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暴雪掩蓋了雪怪的蹤跡,也讓魔力感知紊亂。
暴食者被動【獸耳收藏家】生效,這個十分邪門的被動讓橘子茶的兔耳朵一顫一顫,聽到了隱藏於風雪中的異動。
“正前方...”
薯條舉刀揮砍,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立刻橫刀格擋。
長槍挑破雪幕,直擊薯條心口。
瘋狼與槍刃相撞的瞬間,爆發出刺耳的金屬錚鳴,火花在風雪中迸濺。
恐怖的衝擊力震得薯條虎口發麻,雙腳在雪地上犁出兩道深痕
雪怪的身影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周圍的人想要助戰,卻被平地而起的吹雪迷了眼睛。
剎那之間,雪怪一個箭步突進至江禾逸身前不到5米的距離。
隨手一顫,長槍飛出,卻是向着身後。
反撲的薯條不得不反手空間斬,彷彿與風雪融爲一體的武器。
重拳揮出,飛雪激盪,還未着力於江禾逸的肉身,獵獵拳風空爆,隔空震得江禾逸喚潮形成的水幕盪漾不止。
他整個人也被這一拳擊退數米,將怒獅沒入地面才艱難穩住。
江禾逸驚詫莫名。
他完全感覺不到暴食者對雪怪的削弱效果。
因爲太強了,所以顯得不明顯嗎?
“啊哈啊哈,新學生身上還有孩子們的氣息~~~~"
“不要留情呀雪怪,打他!”
女人的聲音穿透雪幕而來。
薄荷蕾妮克夏3人合力,才把她樂呵呵的語氣壓了下去,隔空傳來的爆鳴顯示了雪幕之外戰鬥的激烈。
NPC在盡力搶奪雪怪人偶。
利用空間魔法遁逃,才發現,雪怪降臨後,竟然以自身爲圓心製造了巨大的雪域。
虛實邊界全員都被牢住了。
女人這次學乖了,變成菌團,把雪怪人偶一口吞入腹中。
薄荷她們能清楚隔着女人的皮膚看到內在的人偶,卻不知該怎麼取出,只得使出渾身解數把女人切成臊子。
觀戰玩家有人始終留意男人的反應。
他們發現,男人注視着女人這麼做時,有些欲言又止了。
難得出現了表達欲。
江禾逸找到了暴食者化身生效之處。
雪怪呼喚來的風雪,遠沒有最初降臨時寒冷。
呼氣成霜的情況得到了緩解,虛實邊界衆人在無火元素加護下,手腳仍未僵硬,身體也未失溫。
“集中壓制了魔力層面的影響,但是對雪怪暴力的肉身卻沒法做到進一步壓制嗎?”
獄卒哥腐化核爆連環命中,炸得雪花飛濺,滿天塵土。
尋常高階魔法師結結實實喫一發,懷疑人生,喫兩發失去戰力,三發去看死神命運迷人的小腳。
雪怪喫了4發,巋然不動。
核爆的衝擊波撞上他時,像海浪拍擊礁巖般碎成虛無,只在鱗甲上留下幾道淺白色的霜痕。
他的身軀宛如一座活着的冰川,獄卒哥的腐化核爆在它體表炸開的鱗甲迅速被風雪修補。
裸露的皮膚傷痕遍佈,卻不曾被腐化核爆的腐蝕性黏液侵蝕。
早就從燭火處知道,這些遊戲素材都有原型。
雪怪生前到底是多強大的怪物,以他的能力,怕不是能把夕露當小雞拎起來掄圓胳膊要大風車。
這哪是正常生物啊,根本就是移動極地災厄。
他就應該去跟大雪山邪魔坐一桌!
被窩更是前所未有的茫然。
她的匕首艱難地從鱗甲縫隙穿了進去,沒入了雪怪的腰子。
對方一聲不吭,宛如巨神俯視凡人般斜着睨了他一眼,不受影響地揮手把她擊飛。
偷錢刀從他身上偷到了紫色品質的素材,讓喜劇效果更上一層。
她大喊:“四原體,炮臺,炮臺!”
四原體一記拳擊退了閃光大蘑菇,狼狽地就地翻滾。
“有蘑菇一直在創我,我沒法架啊!"
閃光菇一直沒死,之前被獄卒哥屍爆命中,本以爲奄奄一息,不曾想只是緩了一會,又生龍活虎了起來。
仔細端詳蔓延進雪地中的菌毯,江禾逸想也知道,這是吸收了能量導致的。
此時的閃光菇猶如鵝毛大雪天,國道上疾馳的重卡。
遠遠看到三個明晃晃的“大眼睛”狂閃,除了躲,沒有別的辦法。
太刺眼了!
世界泡裏有駕照的玩家很急。
雪怪強,虛實邊界受苦,他們看着樂呵。
閃光菇讓他們想起夜間會車時遇到的遠光狗。
拳頭梆硬。
看着它在地圖裏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
血壓高了!
戰鬥被分割成了兩部分。
土豆薯條被窩,三英戰雪怪。
獄卒茶神四原體直面遠光狗,想盡辦法停車。
“旁~”
一聲脆響,雪怪持槍橫掃,竟是把薯條跟被窩齊刷刷彈飛向半空。
自從江禾逸開啓暴食者化身後,即便出現明顯的戰鬥破綻,他也不會趁勢追擊薯條等人。
眼裏只有江禾逸!
投擲長槍,逼迫江禾逸利用喚潮屏障防禦。
趁着施法空擋,赤手空拳拉近到可以拳拳到肉的距離,如鋼鐵澆鑄鐵拳兇猛砸下。
沒有一絲一毫魔力,只有體術。
這套連招江禾逸連喫了兩次。
他能讀懂雪怪的招數,也知道他會這麼出手,但………………
太難防了!
全套操作一氣呵成,動作銜接行雲流水,全套流程不到兩秒。
把戰鬥技藝打磨到極致,熟練運用魔法、體術。
一切以殺人效率優先,宛如一臺精密,不會出錯的儀器。
杜塞爾、水杉、艾蕾?維,玩家對他們強大的初印象,大多是來自於,那毀天滅地的範圍性魔法,輕鬆置於死地的華麗招數。
撕裂空間,精神衝擊,龍息焚城,每一幕,都讓直面他們的玩家,震撼得頭皮發麻。
雪怪不是這樣。
他強大得自然。
被窩舔了舔乾澀的嘴角,把雪花捲進嘴裏咂摸,腦海裏生出了一個好點子。
還不等實施,身旁的薯條深呼吸。
“化身?死狩赫尼拉凱!”
抑魔巨熊虛影傲然挺立。
另一側,橘子茶看着被無良的雪夜泥頭車撞翻的獄卒哥,以及他拼命召喚出來護着自己的白骨守衛.......
再看了一眼巨熊的虛影。
太陽雨的羈絆在熊熊燃燒!
“化身?太陽雨歌莉婭!”
“你的人偶邪門,我們的化身也不差!”
橘子茶少見地燃了起來,她猛地揮手。
“這次以替身形態出擊,我的體力、信仰全歸你!”
“我身上的魔藥爲你準備。”
“傾盡全力,我要?!”
歌莉婭手持聖典降臨橘子茶身後。
“如你所願,我們一直與虛實邊界各位,同在。”
“黃金聖言術最大範圍,展開!”
歌莉婭手中的聖典轟然展開,無數鎏金文字如飛鳥般騰空而起,在虛空中交織成璀璨的光幕。
剎那間,被風雪籠罩的戰場被染成了輝煌的金色。
奔騰的血液熾熱,咆哮。
重傷的獄卒哥幾個呼吸間,狀態恢復如初。
耀眼的光刺得雪域外的女人一愣,隨即被薄荷舉着一瓶魔藥,不要命的懟進了身體裏,爆炸開。
雖然破破爛爛,但是黏膠狀的身體滾動中卻又一次把散落各處的身體組織全黏了回來。
與雪怪的戰鬥仍在繼續。
以拳砸得江禾逸渾身發麻,急退後,雪怪環視四周,尋找着自己沒入地面的長槍。
不見了?
只見被窩手持長槍,遠遠避開戰場,一副你動,我亂動的姿態。
“巨熊,賜予我力量!”
薯條高舉瘋狼刀,身後,巨熊虛影向着雪怪展開了雙臂,大聲咆哮。
江禾逸在叫罵。
“暴食者化身,你給我幹人事!”
“喫這麼多,連一個雪怪都壓制不住,你也算是化身嗎!”
“要你,不如要太陽雨小隊呢!”
女人笑嘻嘻的聲音又一次傳來,她聽上去,挺開心?
江禾逸倒不是真對化身不滿,帶都帶了這麼久了,也度過了不少危機,提供了不少解。
AE......
四原體嘴了起源元素之後,火元素之主居然隔空出力,協助拆掉人工太陽。
既然頂級的武器蘊含着某一部分存在的意志,那化身呢?
化身就是外在力量投影,那遊戲有沒有爲他們設置單獨的信息?
不管有沒有,先罵再說!
一連串黏稠的咕噥聲於江禾逸耳畔邊響起。
緊接着是潮起潮落的聲音。
他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抬頭卻看到了雪怪眼神中有了凝重之色。
出場後目空一切的他,頭一次如此。
雪怪突然一動不動,任由薯條含怒的一刀,直擊身軀。
即便硬如金鐵,在化身,狂戰士極限狀態加持下,裸露的皮膚也迸射出了道道血線。
雪怪在斬擊地面留下的溝壑中單膝跪地。
爲什麼不躲?
以雪怪的身體爆發力,薯條本以爲需要進行預判,她還特地溝通巨熊,把攻擊範圍拓寬,寧可犧牲威力,也要保證命中。
沒想到打了個一個固定靶。
“還沒死,這也太變態了。”
“什麼生命力啊。”
觀戰玩家攥緊拳頭,流汗了。
雪怪緩緩從溝壑中站起,依舊如高山般聳立。
鱗甲破碎,不再能被風雪修復,被鱗甲庇護的血肉也傷痕累累。
可他那雙如鷹隼般明亮的眸子,眉宇間不散的戰意,昭示着戰鬥還沒結束。
他忽然如一陣白霧,隨風消散。
發生得突然,戒備着來自正面攻擊的兩人紛紛錯愕。
是歌莉婭率先意識到了不對,黃金聖言術集中供給向被窩。
“轟!”
還在觀戰的被窩如同破布袋,被雪怪從後方,一拳悶在勃頸,腦袋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
長槍在半空中旋轉,被他抓握於手中。
正常情況下,被窩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黃金聖言術的軟無敵全力催動,硬生生癒合了斷裂的脊椎,讓被窩嗷嗷叫着潛入了陰影躲起來。
外掛般的瞬移能力,他似乎具備在自己的風雪領域內隨心所欲行動的力量,只不過先前不屑於展示。
見識到薯條的實力,江禾逸的壓制力後,雪怪謹慎地踱步。
“倏~~~”
一道白光一閃而過。
“臥槽,好冷啊,你們打得......”
鍾澤墨聽到了風雪聲中傳來的不詳之音,下意識地循聲抬手格擋。
“鐺~~~”
雪怪剛剛奪回的長槍筆直射向遠處,竟是脫手了。
他難以置信地注視着同樣一臉莫名其妙的鐘澤墨。
這一刻,戰場上竟然迎來了短暫的和平瞬間。
兩人似乎都想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墨魚,牽制他。”
江禾逸感覺到,剛纔雪怪一動不動是暴食者化身出了大力,心中趕忙默唸。
“給我再生效一次,之後你不回應摸魚都行!”
黏?的咕噥聲再次傳來。
自上而下的威壓令雪怪渾身緊繃,他鼓動肌肉,用力抵抗,將腿拔出雪地,眼看就要脫困。
鍾澤墨掏出巨盾,如同城牆般,撞在他的胸口,頂牛般把雪怪懟了回去。
“人工太陽!”
“熊的力量!”
不管不顧,江禾逸、薯條,殺招齊出。
雖然很想要雪怪人偶,對付女人絕對是一絕。
但是顧不上那麼多了。
不是他死,就是他們今天遊戲結束!
墨魚惜了。
他在爆炸中心啊!
包含抑魔巨熊化身力量的空間斬掃過,墨魚被腰斬。
“別怕,我能救你。”
歌莉婭溫柔的聲音在她腦海響起。
“人工太陽也能救嗎?”
“應該......”
“應該而已嗎!”"
墨魚豁出去了,感受到腰腹癒合,捨棄盾牌,抱住了雪怪。
要死一起死!
主核心砸中地面的剎那,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隨即爆發出足以刺穿鼓膜的轟鳴。
衝擊波呈金色環狀擴散,連空間都被扭曲出漣漪狀的褶皺。
人工太陽爆炸的衝擊波吹散了領域,吹散了風雪,也把躲藏於雪霧之後,化身泥頭車的閃光菇暴露。
四原體終於找到了施法機會。
“激流啊,讓他灰飛煙滅!”
他氣壞了,一個持續引導技能,每次抬手就被閃光菇撞斷。
寸止的痛,玩炮臺流的元素法師才能懂。
兩側戰場幾乎是同一時間歸於平靜。
在爆炸的中央,鍾澤墨奄奄一息。
黃金聖言術的光輝匯聚,持續不斷地癒合着他的傷痕,強行把他從死亡線拽了回來。
而雪怪,已是不見了蹤影。
“蒸發了。”鍾澤墨咳嗽着說,“我親眼看着他蒸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