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自己可以說是狠狠拿捏住厲雨了。
蛇的能力堪稱bug,無視距離,無視條件,只要自己腦子裏對目標有清晰的印象,下達指令後,蛇就會立刻動手。
這種全圖硬控的技能,如果是放在遊戲裏面,搞不好策劃都要被噴得直接下臺。
但在“儀軌”的世界裏,它就是存在。
對自己來說,唯一的問題可能就是“天收”的風險。
按徐長順的說法,越界的行爲是一定會被天收的。
但什麼叫越界呢?
道家說,天定貴生,濫殺損德。
太上感應篇說,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
就連徐長順抄錄的梅山法捲開篇裏也寫了“告請五郎聽分曉,只爲天地除魔妖,不以術法行惡事,若是違逆引火燒”之類的話語。
由此可見,典籍裏確實隨處都在暗示着“天收”的概念。
只不過,它們所說的天收,大部分是與“善惡”相綁定的,而這個“善惡”其實是相對模糊的標準.....
不管怎麼樣,自己乾的所有事情,應該都跟“惡”沒關係吧?
就算有天收,應該也不會那麼快落到自己頭上?
----管他呢,晚上再佔卜一次,看看自己下一次死亡是什麼時候,心裏大概就有數了。
林舒稍稍定下心來,坐到了辦公桌前。
現在自己手裏的線索千頭萬緒,要做的事情也是一件接一件。
不過擺在眼前的、最緊要的事情......
似乎只有一件。
先把工作辭了。
不是因爲自己有錢了、看不上這份工作了。
實在是因爲自己身邊羣狼環伺啊。
那股不知底細的勢力時時刻刻都在盯着自己,如果繼續上班、行蹤固定的話,等於給了他們更多下手的機會。
想到這裏,林舒打開微信,給主編髮去了消息。
“老闆,我從下週開始就不去上班了。”
“家裏實在有點急事,未來一段時間我都要回老家幫忙,望理解。”
他發的消息既官方也不容拒絕,片刻之後,主編髮來了一連串的問號。
“????”
“怎麼突然就辭職了?你視頻剛爆啊!”
“現在正是你發展的黃金時期,不要隨便放棄啊!”
“家裏有事我可以批你假,反正近期很多工作你都是可以遠程完成的。”
“不要急着說辭職,現在工作不好找,沒收入的話你以後怎麼生活?”
......收入問題倒是不需要擔心啦。
自己現在手裏有徐長順留下的價值接近20萬的金條,加密錢包裏還有厲雨留下的10萬U,無論如何都是夠生活的。
不過,主編對自己的關心倒也是真的----他確實是怕自己一時衝動,毀了前程。
略微思索片刻,林舒打字回覆道:
“老闆,我已經想好了,確實沒辦法兼顧。”
“感謝這段時間的照顧,事情有點急,離職手續我過兩天去提交。”
“......好吧。”
主編的聊天框上閃爍出“正在輸入中”的字樣,片刻之後,一段不短的消息發了過來。
“不管怎麼樣,你也算是做出成績、善始善終了。之前說好的獎金肯定還是會發給你的,工資和離職補貼我去幫你爭取。如果家裏真有什麼事情需要用錢的話就跟我說,我這邊還能拿出一點。咱們雖然是上下級,但也是朋友一場,不要怕開口。”
林舒心裏一熱----別看主編平時吊人吊得兇,但到這種時候,確實也是有情有義了。
發過去一個“拜謝”的表情包,林舒不再多說。
他打開自己下好的加密錢包,看着裏面的10萬U,開始動手操作,一筆一筆地把加密貨幣賣成現金轉到卡裏。
掛單價格不能太高,太高容易喫到黑錢。
也不能太低,太低不劃算。
要求多了,變現的速度自然就慢。
操作了一個多小時,總共只有不到三萬塊錢入賬----不過林舒也不急。
這玩意兒反正也不會憑空消失,真到了緊急情況需要大錢的時候,再冒險一口氣賣掉也不晚。
現在,就放着慢慢賣吧......
距離下一次佔卜還差十多個小時,林舒突然有種“沒事可做”的錯覺。
但也就在這時,他的門突然被敲響。
“砰砰砰----”
林舒猛地彈了起來,眼神警惕。
下一秒,謝雨遲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林舒!林舒!”
......靠,嚇我一跳!
林舒起身開門,疑惑問道:
“你咋來了?”
“我來拿車。”
謝雨遲眨了眨眼,探身看向門內。
“什麼情況?怎麼一股煙味?你抽菸了?”
她的表情裏帶着幾分狐疑、幾分責備,就像家裏的姐姐抓到了幹壞事的小弟。
----從小到大,她對自己一貫都是這樣的。
“沒有......”
林舒趕緊擺手。
“之前有個採訪內容,關於佔卜的,我沒拍到素材,就自己在家裏補點素材。”
反正撒謊是肯定躲不過去的,自己家空間本來又不大,很多東西都藏不了,不如乾脆說點半真半假的“實話”。
“佔卜?”
謝雨遲撥開林舒的手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了堆在角落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龜甲、香紙、蓍草、鐵鍋......還有之前綁厲雨用的繩子。
“嘖......你還真是敬業。”
她搖了搖頭,伸手問道:
“鑰匙呢?”
“這兒呢。”
林舒轉身到書桌上拿起鑰匙遞給謝雨遲,可對方卻沒有想走的意思。
她徑直走向沙發坐下,招手說道:
“來,坐這兒,我跟你說點事。”
.......這口氣,林舒真的怕她下一句就要說“你跪着,姐姐求你件事”。
“啥事?”
林舒湊到謝雨遲身邊坐下,後者稍稍放低聲音,開口說道:
“徐長順的事情,確定定性成謀殺了。”
“啊?!”
林舒愕然。
開什麼玩笑?
屍體是沒有經過屍檢的,而且已經下葬了,證據已經消滅了,居然還能定謀殺??
之前謝雨遲說起的時候,自己還覺得官方只是走個過程,調查無果就會放棄來着。
現在看來.....
官方查這件事情的決心,似乎相當堅決。
“怎麼會呢?”
他開口問道:
“這種情況怎麼會定謀殺呢?人都已經下葬了,不是說了了嗎?”
“我們也不知道----沒人知道。”
謝雨遲眉頭微皺。
“反正這件事情很蹊蹺,我說的不是徐長順的死,我說的是官方的態度。”
“他們好像知道點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但具體是什麼......搞不懂。”
“總之,如果後續他們找你的話,你就如實報告情況就好。”
“不要藏着掖着,但也不要亂說話。”
“......明白。”
林舒重重點頭,但思緒已經亂了。
官方知道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所謂“不知道的事情”,會是什麼?
難道是......
儀軌?!