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太上皇。”爵位有了姐姐繼承,過段時間找個機會跟風櫻藍請辭這就容易一些了,月寂雪想着心中一喜,盈盈下拜。
月寂雪這神色看在太上皇眼裏又另有一番意思,心中暗歎,這孩子對人情深意重,不委以重任真是太可惜了……
“雪兒先不要拜謝,不如先聽聽朕的旨意再謝也不遲啊。”
旨意?月寂雪一怔,抬頭看向太上皇,總覺得她越看越像一隻老狐狸。
“既然你姐姐繼承了你母親的爵位,朕認爲你也不能委屈了你,便跟櫻兒請了旨,再封你一個爵位……”
太上皇後面的話月寂雪都沒聽到,她只聽到“再封一個爵位”,她有些迷茫的看着太上皇問道:“月家要出兩個侯爵了?”這在別人眼裏看來是天大的恩賜,完全把月家推到權貴的頂峯上了,可在月寂雪眼裏看來卻還不如送她一百兩銀子來得實在。
“是啊,你月家兩個女兒娶了朕兩個皇兒自然要一視同仁……”此時太上皇的那張狐狸臉露出聖母般慈祥的笑容。
一視同仁……不用了吧……月寂雪已經有了想要吐血的衝動……她在想,如果她現在提出辭官,太上皇會不會一怒之下把她宰了?她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月寂雪垂頭喪氣的退出房間,一邊往外走一邊自我安慰,識時務者爲俊傑,我只是比較俊傑而已……俊傑……
“雪……月大人。”
月寂雪停下腳步,轉頭一看,站在自己身後的正是萬玲瓏,“萬小姐。”
月寂雪客氣疏離的稱呼讓萬玲瓏臉色一黯。
“有事嗎?”
“那個,那個……”萬玲瓏欲言又止。
“什麼?”月寂雪挑眉看着她。
抿了抿脣,萬玲瓏鼓起勇氣道:“我是要跟你道歉。”
“道歉?”月寂雪輕笑一聲,神情冷淡,“月某不敢當……況且萬小姐並沒有什麼地方對不起月某的。”
萬玲瓏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月寂雪看了她一眼,旋身離開。
萬玲瓏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喊道:“我們還是朋友嗎?”
月寂雪腳下一滯,卻沒有停下來,“雪只是希望萬小姐可以看到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善待落月。”
她沒有做錯什麼,只是在自己看來,建立在利用上的感情不能稱之爲友誼……
月寂雪回府後,紅珊服侍她沐浴更衣。
“紅珊,待會讓紫瑚去一趟‘月籠閣’。”
“‘月籠閣’?”紅珊一怔,“小姐爲什麼要去那裏?”
“讓她去那裏替一個叫凌玉的人贖身。”
“贖身?”紅珊滿臉驚訝,“難道昨夜就是那個人服侍小姐的?”
月寂雪沒說話,只是自顧自的理了理衣領。
“小姐,要把他接到府裏來?”天啊!一個小倌怎麼進府?
“不了,送到鳳岐那裏吧。”
“‘秋雪坊’?”紅珊更奇怪了,如若小姐喜歡那個凌玉喜歡到要爲他贖身,就算他身份低賤不能進府也會在外面置間房子住下,怎麼還送到“秋雪坊”呢?
“嗯,去辦吧。”
“是,小姐。”紅珊知道月寂雪做事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也沒說什麼便出去找紫瑚去了。
“紅珊。”月寂雪又忽然喚住她。
“小姐。”
“‘碧波園’那裏……今天怎麼樣?”
“回小姐,殿下身子不爽,一直在屋裏休息。”紅珊頓了頓,瞅着月寂雪又道:“小姐要去看看嗎?”
“不去了,你下去吧。”月寂雪搖了搖手,躺回牀上補眠。
“是,小姐。”紅珊退出房間,還細心的帶上了門。
一個時辰後,紫瑚匆匆回來了,一見紅珊正蹲在在院子裏剪花枝便走了過去問道,“紅珊,小姐呢?”
“紫瑚你回來啦?”紅珊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小姐還在屋裏歇着呢,凌玉公子接到了?”
“什麼呀!”紫瑚神色焦急,“我去的時候凌玉公子已經被人接走了!”
“什麼?”紅珊一驚,手中的花剪落地,“是誰接走了?”
“不知道,我去的時候,鴇父說凌玉公子早上就被人接走了。”
“那你去做什麼?”如果紫瑚僅僅問了鴇父幾句話不可能這麼久纔回來。
“我去找人問了一下,接走凌玉公子的人好像是……”紫瑚頓了頓,眼睛看了看四周,附在紅珊耳邊低語道:“好像是‘碧波園’的紅珠。”
“紅珠?你是說殿下?”
“想必是殿下知道了昨夜的事情,趁着小姐進宮,先一步讓紅珠接走了凌玉公子。”紫瑚分析道。
“這下慘了……”小姐這次是玩出火來了……
“要不要告訴小姐?”紫瑚又問。
“這……既然凌玉公子是小姐指名要贖的人,這怎麼能不告訴小姐?不然你讓我上哪賠一個凌玉公子給小姐?”
兩人商議好後,磨磨蹭蹭的進了屋,月寂雪已經醒了,正倚在牀上看書。
“小姐。”
月寂雪見兩人進來,放下手裏的書卷,“紫瑚回來了?人送去了嗎?”
“回小姐的話,紫瑚沒接到凌玉公子。”紫瑚滿臉愧疚。
“沒接到?什麼意思?”月寂雪眉頭一皺。
“紫瑚去的時候,鴇父告訴紫瑚說凌玉公子被人接走了。”
“誰接走了?”
“聽說是殿下身邊的紅珠。”
“什麼?”月寂雪猛地坐直了身子,他怎麼也摻和到這件事情上來了?
“小姐,怎麼辦?”
月寂雪略一沉吟,“紅珊過來替我更衣。”
“是,小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