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依然有滴滴答答的流水聲,老鱉精一仰頭,露出兩個泛着藍光的眼睛,隨即長吸一口氣,一口氣噴出去宛如龍捲風。
頓時將幽河的水捲起千重浪,水幕無邊無際,老鱉精一個猛子便從水幕中鑽了過去。
我嚇得臉都白了,大吼一聲:“八哥,慢點,慢點。”
老鱉精傲嬌的哼了一聲,隨即宛如風馳電掣般穿梭在幽河之中,我回頭看去,只見一羣沒眼睛的怪魚正窮追不捨的跟在後面。
粗略估計了一下,老鱉精大概只用了十分鐘的時間就將我帶到了幽河與山洞交界的地方。
而老鱉精果然已經精通變化,雖然還不能收放自如,但遇到窄的地方它會立即將身體縮小。
看的我大爲震撼。
老鱉精將我送到幽河的河口,隨即一仰脖,化爲了一隻小烏龜鑽進了水裏。
這要是讓我往回走,起碼得走個兩小時。
看着漆黑的山洞,我心裏百感交集,也不知道老肖和李國華怎麼樣了。
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我只能沿着原路返回。
進來的時候大家有說有笑,回去的時候卻只剩我孤零零一個人。
我心裏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我就這麼走了三十多分鐘,漸漸看到洞口處傳來了光亮。
我加快腳步,三步並作兩步,一下鑽出洞口。
久違的太陽從東邊鑽了出來,媽的,居然在山洞裏待了一整晚。
我有一種再世爲人的感覺,好像在山洞裏待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抬頭看了看岸上,李國華大吼一句:“老顧!”,隔這麼遠我都聽到了。
接着就見他飛身往下跑,肖雲天也是大喜,跟着他跑了下來。
李國華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動地說:“老顧,我就知道你沒事。”
“老顧你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老李都快急哭了。”肖雲天打趣道。
李國華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是誰急得團團轉,還說要做法招魂!”
我笑着錘了一下肖雲天的肩膀,罵道:“媽的老肖,我又沒死,你招哪門子魂?”
我們三人相視一笑,像多年未見的老友。
再世爲人的感覺真他媽爽。
我說張松和姜慶宇呢?
李國華說:“他們倆都受了傷,回去休息了。”
“當時那麼多人胄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我有些奇怪。
我與那些人胄交過手,可以肯定的說我們一人對付一隻人胄還行,可要是兩隻就有些喫力了。
肖雲天解釋道:“當時我們都是各顧各的,誰也沒有注意到你去了哪裏,而且那些人胄好像擁有不死之身一樣,怎麼打都打不死。”
“當時情況危急,我們四人被十多個人胄逼得節節敗退,我和老李想進裏面去找你,但是被人胄攔住了,最後還是那個張松用煙霧彈給我們做掩護,我們才逃出來。”
“這一戰我和老李也都留了一些傷,老肖看你這樣子,應該也好不了多少吧?”肖雲天掃視了一眼我雄健的體魄。
原來他們能全身而退,還多虧了張松身上準備了祕密武器。
我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身子,能活着出來真是萬幸。
“先別說了,咱們去鎮上喝一杯,慶祝我劫後餘生。”我拍拍兩人的肩膀。
李國華和肖雲天欣然同意。
我回家找了一件衣服,坐上了肖雲天的大奔。
我們三人來到鎮上最好的館子。
這一晚上又累又餓又困。
先來幾罐紅牛解乏。
不一會兒菜就上來了,我們邊喫邊說。
肖雲天問道:“老顧,你去了哪裏?害我和老李擔心了一晚上。”
我低着頭喫飯,想了想才說:“我去了玉棺。”
“什麼?”李國華驚呼一聲,差點兒把嘴裏的啤酒給噴出來了。
“老顧,你沒開玩笑吧?”肖雲天也是一臉震驚。
我搖搖頭說:“你們看我像開玩笑嗎?並且我還見到了玉棺的真正主人,並不是什麼大魔王。”
“不過他很奇怪,沒有臉。”
“自稱玉公子,他住的地方叫玉風樓。”
“沒有臉?”肖雲天顯得更爲震驚。
我說是啊,就像是把你臉上的五官全部用刀削了一樣。
肖雲天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說那這還是人嗎?
“你覺得呢?能待在那棺材裏的是人嗎?”我反問道。
肖雲天點點頭,說你說的倒也是。
“要不是他說那地方是玉棺,我都不會朝那方面想,而且我還見到了老鱉精和霸下。”
這是一段傳奇的經歷,說出去沒幾個人會信的。
“那你從他那裏得到了什麼有用的消息?”
“消息倒是不少,不過有沒有用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點了一支菸,有些事我不能告訴李國華和肖雲天,就算我們彼此之間肝膽相照,同生共死。
但有些事他們知道了反而不好。
也不是不信任,而是一種自我保護,也是對他們的一種保護。
“說來聽聽。”肖雲天一臉期待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