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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玄幻小說 -> 從黃包車伕到覆海大聖

第191章 剋制、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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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之中。

同爲火屬,亦能相生相剋。

實力高者,剋制實力低者。更有甚者,上位火屬武魄只是散發些許氣息,就能破掉下位火屬的武勢,平白無故少了三成的實力。當然,這是內氣境後期對內氣境初期的碾壓。

而姜景年和洪尚逸同爲內氣境初期。

能否形成剋制,就看誰的武勢更加凝實,誰在‘由虛轉實”這個階段裏走的更遠。

‘虛’的武勢和內氣,自然是被“實”的武勢和內氣所剋制。

柳清梔雖然見過林小漁和姜景年的‘搭把手',但是……………

寧城和津沽不同。

那邊的“搭把手',也和這邊的討教不同。

洪尚逸和絕刀塢,有沒有其他針對姜景年的黑手,也很難說。

再加上。

關心則亂。

‘師弟啊......就不能讓我多保護你嗎......

柳清梔看着不催動‘肌肉‘祕法,依然是白衣勝雪的美少年,心中不由地有些悵然若失。

此時此刻。

‘形火’刀勢所化作的兩頭焰狼,螺旋交替破開空氣,那吹拂而來的滾滾熱浪,在空地上掀起波濤洶湧的氣浪。

不過這些氣浪。

只是吹拂到空地邊緣,就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給阻擋了。

倒不是宗師暗中出手。

而是真傳大師兄謝山海,稍微往前走了幾步,在靠近空地的邊緣的時候停下。

他饒有興趣地打量着二人的切磋。

‘火屬武勢,最爲常見,也是威力最大的武勢,五行之中的火、土,僅次於陰陽兩道。並且往上可衍生融合成少陽,往下可以化作少陰。’

‘就好比師尊年輕的時候,也是從磷火武勢開始。’

‘只是......火、土二道,越往上,這污染就越嚴重,心智不堅者,容易被火勢所迷啊!'

謝山海只是站在那裏。

內氣境高手所散發的餘波,就全數被截停。

彷彿有着某種無形的領域,將空地圈成了一個圓圈。

絕刀塢的鑄刀長老,見狀只是緩緩地上前了數步,神色有些緊張地看着這位絕世天驕。

武道天驕,亦有高低之差。

大多數註名的武道天驕,都止步於內氣境後期。

還有一些排名末尾,或者運氣不好,後繼乏力的武道天驕,終其一生,也就卡在內氣境中期的位置。

在天驕榜上。

只有前五十位,纔有資格有望宗師之路。

而這其中,又有細分差別。

四十多到五十的名次,也就三五成的幾率。

只有進了前二十的位置。

才能說是十有八九。

至於十成十………………

這世界上,嘴皮功夫上當然可以說的很滿,然而實際上的晉升可能,誰也無法保證絕對能成’這四個字。

陳國天驕榜第十七的‘山華磷海’,煉出一口真的半步宗師。

絕刀塢來的這位內氣境後期的長老,巔峯時期面對這種人,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更別提現在上了年紀。

謝山海本來在仔細觀察場中兩人的交手,瞥了一眼旁邊隱隱有些緊張的鑄刀長老,只是微微拱手,“我就是好奇看看,不會做小人行徑。”

話雖如此。

但是鑄刀長老的神情沒有絲毫放鬆,生怕對方暗中對洪尚逸出手。

而空地內的洪尚逸。

那雙狼焰雙刀,不停地在撲空。

姜景年身上,連武勢,內氣都未凝聚,只是騰挪閃躲,將對方不停揮砍的雙刀給躲過。

至於刀意所散發的餘波。

林小漁的【刀雨】,比這【形火】強多了。

‘論武勢,林小漁的無形刀意,遠比此人強得多。’

‘林小漁的刀,我同樣不硬接,然而那刀意波及之下,我內臟都要被震裂出血。持久個數十回合,也會有不輕的傷勢。

‘至於此人的刀,只要不硬接,區區刀意的波及,也就稍微讓我有點悶痛罷了。’

‘這洪尚逸聽說排名一百七十多位,看來是全數借助形火刀之威了,畢竟基礎水平就擺在這。

姜景年光靠飭風特性的加持狀態,就可以抗衡尋常的內氣境中期。

無論如何。

洪尚逸不論將自身淬鍊得多麼好,依然只是內氣境初期,即使由虛轉實這條路,他走的更遠一些。

也依然沒有發生質變。

沒了道兵玄刃,洪尚逸最多是抗衡,或者稍微壓制一下尋常內氣境中期。

和沒有催動銅炎身的美景年大差不差。

甚至………………

還要更弱一些。

‘姜景年只會躲嗎?'

‘山雲流派的武道天驕,也就不過爾爾罷了。’

區區一個新晉內氣境罷了,洪尚逸哪怕沒有道兵刃,也是能一味地壓着此人打。

‘一味地躲避,過不了多久,就會露出破綻,到那時候………………

諸多來觀禮的年輕人,只能看到在猶如流火飛濺的刀花裏,姜景年在那左支右絀。

洶洶的狼焰之中。

一抹白色的身影猶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只有內氣境以上的武道高手,此刻面色沉凝,一言不發。

這切磋交手,的確是姜景年整個人的身影,都被那火焰刀華給遮蔽住了。

然而......

白衣少年那閒庭信步的表情,以及洪尚逸那越發凝重的神色。

他們都知道。

究竟是落入了下風之中。

謝山海微微眯着雙眼,細細的打量着那抹不停閃避的白色身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毒,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毒.......洪尚逸,估計堅持不了多久了。

‘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新人弟子,能走到今天的地步,果然有着不凡的手段。’

在他的想法落下沒多久。

‘形火,聽說要與洪家的傳家寶相契合,才能形成的武勢,乃是化形焚骨之火......形似火,卻非火。’

‘與我的炙火武勢,表現力差不多,內核卻有着本質區別。

內氣境之後,我的照鏡入微,對敵時的效果,已沒武師階段那麼好了。”

‘不過,也能偷學幾分意境,算是取長補短了。”

姜景年在華里邊,細細的品味着形火武勢。

對火屬的武勢。

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隨後不再躲閃,而是身上內氣洶湧勃發,炙火武勢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火蛇,與那兩頭焰狼相互碰撞在一起。

這碰撞之中。

沒有氣浪。

沒有餘波。

就像是兩團肥皁泡撞在一起,相互消融在半空之中了。

原本那兇惡猙獰的火焰雙狼,只是在消融的瞬間,隱隱發出一聲聲悲鳴地狼嚎。

‘不好,他達成武勢相剋了!”

洪尚逸的雙手火刀微微一震,洶湧流動的火焰黯淡了許多,在感受到冥冥之中傳來的氣機反噬後,立馬就退了數步。

然而他這一退。

攻守之勢就立馬轉化。

姜景年白衣勝雪,已經翩然而至,輕飄飄的一拳一掌,灼熱的炎陽內氣帶着灰黑色的光澤,重重地印在洪尚逸地腹部和胸口位置。

嘭嘭!

嘭——

“嘶——毒?!”

洪尚逸喫痛之下,只能再度催動手上的火刀。

奈何高手過招。

哪怕實力差不多,足以戰數百回合。

然而勝負的決斷,往往就是一個破綻之間。

“區區小毒,不足掛齒。”

姜景年呵呵一笑,頂着對方手刀的鋒銳,強行與其對學。

數學下去。

嘭!

咚!

洪尚逸手上的火刀盡數熄滅,皮膚燒焦,衣服燒了部分,露出裏邊發黑的肌膚,並且還散發着一股若有若無的惡臭味道。

他整個人面色青灰,跌出了空地範圍。

“承讓!”

姜景年本來還想繼續下狠手的,奈何剛想繼續追擊,就感覺到數道冷冽的目光看過來。

他知道。

有宗師不想讓他痛下殺手。

‘宗師當面,做啥都不自在。’

‘可惜可惜,沒能將此人打殘廢。’

以後行走江湖,若是再度撞上,可就沒那麼好對付了。對方手握形火刀,可以人刀合一,實力要往上翻數倍不止,立馬便是堪比尋常內氣境後期的存在了。’

姜景年表面上,依然是和煦如春風般的笑容,心底卻是連連嘆息。

不過哪怕沒有宗師在場。

觀禮的人羣裏,也不乏內氣境後期的大高手。

想要當着衆人的面,直接重創或者殺了這洪尚逸,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你……………”

洪尚逸只覺得胸口位置,都彷彿有烙鐵在來回熨燙,說出來的話語,都像是破風箱在拉動一般,人也吭哧吭哧地大口喘着粗氣。

他吐出一口黑血後,灰黑的面容又發白了幾分。

只能連忙從懷裏掏出寶藥服下。

這下才逐漸壓制清除掉,那留在肺腑裏洶湧的飭風毒素。

“洪師兄!”

以蒙盛白爲首的絕刀塢內館弟子,立馬湊到空地邊緣處,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倒下的洪尚逸。

“呼......呼......我沒事!”

洪尚逸推開過來攙扶自己的師弟們,顫顫巍巍的站起身,然後大口大口呼吸着,盡情感受着面前的清新空氣。

他看向美景年的時候,面色極其難堪,目光裏也帶着幾分警惕之色,“姜兄毒功着實驚人,這劇毒鑽人肺腑,燒人喉管,我真是自愧不如。”

隨着洪尚逸的話語落下。

周遭諸多觀禮之人,看向美景年的目光,也有了不少的變化。

‘姜景年不是橫練真功嗎?也就是說,這是一門歹毒的祕法底牌?

‘只是這種祕法......或多或少都做過血腥儀式,才能練成…………………

‘難怪崛起如此之快,看來也是笑面虎,僞君子......既周旋於各種女人之間,又玩弄毒術,出手還狠辣異常,此子不去合歡宗當聖子,真是可惜了!!

‘他凝練的似乎是火屬武勢......搭配這種毒道祕法,一時或許可以壓制,長期以往,污染異化成邪火,到那時候......

年輕的弟子門人,看不懂裏邊的彎彎繞繞,而那些武道高手,都自認爲自己堪破了姜景年的部分隱祕。

認爲對方暗中修行了什麼速成邪功。

當然。

這事情也就是猜測,沒必要在此時提出來。反正若真是邪功修煉者,暴露本性只是時間問題。

之所以許多武道高手,會往這方面思考。

那是因爲,在名門正派之中。

鮮少是以毒功出名的高手。

畢竟,毒這一字,往往都和各種污染掛鉤。

不但污染他人,也會污染自己。

修行起來,需要各種血腥之法,哪怕一時保持正道,也可能隨時走火入魔,墜入魔道之中。

實際上。

這也沒錯。

姜景年的飭風毒素,的確是來自魔門祕寶所提供的詞條。

不過他卻並非靠各種血腥之法所修煉而成的。

僅僅只是繳獲,並且毀滅了一件血腥殘忍、臭名昭著的魔道之物。

歸根結底,理應算是做了好事。

然而。

這話沒法說,說出去也沒人信。

所以面對各種猜測、審視的目光,姜景年只是坦然待之,絲毫不做理會。

“洪兄,既然切磋輸了,記得將彩頭送到池雲崖,我相信以洪家的財大氣粗,這點事情應該能輕易辦到的吧?”

姜景年根本不做口舌之爭,只是依然笑呵呵的模樣。

不惜一切代價。

動用能動用的一切力量。

收集特殊物品。

纔是當務之急。

“咳咳......諸多前輩、豪傑、同輩俊彥當面,我說過的話,自然不會反悔。三日後,我就會帶一堆祕寶過來,任你挑選五件。”

洪尚逸一邊說着話,一邊輕輕咳嗽着。

然後轉身帶着諸多師弟,走回到了絕刀塢的人羣之中。

他看上去面色已經恢復正常,但是那還有點發黑的皮膚,正在說明這種劇毒的殘留,依然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消磨。

如此歹毒的毒功祕法。

那些武師層面的年輕人,對此倒是無所謂,哪怕沒有這手毒功,他們難道就能和武道天驕過招了?

而諸多武道高手卻是面色發寒,其中就包括曾之鴻師兄弟。

只是轉眼之間,兩人的面色又恢復正常。

他們準備這次大典結束之後,就多備一些避毒的寶物和祕藥,免得以後佈局下棋的時候,真的陰溝裏翻船,被姜景年給毒倒了。

‘毒之祕法,用於初次交手或者偷襲暗殺,在情報不明的時候,的確有着諸多奇效。若是我不瞭解,還真有可能陰溝裏翻船。

‘不過一旦有所準備,這用毒祕法,幾乎就沒啥威脅了。’

‘姜景年還是魯莽了點,這種底牌不到生死危急關頭,怎能輕易使用?'

‘在座這些武道高手,不論是宗門內部,還是外邊的勢力,估計都會準備剋制此毒的祕寶。’

‘算了,這做法也挺符合他魯莽暴躁的性子。而且觀他之前交手,似乎還想趁機下死手?宗師當面,還如此膽大心黑?此人果然滿腦子的殺戮,距離墜入魔道估摸是不遠了。’

‘雖說姜景年能贏,的確出乎我的預料,但是......終究還是逞了毒功祕法的初見之利,若是洪尚逸提前備好剋制毒素的祕寶。起碼還要戰數百回合,纔可分出高低。’

曾之鴻準備回去之後,就好好研究對方的毒素成分,到時候煉製出一些剋制此毒的祕藥。

洪尚逸畢竟不是弱者,天驕榜上註名的世家貴子。

居然會在這種切磋裏,輸給了一個新人。

當然,手握形火刀,和沒形火刀的洪尚逸,完全不是一個層面上的。

有了形火刀,即使姜景年速度再快,能躲過直面的刀華劈砍,也會被那恐怖異常的形火刀意震成重傷。

形火武勢,乃是形火刀的專屬。

兩相疊加。

威能數倍暴增。

就算是曾之鴻全力而爲,都不敢如此託大,在刀華里宛若洗澡。

其實。

在場大部分人。

包括洪尚逸本人,都差不多是這個想法,認爲若是手持刀兵刃,只要十幾回合左右,就能徹底重創美景年。

只有極少數人。

認爲姜景年雖毒功祕法之詭譎,但也是同樣未出全力。

‘姜師弟的實力,怎麼真的可以三日一變?如此精進?”

‘不過,他沒有暴露自身的全部實力。那噁心的肌肉祕法暫且不說,主要是那個精神祕法,很是邪異,有點魔道的氣息,容易引起有心人的猜忌和誣陷。’

‘倒也算有幾分謹慎,沒有真的暴躁魯莽到那個地步。’

柳清梔看着自己的命定之人,對自己的眼光越發滿意。

只是滿意的同時。

又有說不出來的失落。

姜師弟修煉的速度越快,就越不需要她的庇護,更加不用躲在她身後,用那種請求的期待目光,拉扯着她的衣角。

在這段曖昧不清的感情裏。

柳清梔很明顯想做上位者。

奈何………………

‘若是當不了師弟的護道者,那我就當他的攜手共進者吧。’

‘他這樣的修煉速度,着實太快。現在才內氣境初期,倒還算好。而到了後邊的晉升儀式,要凝聚武魄的時候,恐怕會有宗師投來惡意的目光。

“不行,我得好好遮掩他的卦數。’

作爲州望世家的嫡女,柳清梔掌握着尋常武道高手不知道的隱祕之事。

姜景年高規格的真傳大典。

算是在一場“友好切磋'裏,徹底落下了帷幕。

絕刀塢的第七席,武道天驕洪尚逸。

成了姜景年晉升道脈真傳之後,第一個墊腳石。

他的名聲。

之前只是在街頭小巷的風月報刊裏,今日之後.......

算是徹底響徹寧城的江湖武林了。

並且影響還在隨之擴大。

直到遍佈整個東江州。

到那個時候。

也是他在天驕榜註名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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