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世界百科還沒有活體瘟疫的詞條。
原以爲是虛實邊界首戰得勝,開闢成熟攻略路線,後來玩家借鑑參考,一氣呵成的劇本。
一上來就是學不來的邪道,這完全沒法抄啊。
離開縫隙,橘子茶的未知啓示給出回答。
無論好壞,蕾妮撕裂空間朝着指示方位前進。
停留在地面休息的時間,取決於活體瘟疫能否發現她們。
蕾妮遛狗般戲弄着它們。
往往卡着活體瘟疫撞上的前一秒,笑嘻嘻消失。
如果活體瘟疫能說話,應該會開口罵人。
一人撕裂,一人啓示,樸實無華得有些單調,可玩家們看得津津有味。
少見地,聊天欄裏文藝復興,出現了計數君。
上帝視角能看到無垢人偶之心所在位置。
已知,擁有高階喚靈術後,未知啓示使用存在4種效果。
正確引導與暗示。
錯誤誘導與暗示。
零作用,故弄玄虛,不說人話的謎語人。
未知存在聽到了你的祈禱,但不想回覆,隨手賜予了你一種,他“認爲”對你有用的短期效果。
結合每次未知啓示得到的回應,可以計算出茶神使用該技能的正面收益率。
遊戲內過去了一天。
經過153次祈禱,蕾妮與橘子茶落地時,一眼就看到了放置在大平地上的無垢人偶之心。
尋常人高強度使用魔力早該精疲力竭,可江禾逸雞賊地購買了800積分的體力緩回藥劑。
配合被夕露審覈過,由薄荷生產的低階體力復甦藥水一瓶,以及蕾妮本人出色的節能施法手段,挑戰順利地一次過。
公會塔世界化低階版本,玩家在公會生產的一些資源,已經可以用於塔世界內。
虛實邊界與薄荷媽媽斷絕的補給線,再次被打通。
夕露商店內昂貴的藥劑,都將有平價替代。
把版本升到高階,薄荷更有價值的藥劑也將貼上塔世界標籤。
這也是虛實邊界新一階段的目標。
“統計數據出來了嗎?”
“計數君沒有陣亡吧?”
“來了來了!”
“未知啓示正確指引方向次數,73次。”
“錯誤誘導,41次。”
“謎語人,35次。”
“未知存在互動,4次。’
“其中,凝聚出大手摸蕾妮、橘子茶的頭,2次。”
“丟出蕾妮、橘子茶樣式迷你人偶1次。”
“人偶已證明,可協助抵擋一次魔法攻擊,尚且不知道人偶免傷閾值上限。”
“禁言兩人,1次,未知存在發出很不開心的呼氣聲。”
由於不存在扒羣星之證代碼的可能性,遊戲中模糊不清的敘述,玩家很難直觀地感受到差異。
典型代表就是喚靈的未知啓示。
理想狀態下,3種狀態各自佔30%,未知啓示互動佔10%。
但玩家體感,遊戲過程中,負面與無作用纔是主流。
可在橘子茶身上,未知啓示的正面收益期望值接近50%,且顯著高於負面收益。
“我也是喚靈師,爲什麼總感覺被未知存在戲耍呢?”
“未知存在互動,居然給了正面效果?我觸發的那次,跳出來一個惡魔,當着怪物給我一個大逼鬥。”
“雖然大逼鬥的餘波震死了雜兵,但那可是一個大逼鬥啊!惡魔居然還笑嘻嘻地說,這就是未知的樂趣。”
“很羨慕各位現在才發現,自己的職業跟虛實邊界略有差異,我們可是早就習慣了。”
這討論熱度,江禾逸預感到了,明天茶神的賽博神廟,香火旺盛。
13層積分結算,5500。
光看積分就知道難度不小。
社區玩家公認難度爆炸的死神命運組合,結算分6200。
以此作爲塔世界高難標杆,積分的開銷有了明確的概念與意義。
與佩里亞的大戰後,國內外玩家在虛實邊界人品上達成“沒得黑”的一致共識。
正是源於江禾逸對積分的慷慨處理方式。
幾萬積分說讓就讓,還浪費了一次挑戰次數。
這得打多少個死神命運才能回本啊。
最普通的塔世界玩家,像是搜打遊戲裏的小耗子。
辛辛苦苦外界提升裝備,在塔世界內購買緩回道具增加勝率。
步步爲營,小心翼翼。
不小心磕上死神命運,全劇終。
而認識虛實邊界的朋友,就不同了。
他起裝備,帶着你進入高難副本暢遊,打完還把辛苦舔到的東西都塞你身上,讓你喫飽飽。
哪怕讓自己受損,也不讓兄弟捱餓。
更別提,虛實邊界場外也毫無黑點,發攻略,發遊戲內容,除此之外基本沉默。
除了獄卒哥有些張揚和聒噪,但......
他不那樣,還是獄卒哥嗎?
哪天獄卒哥不在羣裏發他的珍藏澀圖,大概只有兩個可能。
1:他的貨源不足,急需掃蕩進貨。
2:棄坑藍星OL,不玩了。
入賬5500積分,加上原有的5200,虛實邊界再次迴歸萬元戶。
可惜10700積分什麼也買不了。
現在不急着刷新商店,因爲先前橘子茶爲了找到轉盤,發現了6級商店的存在。
道具下方明確標註爲最高級商店。
售價,3萬積分。
江禾逸合理懷疑,只有購買了最高級商店,纔會出現公會塔世界化的高階選項。
佩里亞激戰後,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小計劃。
既然有商品可以定製樓層挑戰內容。
那可不可以定製類似對抗佩里亞的關卡?
這麼做,江禾逸能一口氣拉4個公會入隊,對抗結束後,取最小積分離場。
反覆操作,就能以合理的方式,照顧,提高藍星一側的平均戰力。
這甚至算不上鑽漏洞,而是塔世界制定規則時就存在的玩法。
整體計算下來,虧損的只有虛實邊界,但樓層實打實提升了,收支也算平衡。
越想,江禾逸越覺得這套扶貧戰法可靠。
就社區以搜打撤遊戲比喻的一樣,他們錢夠多就能無限給下方公會提供經濟支援,促進他們轉化成科技點數,進一步攀升戰力。
而且,他相信,國服三幻神應該很願意參與進來。
只要先把他們拉到高位......
閉環了!
薯條側目:“想到什麼了,笑眯眯的。’
“回去和你說。”
蕾妮回到了公會。
克夏等人呼啦啦地圍了上去。
“怎麼樣?”
蕾妮頓了頓,這才燦爛地笑起來。
“好刺激!”
她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了跟活體瘟疫玩大逃殺的驚險體驗。
始終遊走在死亡邊緣的刺激,讓她滿頭冒汗的同時,興奮地顫抖。
一次次戲耍活體瘟疫成功,極大滿足了她的成就感。
鍛造武器的艾蕾?維出來溜達,聽得頻頻眨眼。
聽上去......果然很好玩!
想玩!
“土豆,有沒有,不需要動腦子,見誰燒誰,寸草不生的遊戲?”
艾蕾?維還是沒能憋住。
巨龍內心深處的暴力基因正在發作!
“割草遊戲一定找你,別急。”
克夏舔了舔嘴脣問:“有沒有兩個配合的遊戲......”
“雙人協作遊戲嗎?”江禾逸猶豫了一會,“看情況,看情況。”
史萊姆王黏唧唧的身體在原地蹦啊蹦。
歌莉婭與幽鼠的阿飄茫然嘀咕。
這兩位是不挑食的,什麼遊戲都好,只要能出去玩就行。
“我呢,我呢,我想......”
蟲霧變成書本的模樣撲扇着“小翅膀”,繞圈飛行。
江禾逸沒好氣道:“你這跟小孩子坐一桌的,能打得過誰,隨便來個強大的怪物都能把你撕成魷魚絲喫了。”
蟲霧小聲地嘰嘰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
但估計不是什麼好話。
江禾逸身後,傳送門出現。
“薯條,你怎麼回來了?”
“14層出了。”
“哦,是什麼?”
“打麻將。
“嗯?”
回到備戰室,正好聽到夕露在宣讀14層的規則。
塔世界14層,激鬥麻將。
玩家需要派出兩人,與夕露生成的人偶對抗。
可以自行選擇麻將玩法規則。
任意一方有人被淘汰,則麻將結束。
如果是玩家失敗,需要直面戰敗產生的怪物。
怪物戰力與戰敗時玩家相差積分相關。
被麻將怪物擊殺,玩家每人都將失去一次挑戰資格次數。
戰勝麻將怪物,可獲得重新挑戰機會。
和佩里亞大激戰一樣,直接以團隊爲單位,一口氣進行懲戒。
如果隊伍內有人的次數爲0,則直接出局。
除非使用夕露商店內的道具恢復,否則公會永久減員。
“什麼死亡麻將啊。”
“不過,問題應該不大吧,虛實邊界戰力很強,就算輸了,也能兜底。”
“醒醒,沒聽夕露說嗎,麻將怪物會根據結算時雙方分數相差,進行強化。”
“你根本不清楚強化係數是多少,萬一輸多了,出來個能一拳把死神命運死的呢?”
“死神命運真慘,自從被獄卒哥讚美腳是食品級後,一堆二創澀圖不說了,現在還成了計量單位。”
“我是塔羅騎士,就爛在塔世界,不讓獄卒哥碰到了。”
江禾逸大腦飛速轉動。
既然夕露沒有提出更多的補充細節,那麻將應該就是正常的麻將。
核心玩法是打配合。
兩人組隊對抗,如果自顧自做大牌,萬一自摸炸3家,很可能誤傷,一波把自己人吸死。
鼓勵無限糊爛牌。
夕露詢問:“你們是否決定好,選擇何種麻將規則。”
江禾逸趕緊詢問:“你們都會什麼類型的麻將?”
被窩:“會是都會一點,但是,11區的規則我比較熟。”
橘子茶好奇:“爲什麼?”
“因爲我是臭死宅,只玩線上麻將,被人拉入坑玩有萌萌美少女的版本了......”
獄卒哥點頭:“對,沒錯,這就是我想說的。”
被窩撇嘴:“我是去打麻將的,你是爲了後者吧。”
“醒醒,你都提到萌萌美少女了,什麼纔是重點就別僞裝了,不信你問觀戰玩家。
聊天欄鬨然大笑,紛紛讓被窩別裝了。
墨魚對麻將只是稍微懂一些,以前杜靜雯跟人打,他看着學了一些,本身不太感興趣。
橘子茶更是一竅不通。
她對麻將的記憶點是,逢年過節親戚聚會推牌“啪啦啪啦”的響聲。
從小到大她都很喜歡這個聲音,因爲每逢這時,只要她給親戚們斟茶倒水,總有紅包入賬。
“不止是很有生活,還很有童年了。”獄卒哥頻頻點頭,“我也是。”
“唉?你們也是嗎?”
看到虛實邊界竟然有6個人都點了頭,橘子茶大爲驚詫。
原以爲只有他們家是這樣的。
再看聊天欄,附和的國服玩家數不勝數。
彷彿這就跟大花棉被,老舊的陶瓷杯一樣,是所有人共同的記憶。
唯一沒點頭的人是薯條。
“薯條是什麼情況?”
“家裏人不喜歡打麻將,我爸媽獨自出來生活早,每年只回去一兩次。”
獄卒哥回憶:“但我記得你是個麻將高手,之前羣友組織的‘畜生杯,你是四強成員。”
所謂畜生杯,即爲神仙杯。
是江禾逸認識薯條的老羣組織的線上麻將比賽。
比賽如其名,就是看看誰胡牌最不講道理,最神仙,最狗幣。
最終排名前列的人,其麻將牌譜,堪稱奶奶牌的數量驚人。
所謂奶奶牌,即奶奶來了隨便下都能胡。
薯條當時根本不會打麻將,她對規則一無所知。
之所以參與,據同居後回憶,是因爲江禾逸和她提了一嘴,自己會去試試。
江禾逸想試試,那她也試試。
至於到底是不是那個時候就對他起了興趣,有好感.......
薯條拒絕回答。
於是江禾逸首輪被神仙薄紗,東一局被吸乾出局。
與他同桌的,把他吸成人幹晉級的,正是從來沒玩過麻將,聲稱自己一點規則都不懂的薯條!
江禾逸記憶猶新,在那之後,整整有一兩個月,都不想打麻將消遣。
每每看到麻將,他總能回想起薯條的私信。
“原來麻將這麼簡單,我感覺完全會了。”
“只要等牌進張後,哪裏亮了點哪裏就好。”
“你看回放,我真的是第二回合就亮了胡,什麼都不用做就喫了24000,真舒服。”
說的簡直不是人話!
也是從那之後,江禾逸的心態愈發佛系。
他清楚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人是打不過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