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姜景年的變化。
崔瑜之都有點沒緩過來,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着,試圖消化姜景年不但模樣大變,身邊還多了一個女人的信息。
妻子?
還是情人?
怎麼這麼快就成家了,而且都沒和他這個五叔提起過?
他都如此,更別提旁邊的巧芸了,即使作爲世家出身的女子,這個時候也是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姜景年的變化,可以說是天翻地覆。
一個天還矇矇亮,就拖着黃包車去出車的年輕小夥,怎麼搖身一變,就成了一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呢?
這任誰看了,都覺得其是大戶出身,絕對不會認爲其是從外地逃進來的災民。
這一家三口之中。
表現得最平靜的,反而是與姜景年關係最差的瞿蘭蘭了。
她早就從蘇婉芝那裏知曉,姜景年如今是通達鏢局裏邊的少年天才,很受那些鏢局高層的重視。
當然,姜景年拜入山雲流派,成爲內門弟子的事情,因爲時尚短,並未直接擴散出去。
就連和鏢局交好的蘇家,都不清楚內幕,更別提瞿蘭蘭了。
今天的瞿蘭蘭,穿着白色的碎花洋裙,腳上踩着一雙米加侖風格的小靴子,臉上畫着淡淡的妝容,透着少女獨有的嬌俏之感。
她看着姜景年的“女人”落座在她旁邊,一雙秀氣的眸子不停地轉動着,暗暗打量着這個身材高挑的旗袍女人。
對方一眼看上去就很成熟,是那種大姐姐的風格。
‘這二......姜景年這麼快,就找到情人了?總不可能成家了吧?”
‘這男人,面對靜溪的時候,看都不多看人家一眼。’
‘而且短短半月不到,就有了新歡,真是白瞎了靜溪的小心思。’
哼!等明天上學,我就要和靜溪說道說道。’
瞿蘭蘭在心裏拿着俏皮的陸知霜,和旁邊的成熟麗人做了對比。
然後有些尷尬地發現,她們這種還在上學的小姑娘,根本沒人家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成熟氣質。
段小蝶似乎感受到旁邊窺探的目光,只是側過頭,落落大方的看向旁邊的小姑娘,“小妹妹你好,你是景年的親戚嗎?”
這一桌坐了不少人,然而瞿蘭蘭就坐在五叔的旁邊,所以她推測這二者關係肯定匪淺。
對於姜景年,瞿蘭蘭一直是打心底都瞧不起。
哪怕對方曾變相在園慶堂手裏給她解了圍,然而最看重出身的世家小姐,不論對方的身份怎麼變化,那個根子總是改變不了的。
對於姜景年帶來的這個女人。
她一樣也瞧不上。
下意識地就覺得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或者哪家的窮苦女孩,畢竟在剛纔的細節裏,姜景年明顯連個正經的身份都沒介紹。
既沒說是妻子,又沒說明具體身份,那就是情人,或者小妾什麼的。
果然,年輕男人都差不多。
有點錢,有點小本事,立馬就學壞了。
只是想歸想,瞿蘭蘭還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不冷不熱的說着,“......勉強算是親戚吧。
姜景年現在的身份變了。
她不好再將其當成以前的泥腿子了。
只是,當美景年那淡淡的目光掃過來,瞿蘭蘭明明知曉對方是在看旁邊的段小蝶,但還是下意識地低下了小腦袋。
不知道爲什麼,一看到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她就有種想要昏厥過去的衝動。
‘怎麼會?我在怕什麼?”
·姜二......姜景年那傢伙,不就是變厲害了一點,變俊美了一點,身邊還多了什麼來歷不明的漂亮女人,我在擔心害怕什麼?”
瞿蘭蘭的眼神裏帶着慌亂之色,連額頭的劉海,都被細密的汗水打溼。
她想到,可能是那天在蘇家商鋪外,公然欺凌她的黑衣少堂主,給她帶來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對於瞿蘭蘭的複雜心思,姜景年根本不予理會,也完全不知情,他只是看了一眼段小蝶,然後又將目光轉向自己的五叔。
雖然旁邊隔着段小蝶和瞿蘭蘭,但還是能和五叔直接交流的。
叔侄倆簡單的寒暄了一些近況,隨後姜景年又壓低聲音,“五叔,你最近遇到的什麼麻煩,我或許可以幫你解決。”
他之所以來到這種晚宴場合,主要是爲了給五叔站臺的。
世家的事情,姜景年暫時可能插不了手,然而再不濟他也得護住五叔的周全。
聽到這話。
瞿蘭蘭低着頭,但還是豎起了耳朵。
段小蝶本來還想和這個小妹妹繼續交流的。
畢竟,她並不清楚姜景年和五叔妻女的一些恩怨。
然而看到對方低着頭,似乎很怕生的樣子,她也沒有強求了,只是將目光重新放在了自己的夫君身上。
高護法耳朵微微動了動,抖了抖臉上的橫肉,有些不滿的掃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美景年。
這小輩。
應該會遵守宗門的規矩吧?
若是主動惹事找麻煩,他直接就作壁上觀,絕對不會出手的。
這保鏢的工作,可是要分具體情況的。
崔瑜之還沒開口,旁邊的瞿巧芸則是面色一變,她先是瞪了一眼旁邊的丈夫,然後不鹹不淡地說道:“姜景年,瑜之讓你過來喫飯,就是想單純感謝你之前幫過蘭蘭解圍,沒讓她進了幫派歹人的毒手。”
哪怕是作爲瞿家最不受重視五房,巧芸也有着自己的世家尊嚴。
不想將自家的一些困境說給外人。
“我當時是有幫蘇家商鋪助拳的業務,至於瞿蘭蘭的事,只是順手而爲的,嬸嬸不用道謝。”
對於瞿巧芸母女,姜景年是選擇冷處理的。
也就是,無視。
不過對方既然開口了,那麼當着五叔的面,基本的禮儀還是有的。
否則一旦發生衝突爭吵什麼的,並非是打巧芸的臉,而是不給五叔留臉面。
姜景年心裏清楚,五叔是個文人,不是什麼不拘小節的武者,所以要給人家留基本的體面。
瞿巧芸如何做,那是五叔的家事,他管不着。
然而他自己,得對五叔保持足夠的尊重。
聽到對方如此劃清界限的話語,瞿瑜之也是無奈一笑,然後沒有理會妻子的眼神,而是搶先一步開口,“景年,五叔家的確是......”
只是,在他的話語剛落下。
坐在瑜之旁邊的瞿蘭蘭,猛地發出一聲痛呼。
然後連人帶椅子,整個都在往後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