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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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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知不覺睡着了,等他醒來,天已大亮。少年現在還是不敢直視陽光,只能藏在洞穴中,等待自己適應的那一刻。

少年看看身邊熟睡的小黑,嘿嘿笑着,心裏嘀咕,名字起錯了,原來小黑是隻白老鼠,渾身上下一根雜色毛髮都沒有,像雪一樣無潔的白色。

少年現在雖然還不能出洞穴,但是他很滿足,因爲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出去了,用不了多久。

白天,少年在洞穴中休息,夜晚,少年出來覓食。他現在還沒有能力生火,可以說是不會,他有點後悔當初在家裏的時候爲什麼不跟衛兵們學學如何生火,所以還是隻能喫生的。不過他依然很滿足,外面總能抓到很多比蛇要好喫得多的小動物。

還有一件讓少年最高興的事,少年無意中發現距離自己不太遠的地方有一條小溪,小溪不寬,最深的地方也就到少年的腰部。這是少年多年後第一次看見自己的長相,那已經不是印象中那個粉嘟嘟還沒有脫去嬰兒肥的自己了。

少年緩慢地摸着自己的臉,臉頰瘦得就像個骷髏,眼窩深陷,眼睛好像掉在洞裏的兩個珠子,好在還是挺亮的。

蓬亂乾枯的頭髮一直長到大腿根,身上一絲不掛,滿是黑泥和傷疤,胳膊細得還不如一根樹枝。

少年雙手捧起晶瑩透徹的溪水,淺淺喝了一口,瞬間好似連靈魂都被澆灌了一樣,絲絲甘甜滋潤着少年的五臟六腑,重生如此來之不易。

少年在溪水中痛痛快快洗了個澡,多少年沒洗過澡了?自己也不知道,總之不臭了!小黑興奮地在溪水邊踢踏着,看上去比少年還要高興似的。

少年一把將小黑抓過來,捧在手心,盯着這隻漂亮的小老鼠說道:“小黑,知道嗎?其實你是一隻白老鼠。”

小黑吱吱叫了兩聲。

“以後叫你小白咋樣?”

往常每次少年說話都會吱吱回應的小黑這次竟然不叫了。

少年歪着頭,看着小黑,嘿嘿笑着:“還是小黑吧。”

吱吱吱……

就在少年高興之時,突然一陣疾風掠過,少年只覺背後一涼,趕緊回身,只見黑暗中,兩隻碩大的眼睛閃着青色的光芒忽上忽下。

沉重而有規律的腳步,踩踏着地面,不時發出折斷樹枝的乾脆聲,一點一點向自己迫近。

少年知道自己可能遇到什麼猛獸了,其實這些情況少年早就考慮到了,他不是一個做事不用大腦的白癡少爺,所以少年離家出走之前搜颳了很多家中的武器裝備以及古怪道具,可是當自己從洞窟中醒來時發現這些東西都沒了,估計是被抓自己的人劫掠一空。

現在少年身邊什麼武器都沒有,只能靜而觀之,如果轉身逃跑,死得肯定是自己。

青色的眼睛越來越近,連小黑也感覺到了危險,幾個縱身跳到了少年的頭上,藏在蓬鬆的頭髮裏,只有那根長長的尾巴不再是捲曲的,而是變得如針刺一般直挺挺地瞄準着黑暗中的猛獸。

當月亮再次從烏雲後爬上來時,少年看清了猛獸的真面目,是一隻老虎,一隻腿比自己腰都粗的成年老虎。

老虎盯着少年,喉嚨裏一直迴響着警告式的呼嚕聲,似乎少年纔是闖入自己領地的不速之客。

雖然老虎距離少年還有一定距離,但是老虎口中散發出來的屍體氣味卻如同在面部一般,惡臭難忍。

少年緩緩地抬起雙手,雙手彎曲成爪,露出如利刃一般的指甲,在月色下閃着寒光,雙臂雖瘦但青筋也一根根暴起,好像猛獸一般,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一點不比老虎弱上多少。

老虎愣了一下,停住了腳步,凝視着頭上冒出一根尖刺的長髮少年,在老虎眼中,估計是第一次見到長相這樣奇怪的入侵者,一時之間,在沒有弄清對手的種類前,兇猛的老虎也不敢貿然進攻。

不知是不是對峙的時間過長讓老虎失去了耐性,老虎左右來回焦急地踱着步子,嘴裏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大,好像隨時都可能發起進攻一樣,但是這個過程也只持續了幾分鐘,見少年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動作,老虎停止了悶吼,轉身走了,沒入黑暗之中。

少年靜等了一會,在判斷老虎確實走遠了之後,才放下雙手,剛纔的對峙讓少年耗費了大量的精力,突然一鬆懈下來,好像整個人都虛脫了一樣。

可就在這時,小黑突然發出一聲聲急促的叫聲,少年非常熟悉,只有在遇到真正的危險時,小黑纔會發出這種警告聲,難道說這裏還隱藏着什麼比老虎更兇猛的動物嗎?

一陣疾風掠過,少年頓時感到前方一陣猛烈的風壓向自己襲來,在風壓中,一陣陣惡臭夾雜在其中,好像死神的氣息一般,少年屏氣凝神,隨後狂暴的腳步聲證實了少年的猜測,剛纔的那隻老虎又回來了,暫時的撤退只是老虎的緩兵之計,在沒有完全把握時老虎也不會冒險進攻,所以老虎採取了突然襲擊的策略。

少年在洞窟中多年練就的過人聽覺,清晰地判斷出老虎與自己的距離,就在老虎騰空而起的那一刻,少年很沉穩地微微向前跨了一步,面對着如巨石一般的龐大身軀,少年屏住呼吸,單臂聚力,青筋如一條條小蛇纏繞在並不粗壯的手臂上,對準從空中落下的老虎,藉助老虎本身的重量和衝勁,“噗嗤”一聲,少年鋒利如刀的指甲輕易就刺破了老虎的胸口,整個手臂都沒入了老虎的身體,而少年也被老虎砸入水中,掙扎了一會才從水裏爬了出來。

少年爬到岸上,小黑早就連蹦帶跳地跑到一塊巖石上。少年拽着老虎的尾巴,硬生生將幾百斤重的老虎拖了上來。少年很納悶地看着老虎,似乎感覺哪裏不對,在老虎身上翻找了一會,突然發現老虎的下顎有一個其細如針的小孔,小孔一直刺穿了老虎的上顎進入了腦中。

少年恍然大悟,按理說以老虎頑強的生命力,即使是刺穿胸口也該掙扎幾下,如此輕易就死絕了只有眼前大腦被擊穿這一種可能性了,根據這個小孔的大小,少年笑眯眯地回頭瞅着小黑,小黑好像邀功般吱吱叫着,原本肉紅色的尾巴此刻變成了黑色在空中搖擺着,似乎在等待着少年的誇獎一樣。

少年用其鋒利的指甲很輕易地就將老虎的肚子剖開,藉助溪水將肚囊清洗乾淨,那些亂七八在的東西便隨着溪水流走了,只留下大塊的虎肉和一張虎皮。

就在少年剛剛把虎肉包裹起來的時候,突然森林深處傳來幾點火光,少年抱着虎肉,帶着小黑趕緊躲了起來。

過了一會,火光越來越近,雖然少年的視力不及聽覺,但是在這樣的黑暗中,對他來說也像白天一樣,看得一清二楚。

來了五個人,每個人都舉着一個火把,爲首的是一個身穿黃色麻衣,一臉絡腮鬍須的壯漢,後面四個雖然不及他強壯,但是隨便一個也比兩個少年加在一起還要粗。

“老二,你沒聽錯嗎?”爲首的大漢說道。

“大哥,絕對沒錯,剛纔肯定是一隻老虎的叫聲。”後面一個同樣打扮的壯漢說道。

“那就奇怪了,怎麼聲音突然就消失了呢?”爲首的大漢一邊用手撥着身邊的樹枝一邊說道。

“嘿嘿,興許那畜生聽見咱們過來被嚇跑了呢!”走在隊伍最後面的一個男人說道。

爲首的大漢聽了搖搖頭,便不再搭話,仔細在林中尋找老虎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跡。

突然,爲首的大漢看見了前方溪水邊上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立刻身體微蹲,伸手擋住了後面幾人,然後從腰間掏出了隨身佩戴的寬刃大刀,其他幾人見狀,也紛紛把武器亮了出來。

五個人小心翼翼地舉着武器,在儘量不發出聲音的情況下緩緩地移動着步子。

“老虎頭!”排在最後的漢子驚呼一聲。

爲首的大漢並沒有理睬,只是將手中的火把遞給後面的人,而自己仔細看着眼前已經被少年肢解的老虎屍體。

“大哥,奇怪了,看樣子這老虎是遇見什麼兇狠的東西了。”其中一個漢子說道。

“我看不一定。你們敲仔細了,如果是什麼妖物出來捕食,這老虎的屍首怎麼會這麼整齊的擺放在這裏?而且老虎皮上哪了?”爲首的大漢分析道。

“難不成……難不成那妖物已經幻化成人形了?”最末尾的漢子戰戰兢兢地說道。

“放屁,咱這座山只是小山,那種修煉了上千年的妖物怎麼可能在這裏。”爲首的大漢怒斥道。

“大哥,你說會不會是有人……”

“這麼一隻猛虎可不是一人之力就能制服的,而且你看看周圍,絲毫沒有搏鬥和掙扎過的痕跡,就算咱們五兄弟一起上,也不可能如此乾淨利索就收拾了這等猛獸。”爲首的大漢陷入了沉思,轉即說道:“大家看看周圍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五個人各自分散,舉着火把在黑暗中尋找着什麼,而少年此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爬到了一棵大樹頂上,在黑暗中透過樹葉的縫隙緊緊盯着這五人的動向,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五個大漢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在爲首大漢的命令下,把剩餘的虎頭、虎骨等零碎東西收拾了一下,幾個人就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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