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醜!”
“好醜!”
“好醜!”
徐青崖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用口型表達心思,眼中滿滿都是不屑。
無需任何語言、動作,更不需要舞刀弄槍,只需一個口型,一個表情,就能讓人如瘋似狂,變成瘋婆子!
“徐青崖,我和你拼了!”
康敏怒吼着衝向徐青崖。
不同於原劇情中那個空有縛雞之力的馬伕人康敏加入天命教後,學到數門採補心法,採補了很多高手。
丐幫魚龍混雜,最不缺的就是避禍的邪魔外道,這些人並非高層,甚少與外人結交,十有八九貪財好色。
康敏用美色引誘這些人,等對方上鉤之後,偷偷給他們下迷藥,砍斷他們手筋腳筋,讓他們失去反抗能力,然後吸乾精元,把屍體扔到亂葬崗。
就在昨天,徐沖霄被徐青崖嚇得魂不守舍,需要“馬伕人”寬廣溫暖的胸懷安慰老心肝,也是巧了,白世鏡比他快了一步,被他堵在櫃子裏面。
接下來是喜聞樂見的劇情。
康敏給徐沖霄下藥,吸乾徐沖霄苦修七十年的佛門真氣,白世鏡揮刀斬殺徐沖霄,僞裝成被刺殺的模樣。
白世鏡想跑,康敏跑不了,康敏需要馬大元給她提供舒適生活,沒等兩人商議出結果,徐青崖直接封城,百姓照常出入,武林人士許進不許出。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白世鏡不是犯罪專家,倉促作案,手法很糙,再加上徐青崖斷案如神的名聲,白世鏡連夜找康敏商議,想帶着康敏跑路。
徐青崖找人盯着白世鏡。
玲瓏閣、天鷹教、六分半堂弟子輪流盯梢,無聲無息,等到白世鏡潛入馬大元的家,立刻通知各路豪傑。
白世鏡面如土色,全身痠軟。
康敏比較精明,眼見這裏不是老和尚就是老前輩,直接脫了睡衣,想趁機抓個人質,萬沒想到,徐青崖對她的身體沒有半分癡迷,臉上滿是厭惡,甚至直白的表示“好醜”,康敏的火氣被徹底引爆,要與徐青崖同歸於盡。
“採補”的轉化率非常低,比吸星大法還要遠遠不如,比起北冥神功、吸功大法,更是天差地別,唯一的優點是瘋狂走量,不用擔心真氣反噬。
藉助於幫魚龍混雜的環境,康敏採補不知多少黑道高手,雖說她沒什麼戰鬥經驗,一身功力卻異常渾厚。
徐青崖不屑冷笑,身子一歪,康敏收不住力道,向着前方跌倒,徐青崖揮手一刀,寒芒一閃,血光迸濺。
“啊!”
康敏慘叫着倒在地上。
她的丹田被徐青崖擊碎,一身功力付諸流水,比尋常女子更嬌弱。
徒有功力沒有操控的血牛,對於徐青崖而言,不過是揮揮手的事。
看着倒地的康敏,徐青崖眼中閃過一抹瞭然,康敏是“靈丹”,是無花爲自己準備的“靈丹”,無花讓南宮靈盯着康敏,等到時機成熟,就吞下康敏一身功力,成爲南少林第一高手!
無花不是康敏,他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高手,精通十幾門強力武技。
功力是無花唯一的短板。
康敏是彌補短板的靈丹妙藥。
現在,全都沒有了。
無花眼中閃過一抹戾氣。
戾氣一閃而過,轉而恢復正常。
洪七公嘆道:“諸位英雄,丐幫丟臉的事太多,老叫花子唾面自乾,有什麼事情,全都在明面上說吧!”
洪七公怒視白世鏡:“白世鏡,咱們有二十多年的交情,大夥兒不願對你拷打逼問,是站着撒尿的,就光明磊落地交代清楚,最後自己做個了斷,也不失好漢的身份氣概,可別讓老兄弟們瞧不起你,你自己說清楚吧!”
白世鏡作爲執法長老,平日在幫衆面前總是板着臉,剛正不阿。
衆人做夢也沒想到,白世鏡這貨竟有兩幅面孔,紛紛露出鄙夷之色,白世鏡嘆道:“我這輩子算是徹底栽在這個蕩婦身上了,事到如今,我沒什麼值得隱瞞的,我就從頭開始說吧!”
白世鏡斷斷續續的說着去年中秋與馬大元喝酒,馬大元喝醉後,康敏勾搭他的場景,馬大元氣得面色發綠,只覺得江湖之大,再沒有容身之所。
洪七公問道:“白世鏡,你爲何要殺徐長老?你與他有何恩怨?”
白世鏡冷笑:“洪幫主,難道你剛纔沒聽到?我被他堵到櫃子裏面,我不殺了他,他就要殺了我!你以爲徐沖霄是什麼好東西?一見到康敏就迫不及待的動手動腳,你以爲他爲什麼幫助公孫奇造反?上了賊牀,誰能退走?那
些天命妖女,可不就是喜歡混亂?”
康敏柔弱的說道:“常言道,英雄難過美人關,無論十四五歲的娃娃,還是八九十歲的老公公,見了我都不免風言風語,摸手摸腳,膽大包天。
徐長老年高德劭,德高望重,是丐幫太上長老,幫主見到他,也要客客氣氣的行禮,我能有什麼辦法?他伸手想摸我,我就只能乖乖的讓他摸。
還有公孫奇、南宮靈、全冠清!
又是長老,又是舵主,我這柔柔弱弱的小女人,我得罪的起哪個?
唉,只能說爹孃不積德,生了我這麼俊俏模樣,讓我一輩子受苦!
從小我就受苦,現在還在受苦。
你們這些大英雄,大豪傑!有哪一個看了我不迷糊?段譽,你別躲,我這一生悲苦,就是你爹害的!說什麼帶我回去做王妃,騙了我的身子,然後提起褲子就跑,什麼狗屁王爺!老孃就算做了厲鬼,也不會放過段正淳!”
康敏忽而裝可憐,忽而怒罵,她武功被徐青崖廢掉,氣迷心智,邪門心法反噬入腦,腦子變得渾渾噩噩。
段譽慚愧的低下頭。
白世鏡勉強站起身子,面上閃過狠厲之色:“你們聽好了!我知道你們想在徐沖霄靈前殺了我,做夢!這老東西沒有資格!康敏是屬於我的!”
話音未落,白世鏡陡然衝出,徑直撞在康敏身上,只聽得咔嚓一聲,兩人同時血濺當場,卻原來,白世鏡在胸口放了一把雙頭尖刺,藉助衝擊力抱住康敏的時候,尖刺刺穿兩人胸口。
白世鏡抽搐兩下,死屍倒地。
康敏掙扎着想起身,又倒了下去。
馬大元雙眼翻白,昏了過去。
洪七公揮了揮手,幾個丐幫弟子上前收拾屍體,厚葬就別指望了,隨便包裹一張草蓆,淺淺埋在亂葬崗。
衆人不知該說些什麼,是該誇獎徐青崖辦案凌厲,還是感嘆世事無常,又或者嘆息丐幫的風水出了問題?
單正等人正想離開,御林軍嘩啦啦包圍過來,楊豔捧着一個木魚,走到徐青崖面前,徐青崖笑道:“諸位,這是我在南宮靈的臥室找到的線索,涉及到的內容太過歹毒,想請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做見證,洪幫主、單大俠、
智光大師都來看看,檢驗書信真假。
不是我不相信諸位好漢,而是這封信涉及的祕密太大,公開展示,容易讓人家破人亡,請諸位稍稍寬宥。
此事過後,我會擺酒賠罪!
三位前輩,全都過來看看吧!
請給你們的評價!”
木魚裏面是無花的日記。
單正、智光、洪七公看到上面記載着無花引誘少女,逼良爲娼,拉人下水等歹毒行爲,氣憤的咬牙切齒。
徐青崖冷笑:“無花,你是南宮靈嫡親兄長,十多年前,東瀛武士天楓十四郎來中原挑戰各路高手,先後敗給南少林天峯大師,丐幫幫主任慈。
天楓十四郎用性命爲代價,引動天峯和任慈的惻隱之心,希望他們收養自己的孩兒,也就是無花和南宮靈,等到孩子長大,一個做少林方丈,另一個做丐幫幫主,中原武林兩大幫派,自此全都屬於東瀛,當真是好算計啊!
天楓十四郎死的時候,南宮靈還不記事,但你已經記得這些事,更別說還有你們的母親石觀音多次蠱惑。
我原本覺得奇怪,南宮靈麾下怎麼有那麼多東瀛忍者,因爲你們本就是東瀛埋伏在中原的暗子,無花,南宮靈已經招供,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徐青崖把日記舉起來:“這上面記錄着你的罪證,你束手就擒,我把你押送六扇門,讓刑部侍郎審判你,如果你想反抗,我的大刀早就難耐飢渴!只要你能打敗我,就能衝出包圍!”
無花冷冷的說道:“六扇門那些愚夫算什麼東西?也配審判我?看來今日這場大戲,你是爲我準備的!”
徐青崖握住鵲刀:“是與不是,沒什麼關係,無花,你出手吧!”
“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無花伸手一揮,從寬大的僧袍下面取出一把武士刀,正是天楓十四郎挑戰中原高手時持握的兵刃,是東瀛十大名刀中最美的一把:三日月宗近!
無花和南宮靈自幼被收養,縱然狼子野心,經過天峯、任慈的教養,也該逐步導入正軌,奈何石觀音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瘋婆子,不斷蠱惑無花,又把天楓十四郎的刀譜,忍術卷軸,全都送給無花,還把無花引入天命教。
待到無花被引出野心,石觀音又讓無花蠱惑南宮靈,期盼有朝一日能掌握少林丐幫兩大幫派,縱情享樂。
石觀音的追求就是享樂。
她是極端自戀的人格。
自己過得舒服,最是重要。
無花,南宮靈,天楓十四郎,都是她的工具,用完了就隨手捨棄。
坦白說,南少林絕技比天楓十四郎的刀法精深玄奧,但是,無論南少林還是北少林,都講究循序漸進,無花的天賦再怎麼高,能高過玄澄不成?
玄澄最終落得什麼下場?
天正、大悲、方正這些擺在明面上的大宗師,哪個不是到了五六十歲才厚積薄發,突飛猛進,越來越強。
就算無花有這種耐心,石觀音也是受不住的,東瀛刀法講求殺伐,能在極短時間內提升戰力,只要有掄着武士刀猛衝的勇氣,刀法就越來越強。
缺點也很明顯,一是後勁不足,內功修爲跟不上刀法進度,二是過度強調進攻,容易與敵人同歸於盡,對戰時不能有膽怯之心,否則必然潰敗。
無花雙手握住三日月宗近。
作爲天峯大師的徒弟,無花經受過非常嚴格的武道教育,根基紮實,南少林的根基,東瀛的必殺刀法,這兩者結合在一起,能爆發出何等威能?
陰雲四合,木葉蕭蕭。
天地間充滿肅殺之意。
無花雙目閃過濃郁血色,一步步走向徐青崖,每走一步,殺氣和戾氣都會提升幾分,計謀被揭破的憤怒,遭受圍攻的驚恐,死亡帶來的恐懼,對徐青崖的羨慕嫉妒,每一種情緒都能加持這式必殺絕招,血色刀芒若隱若現。
“迎風一刀斬!"
無花從緩步慢走變成奔跑,邁着忍者小碎步,狠厲刀芒轟然斬落。
徐青崖以鵲刀迎敵時,往往會先後退半步,避實擊虛,彈刀出鞘。
面對無花的殺招,徐青崖既沒有向後退,也沒有拔刀,而是把整個刀鞘都摘了下來,身體左面向前側立,雙腳分開不丁不八,左前右後成高虛步,左手前平伸,手心向下,手指向前,刀在身體右側,刀尖向後,刀刃向內。
雙目緊盯無花,在無花到達預定距離剎那,徐青崖上右腳成右虛步,在運動過程中變右高弓步,左手豎掌,掌心向右,掌指向上,從下向後擺。
破鋒八刀·迎面大劈破鋒刀!
單手從右後向左下斜劈,左手在腹部前,接住右手腕外部,手心向左,手指向上,落下瞬間,雙臂發力。
血色刀芒如滔滔血河,帶着無與倫比的煞氣,殺氣,帶着讓無花心驚膽顫的決絕,義無反顧的劈向無花。
東瀛刀法擅長以命搏命,但徐青崖這一刀,比東瀛刀法更絕、更狠,完全放棄防禦,沒有傷換傷的慘烈,只有以命換命的決絕,天地間的肅殺之氣被刀意引動,化爲天羅地網,在無花的五感之內,天上地下,只此一刀!
自幼苦練的迎風一刀斬,被石觀音誇讚更勝乃父的必殺絕招,在徐青崖這一刀面前,脆弱的像泥塑木偶。
無花這一刀是虛的,空有慘烈殺意的外殼,沒有武者的自我意志。
徐青崖這一刀是實的,全身心趁機在刀意,舍刀之外,再無他物。
“咔嚓!”
兩道身影交錯而過。
“鏘!”
鵲刀返回刀鞘。
“嘩啦啦!”
三日月宗近崩裂成碎片,一顆圓滾滾的腦袋飛上半空,屍體由於慣性,向前走了兩步,緊跟着噗通倒地。
徐青崖命令道:“東瀛賊子無花密謀造反,罪無可恕,令,懸首城門,曝屍荒野,張貼告示,安撫民心!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恩恩怨怨,就此打住!
不要給無錫百姓找麻煩!
否則,後果自負!”
徐青崖收起鵲刀,轉身離開。
羣雄默然。
有什麼可說的?
丐幫的熱鬧看完了。
身上沾的亂子不計其數。
看誰都像異族密探。
單正嘆道:“真是大啊!”
單正看過日記,知道這裏面主要記載的是無花縱情聲色的經歷,徐青崖絕口不提此事,一口一個東瀛賊子,此後更是辣手斬殺無花,把無花的腦袋懸掛在城門上,明顯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告訴那些受害者——無花死無全屍!
這麼做的後果,就是徐青崖有濫殺無辜的嫌疑,名聲也會變得更臭,無花是南少林高徒,等到天峯坐化,很有可能成爲下代方丈,徐青崖刀斬無花,懸首城門,曝屍荒野,明晃晃的打南少林的臉面,明顯會遭受一些非議。
最無奈的是,無法解釋!
日記是決然不能泄露出去的。
單正高聲道:“諸位!我不會泄露無花這些罪證,但我用性命保證,無罪有應得,他該被千刀萬剮!”
洪七公道:“確實如此!”
智光大師柔聲道:“靖安侯是大仁大義的俠客,今日之事,千般因果都讓他自己揹負,他開不了口,我們也不能開口辯解,佛法有雲,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老衲今日親眼見到了!”
翌日清晨,武林人士分批迴去。
雖說對徐青崖有些非議,但有洪七公等人擔保,並沒有太多議論。
只不過,不久之後,天峯大師表示自己教導無方,自罰面壁三年。
南少林方丈換成——心湖!
洪七公正式接任幫主之位,第一件事就是開香堂,處置四位長老。
吳長風含笑自盡。
奚長老、宋長老揮刀自刎。
陳孤雁唉聲嘆氣,不敢自殺,史火龍看不過去,幫他砍了三四刀。
丐幫從上到下完全洗牌。
幫主喬峯被逼遠走。
四大護法長老身死。
大智分舵全軍覆沒。
掌棒龍頭、副幫主馬大元,受不了異樣目光,最終選擇金盆洗手。
沒有馬大元這個老管家,洪七公在管理方面着實有些不足,丐幫內部逐步分爲兩派,一派堅守祖輩理念,穿破破爛爛的乞丐服,名爲“污衣派”,一派銳意改革,穿華貴衣服,只是象徵性的打兩三個補丁,與武林幫派、地方豪
強一般無二,被稱爲“淨衣派”。
“屬下參見龍頭!”
遼東丐幫範幫主,跪在青龍會三月龍頭身前,面上滿是討好之色。
公孫奇爲何會遲來一步?
白世鏡爲何及時被救走?
當然是三月龍頭的絕妙計劃。
範幫主是青龍會三月十七舵主。
從一開始,三月龍頭就埋下一顆重要棋子,在必要時刻輕輕一推。
比如:給公孫奇帶錯路!
比如:攔住公孫奇的倚仗!
比如:救下船艙中的白世鏡!
三月龍頭淡淡說道:“範幫主,你做的不錯,這是你的賞賜,記得把嘴巴閉起來,不要去招惹徐青崖。”
“屬下遵命!”
範幫主接過龍頭遞來的銀票,用最快速度離開,去青樓花天酒地。
三月龍頭的護衛“湘西四鬼”從黑暗中現身,老大說道:“小姐,那位金國大宗師怎麼辦?直接殺了?”
龍頭輕笑:“放回去吧!我畢竟是女孩子,不能總是打打殺殺!”
湘西四鬼領命而去。
龍頭眼見四下無人,摘下面具,正是雷純,雷純嘆道:“我給楊豔幫了這麼多忙,日後向她討個人情,求取潘家的金縷玉衣,應該不算難吧?”
雷純自幼身染疾病,藥石難醫,想治好疾病,只能靠潘家的長生術,只是潘家除了楊豔,很少有人現身。
雷純只能想辦法討好楊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