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點開播的塔世界小劇場,玩家們如約而至。
國服TOP4外加cosplay愛好者的協力演出意猶未盡,大家都希望再來一次合作模式。
江禾逸也想。
這樣就能快速地把積分分給其他公會,協助建立領先優勢。
夕露不遂人願。
她手向備戰室下方一指,場景變幻,一座植被茂密的島嶼映入衆人眼簾。
“塔世界第13層,活體瘟疫。”
“玩家在本樓層中需躲避特殊單位‘活體瘟疫”。”
“活體瘟疫造成的負面狀態不可被淨化驅散,且擁有即死效果。”
說着,夕露向島嶼招了招手,一團墨綠色的霧氣團子飛入手心。
活體瘟疫如病毒般,自霧氣中伸出數道突觸,噴吐墨綠色的霧靄,頃刻籠罩衆人。
“仔細觀察自身的負面狀態,約6秒時間,即死生效。”
“這只是它的其中一種攻擊手段。”
夕露捏碎活體瘟疫,再舒展開手指時,手心裏,一枚潔白如玉的心臟,怦然跳動。
“無垢人偶之心,我將把它藏於島嶼地面上某處。”
“找到,即代表通關。”
“本樓層全體死亡,扣除挑戰次數。”
詞條抽選。
【元素驅動】
本樓層的怪物將會汲取元素力量,提升行動速度。
觀戰玩家還在議論玩法,織風卻猛地站了起來。
她下意識望向燭火所在位置,分身仍在,本體卻已兩天未曾上線。
猛地吐出一口濁氣,凝視着無垢人偶之心,卻又再度激動。
與激活人偶智慧的無垢人偶之靈不同,無垢人偶之心的遊戲內描述是......
“似人者渴望之物。”
作爲道具的無垢人偶之心,能免疫即死效果。
尋常的即死、物理傷害,無法徹底摧毀人偶,它們依舊能通過替換零件實現復活。
主宰曾說過,能作爲人偶真正死去的,才能脫離自身存在的桎梏。
塔世界樓層隨機....但,織風總感覺,夕露在諷刺她!
“你還真是敏感且脆弱啊,要對着夕露大人的投影哈氣嗎?”
“哦,你可能不知道哈氣的意思,像是野貓應激一般發出威嚇的聲音。”
燭火幽幽進入分身軀體。
“你來得真是時候。”
“你的氣性很大,情緒波動讓我不得不在意。”
織風不想糾纏當前話題,她心虛了。
“虛實邊界把手伸到了我的世界!”
“違反遊戲規則了嗎?”
織風噎住了,緊咬着牙。
虛實邊界是特殊的,作爲知曉塔世界對決真相的人,能夠靈活利用信息優勢活動。
她眼睜睜看着觀星宗的人奉他們爲“高人”,卻無能爲力。
遊戲開始,她和燭火都不能下場接洽玩家,否則視作失敗。
她鑽漏洞,虛實邊界也在往三穹之地打洞,滲透着影響力。
目前還沒有表現出對對決的破壞力,但觀星宗快速的“墮落”,讓她十分不安。
爲了排解憂慮,她本能地譏嘲燭火。
“陪那個人過家家上癮了嗎?”
“你的身邊有人願意和你一起喫飯嗎?”
“什麼意思?”
燭火憐憫地睨了她一眼:“沒事了,有人買了醋,等着我回去喫夜宵,再見。”
織風醞釀的攻擊性隨着燭火輕飄飄地轉身離去,在了喉嚨裏。
她想生氣,卻不知道朝誰。
連敵人都找不到。
“所以說,這一關的核心在於思必得,對吧?”
橘子茶歪頭看着獄卒哥:“什麼是思必得?”
獄卒哥一瞬後悔,他覺得自己該改一改了………………
江禾逸解釋:“速度。”
活體瘟疫,無法被徹底殺死。
偌大的島上,隨處可見。
被丟進了荒島玩大逃殺,面對的還是一羣不死之體,火力毫無作用。
唯一的好消息是,夕露爲他們每個人都配備了實時地圖。
上帝視角的玩家已經進入樂子人狀態。
他們通過切換視角,看到了荒島上的活體瘟疫風馳電掣的身影。
速度之快,堪比站在月臺上感受不停靠的高鐵呼嘯而過。
什麼大運,你敢來和它碰碰嗎!
“元素驅動,這不就意味着,玩家用元素魔法提速,這些活體瘟疫也能發瘋嗎?”
“好好好,我就喜歡看虛實邊界挑戰這些變態關卡,越變態越有樂子。”
“我們虛實邊界粉絲是喫最好的,輸了能樂,?了也能樂!”
夕露開始催促:“各位,做好準備了嗎?”
研究完規則,虛實邊界全員嘴角上揚。
尤其是獄卒哥,樂得像是個23歲減肥成功的孩子。
“怎麼沒開始打,就一副勝券在握的反應啊。”
“這麼樂,覺得穩贏了?”
“他們看不到島上一堆加強版大運嗎,能批量轉生異世界的!”
觀戰玩家不解。
打算看一局再去開一把的TOP4們也在撓頭。
沒道理的,江禾逸不是那種喜歡半場開香檳的人。
只見江禾逸傳送返回公會,再回來時,身邊多了一位白毛紅瞳的美少女。
他咧嘴笑道:“夕露,這是我們本場選擇的公會戰,蕾妮。
夕露也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祝你們通關順利。”
在場的玩家對蕾妮其人一無所知,一時間聊天欄裏都在詢問這是何人?
虛實邊界被投放入島,置身於茂密的叢林之中。
江禾逸向衆人確認:“那就按說好的執行。”
薯條對着橘子茶揮了揮手:“我們去躺了,就交給你了,茶神。”
看着一個個人跟茶神握手告別,玩家們仍是一頭霧水。
這是要幹什麼?
“壞了,旁邊就是兩團體瘟疫。”
觀戰玩家驚呼。
選擇跟隨視角,彷彿置身於虛實邊界身旁,更能體會絕望感。
上一秒還在百米開外的林間陰影中蠕動,下一秒,裹挾着腐葉與腥風的墨綠色霧團已撲至眼前。
與其說是移動,不如說,是空間本身在將死亡推送到獵物鼻尖。
江禾逸等人十分自然地迎接活體瘟疫的包裹,任由其纏繞。
6秒過後,虛實邊界6人陣亡。
沒有抵抗,純送。
“這是在玩什麼啊!”
“哇,土豆這是人啊,這是人能喊出來的命令,這是人能做的操作,哇,虛實邊界這局遊戲已經沒有人類了。
農雅在大聲控場:“別叫,別質疑,這就是最優秀的戰術。”
“看上去確實是故意的,但真是戰術嗎?”
“輸了給你們發11萬紅包。”
又來?
之前大家沒能領到的小錢錢再次招手。
農雅太勇了,一次也就罷了,次次都掏真金白銀爲自己的判斷買單。
太有專業解說的魄力了。
橘子茶握緊了蕾妮的手,對着她微微點頭。
蕾妮看着以瞬移姿態在林地間穿梭的霧氣,一臉自信從容。
“準備好了?”
“嗯。”
“那,遊戲開始~~~”
蕾妮伸出蔥白的手指,朝着前方虛空一滑。
空間如流水被斬切,顫動着朝着上下兩個方向撕裂。
蕾妮手心用力,牽着橘子茶進入了不穩定魔力瀰漫的特殊空間。
眨眼之間,外界空間裂隙關閉,兩隻活體瘟疫呈惡狗撲食的姿態,一頭紮在了空氣上。
起身後,人性化地茫然四顧,怎麼也找不到已經索敵的單位。
“啊?”
問號刷屏。
觀戰玩家切換視角,溢滿藍紫色氤氳的虛空之中,蕾妮與橘子茶身旁,閃爍着點點熒光,隔絕了外部侵蝕而來的奇異霧氣,發出“嘶嘶”的響聲。
"......"
頓了頓,有玩家反應過來了。
“我草,破碎虛空?”
“這是空間魔法使。”
“虛實邊界怎麼拐到這種NPC的?”
“不是,空間魔法不是特別難學嗎,我記得只有一個叫做杜塞爾的老傢伙會。”
“你說的杜塞爾老傢伙,就是她?”
“那老傢伙玩挺變態啊,換了身少女的皮肉。”
“幹嘛,我還知道有某個遊戲的老男人給自己做了個蘿莉身體呢。”
“別跑題,能學會空間魔法,還那麼年輕,這種天才爲什麼會被拐?”
玩家炸鍋了。
合着虛實邊界裏還有高人,拐NPC技巧大成。
要知道,已經公佈的拐NPC攻略裏明確提及,需要NPC對玩家產生強烈的情感,締結深厚的牽絆,才能成爲公會一員。
虛實邊界目前有海妖、有巨龍,有販賣劣質魔藥的奸商魔女,還有兩隻阿飄,一隻史萊姆,以及一個只能跟小孩坐一桌的傢伙。
這拐NPC的手段,人販子來了都得喊聲高人。
“不是,虛實邊界是在偷偷玩什麼GALGAME嗎,他們打羣星,不會跟NPC互動時候,頭上能看到選項欄吧?”
“那我的選項欄呢?是不是虛實邊界偷了我的選項,捅死你捅死你捅死你!”
“還是那句話,別跑題。”
“現在的問題是,解決了被活體瘟疫大運撞死的難題,怎麼找到心臟呢?”
“島嶼可不小,夕露隨便丟在一個灌木叢裏,你都要頭疼。”
橘子茶雙手合十:“未知啓示,請給予我回應吧!”
這下玩家們瞭然了。
原來如此,虛實邊界難怪全體自殺。
人多沒用,這一關需要的只是一個負責跑路的工具人,以及一個索敵掛。
不就是掛嗎?
誰沒有似的,茶神就能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