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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科幻小說 -> 日常修仙:撿來的仙子有些無敵

第341章 都是你教壞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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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鹽湖映射着天空的美麗,在視線的盡頭交接一處,與天空一道襯托着那道赤腳行走湖中,白皙足背與粉潤足趾隱隱沒入水中的倩影。

柔荑在後腰處交錯疊放,恰好停在藍裙下的腰際之上。

挽在腦後的...

妖庭王宮的硃紅大門足有三丈高,門楣上懸着一塊黑底金紋匾額,上書“玄穹聖殿”四字,筆鋒如刀劈斧鑿,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門階兩側蹲踞八尊白骨鑄就的狴犴石像,眼窩中嵌着幽藍磷火,隨風明滅,彷彿活物般冷冷掃視來者。承德皇子踏上第一級青玉階時,靴底與玉石相觸,竟發出一聲極輕的錚鳴——不是迴響,而是被某種無形陣法瞬間吞沒、又悄然反彈的餘震。

邊亮如月指尖捻起一縷風,袖角微揚,那縷風便裹着幾粒細不可察的銀塵,在承德皇子身側繞了一圈。她脣角噙笑,聲音卻冷得像浸過霜:“別亂呼吸。這階前風裏摻了‘蝕靈粉’,專蝕未凝丹田的氣機。你若真按金王朝那套吐納法走,三步之內,丹田便如漏網之魚。”

承德皇子腳步一頓,喉結微動,卻未回頭,只將右手緩緩按在腰間佩劍——那柄劍鞘烏沉,不見銘文,唯有劍柄纏着一段褪色的赤蛟筋。他指尖在筋上輕輕一叩,一道極淡的金光自指腹滲出,無聲彌散於周身三寸。階上磷火倏然一顫,幽藍轉爲淺青。

“原來……你是金王朝‘鎮嶽司’的劍胚。”邊亮如月笑意深了些,眼尾微挑,“難怪能壓住蝕靈粉。不過——”她忽然側身半步,讓出身後整座宮門,“鎮嶽司的劍胚,不該出現在妖庭王宮。更不該,和我一起。”

話音未落,宮門內傳來一聲低笑。笑聲不高,卻似從地底深處鑽出,帶着鐵鏽與陳血的氣息。緊接着,十八根玄鐵鏈自門頂垂落,鏈端懸着十八顆人頭大小的銅鈴,鈴舌皆爲獠牙所鑄。鈴聲未響,可承德皇子耳中已嗡嗡作響,眼前浮起幻影:一羣赤身孩童在熔爐邊奔逃,皮肉被高溫蒸騰剝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而白骨縫隙裏,正鑽出嫩綠新芽……

他猛地閉眼,再睜時,幻象盡消,唯見銅鈴靜垂,鏈身泛着暗啞光澤。邊亮如月卻已抬手,指尖點向其中一枚銅鈴。鈴身驟然凹陷,浮現一行血字:“心正則鈴不鳴,念邪則骨自裂。”

“這是‘照心鈴’。”她收回手,袖口掠過承德皇子手腕,留下一點微涼,“王宮入口,不驗修爲,只照本心。你若方纔真生出半分殺意——哪怕是對那狗耳小女孩的怒意——此刻你左腿膝蓋,已碎成十七片。”

承德皇子低頭,果然見自己左膝處衣料完好,可皮膚下隱約透出蛛網般的淡金裂痕,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癒合。他喉間發緊,卻聽邊亮如月又道:“別怕。裂痕癒合,說明你心未偏。只是……”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他腰間佩劍,“你劍鞘裏的劍,剛纔……偷偷顫了一下。”

兩人不再言語,拾級而上。越往高處,空氣越粘稠,彷彿浸透了陳年蜜糖。兩側廊柱雕滿盤繞巨蟒,蛇瞳鑲嵌的夜明珠並非發光,而是吸光——所有光線撞上珠面,皆被無聲吞沒,只餘下濃得化不開的暗。承德皇子數到第七根柱子時,忽覺右耳微癢,似有絨毛拂過。他不動聲色側首,卻見邊亮如月鬢角一縷青絲正輕輕搖曳,髮尾卻詭異地懸停半寸,彷彿被無形之手攥住。

“別轉頭。”她聲音輕得像嘆息,“那是‘噤語藤’的須。你若看向它,它便當你開口,會順着耳道鑽進去,絞斷舌根。”

承德皇子僵住,後頸汗毛倒豎。他想起夏雨廟中那株金線紫菱花——蓮蓮曾說,此花最忌人言喧譁,花開時需以靜氣滋養。而眼前這藤,竟似將“靜”字煉成了刑具。

終於穿過長廊,眼前豁然開闊。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白玉平臺靜靜懸停,平臺中央,是一方丈許見方的墨玉池。池水漆黑如淵,不見波瀾,只浮着九朵蓮花——花瓣純白,花蕊卻燃着幽藍火焰,焰心各自跳動着一枚微縮符文,正是妖庭九大部族的圖騰:狼、狐、鷹、蟒、蟾、蠍、蝠、蛛、虯。

“九幽蓮池。”邊亮如月指向池畔石碑,“跨過去,便算入了王宮內廷。但記住——”她指尖劃過池面三寸,藍焰倏然暴漲,映得她眸中寒光凜冽,“池中焰火,照的是你血脈裏最深處的‘原形’。若你身上流着半分非妖之血,焰火會噬你魂魄;若你心藏半分僞善,焰火會焚你識海;若你……”她忽然停頓,目光如刃刺向承德皇子腰間佩劍,“若你佩劍之靈,不願認你爲主——那焰火,會先燒斷你的手筋。”

承德皇子沉默良久,緩緩解下佩劍。劍鞘離身剎那,池中九朵蓮焰齊齊轉向他,幽藍火苗無聲竄高,如九雙窺伺的眼。他左手持鞘,右手握住劍柄,拇指抵住護手處一道細若遊絲的硃砂紋——那是金王朝皇室祕傳的“龍脊印”,刻印之時,需以皇子心頭血爲引,三年溫養,方成劍靈契約。

“拔劍。”邊亮如月退至池畔三步外,聲音冷硬如鐵,“若劍靈應你,焰火自退。若不應……”她抬手,掌心浮起一團灰霧,“我替你收屍。”

承德皇子閉目。耳邊忽有稚嫩童聲響起,是小虎清晨餵雞時的哼唱:“快快喫,快快上蛋……”接着是小白氣鼓鼓的冷哼,蓮蓮翻書頁的沙沙聲,江子衿梳頭時木梳滑過髮絲的細微震顫……最後,是夏雨在廟門口堆雪人時,咯咯的笑聲,清脆得能撞碎冰棱。

他睜開眼,手腕一振。

“錚——”

劍未全出,只露三寸寒鋒。那鋒刃非金非鐵,竟似一泓流動的月光,刃脊蜿蜒着細密銀紋,如活脈搏動。池中九朵蓮焰猛地一縮,幽藍盡褪,轉爲溫潤玉色,九朵蓮花緩緩沉入墨池,水面只餘九圈漣漪,漾開一圈圈淡金色光暈。

邊亮如月瞳孔驟縮,隨即爆發出一陣清越長笑:“好!好一個‘無垢劍靈’!金王朝竟能養出如此純粹的劍心——不沾皇權濁氣,不染殺伐戾氣,只存護持本真!”她笑聲未歇,袖中飛出一道玉簡,直射承德皇子眉心,“拿着!這是‘玄穹殿’覲見憑證。今日起,你不再是金王朝質子,而是妖庭欽封的‘鎮守使’,代王巡查南邦礦脈。”

承德皇子接住玉簡,入手微溫,內裏浮動着一幅微縮山河圖——圖中山巒起伏,礦脈如血絡蜿蜒,最南端,赫然標註着三處硃砂小點:黑鱗谷、蝕骨崖、千骸窟。他指尖撫過那三點,忽覺玉簡傳來一絲灼痛,彷彿被什麼尖銳之物刺了一下。

“南邦三窟,礦奴日死百人。”邊亮如月笑容斂盡,聲音沉如鉛汞,“王宮要你去,不是查礦,是查‘礦奴爲何不死絕’。那些未化形的妖族,血肉入藥可延壽,骨髓煉丹能築基,連魂魄抽離後,都可製成‘鎮魂釘’,釘在王宮地基之下——你猜,這九幽蓮池的墨水,是誰的血?”

她轉身欲走,忽又駐足,背影在玉色蓮光中顯得單薄而鋒利:“對了,昨夜有人傳訊——夏娘娘廟前,出現七具無名屍。傷口……”她微微側首,一縷青絲垂落肩頭,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與你腰間這把劍,一模一樣。”

承德皇子握劍的手驟然收緊。劍身微震,月光刃上銀紋流轉,竟隱隱映出七道模糊人影——影中之人皆赤身跪伏,頸後插着半截斷箭,箭簇烏黑,形如蠍尾。

他抬頭,望向邊亮如月離去的背影,喉間湧上腥甜,卻硬生生嚥下。玉簡在掌心發燙,山河圖上,南邦三窟的硃砂小點正緩緩滲出血絲,蜿蜒爬向揚州城方向。

同一時刻,揚州城外十裏坡,一輛破舊牛車吱呀駛過。車板上鋪着厚厚稻草,夏雨蜷在角落,懷裏緊緊抱着木靈龍。龍身微涼,鱗片邊緣泛起不祥的灰翳。她左手攥着半塊冷硬的黍餅,右手無意識摩挲着腕間一隻素銀鐲——鐲內側,用極細針尖刻着兩行小字:“子衿所贈,勿忘晨昏。”

牛車顛簸,她忽然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溢出幾縷黑氣,迅速消散於風中。趕車老漢回頭瞥了一眼,渾濁眼珠裏閃過一絲異色,又迅速垂下眼皮,鞭子懶洋洋甩在牛臀上。

“姑娘,前面就是岔路了。”老漢嗓音沙啞,“往左,回揚州城;往右,去南邦。”

夏雨咳聲稍止,抬眼望去。左側官道平整,遠處隱約可見揚州城巍峨城牆;右側小徑泥濘,盡頭隱入濃霧,霧中似有嶙峋黑巖輪廓,恍若巨獸脊背。她摸了摸懷中木靈龍漸冷的軀體,又低頭看着腕間銀鐲——那兩行小字在夕陽下泛着微光,像兩粒不肯熄滅的星火。

“往右。”她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老漢咧嘴一笑,缺了門牙的嘴裏泛着黃氣:“好嘞!南邦的礦,正缺個會看病的姑娘哩。”

牛車調轉方向,碾過泥濘小徑。夏雨靠在車板上,慢慢掰開黍餅,將最柔軟的一小塊塞進木靈龍口中。龍嘴微張,卻未能吞嚥,黑氣自鼻孔逸出,凝成一粒細小的蠍形冰晶,倏忽墜入塵土。

她望着冰晶消融處,輕輕開口:“呆子,你說……雪人堆好了麼?”

風掠過荒坡,捲起幾片枯葉,打着旋兒撲向南邦方向。遠處霧靄深處,一聲淒厲鷹唳撕裂長空,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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