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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二十六回 牡丹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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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三青握着開瓢器, 還反應不過來,紅指甲冷笑一聲:“還不滾?怎麼,猴欄區一個領猴的東西, 也敢跟捧春閣叫板?”

紅指甲一拍手, 四名金甲衛走上前去, 賈三青怔怔地看着, 他大哥只是一名金甲衛, 現在可有四個立在他眼前, 金甲衛一出手, 輕輕一下, 就將虎背熊腰的賈三青整個人扇在地上, 門牙豁了, 滿臉流血, 賈三青嚇壞了, 正欲求饒,金甲衛抬腳一踩, 似乎也沒用力, 竟聽“咯嚓”一聲, 肋骨斷了。

“啊!啊……饒命饒命……好漢繞……啊啊啊啊!”

金甲衛的鞋碾在賈三青的傷口處,弄得他哭天搶地, 紅指甲跳下轎, 道:

“你叫聲爺爺,我便放了你。”

賈三青忙不迭地嚷:“啊呀!爺爺好爺爺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爺爺, 求爺爺行行好放我一馬啊!”

衆人見他一個虯髯大漢,求爺爺告奶奶的,好生有趣,紛紛笑起來。

賈三青的手下見勢不妙,趕緊將楚行雲從桌洞裏救出來,畢恭畢敬地交出去,紅指甲登上轎,扶着楚行雲,道:“乖孫子,你爺爺要走了,你要說什麼?”

賈三青躺在那,痛不欲生,哭叫道:“恭送爺爺!”

“放肆!你爺爺坐着,你個孫兒敢躺着說話,成何體統?金甲衛——”

“啊啊不要!不要……啊啊啊!”金甲衛聽從指令,壓根兒不管賈三青肋骨上的傷,一踢一踹,將他整個人翻個面兒,衝膝彎一打,賈三青就跪在地上,金甲衛猛地將他的頭摁進泥裏,這動作一下又牽拉到傷處,斷肋錯位,更加生不如死,賈三青不敢掙扎,痛哭流涕:

“爺爺慢走!爺爺慢走!孫兒給您磕頭了!”

四名金甲衛抬着鎏金轎,揚長而去,身後的賈三青“爺爺、爺爺”地叫個不停,叫到第四聲,忽而像被掐了脖子的公鴨,聲帶被撕裂了,“啊、啊”地哀叫了一會,徹底啞了聲。

斷肋戳進肺裏,死了。

紅指甲坐在轎上,撥弄了一下鬢邊的白牡丹,笑了笑。

高人一等,真爽。

楚行雲陷在半夢半醒間,頭痛欲裂,混沌不得脫,他掙動了一下,忽而聽到一聲:

“你終於醒了。”

小行雲睜開眼,發覺自己躺在一片綾羅錦緞裏,他一下子坐起來,只見紅指甲小童正站在牀邊,沒好氣地看着他:“腦袋被夾扁掉很開心咯?我就知道你這種傢伙呆不夜城裏鐵定要死的,你看吧!”

小行雲伸手摸了摸自己包紮好的腦袋,紅指甲小童端來一碗藥:“喝下去。真是的,明明是抓你來當我的使喚,倒還要我來伺候你。”

“抱歉抱歉,這次多虧你了,呃,大恩不言謝!”楚行雲將藥端起來,一口乾了,“想當年在錢府的時候,也是你來給我送藥膏,爲什麼對我這麼好啊?”

紅指甲定定地看着他,嘆氣:“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他一雙桃花眼飄了飄,下了一點決心,道:“你這種樣子的小鬼,對我沒什麼威脅,那時你又是剛進府,人生地不熟的,我若來主動示好,很容易就能取得信任。”

“可是……取得我信任又有什麼用啊?”

“你不知道,錢府裏的小童每人每天都有一塊松子糖喫,每五天發一碗雞湯喝,每月初,三餐都加雞腿,月中會發例錢和小零嘴,月末可以去母夜叉那兒領綢緞做新衣,逢了生辰,得寵的那幾位還能辦宴,不怎麼寵的也無妨,管事的會交代廚子做陽春麪送來。咱們不說其他的,這條件實在是很不錯了,老爺們事忙歲數又大,折騰不起來,說幾句軟話虛與委蛇一下就能矇混過關,大多數日子我們都在院裏閒着玩兒,就你傻,喫的用的還有錢都被我貪了,也不知道,白白被老爺打,還被我欺負。”

楚行雲聽罷,笑了一笑:“你拿了也就拿了,幹嘛現在還告訴我?”

“欺負人最大的樂趣就在於,欣賞他們看不慣我卻又幹不掉我的樣子,這就要他們深切意識到是受了我的欺侮,都像你似的屁也不懂,欺負起來真是一點意思也沒有。”紅指甲撥弄那花瓶裏的牡丹,將花瓣一片片揪下來玩兒,隨後又丟開了去,扔了滿地,拍拍手,馬上有一個綠衣小奴進來,低頭弓腰撿拾清掃,恭敬退出。

小行雲瞧了瞧四處,紫檀案、紅木牀,金蟾蜍吐着龍腦香,奢靡華貴,道:“你在這混得不錯嘛。”

“那是。總不至於給人塞進桌洞裏,活開腦瓜瓢兒。”

他說的輕鬆,但楚行雲觀察到他一直站着,一點兒也不坐,夜夜春宵度,怕也不是那麼好挨。此時外邊有人敲門,紅指甲迎出去,端回來一盤冰片紅瑪瑙,重重地放在小行雲面前:“你每日飯後含一片,須得含化了,聽見沒!”

小行雲點頭如搗蒜,問:“這治什麼的?”

“治你那粉水泡過的皮膚!誰給你泡的那玩意兒!”

“我做‘羊’的時候……”

“什麼!你還做過‘羊’?給你評級的人是瞎了眼吧!他們拿你怎麼樣了……”

“還好還好!”小行雲不願回想,只道:“我做‘羊’時認識了一個叫嵐珠的,她哥哥嵐封是‘猴’,本來已存好了錢正準備贖身去找妹妹,結果我們先投奔他來了。他聽說泡過粉水的人十五天後將會皮肉盡爛,所以就把自己的贖身的錢拿出來給我治病……”

紅指甲打斷他:“你們猴欄區有什麼好大夫,開的藥都是治標不治本的,你喫這個吧,喫上一月再看看。”

小行雲心中感念人間自有真情在,於是撿起一塊冰片紅瑪瑙,晶瑩剔透,隨口一問:“這一塊多少錢啊?”

紅指甲淡淡地回:“一兩金吧。”

小行雲嚇得趕緊放回去:“我的媽!喫這一片一個嵐封就沒了!”

“你有點出息!”紅指甲嗤笑一聲,指了指道,“這纔多少錢?整盤加起來十分之一個我也買不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聽過沒?我可有錢啦,你就放開喫吧!”

小行雲面上點點頭,心中卻知他辛苦,春宵的千金鐵定是交給鴇母,上頭再刮下來一點點金粉分給小倌,何況紅指甲這麼貴,贖身就更是天價了,眼下還掏出積蓄來給買這麼貴的藥,這恩情,小行雲默默記在心中。

忽然,大廳裏傳來一聲巨響,一片嘈雜,一通斥罵,跟着聲聲慘叫,像是個女孩,喊來喊去,只是啊、啊、啊,也沒有別的話,紅指甲流露出幾分懼怕之色,小行雲遂問:

“出什麼事了?”

紅指甲強裝無事,將小行雲摁回牀,叮囑道:“你別管!捧春閣換了閣主,新官上任三把火,眼下要殺雞給猴看呢,千萬別去摻和。”

小行雲應了一聲,乖乖躺好,閉目養神,紅指甲就在這屋中看閒花,正安靜着,忽然大廳裏的慘叫瞬時拔高,接連幾聲尖叫刮破耳膜:

“啊!啊啊啊!”

淒厲得滲人。

小行雲渾身一抖,睜開眼,他知道這聲音,是人被烙鐵燙時發出的求救。

做羊也好,做人也罷,哪裏都是一樣一樣的。

謝流水飄在屋頂上看他,小行雲在這過了一段人模人樣的日子,紅指甲小童諒他受傷,也不怎麼使喚他,小行雲每日就窩在屋裏喫好穿好睡個好覺,閒來無事眺望一下窗外風景,屋裏的雜事都由那位綠衣小奴做,這麼養着,病情漸漸好轉了。

有一日,楚行雲正立在窗邊,忽而聽窗子底下傳來一種低低弱弱的聲音,像是受傷的幼貓,他探出身子去尋,發現樓下的角落裏,縮着一團瑟瑟發抖的活物。

是一個小女孩。

不知年歲幾何,但格外瘦小,身形還不如五歲小兒,她穿着發黃發灰的衣服,滿身血污,看起來傷得不輕。楚行雲就着窗沿一翻,就落到她跟前,一低頭,撞着一雙溼漉漉的眼,小鹿似的盯着他。

“你還好嗎?”小行雲衝她揮了揮手。

小女孩嚇得直往裏縮,“啊、啊、啊”地拼命搖頭,楚行雲這才發現她是一個啞巴,他上前輕聲安慰她:“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但她似乎聽不懂,楚行雲一靠近,她就嚇得嗚嗚叫,把頭埋進臂彎裏,怕得整個人都在打抖發顫。

楚行雲看見她手背、腳背上有很多烙鐵的燒傷,他跳上樓,拿來藥給她包紮。小女孩長期受虐,很怕跟人接觸,不停掙扎,啞了的嗓子啊啊地叫着,楚行雲速速給她處理完傷口,又樓上拿了點喫的下來,這回不敢近身,只把盤子擱在不遠處,就離開了。

一上來,被紅指甲小童逮了個正着,他站在桌旁,數着少了的菜盤,一叉腰,興師問罪:“你個當使喚的,溜去哪了!”

小行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紅指甲走來窗邊,朝下一看,道:“你自己傷都沒好全,倒有閒心管別人。”

“她傷成那樣,實在是看不過去,怎麼也沒人管管她?照那樣下去她遲早要……”

“本來就是要死的。”紅指甲淡漠地打斷,“這孩子天生啞巴,親孃還來不及給她取名就過世了,我們都叫她啞妹。她三歲時發高燒把腦子燒壞了,身體也不知有什麼病,總也長不大,廢人一個。捧春閣閣主,向來是不容許有人白佔口糧的,廢人自有廢人的用途。這裏的妓`女小倌都是砸了重金調養出來的,若是一犯錯就受刑,哪天殘了毀了可就虧大發了,爲了讓大家都聽話,就殺雞儆猴,找個沒用的廢人,用最殘忍的刑法虐打她,叫大家看着,懲一儆百。她又聾又傻又年幼,怎麼折磨也反抗不了,最適當不過了,這麼活着,不如早點死了好。”

小行雲皺了皺眉,回:“你怎麼能這麼說,死了終歸是不好的,能活着幹嘛要死。”他順起桌上的一塊雞腿,津津有味地嚼起來,“你看,活着才能喫雞腿,多好啊,我以後就要過自由自在喫雞腿的日子,一直活到八十歲去!”

謝流水在一旁笑,隔空摸了摸小行雲的頭。

紅指甲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出息。”他坐在上首,舀起一碗蓮子百合粥,輕輕地吹着喝。

後來楚行雲經常就去探望啞妹,拿藥送飯,初時啞妹還害怕掙扎,但多了幾次,也就乖靜了,偶爾還會伸出手來,怯怯地捏住他的衣角,比劃幾下,大概是感謝的意思。

每逢這時,小行雲就笑起來,摸摸啞妹的腦袋。啞妹乖順地蹲在那,喫掉楚行雲帶來的飯菜,她從小又傻又聾身體還殘廢,受慣了折磨虐待,忽而有人待她好,心熱得想流淚。再後來她就經常蹲在那個角落,等小行雲跳下來,像神仙一樣落到眼前。

紅指甲見了,時常敲打楚行雲:“我說你啊,別老去找啞妹,我怕你哪天看她一身傷倒在那哀哀地叫,你英雄病就要發作了。我可警告你,捧春閣四處都有金甲衛把守,那都是青龍幫裏一等一的武功高人,閣樓上還有暗衛盯梢,各個也是身懷絕技,你要敢整什麼幺蛾子,立時就捅死你!”

“知道知道!”楚行雲拎着飯菜,縱窗而躍,然而這次下來,卻怎麼也找不到啞妹,他正要回身上去,忽而有人叫住了他:

“你是紅倩雪的使喚嗎?”

楚行雲愣了一下,他“紅指甲、紅指甲”地叫慣了,乍一聽到那傢伙的花名還有些不適應,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那人白着臉,陰測測地又道:“那煩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閣主有令。”

小行雲見勢不妙,正欲推脫,然而那死白臉身後轉出兩名金甲衛,不由分說,將楚行雲押進一處大廳,廳內齊刷刷地跪着一片小倌,臉上或紅或白,各個泫然欲泣。

閣主披一件繁花紫綢衣,斜躺在那,其左坐一位黃紗人,其右站一位青衣人,都是一臉奴才相。

青衣人道:“閣主所言極是,今年這批新貨不行,成天端着個架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麼貨色。”

黃紗人道:“怕是你教的不行吧。瞧,紅倩雪的小使喚來了!”他轉過來對小行雲笑,“你家主子前些月剛晉升頭牌,訓新人這種小事就不敢勞駕他了,你天天跟他屁股後邊伺候,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來,叫個牀來聽聽,讓這些雛鳥們好好學學。”

小行雲愣住。

青衣人佯作喫驚問:“你不是不會吧?”

黃衣人大笑:“不會又有什麼打緊,現學現賣唄。”他一擊掌,走出一位白衣人,盤腿坐於地,無悲無喜,誰也不看,黃衣人對他說:“你起個頭。”

白衣人張口,嗯嗯啊啊地叫了一串,聲音春情盪漾,面上冷若冰霜,眼觀鼻鼻觀心,波瀾不起,待他叫完了,閣主抬眼看了眼楚行雲,道:

“學。”

小行雲愣了一下,他稍一轉頭想看看能不能溜,兩名金甲衛就上前擰住他胳膊,他掙扎,卻如蟻推磐石,黃衣人在一旁笑着補道:“放輕鬆,小孩兒,學不會不要緊,失敗一次,啞妹替你扎一刀。”

話音剛落,啞妹就被人拖上來,在楚行雲眼前,被摁到地上,活生生捱了一刀,啞妹疼得只能“啊、啊”叫。

青衣人則報數:“第一遍,失敗。”

於是白衣人開口,唸了第二遍,閣主抬眼,道:

“再學。”

小行雲渾身發抖,他“啊”了一聲,活像烏鴉。

刀子再次舉起來,對準啞妹,楚行雲趕緊攔道:“慢着慢着,我學我學!我會好好學的!這位白衣公子可不可以煩請您再……”

沒有人理會他,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啞妹哭喊起來……

青衣人報:“第二遍,失敗。”

白衣公子輕啓檀口,叫第三遍,楚行雲僵直着身子,學着念出來,還沒念完,閣主搖頭,評:

“難聽。”

第三刀扎進啞妹的血肉裏,溢出一片紅……

青衣人報:“第三遍,失敗。”

白衣人繼續開始下一遍,小行雲被金甲衛死死擰住,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悉心照料的啞妹血流不止,他急得發瘋,越急越學不好,最後受不了地叫道:“有種衝我來啊!我學不好你們爲什麼要扎她!扎我啊!”

這麼會兒功夫,白衣人已叫完第四遍,大廳內一片死寂,衆人看着楚行雲,小行雲喉嚨一動——

閣主一揮手:“太慢了。”

“不不不!不要!我很快就能學會……”

第四刀紮在啞妹手心上,啞妹嗚嗚地痛苦掙扎。

青衣人再報:“第四遍,失敗。”

黃衣人笑着說:“小使喚,用點心吶,要不然呀,啞妹就要因爲你死掉咯,被你殺死的!”

白衣人開始第五遍,楚行雲站在那,他毫髮無傷,卻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絕望,只要學得稍有不像,刀子就捅在啞妹身上。

而他沒有辦法,沒有辦法……

忽而廳門推開,紅指甲跑了進來,跪地道:“閣主息怒!他不是那塊料,別讓他學了,由我來……”

“呵,料?”閣主冷笑,“你們一個個都拿自己當什麼,玉器啊?不過就是賣屁股的,還分什麼料?你們被評爲不夜城最高的一等,天天在豬狗猴羊面前作威作福,就真以爲自己是什麼大人物了?告訴你們,人人都能出來賣,沒有什麼料不料的,至於客人買不買,那是客人的事,輪不到你們在這逼逼。”

紅指甲被訓得啞口無言,黃衣人見了,幸災樂禍:“你掛了紅牌,早就是千人騎……哦不對,是身經百戰的老手了,怎麼可能跟新人一級別,由你來教,不免令人氣餒。”

閣主冷冷道:“繼續學。”

白衣人得令開口,楚行雲站在那,滿頭冷汗,只要稍有不好,就算失敗,刀子就扎進啞妹身上,叫她疼得滿地打滾,最後啞妹倒在一片血泊中,已叫不出聲了,只有刀子落下時,那細嫩的手臂纔會痙攣一下。

楚行雲周身發冷,兩眼放空,似乎什麼也看不見了,五官六感只剩下耳朵在聽,聽完嘴巴機械地張開,也不知自己在學什麼,一顆心在油鍋裏煎,又在寒冰裏浸,終於,第七遍的時候,閣主抬了抬手:

“可以了。”

青衣人喜報:“第七遍,學成——”

楚行雲聽了這一聲,渾身一抖,像是兜頭潑了盆水,清醒過來,只見啞妹倒在地上,不知死活,楚行雲想叫大家去救救她,紅指甲一把抓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黃衣人踱步向前,衝那一衆小倌斥罵道:“瞧瞧!瞧瞧!人家一個小小的使喚,才學了七遍就學會了,你們呢!啊?拖了個三天,學成那鳥樣子,天天端着給誰看!妓`女還說端一下,傍上個嫖客能飛出去,以後爲人家生個一兒半女,生活也就穩了,你們呢?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東西吧!”

跪地的一幫小童不由得哭起來,閣主捧着茶,悠悠開口:“捧春閣向來不容喫白飯的廢品存在,你們剛做這行,心中難免不忿,誰要是不願意,我也不勉強,啞妹向來辛苦,去爲她分擔分擔吧。”

金甲衛將啞妹拖下去扔給大夫,閣主撣撣衣,起身要走,忽然那羣跪着的小倌中,一位綠衣小童爬過來,道:

“閣主留步!您說捧春閣向來不要喫白飯的,可眼下,這裏就站着一位呢!”

閣主低頭問:“誰?”

綠衣小童哭的梨花帶雨,狀似有無數委屈,他顫巍巍地抬起手,指向了楚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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