的人選。”
“那花姬娘娘……”古萱兒說道一般忽然便停住了,因爲她看到慕容胤的臉色在提到花夕的時候,忽然的下沉了,“皇上和花姬娘娘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她願意繼續求禪便求禪,朕只要有你陪着便夠了。”慕容胤說完這句話之後,便不再發言只是一個勁的喫着東西。古萱兒也默默的喫着不敢再問什麼,慕容胤對她的改變的確很大,但是這並不讓古萱兒安心,因爲她對慕容胤的爲人太過於瞭解。
慕容胤放下手中的金筷,坐在一旁看着古萱兒一小口一小口的喫着東西,忽然感覺這樣的日子似乎很是清閒,他開始習慣來這寧馨殿尋找這暫時的安定了。
“皇上怎麼這麼看着臣妾,臣妾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古萱兒被慕容胤這般的盯着哪裏喫的下。
“朕喜歡看你這個樣子。”
“皇上。”古萱兒也放下手中的金筷,“臣妾想問皇上一件事情。”
“說。”
“皇上當初讓臣妾進宮,是爲了解決這些煩惱的事情,但是現在一切都迴歸平安了,是不是臣妾的價值已經沒有了?”
這是古萱兒的心裏話,她實在想不出她還有什麼留在這裏的理由,除了這肚中的孩子之外。
慕容胤卻笑了,“萱兒你一直悶悶不樂就是爲了這件事情嗎?”
“是。”古萱兒誠實的回答。
“以前你是馨夫人的替身沒錯,但是現在你是朕的女人,你的價值就是,陪朕走完這一生,這是朕的旨意,不允許有人抗旨,那是要殺頭的。”慕容胤的話不禁吧古萱兒逗樂了,除去一切的因素,古萱兒不否認,慕容胤對她的確很好,但是她卻依舊接受不了自己會許了這樣一個足以當自己父親的男人,更何況她的處子之身,還給了慕容灝,“好了,你姐姐朕已經派人去找了,你就安心養着,朕晚一點再來看你。”
“是,臣妾謝皇上。”
“恩。”
慕容胤離開了,他是個好君主吧,因爲他幾乎將他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處理政事之上了,但是這樣的男人卻註定不是個好丈夫。但是古萱兒卻不明白這慕容胤究竟和花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慕容胤讓她進宮,除去了一切的障礙,難道不是爲了讓花夕無爭的登上這個位置,讓她的兒子也無異議的登上太子,甚至說皇上的位子嗎?爲什麼現在卻是提到花夕,慕容胤就變成了現在的這幅模樣,也許是時候找花夕問一問清楚了,而且有件事情,她也想證實一下。
古萱兒剛想到這裏,這冷蟬便進來通報說,花夕來訪。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古萱兒只是覺得有些例外,花夕給她的感覺從一開始便沒有這麼的簡單,但是她也從來不找自己,這次忽然來訪不知道有什麼事。
“花姬娘娘。”這花夕剛進門,這古萱兒便站起身迎上前去,“娘娘有什麼事情,派人來通傳便好了,何必自己親自跑過來。”
“沒什麼事情,只是許久沒有看見夫人出來走動了,你有身孕在身也不好走動,反正我是一人,無牽無掛,倒是沒事。”花夕也是淡淡的回到,絲毫沒有任何的不妥的樣子。
“娘娘坐。”古萱兒拉着花夕坐下,“娘娘用過早膳了嗎?”
“用過了。”花夕看着滿桌精緻的菜餚,“虧了皇上有心,這每日的來陪夫人用膳。”
這花夕的話語是平淡的,沒有任何其它的意思,但是將心比心,古萱兒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是不會相信什麼女人大度的鬼話,女人就是自私的尤其是在男人的事件上,那些古往今來表現出來的賢惠大方模樣不是裝的就是無可奈何的。這花夕沒有什麼可無可奈何,那在古萱兒的眼中就定然是裝的,畢竟花姬娘娘這個稱號是慕容胤心裏最爲重要的東西,她到現在還深刻的記得,那日花夕落水,這慕容胤可是差一點就將自己殺了。沒有女人能忍受自己的丈夫對別人女人比自己好,古萱兒明白,所以不會自己撞到槍口上去,“花姬娘娘是笑話了,若不是臣妾有了身孕,皇上哪會天天來。這宮裏最近事情太多了,也許需要臣妾這肚子裏的孩子沖沖喜氣吧。”
古萱兒儘量將一切的事情都推的一乾二淨,她不想招來社麼是非,這一場歷久的宮鬥已經讓她累的直不起精神了。
“皇上很喜歡你,我看的出來。”
“但是在皇上的心中,花姬娘娘永遠是最重要的,我也明白。”
“你真的這麼以爲嗎?”
“娘娘和皇上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事情,我們之間的事情一直都存在着。”
“娘娘是指什麼事情?”
“我不能愛皇上的原因。”
“不能愛皇上,爲什麼?”古萱兒是真的不理解,他們之間的事情她雖然一知半解但是也差不多,爲什麼花夕會這麼說。
“萱兒,難道你還不明白嗎?”花夕看了古萱兒一眼,苦澀的笑開了,“你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展大人的身份和我們背後的故事,皇上他敬我卻不愛我,他需要我,只是需要展大人和我們谷中的勢力來鞏固他的權勢而已,也許之前我們的真的有情,只是一切說破之後,就再也沒有什麼好說了。”
“但是……”古萱兒聽着這一番從花夕口中說的話,忽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背後怎麼還會有這樣的事情,難道自己當初看到一切都只是假象嗎?難道說慕容胤對自己也是一樣的嗎?那自己還有什麼利用價值,她真的想不出來。
“他愛的只有他自己,和他自己的權勢。”
“娘娘,是否有誤會。”
“我清楚的很,現在冰谷中人逐漸的被他收爲麾下,若是真的做出什麼,背起黑鍋的冰穀人,但是獲利的卻是他。我雖已經是妃嬪,但畢竟也是冰谷中人,你讓我拿什麼來愛他。”花夕的神情一直處於那複雜的掙扎之中,讓古萱兒又是一陣的後怕。
“娘娘這……”
“我此番來到不是和你訴苦來的,而是另外有些事情。”花夕收起了那複雜的眼神,開始正色的說着,“不知道夫人是否還記得左美人臨死時候的症狀。”
“娘娘這是什麼意思?”
“我聽了宮裏人議論,總覺得有些事情不對勁,夫人當時也在場,所以想問問情況。”
古萱兒皺了皺眉,自己也剛好想與花夕說這件事,畢竟寧和太後是不會用這般的手法殺死左宛兒的,於是掏出了後來回去離岄宮找到的東西,用羅帕密密的包着,這下讓冷蟬取了出來,交給了花夕。
花夕接過這羅帕之後,小心的打開,看着那羅帕中竟然什麼都沒有,這下喫驚的倒不是花夕而是古萱兒和冷蟬。
“怎麼會這樣?”古萱兒拼命的想從那羅帕中找出一點什麼線索,但是真的什麼都沒有。
“不用找了,我知道了,小心這羅帕上有毒。”花夕淡淡的阻止了古萱兒的動作,將羅帕收了起來,“你是有身孕的人,這些東西碰不得。”
“娘娘這是什麼意思?”
“左美人死的時候時候是不是整個人像是抽搐,然後全身
奇癢無比的抓着,最後全身發熱,燙的厲害,所以投河了。”花夕簡略的說出了左宛兒的狀態,古萱兒則在一旁連連耳朵點頭,“她是中了冰谷的冰針的毒,你找的恐怕就是冰針,只是這冰針會隨着時間消失,不見了也是正常的,看來,的確有冰谷的人進了這宮中。”
“娘娘是說這宮中有冰谷的殺手。”
“是,或者說……”花夕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想說卻猛然的停住了。
花夕的反應讓古萱兒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左宛兒,她一直以爲左宛兒是不是花夕動的手,但是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兇手怕是另有其人,或者說這左宛兒其實背後真正的人是,慕容胤……
花夕和古萱兒對視了一眼,似乎彼此之間有了不約而同的的想法。
“娘娘那日救下左宛兒之後,可曾有發現什麼事情?”古萱兒想起了那日她和花夕演的那一場戲。
花夕也不禁的的開始回憶了,那日的黑衣人,“那日你安排的人是誰?”
“是我宮裏的小太監。”
“他會武?”
“武,應該不會,只是看起來稍稍的強裝了些罷了。”
“不對,那日與我相對的分明就是個江湖之人,雖說看不出他的路數,也絕對不對是不會武的人。”
“什麼!”這下連古萱兒也開始隱約覺得事情有什麼不對勁了,這樣說,那天的黑衣人是真的要殺了左宛兒,那麼那天的黑衣殺手和後來殺了左宛兒的人應該是同一人了。
“寧和太後想讓左宛兒死的手段太多了,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用這麼高風險的手段,除非這背後還有其它人的存在。”這是花夕的判斷,而這判斷和古萱兒的想法一模一樣,她們都共同的想到了個人,就是慕容胤,如果所左宛兒背後的人是慕容胤,那麼一切的解釋便都通了,她的死法也便可以理解了。
但是古萱兒卻不然不想去接受這個事實,以前的她會很認同花夕的看法,但是現在,她想到自己日日躲在一個怎樣的男人的懷裏睡着便感到一陣的心寒。那左宛兒所做的事情都是得到了慕容胤的支持,就像她做的事情一樣,果然慕容胤還是不放心在這宮裏只安排一個人嗎?古萱兒越想着越後怕,會不會自己哪天也這般無緣無故的便死了。
兩人都不再講話,靜靜的看着對方,整理着各自的思緒,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麼慕容胤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打算。
花夕的苦笑,打破這長長的寂靜,“慕容王爺現在何處,爲何都不見他的出現,照理說他送了羽兒回來,見你回來,應該會出現纔是。”
古萱兒想到慕容凡忽然更加的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雖然上次聽了慕容灝的分析覺得慕容凡一定不是被慕容胤擄走,但是現在兩個女人坐在這裏想着,越發的覺得有些不對勁,“慕容王爺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花夕並不是很理解這古萱兒所說的不見的明確意思。
“慕容王爺的護衛偷偷的進宮找過我,慕容王爺那日入宮之後便再沒有了消息。”古萱兒默默的說着,不知道現在的慕容凡究竟如何了,她卻又無法開口問慕容胤。
“不可能,是羽兒回來那天嗎?那天是我和皇上一起見的慕容王爺,雖然我先走了,但是我趕保證慕容王爺那時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花夕肯定的說道,然後又轉爲了懷疑,“難道是在回去的路上?”
“我不知道,直到現在還沒有任何的結果。”
“那你有試着問過皇上嗎?”
“娘娘覺得我是要如何開口。”
“只是也奇怪,這慕容王爺一向都住在宮中,這次這麼多的事情,慕容王爺不僅不聞不問,甚至都沒有出現過,而且完全的不理朝政,難道皇上就沒有覺得有一絲的奇怪嗎?”花夕再一次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只是這疑問卻讓古萱兒陷入了更加複雜的思考中,沒有,慕容胤的確從始至終都沒有提到過慕容凡,這的確有些不對勁,還是說他根本就知道這慕容凡已經消失了。
“我覺得……”
“不用覺得了,王爺找到了。”打斷了古萱兒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那沒有正緊的展墨影,不知何時的站到了兩人的身後,這一開口,嚇得兩人都是有些驚出了冷汗。
“你說找了慕容王爺了!”古萱兒忽然的站起來,有些激動的問着,“他在哪裏,回去了嗎?”
“怕是回不去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當展墨影出現說了這麼一通話之後,讓古萱兒整顆心從複雜的思索中立即的脫身出來,轉爲了高度的緊張,展墨影的神情告訴她,慕容凡的情況一定不會太好。古萱兒有些顫抖的的站起來,對着展墨影道,“帶我去。”
展墨影看了一旁的花夕一眼,搖了搖頭,“皇上隨時會來。”
“我不管,帶我去。”
“那種地方不是你該去的,你還有身孕。”展墨影沒有去看古萱兒的肚子,語氣中只是略略的帶過,不太願意提及。
“帶我去。”古萱兒還是隻有這麼一句話,不能出事,慕容凡不能出事,但是慕容凡又怎麼會出事?
花夕站起身在一旁安撫着古萱兒,有些擔心的看着她,“先別急,這樣對身體不好。”
“不急,我不急……”古萱兒直接就上前拉着展墨影的衣袖,直勾勾的看着他,“你有辦法的,你有辦法帶我去的是不是。”
“那就要看師叔幫不幫忙了。”展墨影的目光再次停留在花夕的身上,帶走古萱兒那就必須有一個人來拖住慕容胤。
花夕心領神會的朝着兩人點了點頭,“你們去吧,皇上那邊,我會想辦法拖住的,但是爲了安全起見,你們也不能耽誤時間,儘快回來。”
“多謝師叔相助。”展墨影對着花夕點了點頭,便帶着古萱兒往外走去了。古萱兒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吩咐了冷嬋萬一發生緊急情況的處理。而接下來的一切的程序,展墨影似乎都安排好了,古萱兒這習慣性的在心裏開始對展墨影進行了所謂的打量,他根本就是有備而來的,或者說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去的,所以一切的細節都已經考慮到了。這樣一個總是不正經的男人卻有着這樣的縝密的心思,他的身份,他的所作所爲都是一個謎團。江湖人的背景,卻又有着京城第一首富的靠山,而在官場上更是得到了慕容胤的青睞,這樣的他究竟安排她進宮做什麼,他還有什麼是不滿足的,難道他覬覦的也是那個皇位嗎?
古萱兒看着展墨影不禁有了幾分擔心的神色,不然她實在想不出究竟還有什麼東西是他所追求的。但是他卻完全沒有必要去幫自己做這麼多的事情,究竟她或者說烏羽馨的利用價值究竟在哪裏?
古萱兒坐在馬車中,並不太瞭解什麼情況,只覺得彷彿是出了宮,等着那馬車停下來,展墨影掏出一個包袱扔給古萱兒,說了句換上,自己便出去了。古萱兒坐在車中,迅速的換上展墨影給的衣服,竟然覺得分外額合適。那是一套純白色的衣物,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只是在袖口處刺了一朵不知名的花,乍一看上去有些像喪服。
古萱兒出了馬車,見那展墨影不知何時也已經換上了一模一樣的白衣,只是這白衣穿在展墨影的身上卻看起來分外的和諧,溫文儒雅,古萱兒想到的只能是斯文敗類或者披着羊皮的狼之類的詞彙。
展墨影的眼神掃過古萱兒,不容反抗的將她抱下了車,然後輕輕的放到地上,意外的沒有說那許多的廢話,掏出白色的蒙布將古萱兒的臉蒙上,然後自己也同樣的帶上了蒙布,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一會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看到什麼事情都要不動聲色,否則你保不住你自己,也保不住慕容凡,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
古萱兒沒有回答之時點了點頭,然後跟在展墨影的身後朝前奏曲,看這周圍並不是什麼偏僻的地方,古萱兒甚至能聽到隔壁街道傳來的熱鬧聲音,各種熙熙攘攘,的確是一派的民間歡樂,但是這裏卻明顯的靜了很多,都是些靜靜站着的老式房屋,甚至有些破損的厲害,應該是普通的民居沒有什麼一樣。
展墨影走的很慢,故意的放慢了腳步等着古萱兒,在熟悉的拐進一條弄堂之後,古萱兒明顯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對勁。她停住了腳步,看着面前的展墨影,輕聲問道,“你對這裏很熟悉,爲什麼?”
展墨影捂住了大半張的臉,但是古萱兒依舊能想象出他嘴角掛着的那笑意,因爲他的眼睛已經泄漏了太多。
“有時候聰明人會死的很早。”展墨影輕笑的說着,“這裏是冰谷的地盤,你說我能不熟嗎?”
冰谷,古萱兒整個人頓時愣在當場,慕容凡是被冰谷的人帶走的,那麼這皇宮的爭鬥之中是真的將這些江湖中人扯進來了嗎?這樣的話,花夕和展墨影會不知道嗎?古萱兒越想越多,只是展墨影已經推開一扇門走進去了,古萱兒也沒有太多的時間,便急急的跟着進了門。
屋子是平時的屋,並沒有什麼特殊,裏面的陳設是一般的人家的擺設,展墨影進了屋之後便徑直的走到那正堂的畫前,那是一副三公賀壽的大圖,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只是那展墨影在那畫上點了幾下之後,在古萱兒的身後就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偏門,這種機關雖說並不神奇,但是古萱兒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些緩不過神來。
展墨影率先從門中走了進去,古萱兒則緊跟其上,裏面的甬道打磨的很是光滑,用蠟燭照的很亮堂,古萱兒跟着展墨影一直的走進去,有兩個和他們一般打扮的人守在門口,應該是守門人之類的,展墨影一聲不吭的出示了令牌之後,那兩人看了看展墨影和古萱兒,打開了身後的門,讓他們進去了。
這地下還真是大,古萱兒極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到處亂看,但是還是忍不住的偷偷瞧了幾眼,再過了幾個這樣的門之後,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的空地,古萱兒忽然覺得一股莫名的冷氣在這裏緩緩的升起。展墨影對着前方一指,說道,“他在那。”
古萱兒眨了眨眼睛,的確是有些冷,她徹底的走出了甬道,才發現那一片的空地完全的被冰覆蓋住了,難怪這般的寒冷。但是空蕩蕩的地方哪裏有慕容凡的影子。古萱兒皺着眉頭,忽然在那層層疊疊的冰中她彷彿看到了一絲的豔紅,古萱兒忙的跑上前去,慕容凡竟然真的被這樣的冰封在這層層的冰凍之中。
古萱兒愣愣的看着冰雕一般的人,他那精緻的面容像是永恆的被冰封在這寒冰之中,讓他與這凡塵之人的距離似乎又拉開了。這就是展墨影所說的帶不回來的意思了嗎?那慕容凡時死了嗎?古萱兒的心忽然咯噔的一聲,沒有了知覺,但是這樣的慕容凡怎麼會是死了的模樣。
展墨影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古萱兒的身後,“該走了,要被發現的。”
“他,死了嗎?”古萱兒的眼神沒有離開過慕容凡。
“沒有。”展墨影拉着古萱兒就走,古萱兒根本沒有時間來反抗,人已經被展墨影拉到了甬道的入口,只是他們並沒有離開的時間了,因爲從甬道的另一頭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甬道只有一條,出去,便必然會被發現。
古萱兒回頭看展墨影,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複雜的情感,只是一瞬間的思考,展墨影就將古萱兒拉回了那巨大的冰室之中。尋了一處稍微隱蔽的地方抱着古萱兒躲了進去,一手運着功在自己和古萱兒面前築起了一道冰牆,悄聲的貼在古萱兒的身邊道,“不要出聲。”
古萱兒點了點頭,她是靠在展墨影的懷裏,沒有直接接觸到這冰面,但是也能感覺到寒氣直逼而來,她不自覺的碰了碰展墨影的手,那手的溫度和冰一樣的沒有溫度。展墨影的眼中閃過一絲什麼東西,卻始終沒有動,古萱兒卻盯着他的手出了神。
甬道中的聲音越來越響,轉眼睛人便已經到了,兩個人也穿着與他們一樣的衣服,站在冰前。兩個男人在冰前看了很久,終於其中的一個發話了,“把他放出來。”
這聲音,古萱兒頓時的瞪大了眼睛,她不會聽錯的,這個聲音是慕容胤的,他怎麼會在這裏,難道剛纔她與花夕的推測是真的,慕容胤真的將冰穀人控制在自己的麾下了?爲什麼,他爲什麼要抓了慕容凡。
那另一人倒是沒有說話,只見着他手上不停的變化着什麼姿勢,那慕容凡身邊的冰就逐漸的開始化去,一層連着一層,慕容凡的臉也逐漸的清晰的出現在衆人的面前。最終這麼無意識的的倒了下來,那人輕輕的將慕容凡放在一邊的冰牀之上什麼都沒有說,然後靜靜的退了出去,偌大的一個冰室就只剩下慕容凡一個人了。
他盯着冰牀上的慕容凡看了很久,一動不動,只是背對古萱兒他們,讓古萱兒看不到他的表情。慕容胤卻忽然的開始動了,這讓古萱兒的心再度的提了起來,慕容胤竟然在整理着慕容凡額衣服,一點一點,很是細緻很是認真,然後他忽然摘下了自己的蒙布,那側臉讓古萱兒更加確認就是慕容胤沒錯。
但是慕容胤接下來的動作,差點沒讓古萱兒叫出聲來,那慕容胤竟然俯下腰去吻上了慕容凡的嘴脣,古萱兒頓時覺得自己的呼吸就開始急促了,若不是展墨影緊緊的抱着她,她真怕自己會這樣衝出去。
幸好那慕容胤沒有再做什麼,只是平靜的起身,重新的帶上了蒙布便走了出去。古萱兒總算的緩過了神,脫開了展墨影便急急的朝着那慕容凡跑去,展墨影終於離開了那冰,背後已經結上了厚厚的一層薄冰,他沒有抬在意,苦笑的運氣將將那冰震散了,然後站到了展墨影的身後。
古萱兒看着慕容凡的眼神卻越發的複雜,她有些不由自主的想擦去剛纔慕容凡被親吻的嘴脣,彷彿剛纔是罪聖潔的東西被污染了一般,看着這不似真人的慕容凡,古萱兒莫名的心疼。
只是古萱兒的手在碰觸到慕容凡的那一刻卻被展墨影緊緊的抓住,拉了回來,“不要碰,寒氣會進入你身體的。”
古萱兒倒是沒有什麼過大的反應,只是那眼神卻從看着展墨影的臉,慢慢轉移到了展墨影握着她的手上,這種感覺,她難道,古萱兒有些慌亂的翻過展墨影的手,看着他虎口處的那道傷痕,有些詫異的看着他。
展墨影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看着古萱兒的表情有些怪異,古萱兒放開了展墨影額手,又迅速的翻開了那慕容凡的手,他的手上和他的人一樣,完全沒有沒有任何的傷痕,只是也就是在這瞬間,那古冰冷的寒意在古萱兒發愣時,毫不留情的竄進了古萱兒的體內,古萱兒一驚,忙的放開了手。只是那徹骨的冰寒已經進入體內,讓她不禁的抖了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