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就不走!我還怕你呀!”溫玉無所謂地道。
她把包包隨意地放在牀頭,將脫下的外套自然地放在落地掛衣架上,儼然像回自己家一樣簡單隨意。
“真行!”宋千秋被她這反客爲主的姿態,徹底激起了好勝心:“那就互相傷害吧!”
陳蔚一看她們倆又槓上了,都賴在他的出租屋裏不肯走。
他就知道,今晚三人恐怕又要大被同眠,擠在一張牀上了。
陳蔚心裏對此是期待的,但他面上還是作出一副有點不耐煩的樣子。
“你們兩個又開始了是吧!”陳蔚故意麪露不悅之色。
“你不用管我們,就算我們倆現在打起來了,也是我們自己的事。”溫玉說道。
“什麼意思?”宋幹秋立刻抓住話柄,開始反將一軍:“陳蔚現在還在旁邊呢!你就想像在宿舍裏那樣,再把我打一頓是嗎?”
她這話表面是在質問溫玉,實則是在向陳蔚暗示:溫玉在宿舍裏打她。
這自然是企圖博取陳蔚的同情和關心,將陳蔚拉到她這邊。
溫玉當然聽出了宋千秋這話裏濃濃的綠茶意味。
“你自己打我的事就不提,只說我打過你是吧?”溫玉氣呼呼地道。
什麼叫打她?兩人那充其量叫互毆。
當然,她確實是稍稍佔據了一點上風。
“我打得過你嗎?”宋千秋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聲音裏都帶起了哭腔:“我哪次不是被你欺負?被你按着打呀?”
“你……………你怎麼這麼能裝啊!宋千秋!”
溫玉看到宋千秋這副楚楚可憐的綠茶模樣,再對比平日裏她在宿舍裏,跟自己針鋒相對時的兇悍樣子,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嗚嗚......我說的都是事實!”
“我讓你還裝!”溫玉再也控制不住怒氣。
她一氣之下,衝過去一把將宋千秋推倒在了牀上。
“啊!”宋千秋順勢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叫,倒在牀上的她更加委屈了:“嗚嗚......你在宿舍就是經常這樣打我的!”
“你......”溫玉已經徹底要破防了,又急又怒:“你現在都是跟誰學的!現在說話怎麼一股子噁心人的味!”
宋千秋心想,那不都是跟你這個好閨蜜學的嗎?
她面上卻是嘴硬地不服輸:“我用跟誰學啊?我說的都是事實!今天明明我在這裏和陳蔚看電影,你還非要故意來攪和!”
“我都說了!我本來就和陳蔚約好了今天要來,你在不在這裏,都不影響我過來,明白嗎?”
“你這幾天每天都往這跑!一年365天,你要來365次嗎?你就這麼抄嗎?!”
“你……………!”
砰!
陳蔚一拍桌子,“嚯”的一下站起來,臉色陰沉氣勢洶洶地喝了一聲:“夠了!!”
看到陳蔚好像真的發怒了,剛纔還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頓時噤若寒蟬,瞬間都熄了火。
兩人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房間裏只剩下,她們那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其實,陳蔚內心深處,還挺喜歡看她們倆撕逼的。
除了有樂子以外,陳蔚更清楚,這倆人撕得越厲害,越是把對方視爲必須壓倒的對手,她們在這場競爭中,投入的情緒和精力就越多。
最終得到好處的,其實都是他。
她們倆越是互相較勁,越是在互相給他送助攻。
就像今天,如果宋千秋看到溫玉來了,只是安靜地回宿捨去。
那陳蔚哪裏還會有再一次大被同眠機會呢?
正是她們倆的爭執和互不退讓,纔會造就眼下這種這種陳蔚樂於看到的局面。
但是,如果一直在旁邊裝死不說話,也十分不妥。
現在只是因爲她們倆在氣頭上,都沒顧及到自己。
但是,事後兩人如果冷靜下來,可能就會發現一個問題:
我們兩個爲了你吵的天昏地暗,甚至都已經大打出手了,你卻一直在旁邊當縮頭烏龜,一聲不吭。
這還算是個男人嗎?
好像一旦擔當和魄力都沒有!
女人肯定不會喜歡過於軟弱,遇事躲閃的男人。
她們潛意識裏,還是更喜歡那些強勢一些,能在關鍵時刻站出來掌控局面,甚至壓制住她們的男人。
這是一種原始的慕強心理。
這種情況下,哪怕上去給她們倆一人一巴掌,甚至都比當縮頭烏龜強。
因爲對她們適當的懲戒和掌控,配合上憤怒的情緒,反而可能讓她們開始反思自己今天的言行。
她們潛意識裏甚至會幫喜歡的人開脫,覺得是自己把他惹生氣了才動手的。
但是如果陳蔚在那裏當縮頭烏龜,她們就想想幫忙開拓,都找不到開脫的理由。
陳蔚知道,這個時候是自己在她們面前樹立威嚴,馴服她們的最好機會。
他站起身來,直接去牆角拿起了雞毛撣子。
看到陳蔚兇巴巴的一副要打人的樣子,兩個女生頓時有點緊張了。
“我們已經沒有再吵了呀!不會在吵了......”溫玉試圖小聲辯解道。
“上一次你們也在我面前說不會再吵架了!今天不還是在吵?”陳蔚不管她的解釋,用着命令的口吻道:“今天必須得給點教訓,快點!”
溫玉見狀,知道今天這一棍子可能是必須得捱了。
她咬着嘴脣,扭扭捏捏的,最後還是慢慢趴在牀上,撅起了屁股。
“......”陳蔚頓時看傻眼了,本來只是想打她一下手心,給點教訓就算了。
你怎麼把屁股撅起來了?
既然這樣,陳蔚肯定也不會客氣,那更得打一下了。
啪!
陳蔚不輕不重地抽了一下,溫玉跟着哼唧了一聲。
雖然算不上很痛,但也有一點點力道。
總之,陳蔚的重點是要馴服她們,慢慢給一點服從性測試。
“你也跑不掉!”陳蔚的目光轉到了宋千秋身上。
宋千秋知道逃不掉了,但她也不想擺出溫玉那樣羞恥的姿勢。
於是,她整個身子都趴在了牀上,這樣好歹免去了撅屁股的樣子。
陳蔚也沒跟她計較這些,同樣輕飄飄地在她屁股上也打了一下。
“我要睡覺了!”陳蔚扔下雞毛撣子,直接鑽進了被窩裏:“你們倆在別的地方吵架,我管不到,但是在我面前,不準吵架!”
陳蔚打開手機,看到兩分鐘前,林逾靜發來了一條消息:
[你那房間裏在幹嘛呢?讓不讓人睡覺了!麻煩你動靜小點!】
陳蔚意識到,肯定是剛纔宋千秋和溫玉吵架時的動靜大了,讓她聽到了一些鬧騰的聲音。
但是隨後,陳蔚不禁眉頭一皺,意識到不對。
因爲林逾靜的房間,和他這第二個出租屋,根本不在一棟樓,她怎麼可能會知道現在的房間裏的動靜?
陳蔚馬上問她:[你現在在哪?】
林逾靜:[哈哈!就在你樓下正對着的這個房間呀!我知道那個溫玉在你房間裏,你說今天是要抄她還是來抄我?]
陳蔚有點莫名其妙,她怎麼又跑樓下房間了?
但是她能聽到一些房間裏的動靜,說明她可能真的沒說謊。
林逾靜又發了一個消息:[待會兒如果你過來找我,我就告訴你,爲什麼在這裏!不然就算啦!嘿嘿]
陳蔚放下手機,暫時也不管林逾靜了。
他直接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這一次,溫玉的表現比宋千秋要直接大膽得多。
她見陳蔚已經鑽進被窩了,也不再扭捏。
溫玉馬上利落地解開牛仔褲的釦子,將它從身上退下來,露出修長筆直的雙腿,只剩下裏面貼身的淡黃色小衣服。
溫玉動作利落地跟着鑽進了被窩,緊挨着陳蔚躺下。
上一次三人在一起時,溫玉是在關燈之後,才扭扭捏捏偷偷把牛仔褲脫掉的,沒好意思讓宋千秋知道。
但這一回,她就直接當着宋千秋的面,光明正大的去拿下衣服。
她的動作乾脆,神情自若,好像當宋千秋不存在一樣,全然無視。
一方面,是因爲溫玉在陳蔚面前的膽子確實比之前大了。
最近這兩晚與陳蔚的幾次接觸之後,她心理上的障礙已經被打破了一些。
另一方面,她這行爲這多少是有點挑釁宋千秋的意味。
宋千秋原本的行爲還是比較剋制的,至少她在陳蔚面前,一直是不好意思直接退下衣服。
但是此刻,目睹溫玉這番全然不把她當回事的操作,宋千秋也被激的有點上頭了,彷彿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她不想認輸。
但是現在不能吵架了,只能從別的地方,用行動來找回場子。
於是,在賭氣和好勝心的強烈情緒驅使下,宋千秋咬了咬牙,心一橫,直接動手把腿上薄薄的保暖絲襪,以及外面搭的小短裙,都丟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她也露出白皙勻稱的長腿,學着溫玉的樣子,掀開被子另一側鑽了進去。
反正今天三個人在一塊,陳蔚也不可能對她做什麼。
溫玉見狀,微微哼了一聲,你還真敢跟是吧!那就繼續來。
她馬上又有了下一步動作。
只見溫玉的雙手,從衣襬下方放進了T恤裏,落在後背之上,一會兒又在肩膀上摸索。
片刻之後,溫玉便將罩子從T恤裏扯了出來。
然後彷彿挑釁一般,掃了宋千秋一眼。
宋千秋已經徹底上頭了,就你會表演這一招是吧!
她也馬上氣沖沖的去重複溫玉的動作,完成了和她一模一樣的步驟。
然後她還了溫玉一個同樣的挑釁眼神。
繼續啊!有本事你還敢繼續脫嗎?
躺在中間的陳蔚看到這一幕,心裏是相當愜意,兩人的行爲自然是正中他下懷。
這就是她們倆撕起來的好處,她們越是較勁,自己的福利就越多。
溫玉猶豫了一番之後,最終還是躺回了被窩裏,沒有再搭理宋千秋,她也不敢再繼續了。
現在兩人身上,都還剩下兩件衣裳。
一件T恤,一件貼身小衣服。
再繼續下去,必然要有一個地方展露在空氣中了。
兩人這一段的交鋒,暫告了一段落。
嚴格來說,最終應該算是平手。
只是因爲是溫玉率先發起的挑戰,到最後她自己沒有接上,顯得她的底氣弱了一點。
宋千秋鼻尖輕輕一哼,像是完成了某種宣示,這纔跟着躺進被窩裏。
對比上一次三人“被迫”同牀的情景,此刻的氛圍已然大不相同。
上一次,無論是溫玉還是宋千秋,起初臉上都寫滿了糾結和猶豫,尷尬和羞赧。
她們在牀邊磨蹭了許久,內心經歷了激烈的天人交戰,最後才勉強接受讓三人睡一張牀。
但這一次,兩人對於大被同眠這件事的態度,已經自然多了,臉上也沒有了上次那樣的勉強情緒。
果然,任何事情,無論是道德底線,心理防線還是行爲界限。
一旦在某種情況下被突破了一次。
那麼這個底線,就會開始變得模糊鬆動,甚至漸漸瓦解不存在了。
宋千秋和溫玉睡進被窩裏以後,自然也不會太安分。
方纔的爭執和較勁,在溫暖的被窩裏,迅速又掀起了另一種形式的交鋒。
溫玉這一次,表現得相當大膽,甚至帶着一種豁出去的意味。
她直接就抱着陳蔚的肩膀,主動強吻了上來。
上一次三人在一起時,溫玉也親過陳蔚。
但她當時是靜悄悄的,全程像做賊一樣,也沒敢發出什麼聲音,儘量是不讓宋千秋知道。
但這一回,溫玉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她毫不避諱,甚至可以說是刻意爲之,她就是讓近在咫尺的宋千秋看到聽到。
“…………”宋千秋真沒想到,這女人已經到了這麼不知羞恥的地步。
居然還敢有這麼肆無忌憚的行爲!
宋千秋氣呼呼地鼓起香腮,她絕對不能任由溫玉在她面前這麼囂張!
她在想反擊的辦法。
但是陳蔚就這一張嘴,自己總不能也去親吧?
這種情況下去親陳蔚,幾乎就變成她和溫玉接吻了。
這誰受得了啊?
宋千秋略一思索,心裏便有了計較,她只要能干擾到溫玉,不讓她這麼安心就行了。
宋千秋伸出手,直接就朝溫玉的大腿上伸了過去。
溫玉察覺到了宋千秋的動作後,下意識直起了身子。
溫玉馬上“兇巴巴”地瞪了宋千秋一眼,彷彿在警告她不準亂來!
宋千秋卻對她的怒視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揚起明亮的眸子瞥着她。
兩人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
溫玉見宋千秋不敢有什麼動作了,這才低下頭,準備繼續去親陳蔚。
但是宋千秋的手又朝她大腿上伸去。
“......”溫玉無語了,只能又直起身子,防止宋千秋亂來。
現在只要她敢親陳蔚,宋千秋就敢去摸她。
“我去一下廁所。”陳蔚突然扔出一句話,直接掀開了被窩,翻身下牀。
陳蔚下牀之後,兩人之間的硝煙,總管稍稍淡了一點,只是互相瞪了對方一眼。
“咔嚓”一聲,房門關上之後。
宋千秋和溫玉才突然意識到不對。
因爲陳蔚根本不是去廁所,他打開房門直接就出去了!
兩人一時間面面相覷,她們意識到,這是真把陳蔚折騰生氣了。
她們倆一直在這裏掙來弄去的,確實絲毫都沒有考慮過陳蔚的感受,好像把他當玩具一樣玩。
溫玉馬上打開手機,給陳蔚打了個電話。
還好,陳蔚沒有拒接電話。
“陳蔚,你別生氣呀......”溫玉軟聲軟語的小聲道。
“能不生氣嗎?你們倆到底是在做什麼?到底把我當什麼了?展示你們魅力的道具,還是爭強好勝的戰利品?”
“這是我們不對,我們一定改......你趕緊先回來吧!”
“我去外面跑會兒步,冷靜一下!你們不要來找我,我半個小時後會回去,你們倆好好想想吧!掛了!”
陳蔚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除了用上雞毛撣子,在行爲上馴服她們之外,也要在言語上馴服一番。
本來其實他已經得了天大的便宜,但是現在,反而讓宋千秋和溫玉都內疚了起來,都覺得對不住他。
讓她們倆好好反思去!
而此刻,聲稱要去跑步冷靜的陳蔚,其實就站在樓下另一戶的房門前。
陳蔚抬手“咚咚”敲響了面前的房門。
片刻後,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張帶着狡黠笑意的臉蛋探了出來,正是林逾靜。
“你怎麼會在這裏?”陳蔚十分好奇。
林逾靜把門完全打開,側身讓他進來,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嘿嘿......因爲昨天我看到溫玉來這個小區了,我知道她肯定是找你的,但奇怪的是,我看她去的是另一棟樓,我一時好奇,就跟過去看了看.......
沒想到讓我發現了你的這個出租屋,我就說你爲什麼經常不在那邊呢!原來你是狡兔三窟啊!這邊還藏着一個窩!”
“然後你就故意在我樓下租了一間房?”陳蔚很無語:“你也太無聊了吧?”
“不是重新租的,我只是找房東商量換了個房間而已,我確實發現,這個房間的採光比那邊要好一些。”
“隨你吧!我也懶得管。”陳蔚無所謂地道:“如果在樓道裏被她們倆逮到,把你打了一頓,我可不管。”
“遇到一個我不怕,遇到兩個我就跑唄!我又不傻!”
“有道理。”
“倒是你......”林逾靜走上前,輕輕挑起了陳蔚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道:“明明房間裏有兩個大美女爲你爭風喫醋,我都聽到她們倆吵架了,你竟然還跑來找我,看來我在你心裏地位也不差嘛!”
陳蔚心想,那兩個大美女,現在都還不方便做什麼,否則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你的。
但是這話,也就在心裏想想罷了,真說出來會把林逾靜氣死的。
陳蔚反手扣住林逾靜的肩膀,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腿彎,直接將她抱起來丟在了牀上。
房間裏的溫度,很快升高了。
與此同時,樓上房間裏。
宋千秋和溫玉還正在反思呢!
“今天都怪你!”宋千秋說道:“如果不是你非要來摻和,真的一點兒事都沒有!”
“都跟你說了,我今天白天就和陳蔚說好了,晚上要來找他!我只是來赴約的!”
“那剛纔呢?”宋千秋不甘示弱:“要不是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動作,陳蔚能被你氣得跑出去?”
“那是因爲你在旁邊礙事!”溫玉哼唧一聲,別過臉去:“如果你不在,我和陳蔚早就......早就幹嘛幹嘛了!”
“幹嘛幹嘛?直說呀!”宋千秋的聲音馬上拔高了幾度。
“哼......你又不是三歲小孩,還需要我直說嗎?”
“行了!”宋千秋有些煩躁地打斷了她的話題:“陳蔚剛纔電話裏讓你好好想想,你趕緊好好反思吧!”
溫玉馬上強調:“是讓我們倆都好好想想,你也別想把自己撇出去!”
宋千秋沒再接她的話。
房間裏,終於陷入了一陣帶着反思意味的寂靜。
兩人各自靠在牀頭,腦海裏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晚的事情。
那些幼稚的較勁,刻意的挑釁,全然不顧及陳蔚感受的行爲,確實有點不應該。
片刻後,宋千秋的聲音稍稍平靜了一些:“無論怎麼樣,咱們這樣把陳蔚當作玩具一樣整,確實是不對,這一點你不反對吧?”
溫玉沉默着,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被角,沒有吱聲。
但這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默認。
“等會兒陳蔚回來以後,你不準再那樣亂來了,老實一點。”宋千秋沒好氣地教訓道。
溫玉只是微微哼了一聲,帶着點不甘,卻也沒有出聲反對。
房間裏再次安靜下來,兩人見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點,但依舊有些微妙。
過了一會兒後。
溫玉像是發現了什麼,原本抱膝靠在牀頭的她,突然直起腰背,屏住了呼吸,彷彿在認真聽着什麼。
“你有沒有聽到………………”溫玉壓低了聲音,幾乎是用氣聲在說話:“有奇怪的聲音?”
現在已經是午夜時分,萬籟俱寂,有一點風吹草動的聲音,都容易被放大。
“什麼聲音?”宋千秋看着溫玉那疑神疑鬼的樣子,不由得緊緊抱住雙腿,心裏也有點發毛:“你別裝神弄鬼嚇我......”
“不是那種聲音,是......”溫玉馬上把耳朵貼在牆上,她凝神細聽了幾秒鐘,又搖了搖頭:“好像不是隔壁的......”
宋千秋經溫玉這麼提醒,仔細去聽時,似乎還真捕捉到一些細微的斷斷續續的聲音。
像是......女人的哼吟聲?
既然不是在隔壁......宋千秋心念一動,她跳下了牀,跪在地上,將耳朵貼在了地板上,那聲音果然是清晰了一些。
“是樓下傳來的......”
溫玉見狀,立刻也學着宋千秋的樣子,趴在地板上,將耳朵貼了過去。
兩人一時間也不爭不吵了,都趴在地板上聽好聽的。
那聲音本來是斷斷續續的,也不甚高。
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音調卻是越來越高了。
兩人心裏自然都明白,這是做什麼事的時候纔會發出的聲音。
宋千秋雖然沒經過這事兒,但是她聽聲音也知道,此刻這個女生肯定是超級舒服的。
溫玉是經過事兒的,此時也更加能體會到這聲音主人的感受。
真讓人羨慕!
不知不覺中,二人的呼吸聲都漸漸重了一些。
直到某一刻,樓下那聲音彷彿醞釀到了極致,然後在某一瞬間,戛然而止了。
兩人這才戀戀不捨地直起身子,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總感覺氣氛有點怪怪的了。
“咳.......
宋千秋只是輕咳了一聲。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交流。
然而沒過一分鐘,那聲音又漸漸傳來了。
兩人馬上又忍不住,繼續趴在地板上去偷聽。
她們知道,這是又重新開始了。
只是這地板稍微有點涼,於是她們乾脆把自己的衣服墊在了地板上。
就這樣,樓下的聲音前後起碼響了有二十多分鐘。
說真的,那女的沒有叫累,她們倆也都已經要聽累了。
溫玉心裏忍不住暗自嘀咕起來,感覺這男的真有點厲害呀!
不知道陳蔚有沒有他厲害呢......
兩人共同聽完這段令人心跳加速的聲音後,總感覺氛圍有一點不自在,各自低着頭上牀,也不說什麼了。
咔嚓一聲!
房門突然打開,陳蔚推門走了進來。
因爲剛纔的事情,宋千秋和溫玉不約而同地低了下頭,一時間都不好意思抬頭去看陳蔚。
“你們倆怎麼了?”陳蔚問道。
“沒有呀......在反省自己呢!”溫玉率先開口了:“我們剛纔那樣做......確實不對。”
“你們知道就好。”陳蔚反鎖上房門,故意佯裝生氣地道:“我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被你們兩個大美女圍在中間,又是親又是抱的,但我還得忍着不能做什麼!你們說難不難受?”
他這話半真半假,帶着可憐的控訴意味,把自己這“受害者”的帽子戴的更穩一些。
果然,宋千秋和溫玉聽到這話,臉蛋有點熱了。
她們之前只顧着較勁,確實沒仔細想過陳蔚的處境。
此刻被他這麼直白的一說,心底不由得有一絲微妙的羞窘,不由自主的都抿起嘴巴,低下了頭。
“那......”溫玉偷偷瞥了陳蔚一眼,用着低低的聲音,悄悄嘟囔道:“我們也沒有說......你不能做什麼呀!"
宋千秋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看了溫玉一眼......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