膩歪夫婦來不及跟江禾逸聊兩句,在冰箱尋找冰塊的薯條面無表情回來了。
“你確定那點菜能夠4個人喫?”
“爲什麼快過年了,我們家的冰箱像是遭賊一樣光,只夠喫晚上一餐?”
膩歪夫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這才意識到,果盤小零食都不缺的家,缺食材………………
“我跟薯條出門走一趟......”
話沒說完,他就被兩隻手按回了沙發。
隨着大門打開又關閉,屋子裏再度恢復了寧靜。
以前還覺得薯條切換屬性應對父母有點戲來了,是江禾逸草率了。
“我開始理解你了,薯條。”
薯條嘆氣:“以後有人能跟我感同身受,挺好。
“沒事,我們會搬出去住的。”
“那得結婚纔行。”
“現在已經在同居了………………”
話題突然飛速朝着讓兩人腦袋發熱的方向疾馳。
薯條咳嗽一聲,轉移話題:“來都來了,不打算看看水流麥嗎?”
薯條房間的書架上方空置的一層,水流麥跟江禾逸當初送的耳麥躺在了一塊。
它的設計風格一看就很有年代感的,耳罩護墊已經破損露出下方白絮。
乍一看平平無奇,亮起電腦,試麥。
“喂~~~"
“咕嚕嚕~~~”
像是靈能耳麥,一電話捅亞空間去了,不明生物正在回應。
又像是直連幽邃深海中的拉萊耶,跟克總打了個招呼。
“真的是咕嚕嚕,還有明顯水流聲,撿到寶了。
明顯知道水流麥成色的薯條,還拿它去惡搞羣友。
壞,非常壞!
“壞嗎?”
薯條揹着手,笑眯眯地問。
“沒有它,你不會給我送耳麥,我也不會給你送小零食,組隊時大家也不會第一時間想到我,它很好完成了使命啊。”
“放回去了,放回去了,萬一磕磕碰碰,它出不了水流音,就沒收藏價值了。”
江禾逸想,放在遊戲裏,這至少得是紀念品級,必須放進藏品櫃中的道具。
膩歪夫婦拎着大包小包迴歸,江禾逸忙上前幫忙,然後他又被按到了沙發上。
不需要,也不準幫忙。
長期生活自理的他,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
天色未暗,滿滿一桌佳餚擺滿桌面。
解下圍裙的陸欣馨叉着腰,欣賞了一眼她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除了家裏來親戚,就屬今年最豐盛,而且還要添雙碗筷。”
劉晉弘問:“你喝什麼,還是椰汁?”
“啊,什麼都可以,我來就好......”
江禾逸想站起來接過,結果已經被斟滿了。
“別站起來,家裏人喫飯,別那麼拘謹嘛。”
薯條坐在一旁,剝着蝦殼,沒好氣。
“爲什麼沒人問問我想喝什麼?”
陸欣馨嘿嘿直笑:“哎呀,小霏想喝可以自己拿嘛,冰箱在哪你熟的。”
“呵。”
江禾逸從沒有融入過誰的家庭裏,自小也沒享受過這些,所有的認知都來源於影視動漫小說。
光看明面上的對話,只怕會覺得這家人處得很差。
話匣子隨着喫喫喝喝,逐漸打開。
“之前小霏不讓我和你閒聊,一直沒法告訴你們,我們在遊戲裏的小隊,已經變成公會,有十幾號人了。”
純休閒,享受遊戲的玩家,能從羣星之證中收穫巨大的快樂。
不被佔用的睡眠時間,純粹的第二人生。
即便有大地圖上打不過的怪物,稍微練一練等級,找一些小副本賺一些小錢,再去世界陣營大戰裏幫海妖或者安納打個工,都能湊出一套平民畢業套。
虛實邊界位於整個遊戲的頂端,眼裏只有塔世界,每天入睡就是忙碌新的副本攻略。
主世界的大地圖,他們已經許久不曾探索。
此刻聽膩歪夫婦說自己遊戲裏的奇遇,小隊的樂子,別有一番滋味。
他們公會里有個名字叫【恩賜解脫】的潛影者,是十分優秀的信息位,同時也把輔C玩成了主C大爹,十分可靠。
但是,公會里存在一條禁忌。
任何掉落物品,嚴禁他開啓。
打完掉落,他必須離遠點。
恩賜解脫哥什麼都好,就是手特別黑。
迄今爲止,由他摸獎,頂天給個紫,這就算運氣好了。
前期組隊,大家怎麼努力都不出貨,看着公會一堆垃圾,遂決定輪流摸獎。
誰知,掉落竟然肉眼可見好了起來。
曾經見都見不到的紅和金也露了臉。
原來不是他們整個團隊臉黑,而是有人手黑,污染卡池。
於是,團隊大爹的待遇直降,每次戰鬥結算都只能委屈巴巴地跑去外圍,遠遠地目送大家開獎。
“你很能打嗎,能打有什麼用,不如我摸得好。”
由此成爲了公會名梗。
還有一位【方便麪方便不方便】的小姐姐。
因爲獄卒哥的緣故,第二職業選擇了死靈法師。
野外,拉白骨守衛嚇唬隊友,用怨靈扮演亮閃閃騙路人。
下副本,屍爆誤傷自己人,行屍卡位自家輸出。
結算階段,正義清算。
方便麪抱頭蹲防:“我是看獄卒哥的攻略玩的呀。”
壞了,這還真是獄卒哥的鍋。
社區論壇發帖,獄卒哥表示死靈法師這個職業,即便不組隊玩也很有樂趣。
方便麪說的那些就是他研究的,惡搞其他玩家的手段??在別的玩家眼裏,突然出現的死靈造物是敵對單位。
由此,社區裏多了一批極無聊的死靈法師,啥也不幹,一天天蹲公共區域的老六點位嚇人。
嚇了就跑,別提多開心了。
反正死靈法師早就跟心理陰暗掛鉤了,這點“惡行”,實在無關痛癢。
至於下副本搞自己人,這就純是操作問題了。
獄卒哥還是用心寫了自己死靈法師玩法心得的,不至於教唆玩家在副本中坑人。
但......還是獄卒哥的錯!
把一個在膩歪夫婦眼裏好好的,玩聖騎士的小姐姐騙惡墮了。
原本的聖騎士方便麪陽光開朗,玩了死靈法師後,一門心思張口閉口“這具屍體我能喫”,“這個靈體我能收”。
生動演繹了,人的墮落速度可以有多快。
“啊臥槽,獄卒哥怎麼這麼壞啊。”
由此成爲了公會里的名梗。
度過了遊戲的早期,不需要江禾逸偷偷喂資源,?歪夫婦也玩得順暢了起來。
關鍵是,他們真的找到了一羣,不嫌棄膩歪,反而覺得他們很有節目效果的朋友。
如果這些公會成員知道他們現實虛擬表裏如一,表情應該很精彩吧。
薯條奇怪於,飯桌氛圍溫馨且有趣。
大家都在圍繞羣星之證的見聞聊,沒有出現爸媽突然犯病,你儂我儂,膩膩歪歪的畫面。
家裏來人了,剋制?
薯條可不會這麼想。
“總感覺在憋大招。”
剝好又一隻蝦,看了一眼江禾逸只顧着聊和聽,都是撿些不需要處理的菜下嘴,她想也沒想就放到了他碗裏。
自然而流暢。
“壞!”
薯條心中警鈴急響。
老爸老媽視線飄了過來,笑容意味深長。
兩過來人一眼就看出,同居時,兩個人沒少這麼幹,表情愈發欣慰。
開始了嗎?要發病了?
“來,我繼續和你說說我們下副本遇到的那個怪物。”
話題又跑回羣星之證了。
薯條嚥了口唾沫。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這都忍住沒爆,這是得憋着什麼大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