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有脾氣會衝動的,你們兩個這樣下去,真覺得我真什麼都不敢做嗎?”陳蔚故意放話道。
“可是陳蔚,我大姨媽確實還沒走,今天實在沒辦法了......”溫玉悄悄斜了宋千秋一眼,小聲道:“不過......千秋肯定沒有來大姨媽。”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宋千秋馬上覺察出了溫玉這話裏奇怪的意味。
“就......實話實說呀!”溫玉似笑非笑地道:“你大姨媽不是月中纔來的嗎?”
其實,溫玉敢這樣惡趣味的明目張膽去逗宋千秋,是因爲她心裏其實很清楚。
宋千秋和陳蔚,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真當着她的面發生什麼。
果然,宋千秋臉有點熱的鑽進了被窩裏,沒有理會溫玉。
陳蔚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心裏暗笑,面上卻依舊維持着那副正經模樣。
“說真的,像我這麼有底線的男生真不多了!”陳蔚大言不慚地說着,頓了一下又道:“如果換作是別的男生,你們倆敢這麼玩,大半夜的穿成這樣,還對男方又親又抱,信不信早把你倆扒光了?!"
宋千秋和溫玉不約而同的微紅着臉,抿着嘴巴,垂下略帶羞意的眼眸,也不吭聲。
顯然,陳蔚的話,她們倆基本是認同的。
試想換作別的男生,真的能像陳蔚這樣堅守底線,忍得住嗎?
但其實,陳蔚的底線也不算多高,他只是更會裝而已。
如果剛開始,就猴急的想要把她們叭光,反而可能喫不到了。
“所以我覺得,必須要鄭重提醒你們倆!”陳蔚的語氣,變得有些正經嚴肅了:“你們再這樣玩火,說不準哪一天真要擦槍走火了,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前提醒過你們!”
陳蔚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彷彿完全是從爲她們好的角度出發。
但實際上,他故意說這些略帶威脅警醒的話,主要目的就是給她們倆先打個預防針。
在她們倆的潛意識裏,悄悄埋下一顆“將來咱們會擦槍走火”的種子,讓他們先有了一些心理準備。
這樣一來,下一次如果自己真要做些什麼,她們潛意識裏就不會覺得太突兀,會更容易接受一些。
宋千秋和溫玉聽到陳蔚的“威脅”話語後,兩人的依舊沒有接話。
只是腦袋埋得更低了一些,臉蛋也比方纔更加紅潤了一些。
陳蔚看到她們倆這副模樣,心裏大約就有了判斷。
她們沒有反駁的意思,說明在她們的潛意識裏,其實已經接受了所謂可能擦槍走火的說辭。
也就是說,即便哪天真的玩過火了,她們也已經有了一些心理準備。
陳蔚見自己的話已經起到了預期的效果,便見好就收。
“行了,也該睡覺了!明天還要上課呢!”陳蔚的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淡然。
溫玉聽到這話,很自然地動了動身子,從被窩裏坐起一些。
她給陳蔚讓出了足夠的空間,示意陳蔚可以躺到中間來。
陳蔚順手先把房間裏的燈光都關掉,房間裏的燈光瞬間熄滅。
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簾,僅存一絲微弱的光線。
陳蔚就藉着這暗淡的光線,掀開被子,坦然地躺在了兩人中間。
被窩裏已經暖和了起來,陳蔚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他也不客氣了。
墨色一樣的房間裏,陳蔚舒展開了雙臂,雙手自然而然地落在兩側溫熱的身體上,一隻手摟了一個。
黑暗中,兩個女生都沒有抗拒,反而都配合着主動朝陳蔚懷裏貼了貼。
宋千秋將臉頰輕輕抵在他的左肩,溫玉則把額頭靠在了他的右臂。
她們倆此時都看不到對方的模樣,只是隱約覺得,對方可能也在和自己做相同的事情?
但是,黑暗是最好的掩護色,眼不見爲淨,她們都不願意去想這些事情。
只不過,溫玉心裏的小火苗,還是沒有被熄滅。
主要是因爲,剛纔聽了半天樓下傳來的聲音,早就讓她心裏按捺不住躁動了。
經歷了剛纔那一番“厚臉皮”的較量後,溫玉覺得自己在這方面已經百毒不侵了。
不管宋千秋聽到還是看到,她都無所謂了。
溫玉只是擔心,宋千秋髮現動靜後,又要跑過來故意攪和,打斷她的好事。
就像剛剛那樣,她一動,宋幹秋就來摸她大腿。
這就讓人很頭疼了!
溫玉靠在陳蔚肩頭,默默暗自思索起來。
她需要一個,讓宋千秋不來搗亂的辦法。
片刻後,溫玉彷彿盤算到了什麼,終於微微笑着開了口,語氣頗爲輕鬆:“千秋,你不想和陳蔚做些什麼嗎?”
“什麼?”旁邊的宋千秋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這麼問,語氣裏滿是困惑和狐疑。
“做什麼都行呀!”溫玉笑眯眯道:“這樣,我大一點,給你十分鐘時間,這十分鐘裏你和陳蔚怎樣都可以,哪怕你們倆現在就當着我的面作,我絕對不摻和!夠意思吧?”
“......滾!”宋千秋臉頰有點熱,沒好氣地啐了一聲。
有第三人在場的情況下,此時的宋千秋是不好意思和陳蔚做什麼的。
她的臉皮可還沒厚到那種地步,光是想到那個場面,她覺得都要腳趾扣地了。
退一步說,就算要有什麼動作,那也是偷偷摸摸的,肯定不願意讓第三人知道,怎麼可能會當着溫玉的面大大方方的來呢!
溫玉心頭暗笑,她就是喫準了宋千秋現在放不開。
她這番貌似大方的提議,與其說是給宋千秋機會,不如說是以退爲進,提前堵住宋千秋待會兒可能搗亂的藉口。
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中用的哦!
“你要是不敢來,那我就不客氣啦!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溫玉忍住笑意,故意哼了一聲。
“你愛怎樣怎樣!煩死了!”宋千秋懶得搭理溫玉。
她知道溫玉現在來大姨媽了,就算任由溫玉去玩,她也做不了什麼。
溫玉沒有再說話,只是用行動代替了言語。
她主動拉住陳蔚的手,沿着她平坦的小腹,慢慢滑了下去。
陳蔚:“…………”
不一會兒,宋千秋便聽到了溫玉若有若無的哼唧聲。
這聲音,和剛纔樓下傳來的那個女生的聲音,有異曲同工之妙。
除了兩個人的聲音音色不太一樣,但是聲音裏傳出的情緒感受,都是差不多的。
“溫玉你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宋千秋有點要抓狂了。
“你自己剛纔說不管我的......別食言,又不是沒給……………沒給你機會……………”
“你………………”宋千秋深吸一口氣,氣呼呼地道:“最多十分鐘,如果十分鐘後你還在這樣,我就要打你了!”
溫玉心想,十分鐘肯定夠了。
於是,隨着時間的流逝,房間裏溫玉的聲音也越來越肆無忌憚。
陳蔚不禁在心底感嘆,這女人確實比宋千秋燒的太多了!
但是溫玉的行爲,卻正是陳蔚心裏樂於看到的。
就是要這樣,將此時還較爲矜持含蓄,有點放不開的宋千秋,慢慢也耳濡目染的引導進來。
漸漸的,宋千秋肯定也會不由自主受到影響。
宋千秋聽得早已經亂了心跳,她用枕頭矇住了腦袋,但是依然擋不住溫玉的聲音灌進耳朵裏。
她就在被窩裏蜷縮着,像個油炸的大蝦。
其實宋千秋心裏也有點矛盾,這聲音她是既想聽,又不想聽。
讓人心裏七上八下的,難受的很。
這種難受,更多的是念頭無法得到滿足的難受。
“千秋,你計時了嗎?應該不到十分鐘吧!”溫玉的軟軟的笑聲輕輕飄來。
宋千秋:“
她懶得搭理溫玉的問題,只是沒好氣地拍了下被子:“睡覺!”
溫玉也累了。
結束這種事情後,然後滿足地進入睡夢中,確實是一件令人格外舒心的事情。
第二天清晨。
溫玉是第一個醒來的,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儘量不驚動身旁的人,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了牀。
走到椅子邊,準備穿回昨晚脫下的衣物時,溫玉稍稍犯了難。
主要是那件小衣服,昨晚脫的時候,是帶着一股不管不顧的勁兒,直接從T恤裏就把它給搞出來了,動作利落得很。
但是現在要穿回去,可就沒那麼颯了。
溫玉悄悄回頭,看了眼牀上依舊睡的沉穩的陳蔚。
既然他還沒醒,溫玉便背對着牀的方向,雙手捏住T恤下襬,乾脆利落地向上一撩,將T恤取下來隨意地搭在椅背上。
然後她拿起那見淡黃色的小衣服,熟練地穿上扣好,最後重新拾起T恤,同樣利落地套了回去。
整個過程,她的動作算不上特別快,甚至帶着一種被陳蔚看見也無所謂的坦然,相當大方。
如果陳蔚此刻突然醒來看見,溫玉覺得,自己大概也就會稍稍臉紅那麼一下,然後便認了。
宋千秋醒過來時,發現溫玉正在衛生間裏,她自然也面臨了同樣的問題。
糾結了一會兒後,宋千秋還是擔心陳蔚突然醒過來,沒好意思在他面前脫完上半身的衣服。
她只是想着,就算有這麼一天,也應該是氣氛到了。
她靠在陳蔚懷裏,也許當時在被他擁吻着,然後自己會害羞地看着他,一點點剝開自己的衣裳…………………
這樣纔是她想象中的樣子嘛!
宋千秋等了幾分鐘,直到溫玉從衛生間出來,她纔拿着小衣服朝衛生間走去。
溫玉瞥了眼宋千秋手裏的小衣服,知道她是要去幹嘛,不由得露出一絲帶着調侃意味的微笑。
切,還擱這兒矯情什麼呢!
六點二十分。
兩人先後收拾妥當後,和還在牀上閉目養神的陳蔚簡單打了聲招呼,一前一後離開了這間氣氛微妙的小公寓。
二女下樓的清脆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裏迴響。
經歷過昨晚的那一系列事情,尤其是二人一起偷聽樓下的聲音那件事,以及被陳蔚一同左擁右抱………………
此刻兩人之間的氣氛,顯得微妙了一些。
互相之間的嫌隙和競爭心,雖然依然存在。
但是那種那劍拔弩張,隨時可能爆發的尖銳敵意,似乎被昨晚共同經歷的一些尷尬羞窘,以及某種心照不宣的祕密沖淡了一些。
如今兩人之間的狀態,似乎不像之前那樣尖銳了。
一路上,兩人雖然沒有再吵架,但是也沒有任何交談。
她們各自在路邊攤買了簡單的早餐,然後各懷着心事,沉默着走回了宿舍樓。
推開宿舍門之後。
徐微微那帶着睡意,卻充滿八卦精神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你們兩個傢伙.......不會又和上次一樣,去賓館睡了一夜吧?”
“這次不是哦!”溫玉微微一笑,坦然地糾正道:“這次我們倆就是在陳蔚的房間裏睡的。”
“什麼?!”徐微微瞬間清醒,眼睛瞪得溜圓。
沈韻也有些錯愕,她本以爲只要讓宋千秋和溫玉去爭,兩個人互相掣肘,反而什麼都做不成。
可是他們竟然同牀共枕了嗎?
這個發展速度,確實有點超出了她的預估。
沈韻緩慢地深吸一口氣,很快讓自己的情緒恢復如常。
宋千秋聽到溫玉這麼直白地說出來,一時間也有點慌張,她真不想讓旁人知道這種事。
三個人睡一張牀,這種事真不覺得害臊嗎?
你個大嘴巴子還真要說呀!!
“你們三個竟然……………”徐微微的震驚之色溢於言表:“不會真被我之前的話說中了吧!要共事一夫?”
“想什麼呢!”溫玉撇了撇嘴,面不改色道:“陳蔚睡在地板上!我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三人聞言,都暗自鬆了口氣。
“不過照這樣繼續下去,我看呀!”徐微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們倆,拉長了語調:“早晚會有那麼一天的………………”
“切~~不可能!”宋千秋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接過話茬,堅決地否認。
溫玉倒是沒再反駁,只是低頭笑了笑,然後轉身,開始翻找乾淨的衣服。
兩人接下來做的第一件事,都不是洗漱,而是去換衣裳。
顯而易見,現在最需要換的就是胖次了。
宋千秋和溫玉悄悄瞥了對方一眼,都心照不宣地找了條幹淨的胖次,各自轉開視線也不好意思說話。
陳蔚正在食堂喫午飯時,忽然收到了趙傾城發來的消息:[我現在打算去找團委書記聊聊外賣的事情,如果能直接搞定,就不用麻煩你過來了。]
陳蔚馬上回道:[好的,那就麻煩你了。]
趙傾城:[不麻煩,既然拿了你發的工資,我肯定要把事情辦好哈!等我的好消息!]
學生會的工作一般是受校團委領導,所以趙傾城知道,他們向上面反應這件事,基本就是找團委領導。
因此,她也直接去找團委就行,算是直接從源頭解決問題。
“咚咚……………”趙傾城敲響了團委辦公室的門。
“請進。”
趙傾城面帶微笑的輕輕推門而入:“趙書記您好!”
辦公桌後,一位約莫四十多歲,戴着細邊眼鏡,氣質儒雅的男人正端着茶杯。
看到她進來,臉上露出了驚訝隨即轉爲熱情的笑容。
“喲!趙傾城同學,你這是有什麼事嗎?”趙江寒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站了起來。
別的不說,趙傾城在學校裏的名氣還是挺大的。
學校的老師領導,基本上都認識她。
很簡單,所謂物以稀爲貴,人也是一樣。
這麼多年,也就趙傾城這一個高二來上浙大的,這真是鳳毛麟角,天之驕子中的佼佼者!
老師們喜歡的學生,無非也就兩種:要麼是學習很好,要麼是顏值很高。
趙傾城是兩樣都佔了,學習能力超羣,顏值氣質出衆。
更難能可貴的是,她爲人低調內斂,不驕不躁,品性端正。
這種學生,就是老師們最喜歡的模板了,沒有之一。
“趙書記,我這不是想來看看您了嘛!”趙傾城莞爾笑道。
“行了吧!”趙江寒笑着擺了擺手,語氣頗爲隨和:“你這丫頭我還不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是不是生活上或學習上遇到什麼困難了?你就直說,能處理的,我肯定不會跟你繞彎子。
“那我就直說了。”趙傾城知道趙書記是爽快人,也不再多做鋪墊,笑道:“我今天聽說,學校準備對咕咕外賣的服務進行一點規範和限制?”
“嗯……………”趙江寒有點意外,沒想到她是爲這事兒而來:“這是前兩天學生會提的事情嘛!既然他們正式提了這個議題,咱們自然要研究研究,也不能打消他們的積極性是不?”
“但是書記呀!”趙傾城的語氣裏,帶上了一點半開玩笑半認真的俏皮:“也不能打消我們團隊的創業積極性不是?
趙江寒敏銳地捕捉到了趙傾城這句話裏的“我們團隊”。
他更加意外了,鏡片後的眼睛微微一亮:“原來這個外賣公司,你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是的。”趙傾城笑着點點頭:“其實我和這個項目的發起人陳蔚是合夥人,我不知道書記有沒有聽說過......我之前去送過一段時間外賣?”
“自然是有聽說過,我當時還納悶,你爲什麼去送外賣呢?”
“其實我自己親自去送外賣,就是在實地考察他這個外賣服務模式,在校園內的真實運行情況,同學們的接受度,以及可能存在的痛點。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嘛!我就想親自看看,這個項目到底有沒有價值,存不存在問題,如果有問題,又該從哪裏改進......”
聽到趙傾城這番流暢利落的解答,趙江寒的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讚賞之色。
他緩緩點頭,看向趙傾城的目光裏多了幾分欣慰和肯定。
“你這個做法非常好!不盲目跟風,而是沉下心去親自調查體驗,用事實和數據說話。這種嚴謹務實的態度,纔是做事情,搞研究,甚至未來創業成功的基礎。”
“謝謝老師的誇獎。”
趙傾城莞爾一笑,她感覺到書記的態度已經較爲明朗了,然後就開始以退爲進了:“但是學生會的提議也是應該的,對於校外的外賣服務,我們確實該有一點適當的規範措施……………”
趙傾城和趙江寒一共聊了一個小時左右。
最後的結果也令她十分滿意。
她馬上開心地給陳蔚發了給消息:[搞定!]
沒辦法,趙傾城在學校裏,確實比普通學生的特權要大那麼一丟丟。
不過話說回來,無論換作是誰,在合夥創業上能有一點建樹的話,學校方面基本都會適當開一下綠燈。
......
晚上。
陳蔚正在辦公室的電腦前處理訂單和騎手調度數據,隨即房門被輕輕敲響。
宋千秋進來後,湊到他跟前,說起了一件學生會里剛剛發生的事情。
現任外聯部部長汪子謙,被一個女生指控性騷擾。
作爲學生會主席的周澤也沒辦法,他和汪子謙在辦公室裏談了挺長時間,安慰了汪子謙許久,最後也只能將他暫時先撤職,讓他避避風頭。
汪子謙本來就是副部長轉正的,眼下外聯部還沒有正式去選副部長。
於是,外聯部只能重新選舉,唐緋毫無疑問地參與了競選,又毫無疑問地當選了外聯部長。
畢竟她現在是周澤的女朋友,投票的幹事多少都得給周澤一點面子。
“我怎麼感覺,這裏面有一種陰謀的氣息呢?”陳蔚小聲笑道。
“不知道呀!”宋千秋扁了扁小嘴:“可是這種事情,沒辦法證實,好像也沒辦法證僞吧!”
“不搭理他們,你們學生會內部的權力遊戲,我也沒興趣參與。”
後世的陳蔚對這種事見的也比較多了,反正一旦被女生指控,貼上性騷擾的標籤,確實會有點麻煩。
至此,陳蔚心裏已經有了較爲清晰的脈絡,唐緋當上外聯部長,肯定是她和周澤假扮情侶的條件之一。
汪子謙成了犧牲品,唐緋則踩着他這塊墊腳石,順利地拿到了她想要的位置。
一個虛名上的“女朋友”身份,換取一個實打實的學生會部長職位,對唐緋而言,顯然是一筆劃算的交易。
想到這裏,陳蔚不禁覺得有些諷刺,這女人還好意思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他腳踏兩隻船。
她這以權謀私的行爲,可不只是道德問題了,已經觸犯了校規校紀。
十點鐘。
陳蔚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後,關掉電腦,悠哉地離開了辦公室。
下到二樓的時候,他又看到了唐緋,正在走廊盡頭的窗臺邊。
這女生好像格外偏愛這個位置,時常在這裏發呆或者吹風。
不過今天的她,趴在窗口還在哼着曲調輕快的歌曲,帶着掩飾不住的雀躍,和她平時略顯清冷帶刺的模樣截然不同。
顯然,剛拿到部長職位,讓她此時的心情大好。
唐緋似乎也聽到了腳步聲,側過頭看了一眼,發現是陳蔚。
她臉上那不自覺揚起的嘴角立刻撇了下來,翻了個小小的白眼,扭回頭繼續看着窗外,擺明了不想理他。
就在這時,唐緋的手機突然響了。
“喂?”她笑眯眯地接通電話。
“我操!我他媽剛剛又被人打了!”周澤這一嗓子嚎叫的很大聲。
陳蔚站在距離兩米外的位置,都聽到了他的叫聲。
靠......這小子又被打了?
唐緋的表情瞬間凝重了幾分,她斜了陳蔚一眼,馬上轉身快步走開,迅速拉開了與陳蔚的距離,顯然是不想讓他聽到更多通話內容。
周澤已經有點破防了。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現在指不定哪天出門就被人打一頓,這誰受得了啊!
“算了吧!”唐緋也有點無奈:“要不咱倆這男女朋友就到此爲止吧!”
“什麼意思?”周澤有點不悅:“我剛讓你當上部長,你就想過河拆橋是吧!不想再當我女朋友了?”
“我沒有那意思呀!可是你總是被人打怎麼辦呢!”
“行吧!”周澤的語氣似乎是妥協了:“咱們可以不繼續假裝情侶了,但是你得答應我另一件事。”
“你說說看!”唐緋有點疑惑。
“你現在去找陳蔚誘惑他,讓他和你假扮情侶。”周澤說道。
“啊…….……”唐緋真沒想到,他會提出這種條件。
周澤會有這樣的想法,自然有他的道理。
現在他確實有點害怕了,被小混混惦記上了,指不定哪天就被校外的人揍一頓,擱誰都有點慌。
所以,現在答應小混混的條件,和唐緋分開後,自己應該就不會被打了。
然後讓唐緋和陳蔚變成情侶,到時候被打的,就是陳蔚了。
這一招就叫禍水東引!
而且宋千秋知道陳蔚和唐緋在一起後,肯定很生氣,說不定到時候就會離開了陳蔚。
周澤覺得,自己這真是一箭三雕的好計策!
簡直是諸葛亮在世吧!
而且唐緋的脾性,周澤也已經比較瞭解,這女生脾氣是真倔。
就算是假裝情侶,在外人面前,好歹也是明面上的情侶了,但她愣是碰都不讓碰一下!
就這種性格,周澤不覺得陳蔚能從她身上佔到便宜。
“聽到沒有?我這個條件你能不能接受?”周澤確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